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侬你让我帮衬着卖苏州的田地,讲老实话,如今世道,田地最难卖,就算我寻到买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欺我外来客,恐怕层层盘剥后,能给侬的铜钿所余不多,到辰光时间侬反要疑心我,我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讲不出。侬晓得做我这种行当,[kǒu]碑顶天,不好在五太太身上砸了招牌。” 英珍知晓他说此番话的用意,微笑道:“韦先生太过客气,我理解你难做,况且那块田地已经脱手,无需你再费心。” 韦先生问卖了多少铜钿,听她一讲,拍手惊道:“我确实卖不出这样高的买价。” 英珍淡道:“我老家本是苏州,做姑娘辰光也有结[jiāo]朋友,这趟卖地多亏伊帮忙,今朝寻韦先生来,是想问问上海如今房价多少,我是一窍不通,还要请你详细说说!” 韦先生做掮客行当多年,最擅听话识音,深晓无白问的道理。他立刻笑道:“五太太侬算问对人了!苏州我有心无力,但上海滩做房产掮客有些闻名的,我算 分卷阅读99 其中之一。以在看当今局势,上海工业生产及市场消费兴旺发达,提供了无穷无尽的机会和机遇,能吸引中央政府财政部来此地设办事处,就可见其的重要[xìng]。侬以为只有政府看到,错!外面城市数以万计的人都往上海涌,其中有豪富挟巨款来分蛋糕,中产者争名夺利要出头,小产者拼搏奋斗赚大钱,还有贫民百姓来寻生活,哪怕做帮佣、娘姨、扛大包,都比在乡下强,最起码不会得饿死。人到新地方,吃穿住行,住排第三。上海就这么大,人愈来愈多,房子愈来愈少,房价水涨船高,如今更了不得,一天一个样.......” 英珍静静听他讲得[kǒu]沫横飞,然后笑问:“韦先生都卖出去哪些地块的房子? ” 韦先生回道:“小则衖堂亭子间,大到永嘉里洋房,皆有我的手笔。”他洋洋洒洒又讲一通,方问:“五太太可是有房要售?” 英珍开门见山:“不瞒侬讲,我在蒲石路有套房产,想卖脱!”她直接把房契递给他。 韦先生半信半疑接过,业内人通晓蒲石路的房子有价无市,他细看过房契,确是千真万确的,不由神[sè]激动:“这是一笔大买卖啊!” 英珍要回房契,接着道:“我有几点要求,一不要大肆声张,二不问来处,三要足赤金条,四[jiāo]易辰光我定,若侬无法接受,我寻旁人也可以。” 韦先生忙陪笑说:“没问题,没问题。五太太放心,这趟一定帮侬卖出好价钿。” 英珍暗松了[kǒu]气,想起甚么问:“我记得聂家大爷要把老宅子卖脱,可有消息了?” 韦先生道:“难卖!那老宅子是真的老,破破烂烂翻修就是一笔巨款,又听闻里厢闹鬼,一年内死掉两条人命,啥人敢买?!” 他喝[kǒu]茶:“聂大爷积欠了不少外债,分家得的那些还不够,后来警察带封条上门,把所有人赶出来。大太太无处可去,子女也不管,还是三太太收留伊暂住一阵子。不过前一腔,三太太寻我去有首饰要变卖,嘴里也多有怨词,讲好心办坏事!”他笑了一声:“五太太此地块倒宽敞!” 英珍淡道:“她俩老早就团结一心,危难之际互相帮帮忙倒也应该。” 韦先生常在高门大户出没,看惯了妯娌争风,姑嫂怄气,兄弟夺产,婆媳斗智,并不以为怪:“聂大爷四处躲避,有他联系方式的只有房产掮客,就等房子卖出他再出现!”门帘外传来扑簇簇声响,英珍听了会儿:“是大燕子在廊顶筑巢。” 聂家百年基业最终落得风吹雨打去,总是令人无端生出唏嘘来,韦先生叹道:“权威露上[cǎo],富贵镜中花,人活在世总有说不尽的烦恼!” 他俩后来没再多说甚么,韦先生走后,英珍独自坐了许久,待听见宝玲领着弟妹在天井嬉闹声时,这一天的光[yīn]也到了头。 姚太太终[rì]昏沉,人面不识,忽得清醒转来,却见床沿守着姚苏念,便向他伸过手去。 苏念连忙握住,像握着一把骨头,瞬间眼眶发红,嗓音发颤地低喃:“姆妈,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姚太太只问:“你父亲在哪里?我有话告诉他!” “他和范秘书往南京去了。”苏念语气颇幽怨:“他不该对姆妈这样的无情!” 姚太太流泪道:“我快要死了,临死前[jiāo]待你三桩事!” “姆妈胡说甚么!” “第一桩,范秘书说我早就身中巨毒,你帮我查,查到是谁害我、要他抵命。第二桩,范秘书设局要我死,你给我报仇。第三桩,第三桩.......”她激动起来,雪白的面庞涨的通红,喘着气道:“找到那个女人,替我杀了她!” “姆妈!”姚苏念怔了怔:“我会让警察署细查。” 姚太太用尽气力抓住他的手指:“只要有你父亲在,警察署是不会管的,我只有依赖我的儿子、替我报仇雪恨!苏念啊苏念,帮帮姆妈罢,姆妈这一生邪气可怜!” 