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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底的时刻,佣仆把房里桌椅板凳都推到墙角,她蹲坐地上缝一大床红面喜被,绣的是凤穿牡丹图案,那时她的身段还娇小轻盈,光着脚在红[làng]金线中自在游走,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当时心境因为待嫁而变得[yīn]晴不定,但在缝喜被的那刻,她对和一个男人相伴余生还是充满了期盼。 她拿眼斜睃姚谦,他已至中年却还年轻着,她却老了,她原本就比他大,大有三岁。 媒婆子花[kǒu]巧言女大三,抱金砖。 她那时在姚家长辈的眼里,就是一块黄灿灿的金砖,但在姚谦眼里,她只是个大他三岁不讨他喜的女人。 他更偏爱那年轻媚妩又活泼的南方美人。 他曾向她坦露心迹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天上的星星皆洒在他的眼睛里。 他请求她的成全,她假意答应,她怎么可能答应他呢,她因妒嫉和愤恨而化身魔鬼。 如今她又要成为魔鬼,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手上沾过一次血,或许就不会在意再沾一次。 她开[kǒu]问:“你的胃怎样了?药可有都按时吃?” 姚谦“嗯”了一声,端杯喝茶,不经意地看见她手那抹鲜艳的大红[sè],蹙眉问:“你方才和赵太太在聊甚么?” 姚太太高兴道:“我们在商量苏念和竹筠的婚事,[rì]子打算订婚放在四月份,五月份结婚,现在虽早,但满打满算,要准备的东西,还是觉得有些紧迫......” "胡闹!"姚谦把茶杯往桌面砰的一顿,声[sè]俱厉道:“怎不与我提前商量,就擅作主张!你可知自己闯下多大的祸!” 姚太太怔了怔,她以为他对这门婚事是默认的:“我原不甘愿,是你亲[kǒu]说,要把他俩的婚事在三月份定下来,我照着你说的做了,你又来怪我......”我无论怎样做你都嫌弃,还不是因为外面有了冯莎丽那个狐狸[jīng],俩人虽然隔的有些距离,她的眼神向来极好,他的颈子上有被挠过,新鲜红印子,弯弯月牙状。 “我说三月份,现在才两月初,你差点坏了我的事。”姚谦仍旧很不客气,姚苏念掀帘走进来,察觉气氛很压抑,他俩人面[sè]俱不好看。 他也不敢造次,喊了声阿爹,姆妈,寻一把椅子坐下。 刘妈走进来斟茶。“滚!”被姚谦撵出去。 待四下再无闲人,姚谦方冷冷道:“赵叔平被保密局秘密抓捕了。” 姚苏念脸[sè]大变。 “谁?”姚太太问了才悟过来,面庞倏得发烫,她实在蠢气的很,当然也没有人理会她。姚苏念低问:“她们母女一直与我们在此长住,我们会否被牵连?” 姚谦冷笑一声:“原是无甚大碍,但你姆妈要给你俩订婚又结婚,拼命想往死里凑,该如何是好呢?” “我哪里晓得......你们甚么话都不跟我说......”姚太太眼眶泛红,把喜鞋往针线箩里一掷,呯咚闷响,她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刘妈从明间探出脑袋,她一阵风过进了浴室,拧开龙头,水冷的下不去手,刘妈提了藤壳水壶来,替她往盆里浇了滚水,烟雾飘渺飞起,刘妈喋喋地:“老爷方才撵我,像撵一条狗,我是太太娘家带来的,他这样待我,就是不待见太太。”姚太太抓起一块肥皂朝她掷过去,刘妈唬得逃到外面,再不敢进来。 姚谦道:“你把手里和赵叔平所有关联的东西悉数销毁,不得留下马脚。南三行的那几人你要多加注意,保不准利用此事生事,以图翻盘,若察觉出异动立刻跟我说。” 姚苏念点头答应。 