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呆呆地站着,等到范秘书离开后,复又走进书房。 第42章 姚谦听见簇簇帘动及脚步响声,他在写信,慢条斯理地写着,来人不说话,过有半晌后,他放下笔,折叠信纸[chā]入封中,头也不抬道:“我并不习惯公务时有闲人在旁!” “我也不习惯在这里看你公务!”姚谦手微顿,这才看了她一眼,站在地央,面[sè]发白,眼眶泛红,似乎有些冷,环抱着滚白的胳臂,脸上有一抹萋绝的哀伤之[sè]。 他也只不过看一眼,接着做自己手上的事,倒是姚太太再沉不住气:“苏念别看二十几,还留洋回来,但[xìng]子老实,还像个孩子,这些电影明星城府深得很,计谋毒辣,他哪是她们的对手,上过一次当,下次就好了!” 姚谦冷笑:“你以为他只和林晓云一个?他的风流名声在上海滩正风声雀起呢!” “你怎么知道?你那样的繁忙!”姚太太蓦得抬高了嗓音:“范秘书,一定是他给你吹的耳畔风,他这个人其心险恶.......” 姚谦打断她的话,冷冷道:“苏念爱玩女明星,我还需旁人告诉我?你转告他,此次我会替他擦屁股,但再无下次。”又道:“苏念和竹筠的婚事,你去和赵太太商量着怎么办罢!”他唇边浮过一抹嘲弄:“或许结婚可以让他收收心!” 姚太太若是平常辰光,纵有万语千言,也不会在这时和他多辩,识实务地赶紧离去为上策,但今朝无晓是魔障了还是怎地,她非但不走,身体也格外僵硬,脚底板饱实的抓踩地毯,有丰沛满溢的力量,她叫了起来:“结婚可以收收心?真的可以?至少对你无用,不是么?你去南京当[rì],我恰也去了海格路公馆!瞧瞧我都看见了甚么?我当时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 姚谦面无表情:“你都看见了甚么!” 姚太太会错意地以为他出于某种考虑、而有不承认的打算,愈发尖厉道:“卫生间水漫的脚踩不进去,卧房里那个样子,傻子也瞧得出来!我还少了一件旗袍。”她从毛衣里掏出用牛皮纸包扎的物件搁到桌面上,证据确凿,要他有[kǒu]难辩。 姚谦揭开牛皮纸,是条樱[cǎo][sè]丝质小裤,女人的,揉成一团全是褶皱,可怜又香艳的样子。 “你不会不认得罢!” 怎会不认得!可是他亲手剥下来的。姚谦拿了放进桌屉里,目光深邃地看她,突然说:“还有一个发卡!也在你那里罢,不妨也一并给我。” “甚么?!”姚太太怔住,简直不敢置信,他竟大方承认了,毫无遮掩的意思,还向她讨要那女人的发卡。她顿感满身被针扎似的,尖锐的疼痛起来,但脸庞却如被冬雪暴力搓揉过,麻木木的失去知觉,眼泪落下来,像落刀子,割着面颊。 他怎能这样对她呢,自那桩事后,她敛起大小姐脾气,对他温柔恭顺,不敢二话,尽心伺候公婆,他以为姚老太太是好[xìng]子么,那样疙瘩的人,怎么做都不令她满意,她晚上独自躺在鸳鸯枕上哭,白[rì]里肿着眼泡还要受,苏念是她的慰藉 分卷阅读47 ,也被早早送出去留洋,现在能令自己宽心的,就是公婆都入了土,丈夫对她虽冷淡,却也没有女人,苏念又回到她的身边,她觉得总算熬出头时,却被重重的当头一[bàng],又打回了原形:“要发卡可以,但你说那女人是谁?你说呀,为什么不说,冯莎丽,是不是她?” 姚谦道:“告诉你?你以为我还会如从前那般愚蠢?” 姚太太只觉一股热腾腾的怒气直冒头顶,终忍不住大叫起来:“我陪你度过二十几载,你终[rì]不着家,伺候公婆,教养苏念,皆是我任劳任怨,吃够苦头,现在我老了,你却搞起女人来,你说,我哪里做错了,要你这样对我?你怎能这样呢?怎么能呢!”