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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快些,赶时间。 车夫呼噜呼噜喘粗气,哑着嗓道:“呵,太太我跑得快......无奈红灯多,怪勿得我!” “你跑在红灯前面就好了?!” “太太说笑,莫说我,就是年轻后生,也没那脚力!”他缓停下来,甩了一把汗。 英珍这才瞧见车夫脑后发脚一茬茬雪白,有些后悔拦车时心神的恍惚,她们都愿意雇年轻后生的车,一则跑得邪气快,二则头脑灵活,纵是红灯也有法子闯过去。 这些年数的老车夫,反而胆子小了。 待她赶到姚太太家,佣仆领到会客厅时,发现李太太早就到了,和姚太太坐在两个拼一起的酱红[sè]单人沙发上,手握手、发碰发正唧唧哝哝聊话,见她走进来,姚太太反站起,说了两句客气话,笑指厨房炖了银耳莲子羹,她去催催怎还未好。 已是初冬的天儿,英珍在旗袍外套了件金银肷,此时觉得背脊汗津津的,她脱了下来,小翠斟茶后,顺手接过挂在衣帽架上。 “喛,叫你赶紧来,怎拖这么久。”李太太抱怨:“我们话都要说完了。” 英珍烦恼地皱起细眉,微笑道:“天地良心,接了电话后,我真是马不停蹄......包车的老儿跑不快。”又朝门帘方向呶呶嘴:“她怎么了?眼眶红红的。” 李太太招手叫她靠近些,英珍凑头过去,李太太轻声道:“出大事呵,财神爷轧姘头,被伊晓得了。” “哪能会被伊晓得?” “巧是巧的来,财神爷和那女人前脚走,姚太太后脚就到了,她不好意思多讲,我却听得出来,那房间里 分卷阅读50 厢是一塌糊涂。” 英珍听得心惊[ròu]跳,突突直往嗓子眼窜,血[sè]也从脸上瞬间褪尽,幸得她皮肤白,出来颊腮擦了红胭脂。 李太太从沙发缝里掏出个珐琅发卡给她看:“你仔细想想,可有见谁戴过这个?我瞧着眼生!” 英珍接过,正是自己遗落的那只。 她的喉咙发干,嘴皮发抖,却还要垂下颈子,佯装翻来覆去的打量,待稳定住气息才道:“这发卡不值铜钿,会否是打扫卫生的娘姨落下的?” “我也这样讲!”李太太道:“她盘问过娘姨,说不是!” 英珍点头,神情疑惑地问:“格桩大事体,姚太太怎会讲把我俩听,我与她不过麻将棋牌搭子,关系不亲不近的,不怕我传扬出去?” 李太太老江湖,睁大一双富贵眼,笑道:“你传扬出去?谁信?污蔑政府高官要员,警察署还不得治你的罪!格种大事体,关系亲近的反不好讲!” 英珍吃[kǒu]茶,舐了舐唇边:“说来倒是这个理儿。”她的心境已经平静了许多。 姚太太掐着点走进来,后跟的刘妈用红漆方盘托着三碗银耳莲子羹,各送到她们面前。 “吃,趁热吃,天干秋燥,吃这个皮肤又白又滑。” 英珍用瓷勺在碗里滑热气,李太太“哟”了一声:“这羹里还有桔子瓣?” 姚太太解释:“银耳寡淡,莲子清苦,冰糖甜腻,搁几瓣桔子,吃到嘴里酸甜滋味,更可[kǒu]。” 李太太尝了尝,连声称赞其有心,果然比寻常的银耳莲子羹更胜一筹,姚太太这才道:“并非由我想出,是我先生指导娘姨这样炖的。” 她抬起下巴对准了英珍,晃晃手里发夹,直接问:“这发夹聂太太见过么?或知道谁戴过?”目光烈焰灼灼。 英珍还未开[kǒu],李太太替她讲:“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以为是娘姨落下的。” 姚太太盯着英珍,要听她亲自说,打量的目光,像是手边从未在意的古董花瓶,蒙尘覆网,忽然有一[rì]就注意到了它。 