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从更衣室出来,季舒楹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衫,又补了口红,而后才悄悄地回到餐厅入座。 她跟林真真、外公外婆、钟女士、以及跟钟家关系最好的亲戚们坐一桌。 季舒楹刚一落座,长辈们就招待着让她吃喝,很善解人意地并未问她刚才去了哪里。 季舒楹做贼心虚,乖巧地应了声‘好’,坐姿端正,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吃饭。 这饭真好吃。 从来没有这好吃过。 旁边的林真真则没有那么好心放过她了。 她打量了吃饭的季舒楹几眼,又看了眼对方身旁仍空着的一个座位,品出不对味来,“你在更衣室里干什么去了?” “就进更衣室理了一下衣服而已。” 季舒楹随手挽了下耳发,有些不自然。 “就这?理衣服能理成这样?” 林真真狐疑地看着季舒楹,她的裙子整洁平顺,脸颊却仍旧残留着淡淡翻涌的潮红。 乍一眼看去,只会觉得人气色很好,红润且健康。 但倘若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譬如素日漂亮明艳的荔枝眼蒙上了水雾,雾蒙蒙的,唇瓣也微微水润红肿。 “不然呢。”季舒楹说。 “我好像看到姐夫在你身后,跟着一起进去……” 林真真欲言又止。 “我裙子后面理不到,所以让他帮我的。”季舒楹清咳一声,打断。 余光瞥见长辈们似有若无看向这边的目光,季舒楹用公筷夹了一块鱼翅扔到林真真的碗里,没好气地道:“吃你的饭吧,这都堵不上你的嘴!” “刚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方才众人围观的时候,起哄起得最大声的就是林真真了。 林真真刚要说话,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在旁边落座。 是裴远之。 他先礼貌地跟桌上的长辈们为迟到致歉,态度谦卑,长辈们哪能真的怪罪客人,也招呼着一起吃喝。 看到裴远之来了,林真真识趣地立马闭嘴,默默干饭,没有再追着季舒楹调侃打趣。 季舒楹将好友这幅‘欺软怕硬’的样子看在眼里,气得牙痒痒。 正盯着林真真,眼前的碗中,忽而落入一块排骨。 季舒楹循着方向看去,是旁边的裴远之给她夹了菜。 “专心吃饭,别饿了低血糖。” 裴远之提醒。 季舒楹只好应了一声,先放过林真真。 长辈们都在桌上,季舒楹也做做样子,用公筷夹了一块拍黄瓜到裴远之的碗里。 ‘拍黄瓜’,希望他懂她的暗示,少管闲事。 裴远之瞥她一眼,说:“我从不吃黄瓜。” 季舒楹:“……?” 还挑上了,有就不错了! “爱吃不吃。”说着,季舒楹正要把夹过去的那块黄瓜夹回来,没想到裴远之拦住了她的筷子,从容地夹起那一小块凉拌黄瓜,送进了嘴里。 “我吃。”他道。 眉头微折,裴远之慢慢咀嚼着,还是将那块黄瓜吃完了。 他态度这么自然,又吃得这么难以下咽,反而整得季舒楹有些愧疚。 她挑食,不爱吃的东西是从不下口的。 为了弥补,季舒楹又夹了几道好菜到裴远之碗里,很快,对方的碗就小山似的叠了起来。 这幅画面落在长辈眼里,便成了小夫妻恩恩爱爱的证明。 钟冰琴从头到尾看着,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只是饭快要吃完的时候,管家过来俯耳,对钟冰琴说了句什么。 钟冰琴神色微变,跟大家交代了几句,起身跟着管家离开了。 季舒楹察觉到不对劲,说了句‘失陪’也起身想要跟着离开。 裴远之看向她,她低声道:“我跟妈妈去看看。” 而后匆匆离开。 跟着钟女士一路到了二楼的待客厅,钟冰琴见她跟了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等会不要乱说话,在旁边看着就行。 季舒楹点点头。 而后从管家和钟冰琴的对话中,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事情缘由——竟然是季茂明出轨的那个女人找上门来了! 今天是钟冰琴的生日,偏偏挑这样的日子上门,季舒楹不信对方能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就是故意添堵。 钟冰琴自然表达了不欢迎的态度,奈何那女人硬要进来,说想跟钟冰琴好好谈谈,聊完就走。 对方姿态放得很低,现场又有许多人,闹起来不好看,便先请到二楼一个待客房间里坐着了。 钟女士五十大寿,季舒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捣乱的迹象,她想上前吩咐保安直接把女人赶出去,旁边的钟冰琴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钟冰琴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姐姐,我本意并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婚姻,茂明他也并不想跟你离婚。” 女人约莫四十岁出头,能看得出保养得很好,清秀妩媚,楚楚动人,很能引起人保护欲的那种类型。 “我只是在不该动心的年纪,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他跟我坦白过有家庭,想让我知难而退,茂明是个好男人,我也犹豫过,纠结过,最后想着,只要能留下一点属于我和他的骨血,就好了……” 女人娓娓道来,从和季茂明的相识相依说到后面,声泪齐下,差点在钟冰琴面前跪下来,“这段时间,茂明也憔悴了许多,他是真心爱你的,所以,我希望姐姐你,好好再考虑一下,不要和茂明离婚……” 季舒楹冷眼看着对方表演,大约也能猜得出来对方来此的目的。 