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而主动道:“不早了,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说着,他抬了下下巴,示意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季舒楹循着视线看过去,枝叶随夜风吹动着,梧桐树下,静静地停着一辆保时捷Panamera,暗蓝色轿身。 她刚想开口拒绝,旁边的林真真却按下了她,抢先道:“好呀。” 侧头,一看林真真闪烁的小眼神,季舒楹哪还能不明白闺蜜的想法和用意。 她的好姐妹看上陈向榆了。 林真真这几年来的口味一直没变,一直都喜欢跟男大学生谈恋爱,或者是研究生,总之就是要男学生,书卷气未褪去的那种,还未经过社会的打磨,纯净、清澈、小狗一样的爱。 为了配合闺蜜,季舒楹只能跟着林真真一起上了陈向榆的车。 好在车内空间宽敞,坐着很舒服。 季舒楹主动要求先送自己,最后再送林真真,陈向榆虽然眼神有些惋惜,但还是只能按姐们俩的要求来。 泓园门口,季舒楹下了车,林真真摇下车窗,大声喊了一句“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都到小区门口了,还能不放心? 季舒楹好笑地挥了挥手,看着暗蓝色的保时捷在夜幕下消失。 她挽着挎包细细的带子,低头,驾轻就熟地来到五栋门口,进电梯刷卡,回家。 指纹锁开门,客厅没开灯,有些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夜景,游艇在江面驶过,远近车流如同星河。 奇怪,张姨和廖音都睡了吗? 季舒楹嘀咕了一句,扔掉鞋子,穿上舒服的拖鞋,走到卧室门前,低着头,打开门。 刚打开门,就察觉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被关上,季舒楹被拥入一个带着清冽冷调男士香水的窄小怀抱。 有人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背,将她推至墙壁上。 “……裴远之?” 季舒楹眨了眨眼,试探着唤了一声。 卧室里没开灯,有些晦暗。 窗外,光影徐徐滑动,影影绰绰地给昏暗的卧室里蒙上一层柔软的薄纱。 低头拥抱她的男人,从喉咙间滚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嗯。” 真的是裴远之。 但他的东西已经搬到客房里了,来卧室干嘛? 季舒楹推了一下,企图将身前的人推走,“你走错房间了。” 男人没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呼吸有些沉,“可以抱一会儿吗?” 被迫埋入坚实温暖的胸膛,季舒楹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动,干脆放弃了,“……那就五分钟。” 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葡萄酒香味,淡淡的醋栗香气,低醇干净,弥散开来。 季舒楹反应过来,“你喝酒了?” “……嗯。” 裴远之再度低低回应了一声,嗓音带着薄薄醉意,一点喑哑,好似分外贪恋她的怀抱,“喝了一点。” 这是喝了一点吗? 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放在平时,怎么可能听裴远之这样说话。 季舒楹有点怔住,站在原地,明明喝酒的是裴远之,但她现在好似也被灌了酒,脑袋晕乎乎的,恍若在梦中。 裴远之埋在她的颈窝,安静了几秒,忽地道,“我看到你们的合照了。” 什么照片? 季舒楹满头雾水,而后‘啊’了一声,“你是说那张拍立得?” 裴远之又‘嗯’了一声。 “今天去高中校庆,在现场偶然遇见了,真真给我拍照,顺带拍了一张合照。” 季舒楹语气平稳冷静,原原本本地阐释了整个经过,就像他之前如何冷静地跟她解释整个经过一样。 他要公事公办,她也公事公办。 “之前那次呢?”裴远之的声音很轻,话题转换让人始料不及。 之前又是哪次? 季舒楹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邀请我一起去校庆,不过我拒绝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仅此而已。” 裴远之沉默了。 理智上,他知道季舒楹说的都是对的,她的做法也没有任何问题。 正常的社交距离,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要求她什么。 但现在,她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却愿意和一个关系普通的男同事言笑殷殷。 他不如一个陌生人。 不如任何一个人。 那种烦躁,没由来的,无法说清的情绪,控制了他,感性越过理性,支配了他。 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换位思考,裴远之忽而明白了那天季舒楹为何会那么生气,那么激动,会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他的话语。 因为他完全忽略了她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可能存在的心情和感受,就像现在这样。 一千遍地回想,一万遍的感同身受。 “……抱歉。” 季舒楹突然听到头顶上的人说。 她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声滚烫的‘抱歉’烫到,随后被人更用力地抱紧。