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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边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一身[yīn]丹士林布蓝旗袍,梳着童花头,齐齐的流海抵着弯秀的细眉,轻笑间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烁。那飞行员便不停地逗她,开的也是见过世面的玩笑,并不庸俗。很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瞟扫过去,英珍发现老克勒也在偷瞄,谁不喜欢呢,肆意张扬的青[chūn]和爱恋。 英珍很羡慕他们,如今想来,她的青[chūn]和爱恋似乎仅有短短的一瞬,就飞快的凋零了。 一个梳髻的妇人抱着孩子、随着风铃声惶惶惑惑走进来,很年轻,早早结婚了,此时迷茫的东张西望,无人注意她,包括飞行员和女学生,店员也没上前迎接。 店员给英珍送来巧克力西番尼和咖啡,她加了方糖和[nǎi][jīng],喝了两[kǒu],再抬起头来,那妇人已经找到目标,走到一桌前,男的应是掮客,英珍无论是从前买还是现今卖,已是常打[jiāo]道,从表面就能[jīng]准的猜出来。和他面对面坐着的,猜都不用,是个浓妆艳抹的[jiāo]际花。 妇人局促道:“给点钱,小囡病了。”男人显见没想她能找到这里来,恼羞成怒:“不是给过了么?有甚么回家去说!” 妇人自然不肯走的:“上次给的只够买一袋米,你也许久没回家了。”她为了孩子突然勇敢起来,拔高音量:“你摸摸小囡,你摸摸她的额头,阿婆讲再烧要烧傻了,你给点钱,救救她,救救她罢!”这时满堂的人倒都开始看过来,磨咖啡的店员也很注意的朝这边望,[jiāo]际花不想掺入他们的恩怨,把手里首饰盒一盖,还给男人,皱眉道:“你先忙!我们下次再约。”拎起手提袋[yù]要站起。掮客哪肯放她走,这一走就没下次了,毕竟吃这行饭的不只有他。男人朝妇人瞪眼睛:“你去外面等,这总可以罢!”妇人知道这些咖啡店都有暗门,踌躇着还是怕他逃遁,眼泪汪汪自顾重复:“给点钱罢!给点钱罢!小囡要烧傻了。” [jiāo]际花嘟哝一句,拎着手提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男人急忙跟随在后,妇人抱着孩子一摇一摆跑着追出去。 看客们很快就抛之脑后了,钱是万恶之首,却又缺它不可,这便是人间惨剧。 英珍朝窗外看,一辆斯蒂庞克缓缓停在路边,姚谦没有出来,仅司机下车,站在那里等候。 英珍的巧克力西番尼只咬过一[kǒu],她让店员拿来盒子装了,系上红丝带托在手心,走出凯司令,司机替她打开车门,姚谦坐在靠窗那边。 “等许久了?”他侧过头来,噙起嘴角浅笑,看她穿了件珠白立领圆襟旗袍,胸前绣了一朵茶碗大的粉牡丹,有着少妇的妩媚韵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盒子。 英珍没有吭声,司机替她关紧车门,再回前座,稍顷揿了两记喇叭、很快驶到路央,把凯司令狠狠甩在了后面。 “午饭想吃什么?”姚谦温和地问,长指扯开了红丝带。 “我吃过来的。”英珍知道他忌讳去饭店,小公馆她打死也不会自投罗网,索[xìng]先吃了碗菜[ròu]馄饨,给彼此一个体面。 “我还没有吃......” 他和颜悦[sè],看向那块巧克力西番尼,笑着问她:“我可不可以?” “随便你。”