她之前听钟女士断断续续讲过一些,听说是开庭前的调节不太成功。 正式开庭之前,会进行调解,但目前进行的第一次调解以失败告终,双方都不肯让步。 钟女士这边的律师团队掌握了有力证据,如果真的追回了被转移的婚内财产,那么那个女人所拥有的一切财产,都会化为泡影,一分都拿不到。 牵扯到利益,怪不得她隐忍蛰伏这么多年,会在今天不顾一切地上门,放低姿态。 钟冰琴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骗过去的人,更何况,对着破坏家庭的小三,也没什么好耐心。 等对方表演完,钟冰琴态度强硬地将其打发走。 目送着管家送女人离开,钟冰琴侧头,就看到一旁的季舒楹,秀美微蹙沉思的模样。 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季舒楹的头,“乖囡囡,不用管这些,你只要安心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就好了,妈妈的事哪用你操心?” 不想让母亲担心,季舒楹‘嗯’了一声。 一切结束时,不过下午两点钟,季舒楹被这件事影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迅速成长起来,以期日后万一什么时候能帮上妈妈。 干脆销了假,又回律所继续上班了。 律所的节奏极快,大家都在自己忙自己的,步伐匆匆,甚少有人注意到季舒楹回来了。 陈向榆就是例外中的一个。 惯例的包组下午茶,他给季舒楹的是对方喜欢的抹茶巴斯克和柠檬水。 季舒楹接过,说了一声谢谢,想起什么,又道:“以后不用帮我点啦,我自己来就好。” 婉拒的姿态。 陈向榆只能回一句‘好’。 他也说不清季舒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从对方今天请了半天假,回来之后,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陈向榆看向专心工作的季舒楹。 她侧脸神情认真,鼻尖小巧挺翘,身上多了一种难以描述的风情与成熟温柔,说不清,道不明,影影绰绰的。 似乎……变得更迷人了。 - 下午三点。 因为工作上的事,穆骁一直在打电话给裴远之。 前面打了三个,都无人接听,只让留言,穆骁不信邪,这个工作狂还有不接电话的一天? 打到第四个,漫长的忙音终于结束,一道清清冷冷的男声响起,“喂。” 穆骁听到裴远之声音的那一刻,差点感动得哭了出来,“你终于接电话了,江湖救急啊兄弟。” “什么事?”裴远之问。 “能不能帮我审一下这份合同,就过一下,掌掌眼,这份合同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出差错,真的,求你了爹。” 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穆骁就差给人跪下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裴远之拒绝。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就不是工作时间了?!” 穆骁抓狂。 “今天带薪请假,婚假。” “什么婚假?”穆骁震惊,“你之前不是还在备婚阶段吗!!” 这进度也太快了,比坐火箭还坐火箭。 “今天领证,请了婚假。” 裴远之说。 “领证也能请假?你们老板真好,哦不对,你也算老板,恭喜恭喜,领证快乐!” 这样的喜事,穆骁很会抓住机会,立马道:“今天领证,这么大的事不庆祝一下?” 裴远之没说话。 穆骁猜到对方现在心情尚佳,趁热打铁:“今晚聚一聚,让兄弟们祝福一下你领证的事,沾沾喜气呗!我虽然是单身汉,但也有想要脱单的心啊,还能顺便带嫂子来见见兄弟们,公开介绍一下,你说是不是?” 许多事都是在酒局上谈成的,到时候酒一喝,一聚,裴远之心情一好,他想拜托的事,不就轻而易举达成了? 考虑了几秒,裴远之还是冰冷地拒绝了他:“下周可以,今天不行。” 穆骁不甘:“为什么?” “明天要出差,飞美国,晚上聚会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穆骁:“……” 他彻底无语了。 活爹,这是真的活爹,谁家好人今天领证,只用一天的婚假,第二天就飞到国外出差? 领了证,不多休几天婚假吗?不休年假吗?不度蜜月吗? 这是真正的工作狂,跟裴远之相比,他甘拜下风。 出差的事,晚上回家时,裴远之也跟季舒楹说了。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律师这行业就是这样,经常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出差,季舒楹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说知道了。 走之前,裴远之交代家中保姆,好好照顾太太,也叮嘱过廖音多加留意。 即便如此,没想到第二天季舒楹就出了问题。 一开始是晚上起夜上厕所,图方便没有披外套,季舒楹直接穿着单薄的夏季睡衣去了,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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