第71章
时候来我们这吃饭……” 电话里,廖音按捺住懊恼的情绪,简明扼要地跟儿子讲述了事情经过。 裴远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很稳,如果忽略他稍微比平时快一些的呼吸节奏的话。 挂了电话,手机弹出许多消息,最前面的一条,便是钟伯母发来的某个私人医院的地址。 出了航站楼,裴远之一边赶往医院,一边交代助理剩下的事务,能推的都推,不能推的,列个名单,他会晚点亲自打电话给客户说明。 助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很有职业素养地一一照办。 私人医院地处二环,环境很好,没有公立医院的人满为患和嘈杂,安静有序,里面住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有权有钱的人。 即便如此,裴远之赶到病房外时,场面也有些不可收拾。 “未婚先孕,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季茂明来回踱着步,还是无法接受现实,干脆指着钟冰琴的鼻子,冷笑,“是嫌这段日子丢的脸不够多吗?如果不是你惯着她离家出走,她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吗?” 钟冰琴满心牵挂着里面的女儿,脑子乱成了一团乱麻,一时间也忘了反驳季茂明。 在她心中,季舒楹都还是个小孩子,一切都还需要她照看着,怎么会要做妈妈了吗? 真的是她太放纵季舒楹了吗?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既没有经营好婚姻,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的感情只是一场丑剧,连女儿也没照顾好,出了这样的大事。 廖音在旁边听着,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听不下去了,“舒楹爸爸,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你这样说自己亲生女儿的吗?再说了,小舒和远之是自由恋爱,远之之前就带小舒来过我们家,我们也都很喜欢小舒这样聪明可爱的孩子。” “小情侣谈恋爱,意外发生了,这不是人为可控的事,且无法逆转,我们做父母的,难当不应当给予物质上的支持和精神上的理解,而不是一昧的责备吧?” 季茂明冷笑一声。 倘若他没认出裴远之是KS律所的主事人之一,可能真就信了廖音的这一番说辞。 他并不觉得是场巧合,相反,他觉得一切都早有预谋,也决心收回前面签署的代理合同。 “我看你们家说不定就是合起伙来,把我女儿骗得团团转,不安好心。” 季茂明语气的讽刺不加掩饰,像加特林一般无差别攻击,把本就焦心的廖音差点气了个仰倒。 廖音本想反驳,自己女儿连这样的大事都不告诉你,说明本身就不信任你,旁边的裴老头眼神示意她不要火上浇油,让儿子出面。 廖音也担心影响小情侣的关系,干脆闭嘴不言了。 “伯父,我理解您的心情,这件事,我和小楹也商量过,当时计划的是等正式见过父母之后再告知您们。” 裴远之伸手扶着廖音,帮忙稳住身形,看向季茂明和钟冰琴,有条不紊道:“我本来是准备和小楹一起上门拜访的,只是因为工作上不可控的事,无奈延迟,也跟伯母表示过歉意。” “当然,我没照顾好小楹,您责怪我、怨我,都是我应当接受的。但我也希望您谨慎用词,小楹是您女儿,如果她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评价自己的话,应当不会好受。” “照顾她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我不会让她在我身边受委屈。” 眼前的年轻男人,脊背挺拔,眼神清明,语气诚恳,态度不卑不亢,一连串徐徐解释下来,加之本身职业带来的气场,很有信服力。 季茂明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平缓了一些。 在知道季舒楹只是因为早上没吃饭,空腹久了,低血糖犯了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廖音前面一路火急火燎地赶来,气都没喘匀,此刻也有些头晕。 她拍了拍裴远之的肩,示意自己要和裴老头出去,跟季舒楹的父母商量正事。 两家长辈有话要说,暂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将病房里的私人空间,留给两人。 - 病房里。 因是孕妇,许多药不能用,初步判定是低血糖导致的晕眩,医生给挂了一瓶葡萄糖。 裴远之坐在床边,将被角掖紧。 病床上的季舒楹闭着眼,长长的鸦睫投下阴影,眉眼有着清醒时没有的恬静和温软。 干干净净的白色床单衬得她面颊更加雪白,她头歪着,昏睡着,露出细嫩白皙的颈窝。 秀眉时不时地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哪怕意识不甚清醒,潜意识的状态下,季舒楹的双手也是放在腹前,保护着自己和宝宝。 不知梦到了什么,紧闭的睫毛轻颤着,似欲振翅的蝶,昭示着主人极大的情绪起伏。 倏地,眼尾落下一滴泪。 毫无征兆,无声,沉默。 却又脆弱、惹人怜惜。 裴远之垂眼看着,忽而伸出手,指尖轻抚了一下她的面颊。 替她擦去了眼泪。 她梦到了什么,又在为谁而落泪?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裴远之并未将指尖的湿润擦去,而是放到唇边,尝了一下。 热的,咸的,湿湿的。 她的泪。 像一把海盐,撒在他的心上。 40 · 40 摇摇晃晃的梦似乎很短暂。 