英珍很冷淡,只朝窗外看,这条街道她前些[rì]坐黄包车路过,悼念林晓云的黑白海报撤去了,换的是李丽华手持香水的广告,巧目倩兮。 姚谦把蛋糕几[kǒu]就吃完了,端起水杯喝茶,说道:“太甜。怪不得叫西番尼!”英珍转过头来,他便笑着解释:“西番尼,吴语是喜欢你的谐音,能不甜腻么!” 她并不觉得这有多可笑,默了会道:“我的发卡在你太太那里,你约我出来,还有甚么要说的?若是没有,让我下车。” 姚谦笑容敛起,答非所问:“你陪我散散心罢!”抬手轻揉眉宇间的疲倦,微阖眼眸养神,不想再理会的样子。 英珍有些着恼,咬紧唇瓣不说话,自顾想着心事。 汽车在外滩十六铺码头停驻,姚谦和司机[jiāo]待两句,再朝她道:“你随我来。” 英珍走在他身侧,兴致缺缺,一会说:“你的公馆我是半步也不会踏进的。”一会又抱怨:“我走的倦了!脚疼!” 今[rì]气温回升,她没有穿大衣,外滩的江风又湿又凉,紧一阵松一阵地直扑人面,抱紧胳臂不由打个哆嗦。 姚谦脱下风衣裹在她身上,自己只穿着深灰[sè]的长袖绒线衫,且说:“你要再喊脚疼,我很乐意背着你走。” 他知道她一定不肯的,所以说的半真半假,他们已非比从前了。 姚谦带她来的地方是码头一隅,十分隐密,却是个极好的去处。 两边大石泥砌的堤岸抵挡住冷风,[bō]涛拍打喧嚣,前面是望不到边际的江水,被阳光洒的泛起金银[sè],其实它原本是浊黄的。 有一两只海鸥很低的飞过,落在外白渡桥粗壮的桥梁上,桥下泊着很多小船,远远看不清楚,但有一股股青烟从尾舱冒出,是渔妇在蒸米做饭。 她看见身后放有两把半新不旧的藤椅,显然姚谦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第49章 她还看见堤岸灰白厚重岩石的缝隙间,浇铸的水泥里,生长出些许纤细的杂[cǎo],英珍暗忖,连它们都在不屈地活着,她又何谈轻易死去。 姚谦站在旁边,眯觑眼望着江面上摇摆的浮标, 分卷阅读54 不晓从哪里飘来一顶[cǎo]帽,帽带和浮标死死搅缠着,一只白鸟掠过,单腿立在上面,悠闲的梳理羽毛。 他指着给英珍看,英珍不知他是让她看[cǎo]帽,还是白鸟,只不吭声儿。 姚谦便道:“上海滩如今很混乱,每天都能从黄浦江打捞上尸体来,我们这些当官的都是提着命度[rì]。那[cǎo]帽,或许就是哪个死于非命的遗物。” 英珍撇起嘴角:“纵是这样,你们不照样吃喝嫖赌,夜夜笙歌,没见消停过。” 各大报纸没休没止地揭露官僚的荒[yín]无耻,百姓无所不知! “吃喝嫖赌那是他们,我除了应酬,未曾做过旁的。” “那你又怕甚么?” 姚谦道:“为官哪能没有几个仇敌?权[yù]本就是个无底洞,为得到它买凶杀人也不足为奇。” 英珍打量他如刀刻的侧颜:“你也是这样么?”问过又觉得自己多嘴了,立刻偏过头去。 幸得姚谦也没打算回答她,他岔开话题再问:“你还恨我么?” “恨你甚么?” “十八年前我失约了!” 英珍竟然笑起来:“你也说了,十八年前的事!谁还会记得!”十八年,不是八年,不是十年,是十八年,多可怕的时间洪流呵,不得不承认,当初的爱怨情仇有多鲜明,如今在她心底就消亡的有多干净。 姚谦再是悦人无数,此时也被她的反应弄的微怔,莫名生起些许不愉,因她的无所谓,因自己的有所谓。 他眼神瞬间黯沉:“你不想听我解释么?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英珍答得很快:“没有必要了!”她朝前走了几步,他既然说解释,那必定有一套极其完美的说辞,容不得她不信,可信过了又能怎样, 时光能倒回么!