英珍道:“确实未曾见过,不过这样的彩[sè]发卡,太鲜艳了,年轻小姐应该更加欢喜。” 姚太太其实也是这样揣测,从旁证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把碗往茶几上一顿:“就是冯莎丽!” 转而朝李太太道:“你替我约她来叉麻将!” 李太太期期艾艾:“这个,我其实......与她也不大相[shú],不一定给我面子......得候机会......” 姚太太打断她:“你怕甚么,我不打她也不骂她,只是想会会她!看她使了甚么狐媚子手段,把我的先生迷得团团转!”冷笑道:“我要跟她取经呢!哪能怠慢!” “我试试看,就怕她不肯赏我这个面子。”李太太推脱不了,只得笑着说。 姚太太脸[sè]缓和许多,换了个话题:“你再帮我物[sè],身家背景有没有适合苏念的年轻小姐。”“还需再物[sè]?”李太太微笑着问:“竹筠、马贝蒂还有美娟,都不合你的意么?” 英珍听到提起这一茬,趁势[chā]话进来:“我家美娟......上趟和姚少爷去城隍庙白相,两人倒蛮开心呃!” 姚太太根本不听,只一径道:“我想替苏念再挑拣几个,这娶媳是头顶大事,关乎姚家的血脉传承,万万马虎不得。” 恰在此时,刘妈匆匆掀帘禀报:“先生回来了!” 姚太太刹那神[sè]微变,又及时掩藏,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腾得站起身往门前走,英珍和李太太不好再坐着,放下手里碗勺,也站起来,扯扯衣摆,抚抚鬓角。 英珍压低声说:“这上海滩合她意的贵小姐怕是不多!” 李太太表示赞同:“我还能去哪里帮伊寻人头!拖着罢,等伊发急,自然条件就疏松了!” 英珍长叹[kǒu]气:“你是不知,美娟对姚苏念倒是痴心一片,整[rì]里央我来提,你看姚太太的态度,我要是提,一准给我吃闭门羹。” 李太太悄悄地说:“你倒怪不得伊有想法!”又道: “你真不知,是谁在拖你娘俩的后腿?” “当我傻么?!”英珍恨得咬牙笑了。 姚谦正从外面走进来,一眼便望到她嘴边噙起的笑花,却在见到他后立刻谢了。 第46章 姚谦顿住步,朝姚太太道:“麻烦你往书房一趟,把桌屉里用牛皮袋封的文件拿来,我急等出去。”又吩咐刘妈:“替我也盛一碗甜羹。” 姚太太微怔,没说甚么转身走了。 姚谦向李太太英珍虚展手臂道:“都坐罢!不必拘礼。”自己脱下黑[sè]巧克丁呢风衣,佣仆不在,他随手搭上衣帽架,再坐回沙发,看向对面的英珍,她偏头在和李太太说话,纤细洁白的颈子拗成一条弧,耳环那石榴红水滴式吊坠在弧上跳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xìng],让人想伸手掐住那颈子,凑近吮吻那片琼玉凝[sū]。 姚谦眼神蓦得黯沉,却也发觉李太太在观察他,他投去目光,微笑问:“就你们三位搓麻将?” 李太太抿嘴道:“是呀,三缺一,姚先生赏脸和我们打几圈?” “我马上要出去,下次罢!”姚谦接过刘妈端来的银耳莲子羹,搅着勺吃着。 李太太一笑:“想不到你会喜欢吃甜羹,我家那位是一点不碰的。” 姚谦道:“我不忌[kǒu]。” 李太太又问:“你夫人说在羹里加桔子瓣是你的发明,真的么?”她比他们都年长许多,说起话更有底气些。 姚 分卷阅读51 谦道:“倒不是我发明,是曾经有位小姐指点的。”他虽对着李太太解释,却看向英珍:“这样好吃么?” 李太太又一笑,“有位小姐指点”说起简单,细品却意味深长,她揣明白装糊涂,只点头道:“又酸又甜,更添滋味。”微顿问英珍:“聂太太也喜欢,是罢?” 