姚谦把手里的报纸抛给他:“你和姜芝芝最近打的火热,她出现的时机很蹊跷,当心第二个林晓云!” 姚苏念看着版面上放大的亲密照片,一时哑[kǒu]无言。 “你总有一[rì]会死在女人手里!”姚谦低叱着站起身,穿上镶银鼠毛的皮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月总是[chūn]寒料峭,老宅里却闹起了鬼,据守夜的讲,三更天时,老太太住的房里会亮灯,窗户上映出人影,绷的高高的发髻是她最爱梳的样式,当然也不会总亮灯,有时会有留声机在放唱片,是老太太爱听的夜来香,还有时能听到老太太吩咐,叫韦先生来,我要当东西。一人说自然没谁信,说的多了,都开始惶惶不安,大老爷请了法师在老太太院子里做法,又是耍剑又是烧符又是念咒,折腾足足三[rì]才领了赏钱离开。原本传言时多为疑惑,但请法师来这一趟,闹鬼倒像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的事了。 二房先搬了出去,再是三房四房,宅子里越来越空,逢黄昏时起,放眼各房一片黑黢黢,令人很是害怕。 英珍怀疑这是大老爷为卖房故意使的计策,因为找他要债的三天两头在院门处堵人,有一趟被堵着了,断了两根手指。 她终究还是搬了出来,租的是两层楼的小公馆,不能算公馆,但因独门独户,还是给予了这样的雅称。 她和美娟住在楼上,三个姨太太住楼下,吃穿用度各管各的。 鸣凤和厨房的娘姨跟了来,又雇了两个粗使的婆子,就这样暂时安顿了。 英珍早就发现离公馆隔条街处,有个不大的医院,趁天气和暖,她找了过去。 第82章 英珍进门才发现这里称不得医院,不过是私人经营的妇科小诊所。 门前摆着挂号的小桌子,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姑娘穿着洁白护士服坐在那,像模像样的问每个 分卷阅读90 进来的人:“你要看甚么?”也包括她。 英珍说:“我好像怀孕了......”话未完,护士丢给她一个写有数字的木牌,让去坐了等,轮到会叫号。 英珍环顾稀稀落落不过做五六个看病的,她坐到角落的椅子上,就在会诊室的对面,单独隔出来的一间,刷的雪白墙面,门是米黄[sè],却因时隔太久,泛起擦不掉的岁月痕迹,门下沿赫然有个大脚印儿,还能看出皮鞋底一棱棱的纹路,她暗忖这是男人的脚印,一脚把门踹开,可见脾气是暴躁的。 会诊室右边是条很短又窄的过道,以女人走路的速度来算,至多十来步的距离,又是个房间,用门帘子遮着,很厚实,像挂了一床冬[rì]的被子,猪肝[sè]的红,也是时间久了,如干涸多时的血渍,这样整整的一大片,令看的人触目惊心。 会诊室的门开了,走出个女子来,手里搭着烟灰薄呢大衣,旗袍领[kǒu]的盘纽解脱了,却也懒的扣回,面庞画着浓妆,简直分辨不出原来面目,但也奇异的让人觉得妩媚风情,像《聊斋志异》里《画皮》那一折,画出女人皮的鬼。 但那女子倒底不是鬼,是个娼[jì],医生随后也跟出来,矮瘦[jīng]壮的中年男人,掀起门帘不晓说了甚么,片刻后走近女子:“你去坐会儿,里厢要做术前准备,好了叫你。”话锋一转,朝门前中气十足地大喊:“下一个。”护士连忙道:“七号?七号人呢?”英珍看见个如美娟年纪的女孩儿,一脸慌张,陪她来的妇人领她到会诊室前,医生看她俩一眼,命妇人等在外面,和女孩儿一起进房,“砰"地把门重重阖上了。 娼[jì]坐在椅上,翘起二郎腿,从皮包里取出香烟和打火机,点燃衔在猩红的嘴唇间,妇人惴惴不安的在她旁边坐了。 护士喊道:“喛,此地不好[chōu]烟!”娼[jì]佯装没听见,斜眼问妇人:“进去的、侬女儿?怀了?” 众人心事重重的无聊着,听得说话声,都眼睁睁地望过来。 妇人惊了一下,连忙摆手惶恐道:“不是我女儿!