她一面说,一面把桌上的书册及文件全扫在地上,噼噼啪啪的还嫌不够,抓起台灯长柄狠狠摔落在地,一圈儿水晶串珠豁朗朗跌得粉碎。 姚谦仍端坐椅上,冷眼旁观她大失形象地撒泼,待见她累了,疲了,疯够了,也无甚么可扔了,才语气充满淡漠道:“既然这么委屈,我们离婚也可以。” 姚太太呆愣住,离婚二字在耳畔如炸雷轰隆而过,她抬起眼定定地看他稍顷,再飞快撇开视线扫向四周,似乎很惊奇自己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抬手抚抚落到眼睛上的鬈发,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径自走出书房,刘妈一定早听闻了动静,站在明间坎前,见到她嗫嚅地:“太太!”没有甚么含意,但又不得不唤一声。 她道:“等先生出来,你进去打扫,不要拖到明[rì]。”踩楼梯往上走,两条腿依然表现实沉,似有千斤重。 才进到屋里,小翠就立刻端来热水伺候洗漱,姚太太暗忖,小翠一定也听见了!一定会传入赵太太的耳里,她一定会笑死了! 小翠拧了滚滚的手巾递过来,她接过覆在脸上,终于双颊有了温度,血脉开始流通,她道:“管住自己的嘴!”把手巾摔在地上,小翠战兢兢地弯腰拾起,端着半盆残水退下。 姚太太坐在床上并无睡意,出了会神,手指无意触碰到枕面儿,低头看那红彤彤的鸳鸯戏水,觉得分外的刺目,眼底都要滴出血来,她找来把剪子,也不管是否触犯佛门,一剪子一剪子把枕面儿剪成了碎片。 姚谦看见刘妈拿着笤帚和簸箕在门前张探,他打开桌屉,把那小裤攥起塞进裤兜里,走出书房,独自出了大门,往前是大马路,霓虹灯把夜空烘得像着了火,他想清静会儿,便往反的方向走,幸而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斜拉的很长,黄包车一辆又是一辆,都渴望做他的生意,蹍压着他的影子慢慢跑过,不晓走了多久,路过的邮局还开着门,内里透出暖黄的光亮。 姚谦在路边略站了会,走进去打电话,他有英珍的号码。 作者的话:各位读者亲们,我参加了豆瓣的征文拉力赛,名字是《青梅膝下有竹马》,点作者名就可以看见这本书,麻烦喜欢的加一下书架哦,感谢! 第43章 姚谦拨电话过去,等了会儿才被接起,是个嘴里吞满呵欠的女声:“请问找谁?” 他道:“找五太太。”那声音依旧懒懒地:“那你又是谁?” 是啊,他是谁呢!姚谦想着回答:“我是祥和金号的掌柜,上趟五太太来炸镯子......”他认为这是佣仆,没必要讲的分外详细。那边确也没多问,只说等一等,就随手搁一旁,他听见窸窣走远的脚步声,还有猫儿喵呜,抬眼月亮挂在虹庙的飞檐上,骑凤仙人像要骑进月里去。 英珍闻了下枕面有一股头油味儿,她去取了墨绿绣蟹爪[jú]的枕面来换,正换着,鸣凤披件衣进来道:“有人电话来找太太!” “哪里的?”她头也未抬。 “说是祥和金号的掌柜。”鸣凤努力地记起:“为了上趟太太去炸首饰的事。” 英珍望向月光洒满的窗台,这么晚电话来,应是十分要紧的,上趟姚谦不是替她付过钱么.....越想越不踏实,让鸣凤替她继续换枕面,她则起身往明间走。 姚谦听到话筒被拿起,先是一阵杂音,很快就清晰了,听到一个女子先“喂”了一声,又迟疑地问:“有人在么?” 他在的,一直都在的,姚谦无端地没言语,想听她多说几句,江南女子的喉音浸润着一笼烟雨,讲起话来[cháo]呼呼的。 “掌柜的,还在么?”英珍又问了两遍,无人应答,她以为是掌柜等不及走了,便道:“那就再见罢!”[yù]要挂断时,却听见一个男人厚重的说:“阿珍,是我!” 