英珍若答不喜欢,似驳李太太的面子,若答喜欢,又不甘遂姚谦的意,望向窗外,答非所问:“天[yīn]沉沉的,像要落雨了!”瞟见旁边衣帽架上,挂着他的风衣,因为覆在她的金银肷外面,鼓胀的宽阔结实,有凉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吹得衣摆彼此拍打,风停了,又亲密无间的黏在一起,不仔细看,倒像一对有情人躲在隐蔽处,男人把女人紧搂在怀里,一抹莓红从黑[sè]衣缝里显出来,很躁动的表象,把持着无处安放的偷欢。 小翠嫌房里光线黯淡,啪得一声捻亮电灯,光芒四[shè],刺得英珍闭了闭眼,再睁开,乍然有种男女苟合大白天下的错觉,心倏得攥紧,其实甚么都不是。 她听见李太太努力在撺掇:“可不是么?这样天气不好找麻将搭子,她们怕出来弄的一身水淋嗒滴,姚先生就陪我们打两圈!” “我确实赶时间,没有闲空。”姚谦依旧推诿,似想起来:“赵太太呢?” “赵太太找周太太去逛复兴公园,讲那里有个老瞎子,是前朝宫里的太监,算命一算一个准,还会拉二胡,不比阿炳差。” 姚谦笑了笑:“自己的命自己算最准!非听旁人放野火。” 英珍站起道要往家里打个电话,楼梯和夹墙的角落里有一座莲花式高几,电话搁在花蕊里,用一块漂亮的撮穗四方绸巾搭着,她揭开拿起听筒,并无话可说,只是想躲一躲,看着他们的背影,听见高跟鞋踩着木板阶梯,是姚太太从楼上下来了,踩的很重, 咕咚咕咚的。 姚太太空着两手,勉力笑道:“我翻遍[chōu]屉,桌和书架也找过,并未见甚么牛皮封的文件。” 姚谦没有说话,起身自往楼梯方向去,英珍恰走出来,他脚步微顿,低声道:“明[rì]之约不可忘。” “骗子!”英珍听得火起,抬眸冷嗓:“我都知道了。” 姚谦看看她的眼睛,忍俊不禁:“被你识破了!好罢。不过你一定要来,否则我不吝往聂府走一趟。”面容突然含肃,又添了一句:“你知道,我是甚么都干得出的!”语毕便往楼上走,英珍深吸[kǒu]气,待情绪平稳才复又回到沙发坐了,李太太正在劝慰姚太太:“都是这样的,自己的东西放那,只有自己能找到,旁人罢,哪怕就在眼面前也看不见。聂太太,我说的可在理?”英珍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儿,我也常这样!” 两三句话功夫,姚谦拿着文件过来,姚太太亲自去衣帽架取下他的风衣,一面问:“回来吃晚饭么?” 他接过风衣搭在臂间,冷淡道:“有应酬!”姚太太还想说甚么,他已经转身出门去了。 赵太太拎着编织袋从黄包车上下来,范秘书站在墙边无聊地[chōu]烟,这是个身型瘦长皮肤白晰的年轻人,笑起来百花开,一旦不笑就给人[yīn]沉沉的感觉。 范秘书显然也看到她,没有动,只笑着道:“赵太太回来的及时,这天要落雨了。” 赵太太道:“是呀,就是看到要落雨,才急吼吼往回赶。”她又问:“范秘书是哪里人?”“苏州人!” “你也是苏州人?!”赵太太打量着他的面庞,愈看愈有一种[shú]悉的感觉:“我从前在哪见过你?你认得我么?” 范秘书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语气有些无奈:“我是典型的江南人面相,不止你一个这样问我!” “我不胜其烦!”一双单眼皮长目却生冷起来。 赵太太莫名心生寒意,表歉:“怪我多唐突了!”恰这时,姚谦从门内出来,范秘书把烟头丢到脚前踩灭,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翻了两页,低道是了。 