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抱歉,小舒。” “你在道歉什么?”季舒楹歪了歪头,明知故问。 “那天的事。” “那你说,对不起。”季舒楹站得有点累,干脆靠在对方怀里,将所有力气交给他。 “对不起,小舒。” 他语气很轻,也很认真。 好奇怪,裴远之不道歉还好,至少一周来,季舒楹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天的委屈,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但裴远之一道歉,之前消失的委屈却像海啸一样,涌动着,翻滚着,席卷重来。 将她整个人盛满,再也容纳不住,快要溢出来。 季舒楹侧过脸,看向墙的一边,任由对方温热的鼻息再度扑洒在颈窝里,声音也带了一点哑,“你当时好过分……” 她想要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只是一说话,声音受情绪影响,就带上了浓浓的鼻音,“为什么要那么冷冰冰,为什么要那样跟我说话……” 裴远之用手将她的脸掰回来,低头,与她鼻尖抵着鼻尖,轻蹭着,“是我不好。” “你一点都不为我考虑,一点都不心疼我。”季舒楹咬着唇,继续控诉他的罪行。 “……没有。” “可你那天还凶我,你说你无可奉告,你说让我冷静下来再说。” “……我没凶你。” 那只是他一贯的说话方式。 原本止住的眼泪又盈满眼眶,季舒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完全被情绪和激素所控制,乱七八糟的,“你是真的心疼我,在意我的感受吗?” “跟我道歉,说的这些,是出于责任吗?只是为了这个家能平稳地过下去吗?”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掉眼泪。 温热的泪从漂亮的猫眼石眸子里流出来,她咬着唇,嘴唇微颤,鼻尖红得很,像小兔子,也像溪边的小鹿。 裴远之也有些无奈,他明明按照朋友所说的方法在做,但为什么季舒楹却反而更难受了? 她是水做的吗,为什么说哭就哭?他哪句话让她又不开心了? 他在意。 很在意。 比想象中的,一开始预计的,还要在意得多。 像万千根密密麻麻的针刺过,远比看见她和陈向榆的合照还要难受。 裴远之轻轻叹息,握紧她的手腕,“我的问题。” “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原谅我,可以吗?” 他的左手手背轻轻摩挲她的面颊,很缱绻的力度,右手牵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将热度源源不断地渡给她。 季舒楹不说话,眼泪还在掉。 他道歉了。 但她还是不开心。 她不知道她要什么,就是一昧的委屈,一昧地想掉眼泪。 生理盐水在此刻变成情绪的载体,变成心脏跳动的传递,所有的情绪都在液体里。 哄不好她的眼泪,裴远之干脆低头,吻她的泪。 从面颊的泪痕到眼尾的水意,薄唇一一掠过,舌尖轻卷着,一点点的,将那些轻而温热的泪珠统统吻去。 含蓄而克制的,内敛而深沉的。 曾经撒在他心上的那把海盐,裴远之竟然从中品出几分甜味。 被吻得仰起了头,季舒楹无意识地启唇,呼吸渐渐的,乱了,重了,心跳声也失衡。 不再是微凉的温度。 他的唇和她的面颊一样烫。 仿佛热度钻进了皮肤,捂热到心尖里去。 吻干净了眼泪,季舒楹感受到裴远之含着她的耳尖,缓慢而又温柔地碾磨。 像整颗心被人温柔地捧在掌心里。 交颈依偎,耳鬓厮磨。 听到他在她耳边说—— “心疼你,在乎你,不只是出自责任,而是缘于心意和本能。” 裴·闷骚·远之:老婆的眼泪是甜的 57 · 57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原本两颗不同频率跳动的心脏,仿佛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同频。 直至共振。 不知不觉中,季舒楹渐渐止住了眼泪,以另类的方式。 裴远之也松开了她。 季舒楹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把裴远之的衣领口打湿,稍微一碰,都是湿漉漉的。 “你是水做的么?掉这么多眼泪。”裴远之用手背轻蹭着她滚烫的耳垂尖,嗓音仍带着薄醉的喑哑。 不似责备,更似漫不经心的调情。 “……我才不是。” 季舒楹握着他的手腕,将其从自己的耳尖上挪开,下巴微抬着,骄傲的姿态,“只是今天喝水喝太多了。” 绝对不承认,她在裴远之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这样。 一定是孕激素影响。 一定是这样。 裴远之唇角微勾,很淡的弧度,却没有揭穿季舒楹拙劣的借口。 季舒楹深深呼吸,吐气,原本因为流眼泪而起伏的胸膛也逐渐平缓下了,心跳声平复着,渐渐回到了平时的有力节奏。 静谧昏暗的卧室。 她听到自己有些清浅的呼吸声,还有裴远之的沉沉呼吸。 没有人再开口,她也没说话。 裴远之只是牵着她的右手,将她的整只小手包裹在大掌里,揉捏着,无声地温存着,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窗外月光溶溶,树影飘曳。 眼前男人的高大身影,似乎可以容纳一切负面情绪,抵挡一切狂风暴雨。 不知为何,季舒楹想起了一些遥远的往事。 尽管这些往事已经在记忆里褪色,被更多五彩斑斓的记忆所覆盖,但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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