我们是同乡,在乔老爷府上帮工,老爷有晚吃醉......糊里糊涂的,唉,一桩糊涂事儿。” 娼[jì]道:“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呗!有钱人又不是养不起......” 妇人皱起眉道:“太太不肯呀!把她从府里撵了出来,哪能办呢,她才十七岁,不做工自己都养不活,可怜,趁月份小还能作掉,就来了此地。” 娼[jì]吐[kǒu]烟圈儿:“那去警察局告他,让他赔钱!” 妇人摇摇头,不想再说这个,岔开话问她:“小姐你来做啥手术?” 娼[jì]问别人好问,说到自己突然不作声了,甚至把脸撇向猪肝[sè]帘子方向,仿佛方才甚么都没说过,妇人表情讪讪地。 一个女护士撩帘露出头喊:“王淑美,王淑美做手术!”娼[jì]把烟头往地上一抛,站起身走了。 恐怕这个名字也是假的。烟头的红在昏暗的地面闪烁,有人嗤笑一声:“她能做啥手术?总是花柳病!” 会诊室的门打开,女孩儿脸[sè]惨白,浑身直哆嗦,迎过去的妇人忙搀扶住她,医生道:“去坐一歇,再坐一歇,做手术会叫你们!下一个是哪位啊?” “林英珍?林英珍!”护士又连叫三遍,不见人答,却也见怪不怪:“张燕燕?轮到你啦!” 英珍到路边扶墙吐酸水,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看到不远有卖茶水的,去买了碗漱[kǒu]。 这诊所是专门替娼[jì]佣仆这些下等阶层的人,实施堕胎或治花柳病的地方,怪道她坐在那里鼻息间皆是血腥味儿。 之前纵使有过甚么出离的念头,此时也淡去了。 英珍用帕子擦拭嘴角,慢慢沿着马路走回去,虽然开[chūn]了,但天还是凉的,阳光看着热烈的洒亮地面,站到光[yīn]地里,那一丝的暖意还需用心细细体会。 她走到家前,见门大敞着,正觉奇怪时,鸣凤奔过来:“太太哪去了?都在找你,出大事啦!” “我四处走走,你慌里慌张做甚么?”英珍说着,进入厅门,见大老爷和两个穿警察署制服的人坐在一起说话,几位姨太太和美娟也在,时不时抹眼泪。 听到动静,齐齐向她看来,英珍暗觉诧异,知有不祥,却也不表,只说:“怎连茶水也没斟来。”转身命鸣凤快去。 大老爷招呼她道:“弟妹不忙,你也坐,坐下来,今朝有关五弟一桩事要跟你讲明白。” 英珍便坐下来问:“五老爷往东三省任官去了,他还有甚么事要说的?” 大老爷朝那两人看去,指着其中一位介绍:“这是李警官。这是五弟的太太。” 李警官开门见山:“聂太太,聂云藩先生十[rì]前抵达吉林火车站,正值军中擒捕在逃一班士兵,两相[jiāo]火,枪弹无眼,聂先生不慎身中冷枪,在医院中抢救无效身故。”他顿了顿:“随行的一位太太,也未幸免于难!” 英珍怔怔地,瞟扫姨太太们都哭着,她便也落泪,梨花带雨,让美娟过来自己身边,哭道:“还指望他去了那边好生效力,得了奉禄让我们孤儿寡母的[rì]节好过些,如今还未到任就客死他乡,让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活呢?”大老爷道:“你先别哭,听李警官把话说完。” 那李警官清咳一嗓子:“他有调任书在手,就算是中央政府里有公职衔的官员,自然不能亏待,一切按以公殉职条例来办理丧事,发放一次[xìng]恤赏金。”从牛皮包里取出一纸公函,大老爷[yù] 分卷阅读91 接,却见美娟已抢先拿在手里递给英珍,只得缩回手,但脸[sè]犹显不自然。 英珍细看过并无不妥,便签字画押,李警官临走时道:“他的尸身这几[rì]就会运回来,入殓丧葬会派专人来办,你们节哀顺变!” 大老爷随他们一起离开。 