季舒楹缓慢地睁开眼,映入视野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柔和温暖的内饰,房间里很安静,没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也没有嘈杂的声响。 身体还有些发虚,四肢使不上力,但那种头晕冒冷汗的难受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意识逐渐清醒,季舒楹坐了起来,被子窸窣作响。 “小舒?” 坐在病房一侧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钟冰琴听到响动,抬眼,立马过来,“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舒楹摇了摇头,环顾了四周,似乎是在医院,“我怎么了?” 钟冰琴握住季舒楹的手,有些心悸的后怕,“你低血糖了,把我们全都吓死了,真真送你来了医院,医生刚给你挂完葡萄糖,我打电话让阿姨现在送餐过来。” 私人医院本身有自带的餐食,但钟冰琴怕季舒楹吃不惯,特地让家里阿姨也备了餐,以便季舒楹醒了就能吃上。 打完电话,钟冰琴又絮絮叨叨地叮嘱:“我让阿姨给你准备了点小零食,以后要随身带着补充能量,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怎么当妈妈?” 季舒楹被钟女士握在掌心里的指尖蜷了一下,抿了抿唇,才敢开口:“妈妈……你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钟冰琴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情绪,握着季舒楹的手用力了一些,带上几缕责备,“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跟我说,妈妈不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嗯嗯,妈妈肯定是我最信任最爱的人呀。” 季舒楹反手牵住钟女士的手,依偎过去,靠在钟冰琴的怀里,拖长尾音撒娇,“我这不是怕你觉得太突然了吗,所以本来打算等你未来女婿上门的时候再说的——” 钟冰琴动了一下,终究是不舍得推开女儿,“我看你就是想瞒着我,等瞒不住了再先斩后奏。” “我哪有。” 季舒楹耍赖,只否认,不解释。 钟冰琴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女儿脸颊旁的碎发,将其挽到耳后,“你是真心想要跟他结婚,组建家庭,生这个孩子吗?” 不待季舒楹回答,钟冰琴继续道:“你跟他认识多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清楚他的为人处世吗?知道他生气时是什么样吗?知道人性的最低处是怎样吗?” “妈妈,我肯定是觉得他好才会……” 钟冰琴打断:“就算你真的觉得他很好,非他不可,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好可能是热恋期的伪装。结婚生子要慎重,也需要多考察,你才二十四岁,我用了整整快三十年,也没看清自己的枕边人,你看得清吗,他真的值得你托付和信任吗?” 一连串步步深入的问话,钟女士的语气愈发严肃、审慎,既是在问季舒楹,也是在问她自己。 季舒楹眼眸闪了闪,也收了之前的姿态,直起身来,轻声道:“妈妈,我是认真的,我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说我看不透他不够了解他,他就看透我了吗?再说了,人是会变的,不仅男人会变,女人也会变,也许再过几年,我就不喜欢他了。” “结婚,生子,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他有关,也跟他无关。如果我不想,没人可以强迫我。” “妈妈,你要相信我,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无论有没有他参与,无论他做得怎么样。” 钟冰琴凝视女儿年轻的面容,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幼嫩,热血,赤诚,认真。 神似她二十多岁的时候。 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被季茂明指责的时候,钟冰琴也怀疑过,内耗过,是不是自己教育的问题,是不是不该从小到大一切都依着季舒楹自己的喜好来,是不是她给女儿的自由太多了。 就像季舒楹没有按照原本计划出国,而是跑去学法,毕业了也未进季氏工作,而是去了律所,她一直都是站在季舒楹这边,不管季茂明的反对。 人生短暂,譬如朝露,钟冰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世俗所牵绊,只希望季舒楹做什么,选择什么,都是她自己真心喜欢并认可的。 作为母亲,该劝的,她都劝过了。生活毕竟还是属于女儿自己去过的。 “怀孕了还这么粗心大意。” 钟冰琴换了话题,算是默认同意了女儿的决定了,开始忧心以后的事,“得提前开始找育儿嫂和月嫂了,家里的阿姨要不你带两个过去?月子中心看了吗?或者要不你上班那边先辞了吧,以后再上也一样,家里也不缺这点钱……” 方方面面的,事无巨细,甚至还插手到了工作上的事。 季舒楹听得头大,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母亲产生争执,干脆转移话题:“突然好饿啊,想吃东西……” 明知道季舒楹是在装,钟冰琴还是拿她没什么办法。 偏偏这时,病房门被人轻敲了三下,礼貌的,点到即止的。 “伯母,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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