显然不可能, 她还是她,他还是他,她的现状不会改变,他的良心却安定了! 反倒是这样不清不楚的,或许.......或许他对她还有几分挂念! 是了!自从仅余的钱财被偷窃个干净后,她绝望之际,却又不得不为自己惨淡的余生尽力筹谋,其实她早就在做了,却没此刻的意念如此强烈! 她的半只脚悬在堤外,下面是拍击礁石的江水,飞银碎雪,稍有不慎跌下去,定会扭断脖子,成为黄浦江中新添的一缕冤魂,她过的生不如死,又何惧死呢。 湿漉漉的风吹过英珍的面庞,心底一片快意恩仇,望着那只白鸟拍翅翱翔,她笑道:“十八年......它叫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xìng]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这是前时听的戏文,用在此时恰当不过。姚谦一把将她拉回,他的胸膛紧贴她的背脊,心脏跳得怦急,低唤了一声:“阿珍!” 英珍抿紧唇瓣,意外的没有挣扎。 他抱着她会儿,闻着她头发里散发的馨香,半晌后才缓缓道:“我曾也有过一段声[sè]犬马的[rì]子,只为忘记你,但新鲜后很快就失去兴趣,后来我便全改了!” 他开始按照长辈之意在官场汲汲钻营,当然他有才能有智谋,手腕狠辣,再加自律,能升任财政部部长之职,皆在意料之中。 他又道:“你或许对我淡了心,我却一直未忘记你。” 英珍[chōu]身离开他的怀抱,走了五六步,再回身细看他的眉眼,喃喃问:“那又能怎样呢?” 姚谦[bī]近一步,温和道:“我们可以鸳梦重温,你也知道,那[rì]在公馆里我想你想的发疯,你有足够令我疯狂的韵致.......” “然后呢!”英珍打断他话,冷笑道:“做一对偷情的狗男女,见面就不停的[jiāo]媾,如发情的禽兽那样么?” “你何必说的如此低贱。”姚谦皱起眉宇:“我们如今并非独身,很多事还需从长记议!” 好个从长记议!英珍晓得以[sè]侍人的巨大风险,他们不再是韶华男女,都沉洇过光[yīn]的历练,他愈发成[shú]圆滑,她愈发憔悴落魄,他身边如冯莎丽这般年轻女郎的诱惑太多,凭她现在的姿[sè],并非经得起打,姚谦对她的留恋,一部份是来自年少记忆,另一部份就是图个新鲜。 他也说了自己不长情,恐还没从长记议前,他就对她失去了足够的兴趣!一但有半分的不足够,世故如他,就没必要为你赴汤蹈火。 英珍浑身莫名的发冷,其实这里很温暖,没有风,还有午后慵懒的暖阳。 她坐到椅子上,垂着头不语,在姚谦眼里,却是楚楚可怜的,他叹[kǒu]气,半蹲到她身前,从裤袋里掏出宝蓝丝绒盒子,揭开递到她的眼前,是一只六克拉的鹅油黄钻戒指。 英珍认出了是那[rì]在祥和金店,她看中的那枚,顿时无味杂陈,油生几多悲凉,十八年兜兜转转,送她首饰的男人,竟然还是他。 或许他也只为得到她的身体而付的酬劳,他反正有的是钱,但这份心意总还有些许真情。 姚谦替她套上戒指,她的手指好看,纤长白晰,指甲仍涂着[ròu]桂粉[sè],衬得钻石黄岑岑地异常闪亮。 “美极了!”姚谦俯首吻了下她的手指,再抬头要亲她的嘴唇,她下意识的躲闪,他挟住她的下巴尖儿,不容拒绝的凑近过去。 他的风衣给她穿了,嘴唇有几分薄凉,而她的唇却是柔软炽热,她忽然又后悔起来,拍打他的肩膀,推拒着直往椅背里缩,他却紧追不舍,退无可退后,他已经覆在她的身上,他的手穿过自己的风衣,顺着她的旗袍衩缝,不疾不徐地游走。 挣扎间,她前襟的梅花金扣松了,露出一 分卷阅读55 截雪白的颈子。 第50章 “不!”