英珍先怔了怔,待反应过来,差点把话筒给摔了,慌急望向门处,一只虎皮大猫拱着帘缝溜进来,并无旁人。 她压低声厉道:“你打电话来做甚么?” 姚谦原本满腹的戾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好像又回到十八年前某个[chūn]风沉醉的夜晚,他在巷[kǒu]的一爿烟酒店给她电话,[chōu]着烟卷儿,头顶就是她透出橙黄光芒的小窗。这里没有小窗,只有满地橙黄的月光。他笑答:“不是你要找我么?范秘书说的。” 英珍被他悠闲懒散的[kǒu]吻气倒了,他在自己的公馆里强要了她,现竟跟个无事人般,只有她惶惶不可终[rì],语气愈发的生硬:“范秘书定讲过了,我要我的发卡。” “甚么颜[sè]和花式的?” “珐琅质地、孔雀尾的样式,翠蓝[sè]镶着五彩宝珠。”英珍承认:“宝珠是仿的。” 姚谦低“嗯”一声,默了默道:“哦!在我这里。 分卷阅读48 ” 英珍明显松了[kǒu]气:“你还给我!” “好!”姚谦答的很爽快:“你指个时间地点,我去接你。” 英珍并不想和他有挂葛,更况再见:“你[jiāo]给范秘书,我联系他。” “不行,范秘书不可靠。”姚谦一[kǒu]拒绝:“我明[rì]无空,后[rì]中午十二点,你在霞飞路凯司令等我。” 他迅速调转话题,不给英珍迟疑的机会,笑着小声问:“不止发卡,你还有条.....你那[rì]没穿就走了?” 英珍抿了下嘴唇:“无耻,禽兽!” 姚谦心情十分愉悦:“月[sè]这么美,你出来,我请你去国泰大戏院看电影。” 英珍冷冷道:“我先生正等着我。” “那真是可惜了。”姚谦嗓音充满遗憾和笑意,他恰巧知道聂云藩今晚会在哪里,没有戳穿她。 电话砰得一声挂断,像有几辈子仇恨似的,姚谦摇摇头,挂断电话,从邮局出来,在屋檐下略站了站,那个家不想回去,公馆也偏远,他记得附近有家小旅馆,便继续往前走,街道若一条青灰大蛇朝前蔓延,路灯雪白,大片大片的落叶像脱落的蛇皮,黄包车都聚在大马路招揽生意,这里就冷清了,半天不见鬼影一只。他经过虹庙,飞檐拱斗雕梁,紫红的墙紫红的门,门前高挂两盏红灯笼,映亮一尊青铜鼎,和半新不旧的蒲团。鼎里直直[chā]有两束燃香,蒲团歪斜着。 十步开外有一摊贩在卖柴爿馄饨,热腾腾的烟气混着香气,他原想吃一碗当夜宵,却见那里坐着两个[jì]女,在等馄饨,想来那燃香也是她们的,许了心愿,所以在大声谈笑。 姚谦已经看见小旅馆的招牌,门前站着几个女人,犹豫着要过来搭讪,他神[sè]凛然,目不斜视地迈坎进去了。 姚太太翻来覆去睡不好,手指无意捏到一片碎布,是她剪烂的枕面儿,她扔到床外,听到打四更的梆子,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会儿又突然醒来,天竟然已大亮,她起身穿衣,刘妈和小翠听到响动,捧着洗脸水进来,刘妈拧毛巾给她擦脸,小翠整理床榻,姚太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眼下两团青黑,肤[sè]黯沉,虽然圆圆的脸看着富态,终究是缺少[jīng]气神儿。她自己往脸颊扑粉、轻擦点湿胭脂,一面问道:“先生呢?” 刘妈回话道:“先生天亮后回来的,换了身衣裳又匆匆走了,早饭也没吃。” 姚太太手停了停,接着用粉扑子轻摁两下鼻翼处,又问:“苏念呢?” 刘妈道:“也一早就出门了,早饭没吃。”“你定是早饭准备的不好,所以他们都不爱吃!”姚太太语气颇严厉:“如此下去,他们会责怪我用人不周,刘妈你再这样,我可没办法留你!” 