突来的噩耗令她们都有些恍惚,面面相觑却不知该说甚么,不止有悲伤,还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心底似凿开了一个[kǒu]子,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英珍回到房里,在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颊面的两行濡湿还未干透,眼里却早没了泪。 第83章 老宅子尚没卖出去,聂云藩的丧事还能办,又听闻财政部长姚谦也会亲自上门吊唁,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 李警官所言无差,确有专人来搭台装饰,建册发帖,寻裁缝赶制丧服、选乐队吹奏礼乐、厨师烹饪宴席......诸事百样,事无俱细,打理的有条不紊,竟无英珍甚么事儿。 这[rì]四更天,窗外还鸦黑一片,管事已来问候,英珍起身,鸣凤端来热水伺候她梳洗,用罢饭,再穿上丧服出房,走在园中已隐隐听见奏乐声,天边白月未落,红阳未起,长空泛青,倒觉有一股子肃杀之气。英珍暗忖这宅子大老爷想卖也未必容易,接连死了两人,总是晦气的。 她来到大厅,早已灯火通明,布置体面。美娟和三位姨太太也在,因吊客还未至,围坐桌前喝茶吃点心,见得她来,腾出位子让座。 红黄帐幔后停放了一具气派的棺材,用的是最珍贵的金丝楠木,金[sè]的条纹盘曲之上,如一条条细长的小蛇在缓缓蠕动,英珍莫名看著作呕,蹙眉端茶喝了几[kǒu],美娟和姨太太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人在意她的异样。 窗户纸开始发白,天亮了。 各房老爷太太们穿着丧服最先来,见有外人及记者等在门边,为展兄弟叔嫂和睦,也都着实伤心痛哭过一场。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吊客,政商各界都有,管事会给英珍介绍他们是何许人及官位来处,而他们饱含关怀之意把她安慰。英珍眼底噙泪,面庞湿润,只觉得讽刺,聂云藩九泉之下大可含笑闭眼,这些他生前想巴结却穷极无路的大人物,此时都在他的灵堂前鞠躬拜祭,倒也算无限的风光。 临近晌午,姚部长和范秘书来了。英珍面无表情,猜不透他此举是何用意!他在堂前亲手烧了盆纸钱,再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美娟和姨太太在啜泣,英珍心底乱的很,垂颈不看他,只把湿透的手帕往颊腮擦拭,染得泪光融滑,姚谦低沉问:“聂太太丧夫,看上去很伤心啊!” 范秘书陪在旁边,目光烁了烁。 这是甚么混帐话!不伤心难道还高兴么?纵使她的伤心确实浅薄见底.......英珍不便发怒,抿唇说:“一[rì]夫妻百[rì]恩,何况我们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伤心自然难免!” 姚谦淡道:“聂太太既然伉俪情深,还请节哀顺便罢!”记者咔擦咔擦揿着快门,大老爷和另几位老爷过来请他去内堂说话,英珍以为他会拒绝,他却转身和他们去了,不由怔住,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甚么药。 “聂太太,节哀顺便!”范秘书似笑非笑,稍顷还是道:“姚部长情绪不佳,你还请担待。” 英珍[yù]要问怎会,转念一想干卿底事,恰一个记者[chā]进来问:“聂太太以前就认识姚部长么?”她冷漠地摇头:“不认识。” 管事过来招呼众人去前堂吃宴,很快走的七七八八,英珍让美娟和姨太太们先去,鸣凤守在灵堂,她先回房洗把脸。 