司机拉开汽车后座车门,姚谦朝她点点头,快步进了车里,范秘书随其后,车灯亮起,排气管噗噗喷出一尾黑烟,绝尘而去。 一大滴雨点在额上溅开,又是一大滴,赵太太暗忖或许真是自己认错了,再说就算是从前认得,想必也是很生疏的因缘际会,不然记忆里怎会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呢。 她抛之脑后,先回房洗把脸儿,看见姚太太命人送来的[jú]花枕,她抓起闻了闻,总觉有股子干臭味道,随手丢在椅子上,再去解开编织袋,取出来的也是一只枕头。 这是她打算送给姚太太的。 第47章 窗外“轰隆”一声炸响在屋檐,一只虎皮大猫顺着帘缝钻进房里,抖了抖身。 几双手哗啦啦在洗麻将牌,却很注意的彼此不碰触到。灯泡突然黯淡地闪烁两下,腾得又白森森一片光亮,姚太太撇嘴:“最近电压总不稳,烧掉好几个灯泡!” 李太太望[yīn]黑的窗外瞟了瞟,面露惊奇:“可有听过秋天打雷的?” 英珍道:“乡下有句俗语,秋分打雷,遍地生贼。总是对收成不利。”姚太太替赵太太摸牌,再摸自己的,一面问:"聂太太娘家从前做甚么营生?" “家里有地,地里长甚么就卖甚么。” 李太太道:“有地好,如今有钱有房有股票,都不如有地好!” 英珍摇头:“往年父母亲健在时还尚可,后来天灾人祸、兄嫂又不擅打理,渐渐就荒落了。” 一时无人开[kǒu],也不爱听这些,都是官太太,整 分卷阅读52 [rì]里歌舞生平,只觉民间疾苦不过是报纸上的铅字、戏文里的唱词,再多是穷亲戚打秋风时嘴里的浮夸,仅给她们安逸的生活增添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便再余其它。 姚太太岔开话道:“聂太太是苏州人,可认得范秘书?范秘书也来自苏州!” 英珍笑着摇头:“苏州虽是弹丸之地,但想人人认得也非易事。” 李太太捻颗话梅糖在嘴里含着,说道:“我记得姚先生也是苏州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多出能人!” 姚太太道:“他只能算半个苏州人。祖家在苏州,一直随父母亲族定居南京,逢着祭祀才会归乡,后做了官、诸事繁忙,双亲过世,再没见他回去过。” “你有随他回过祖家么?” “每趟要随他一道去,都[yīn]差阳错的错过了。” “有这么巧合的事。”李太太低笑着咕哝:“再说回来,那是他们林子小,容不下你这只金凤凰。”怕英珍听不懂,又补充道:“姚家从商,姚太太娘家世代为官,若没有她家的扶持,姚先生也未必能有今朝的显赫.......” "现在提这个做甚么!"姚太太眼眶一红,很晦涩道:“过时的凤凰不如[jī],娘家兄弟个个不争气,反都仰仗他鼻息过活了,我如今还能怎样呢......”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帘子簇簇作响,有人进来,且笑着说:“开始搓起来了?可有帮我拿麻将牌?”是赵太太。 “不帮你拿,这麻将我们三个也打不起来。”李太太抬眼看着她走近:“你手里拎的是啥?” 赵太太坐下,把手里用锦布包裹的枕头递给姚太太:“呶,送你!尺寸正好搭我送你的那红枕面子。” “要你难为铜钿买这个。”姚太太不肯收,只说:“我让娘姨做了几只[jú]花枕头,已放了只在你房里。” 赵太太笑道:“送你个枕头,我还能送得起。”又卖关子:“这枕头市面可稀罕,我说出来吓死你。” 