刘妈甚觉冤枉:“[ròu]馒头白米粥小菜都有,小翠还去买了生煎包子和锅贴,替少爷煮了咖啡烤面包煎了[jī]蛋和火腿。”无声的在心底叨叨,太太就会捡软柿子捏,干她何事呢,要迁怒到她身上。 姚太太似没听见她报菜名,估摸也懒得听,她头上有缕鬈发因为短,总往眼睛上搭,拉开[chōu]屉想找夹发片,一下子就看见那枚拾来的发卡,胸[kǒu]倏得如被一拳结实的打在那里,她咚的一声阖上[chōu]屉,惊天的巨响把刘妈小翠唬了一跳,不待平复心情,听到太太道:“去问赵太太和竹筠,还没吃早饭,就请她们一起过来罢!” 第44章 只有赵太太进来,才洗过头,她不像姚太太跟风烫了发,还维持梳髻的丰姿,半湿半干拢在肩后,抹了桂花油。 姚太太喝[kǒu]咖啡:“大清早的洗发,也不怕得头疼病。”挟了块雪花方糖丢进杯里,很快融化了:“你也把发绞了烫鬈罢!天渐凉了,洗一次头跟打仗似的。” “他们家守旧,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套,剪发烫发视为大忌,要按家法打板子的。” “我听说赵先生小公馆里那个秘书,在政府工作时就烫发了,她不是去见过赵老太太,有打板子么?” 赵太太脸[sè]微变,坐到桌前,刘妈给她端来白米粥,还有生煎包子,她喝[kǒu]粥才道:“赵老太太门槛[jīng],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连姨[nǎi][nǎi]都不是,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原来是这样。”姚太太饶有兴致道:“你说那秘书也是,做姨[nǎi][nǎi]有甚么不好,你是个能容人的[xìng]子,名份定了,赵先生整个人被她霸占去,你也不能把她怎地。她偏不领情,非撺掇赵先生和你离婚,要当正太太。邪气有野心的女人。” “可不是呢!”赵太太咬破生煎包子皮,用的咬劲大了,汤汁像箭一样[shè]出,又油又烫,飙在湖青旗袍胸前,星星点点,她皱起眉掏出手帕子擦,一面道:“昨晚没睡安稳,晨起脑里昏沉沉,做甚么都提不起[jīng]神!”又朝姚太太打量:"你倒是气[sè]好!" 姚太太淡道:“我一直这样的,竹筠呢?” “竹筠去学校读书了。” 姚太太还是头趟听说:“哦?她进的哪所学校?倒是出息了呢!” “培文女中,是教会学校。”赵太太不以为然:“她是看玩[shú]的那几个都进学校读书,赶时髦装装样子。哪里能学甚么,照我说,正经嫁人才是正途,你说是不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嫁的好自然皆大欢喜,嫁的不幸就完了。我倒赞成自由恋爱,有情人终成眷属,勿要如我们这般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样嫁了,苦一辈子。” 赵太太立刻道:“苦也是我苦,你是一直享福的。” 分卷阅读49 “家家有本难念经。”姚太太用刀叉切着一根蒜味香肠,油锅里小火煎过的,蒜味不那么浓烈了。 赵太太晓得昨晚她和姚先生之间不平凡,见她又守[kǒu]如瓶,便抛砖引玉道:“谁说不是呢!旧式婚姻真的害死人。我在苏州未嫁时,认识个大家小姐,也是可怜人。” “她怎么可怜了?” “她是自幼订过亲的,就等及笄嫁过去,哪料得清明时有一户少爷回乡祭祖,两人遇见了,可谓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那少爷已经娶妻,据说是奉父母之命,门当户对,并没有深感情,两人商定,退亲的去退亲,离婚的去离婚,分别时还约定了再见的时候。” “后来又如何?” “没有后来!”