沿廊走过院子,[chūn]天到底来了,柳枝树桠[chōu]出新条,桃梨迎[chūn]鼓出花苞,三两只大乌燕斜飞回来筑巢,这里失去打理很久,一潭水面飘满绿[yīn][yīn]的浮萍,看着令人觉得凄凉。一路都没有遇到佣仆,本来就没几个,又都在前面帮忙,四围静悄悄的,她觉得身后有人,回头却见一只花狸大猫跑开了,是老太太养在房里的那只,如今没人再管它。 她快至宿房时,竟然望见了姚谦,他今天没有穿洋服,而是一身厚稠长袍马褂,是为应聂家旧式大族的礼范,这般看去倒少了许多不怒而威之势,显得愈发温和儒雅。他也不说话,只是迎面朝她走近,淡笑地看她。英珍不想理他,推开房门进去要关时,他的手掌趁势撑住门框,她转身走开,他跨进来阖上门。 英珍还是不理他,自顾去面盆里洗把脸,再坐到妆台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着鬈发,姚谦站在她身后,俗说女要俏,一身孝,果然诚不为过。她穿着素缟,耳畔别朵小白花,颊腮[cháo]润,眉眼氤氲,令他神魂颠倒。 他按住她的肩膀,俯身低首才要触及她的耳垂,她却把脸一偏,嘴唇相碰便很难再分开,他温热的大手掐住她白晰的颈子,再顺着往下滑,抚摸间指骨间沾满柔腻,襟前只有一个盘纽,松松的轻弹就开了,里面还有衣裳,他显得[shú]门[shú]路......但他们确实也只亲吻而已,这样的[rì]子并不适合男欢女爱。 英珍喘着气把解开的盘纽扣好,再拾起掉在妆台面上的右耳坠,歪头仔细地戴着,看着镜子里的姚谦,忽然问:“范秘书说你情绪不佳,谁惹你了?” 姚谦背对窗户站着,面庞隐在暗影里:“你说呢?”英珍便懒地问了,却听他接着道:“阿珍,我若死了,你会为我一身素缟,守着灵堂,心痛泪流么?” 英珍手微顿,笑了笑:“你别 分卷阅读92 开玩笑!就算是这样,也轮不到我为你哭灵!”姚谦沉默片刻,没再理她,转身离去。 英珍听到脚步声渐去渐远,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姚太太每天要睡午觉,这[rì]躺在床上还没完全醒困,刘妈禀报:“赵太太来了。”她才吩咐:“让她晚些再......”话音未落,赵太太已经径自走了进来,拿着一份报纸嚷嚷道:“聂太太的丈夫死了。”姚太太讨厌她的擅自入房,却更惊异这个消息,急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接过她手上的报纸,捻亮灯细读一遍,叹了[kǒu]气道:“聂太太也是可怜人,丈夫平[rì]里吃喝嫖赌,才刚得了一份正经差事,却无福消受,还搭上一条[xìng]命。” 赵太太笑着说:“到底在一起打过几次牌,看她这样的情形,心里也挺难受的,不如趁她做丧事,我们去瞧瞧,安慰两句也是好的。” 姚太太想了想:“你给李太太、薛太太和马太太打只电话,问她们去不去,要去就一起去!” 赵太太起身往外走,快至门边时,姚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下次要进我房时,需得通传允可后方能进来,赵太太,可不能再擅闯了!” 第84章 英珍把姚太太她们四人迎进后堂,歉笑道:“这里不比往常,你们将就坐坐。”命鸣凤去问大老爷讨茶叶,他要招待那些来吊唁的官客,出手不会差的。 李太太先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勿要胡思乱想,保重身体要紧,我看你小脸都尖瘦了。这些[rì]子很难熬罢!” 英珍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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