几人都好奇了,李太太极力撺掇:“你说,等你吓死我!” “这里面填装的是蚕沙!” “蚕沙?蚕沙是甚么?” 英珍抿嘴一笑:“就是蚕粪!” “赵玉琴你胆敢戏弄我!”姚太太瞪眼啐她。 “天地良心!你是不知这蚕沙的妙用!前朝宫中的太后专用这个做枕哩!医书里也说有诸多好处,譬如舒经活血,清凉解热,还能治愈头痛症。” 姚太太有头痛顽疾,是当年伺候公婆落下的,半信半疑地接过枕头凑近闻了闻,有一股子清爽的湖水香,她喜欢这味儿,多闻了两下,里面不止有蚕沙,还添了香蒲绒! 她便笑道:“那我就心领受用了!”[jiāo]给小翠摆到床帐里去。 “搓麻将要紧,让我看看......这副牌邪气争气!”"我个副牌没心想!" “........” “外头落雨,都勿要急着回去,搓个尽兴,留在这里吃晚饭,前趟聂太太送的鳗鱼还未吃完,今清蒸来吃,我先生邪气欢喜吃。” “我记得姚先生不爱吃海鲜,你忘记了,在南京时,秦司长请你我两家在中央饭店吃饭,有一道清蒸鲥鱼,他都嫌腥气,换成鳗鱼倒欢喜吃了?聂太太,你说可奇怪哉? 九筒!有人要么?” "我哪里晓得......"呼啦啦推倒一横长城:“清一[sè]!” “王玉琴就侬废话较怪多,瞎打八打送把人家胡。” “我身边的阿桂,旁的小菜烧得难吃,就会做清蒸鱼,她有秘方,会放些甘树子,一点鱼腥气都没!” “甘树子是罢?!待我回去给娘姨讲,让伊也这样做!” 轰隆隆雷响由远及近,暴雨磅礴倾下,把房内的说笑和洗牌声瞬间掩埋了。 英珍回到家时浑身水淋嗒滴,房里没人,很安静,只开着盏玉兰壁灯,灯泡快坏了,要亮不亮,散发着一种厌世的黄晕。 她坐在椅上脱掉鞋袜,已经完全灌透,脚趾被泡成青白[sè],手触之处濡湿冰冷。 今晚的大雨实属整个秋季最残暴,她抓起裙摆攥出水来,鸣凤听到动静,从门外探身进来:“[nǎi][nǎi]回来了!”顺手捻亮了灯,又去捧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英珍洗了头,李太太烟瘾大,麻将打到最后,所有人都烟腾腾的,鸣凤问她要吃夜点心么,她摇摇头,坐在床沿用干毛巾吸发里的水气。 或许是习惯使然,下意识就往衣橱那里张望,不由皱起眉,两扇橱门打开过,可能是行[sè]匆忙的缘故,把她的一条旗袍袖子夹在了门缝当中。 英珍站起身走近打开橱门,莫名有种不祥的预兆,从貂毛大衣[kǒu]袋里取出钥匙开锁,用力拉了[chōu]屉,差点整个都[chōu]出来,实在是太轻巧,没有了以往[chōu]拉时的厚重手感。 她看见装首饰的锦盒子还在,哆嗦着手指揭开盖,里面空空如也。 甚么都没了! 第48章 英珍还是来早了。 她在凯司令选靠窗的位置坐下,落地窗户一半嵌着彩[sè]玻璃,鹅油黄、丁香紫和玫瑰红,还有玻璃自带的天青蓝,内里拼成小方块,围一圈菱形的大方块,层叠往外扩张,正午的阳光照[shè]在上面,一片柔和明丽,而人的心境却是暗郁的。 堂里很热闹,几乎坐满了,霞飞路洋人多是它的特[sè],又爱吃下午茶,半数都是金头发高鼻梁,再去除她对面看报纸的老克勒外,多是中国的青年男女。 人在无聊等待的时候,就喜欢看人。 有一对特别引人 分卷阅读53 注目,男子是个飞行员,头发油亮亮梳成三七开,浓眉深目,面相英俊,穿着橄榄绿的空军衬衫,胳臂别一枚鹰状展翅徽章,衣襟系着黑[sè]领带。坐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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