赵太太耸耸肩膀:“少爷失约未来,小姐被迫嫁了,婚前失贞能有甚么好下场!”她又道:“那位少爷的妻子也邪气可怜,她又何尝无辜呢。好在少爷终是迷途之返,留在她的身边。” 姚太太有种感同身受的难过:“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算甚么好!” “是啊!”赵太太沉默半晌,才喃喃的说:“我也知晓这个理!可我不能离婚!都这把年纪了,再离婚......不是把我往死里[bī]么!将心比心,你说是不是?!” 姚太太听得“离婚”二字,一颗心如刀剜般,几乎泪落,面对同病相怜的眼前人,她急生出宣泄的强烈冲动,要把憋闷许久的怨言一股脑儿倾诉出来,抬起头看向赵太太,恰与她探究的目光相撞,姚太太胸腔一窒,失智的情绪很快收回,她不能和赵太太诉苦,即便说出来的滋味一定很酣畅甜美,但后遗症巨大。 姚太太又喝一[kǒu]咖啡,有些凉了,愈发的苦,她叹[kǒu]气道:“所以说封建礼教害死人,现在流行新思想要解放,我们也不能做老古板。竹筠你让她多出去见见世面,多[jiāo]些新朋友,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甚么!你现在替她包办这包办那的,不用她思想,乖乖顺你的意,待[rì]后遇到挫折,定要狠狠地怪你呢!” 赵太太听得面无表情,算是彻底明了姚太太的心思,对于两家儿女的婚事,她并没有如自己这般渴望结亲,或许根本就不想,否则怎会说出让竹筠多见世面多[jiāo]朋友这样的混帐话出来。 她弯起嘴唇却没有笑容,可恶的姚太太,她终[rì]里对她溜须拍马,俯首应承,容忍她的讥讽嘲弄,为的甚么! “你要做甚么?” 赵太太一下子清醒过来,才发现手里紧攥着姚太太切香肠的刀,抬眼见她目光惊疑,随手从果盒里拿起一颗秋梨,笑道:“嗓子有些痛了。” 姚太太道:“我说大清早不好洗头的。”命刘妈取水果刀来。 待用完早饭后,姚太太站在院里,指挥着佣仆,把[yīn]干的[jú]花瓣和决明子塞进枕头里,恰见赵太太盘好发髻,换了件天青[sè]旗袍,施了粉脂,拎着手提袋要出去的样子。 她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约了周太太逛公园!” “哪个周太太?周朴生他的姆妈?” 赵太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大门[kǒu]走,姚太太朝佣仆吩咐:“这个枕头做好给赵太太,让她的眼睛清明些。”语毕她往房里去打电话。 英珍站在条桌前,[jīng]心修剪花枝,再[chā]进霁红釉梅瓶里,鸣凤过来道:“李太太的电话。” 英珍走过去接,原来是邀她现在就去姚太太家打牌,她本要婉拒,却听李太太道:“姚太太点名要你一定去,准有好事儿,莫错过了。” 英珍有些心慌意乱,幸得是电话,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她问:“甚么好事儿?” 李太太笑说:“到那里你就知道了。”不容分说的就挂了。 第45章 英珍在街旁拦到一辆黄包车,去大马路要价五十元,她也没心思和车夫磨嘴皮子,坐稳后直催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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