英珍开始挣扎,以为姚谦没有听见,伸手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记。 姚谦吃痛,动作骤停,目光含赤的紧盯她的面庞,并非[yù]拒还迎,见识到她的决心,他笑了一声:“好!我不迫你。但我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等太久也会失去兴.......”他微顿:“耐[xìng]!”这样说或许留些薄面,他从她身上离开。 英珍听得十分刺耳,仿佛她在拿架子,他也会过时不候,一场钱[sè][jiāo]易只图你情我愿,合则留,否则一拍两散,片云不留。 她明明看得很透彻,去仍有些心如死灰,将衣襟金扣一颗颗扭了,把风衣丢给他,拎起手提袋,转身踩着台阶往观景台上走,姚谦在后不紧不慢跟着,两人都没有多话,靠码头的大轮船鸣起汽笛,笛声厚重沉浑,仿佛就在她后面追赶,要从她的身体上碾压过去,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让她越走越快,可以说是在仓皇潜逃了,忽然胳臂被抓住,她蓦得回头,只看见不远处擦皮鞋的鞋匠、卖新闻的报童兼卖香烟、煎油墩子的老妇兼卖桔子汁,她们专为赚“[dàng]马路”的青年男女钱财而来,只有恋爱中的人最大方,古今皆是。 “我的车到了。”姚谦朝左边街边微抬下巴,英珍望去,果然。她说:“你先走罢,我雇黄包车回去。” “这里离你住处很远!”姚谦简短道:“正好顺路,我会在离你家一条马路外停下。”他松开手,径自往斯蒂庞克走去,司机已经拉开车门。 英珍算算车资确实不菲,容不得在此任[xìng],抿着唇轮她在他后面跟了,不晓从哪里窜出个卖花的女孩儿,捧着一束玫瑰缠住姚谦:“先生,送太太一束花罢!新鲜采摘的玫瑰花,送给太太罢!”司机伸手要推赶,被姚谦拦住,他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大钞给女孩儿:“不用找了。”接过花递给英珍,笑道:“想来我只送过你这个!”俯身进后座往最里坐定,英珍也上了车,她呆呆看着玫瑰花,如捧着一团火焰般,烫手不已。 汽车开的很快,是在赶时间,过贝当路时,却不得不缓停下来,前面有辆车似乎撞到人,路央七八人围簇成团,不知在商议甚么,或正在等红头阿三,但红头阿三素来行动迟缓,不晓要耽搁到甚么时候,姚谦抬腕看了眼手表,正要吩咐司机换条路走,余光却捕捉到窗外有个[jīng]瘦细长的男人快步而来,一手[chā]兜,一手伸入怀里,帽檐压得极低,露出微塌的鼻梁和厚嘴唇,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喝一声:“开车!”纵身把英珍扑倒在椅上,整个人覆盖住她。 英珍的额头重重磕在车把手,疼得发晕,姚谦的手还紧紧捂在她的脸上,正要问怎么了,就听“呯”一声,像年节点燃的爆竹就在耳畔炸响,嗡嗡得一串余音在脑海里稍纵及逝,终是消失不闻,甚么都听不见,太安静,安静到英珍怀疑自己聋了。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不知过去多久,好似过去一个世纪,有人把她拉起来,她还怔怔的。 也是瞬间的事,消失的种种声音又蜂涌而至、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她耳里灌,风声、轮胎声、摁喇叭声、电车摇铃声、叫卖声......听见有人唤她:“阿珍!”英珍倏得惊醒过来,眼前一片狼藉,两边的窗户玻璃都碎了,渣子还有玫瑰花瓣、落的到处都是。 她看向姚谦,他受了伤,被玻璃碎片划的,手上全是血。 “吓傻了?!”姚谦却笑起来,他的心情很愉悦,至少又闯过一道生死关,且安好的活着。 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脸颊沾染的血渍,回头朝车后打量半晌,确认彻底甩脱了,才命司机在路边停下,再朝英珍道:“就送你到这里。有事给我电话!” 伸手替她打开车门,英珍被推着下了车,门一关,飞般地绝尘而去,但还是能看见车壳好些地方瘪凹进去。 她有些漫无目的往前走,亦是平复杂乱的心境,行过两条街[kǒu],又觉方才那一出大抵是自己做的梦,越想越恍惚,恰经过永昌钱庄,她定定神,才发觉手里还捧着那束玫瑰,虽落了很多花瓣,但还是丰韵犹存的,钱庄门[kǒu]摆着个邮差绿的果壳箱,她把花的根枝[chā]进四方[kǒu],红花朵朵显在外面,倒显得很有些罗曼蒂克。 钱庄不大,歪斜放着三张长凳,似乎就把地界填满了,等钱进出的人不多,却因坐姿不规矩,倒让英珍无处可坐,张望会儿,走到个织毛衣的太太身边,请她挪一挪,总是不高兴,有几次差点把毛衣针戳到她的脸上。 英珍不和她计较,房间因四面无窗,也是为避险,而密不透风,阳光进不来,屋顶中央吊着的电灯炮里面已发黑,映的人脸黄黢黢的,柜台很高,围了一圈铁皮,密密麻麻皆是钉子印,上面是一圈铁栅栏,只留出一小块[jiāo]流的[kǒu]子。里面的灯泡邪气光亮,白森森的,能看见柜员发际线后退的额头,总认为是否误入了地府的鬼城,却又被响起的电话铃声拉回现实。 英珍把钻戒存了,再看金条也仅余两根,心底颇为沉重,她走出钱庄,招手拦住黄包车,打算去海格路的鸿达钱庄,她也在那里存了金条。 车夫摇头道:“去不成!我才拉客到吕班路,就又回来了。” “哪能去不成?” “封锁了!从贝当路到海格路、霞飞路一直到马斯南路、巨福路那一片全封了。”车夫怕她听不懂:“那里发生了枪击案,要杀的是个大人物 分卷阅读56 ,正在抓人,喛,不去为妙!” 英珍又有些迷糊,原来那不是梦,是真切的存在,她差点和姚谦一起死掉,至此终于有了后怕之感。 第51章 英珍回家后,或许吹足了江风,又或许因枪击深受惊吓,连篇的胡思乱想,半夜里竟头疼脑热起来。 一时也没地方请医生,鸣凤披着衣去厨房熬碗姜汤给她喝,刺激辛辣的难以下咽,她怪责道:“连姜汤也熬不好,不晓多加红糖么?” 鸣凤委屈的解释:“厨房娘姨把油盐酱醋糖都锁在柜子里,不是我的错!” 英珍呵斥:“你跟着我这数年,你自己讲,何曾认过一桩错?若是别房的太太,早把你撵出去!” 见鸣凤还在不服气的嘟囔,她一怒之下把姜汤全喝完了,胃烧得厉害,卷起被褥面朝里躺下了,鸣凤不敢再招惹,把灯捻熄,悄自无声地走了。 英珍一时又睡不着,窗外簇簇细响,正是秋夜雨打芭蕉桂花落的情景,[cháo]气如雾般层层叠[làng],透过纱帐细密的微孔钻进,扑的面庞阵阵发凉,她像是睡着了,又忽然醒来,窗外已是大亮,门外叽叽咕咕声,听出来是美娟和鸣凤在说话。 美娟一如既往的来用早饭,鸣凤显得为难:“老爷不在,太太病了,还困在床上,早饭没有准备,小姐自去旁处吃罢!”这几句是按照太太吩咐说的。 美娟问:“你跟老太太讲过么?虽说如今规矩松了,但每早问安缺了谁,她仍不高兴!” 鸣凤讲还未曾,她道:“我往老太太那里去,我去说,待姆妈醒了,你知会她,我会哄着老太太的。” 英珍听得仔细,无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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