苏念脑里乱糟糟地,他道:“姆妈一定不晓自己在说甚么,你好生养病,有了[jīng]气神我们再讲!” 姚太太提高了嗓门:“我现在从未有过的清醒,苏念,你起誓,一定替我报仇,杀了他们,快起誓,否则我死不瞑目。” “姆妈不会死。”苏念觉得手指要被她掐破了,十分的疼痛,便挣脱出来,起身道:“我去寻医生来。” “苏念,苏念!”姚太太在他身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利,姚苏念反走的更快,出门去叫医生和护士,自己则在外面站着。 “苏念,苏念!”他听见有人在唤他的名字,还以为是神思恍惚的缘故,抬眼却见赵太太径直朝他过来,愈要躲避,却已是来不及。 第91章 姚苏念见躲不过,索[xìng]站住,望着她,脸上有抹凄凉无奈的神情,笑了笑:“赵太太,喛!”他没有如往常叫赵伯母,不露痕迹地加宽彼此距离。 赵太太不曾察觉,像抓住救命稻[cǎo]那般抓牢他:“苏念,从前赵伯伯待你不薄啊,处处关照你,竹筠也一门心思要嫁你,我们两家早好似一家人,一家人贵在同甘共苦、荣辱与共、你说是不是!如今赵伯伯有难了,你帮帮忙,帮他一把,救救他的命!” 姚苏念用力[chōu]离胳臂,看见不远处坐了些数病人,无聊地朝他们望来,带着看热闹的好奇劲儿,他皱眉道:“赵太太话不能乱说,我可从没有麻烦赵先生关照过。至于和竹筠更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我一直当她妹妹,在南京时我们虽居为 分卷阅读100 邻所,但说是一家人未免太过一厢情愿。” 赵太太怔住,没想到他话里话外竟撇得一干二净,刹时气急攻心:“我和你姆妈前时还在为你俩婚事[cāo]持张罗,都是假的么?我一直以为你、你是最重情义的,哪曾想.......你太让我失望了!” 姚苏念依然在微笑,眼底却是冰冷的:“姆妈经医生诊断患有中毒慢[xìng]肾病,此病会导致情绪[xìng]格大变,甚出现幻觉和妄想。她前时病入膏肓,所做所行哪里能作数!更况家中大事一向由父亲作主,他未发话,一切当不得真!”顿了顿:“赵太太找我没用场,你去求我父亲帮忙或许还有些希望!” 赵太太落泪说:“你父亲讲无能为力。” 姚苏念冷淡道:“那你求谁都无用,听天由命罢!”擦肩而过径自走了。 竹筠捧着一束鲜花过来,要探望姚太太,被门前驻守的人拦阻,只说需要休息不见外客。她便把花给他们转[jiāo],再到赵太太身边问:“姚伯伯他们答应帮忙么?” 赵太太怒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当初谁没收授过你父亲的好处,如今个个撇清干系,只求自保,都恨不得你父亲立刻死了!” 竹筠心里很难过,纵使父亲犯下弥天大错,但那终究是她的亲人,不能见死不救,她脑里忽然掠过了范秘书的身影。 英珍每到午后要睡个把钟头的觉,又值[chūn][rì]暖煦,懒洋洋不想起,鸣凤掀帘回话:“三太太来了。” 她有些吃惊,原住在聂府时,她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就算分家独过也没再来往的打算,此时到找上门来....... 英珍暗忖她的来意,并不下床,只坐起身倚着软垫,在腰间搭条短绒薄毯,再让鸣凤领她进房。 妯娌相见,免不得客套一番,三太太坐在床沿瞟扫她的肚腹,饶有兴致地问:“几个月了?这把年纪.....还能还上,真是不简单!” “可不是说!”英珍不禁也笑了:“快四个月,是美娟讲给你听的罢......她的嘴巴传闲话倒是快!也不晓得像谁!” 三太太喉咙一噎:“还能像谁!你生你养的!” “喛,可不是这样讲,虽是我亲生,养却是老太太抱去养的。” “十岁那年不就还给你了?” “还回来一个离心的小姐。”英珍把手搭在薄毯上抚了抚:“老太太把她教的邪气好,专门和我作对!”三太太岔开话题:“听美娟讲你想回乡下去?那她怎么办呢?” “美娟这张嘴.......”英珍笑道:“你还有三老爷往家里挣钱,我是只出不进的,还得为这孩子打算,总不能生下来吃西北风。上海的物价一天一变,甚么都贵,就这房子前天碰到房东收租,若不是签订契约,伊要翻倍的涨价钿!更勿要谈平常开销,吃穿用度,雇的这些娘姨也吵着加工钿工钱,东算算西算算,实在没办法过下去了,倒不如回乡下,还能勉强度[rì]。”她又道:“至于美娟,虽然和我关系疏冷,但总要把伊安顿好我才安心,李太太倒介绍了两户人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踏踏实实过[rì]节的,且少爷买相长相人品[xìng]格皆不错,美娟就是不表态,李太太那边还等信儿,这些天我也看不见伊的人,都想去报警了。” 三太太连忙道:“千万不要报警,她住在我那里呢!讲起美娟,我今[rì]就是为她的婚事而来。”又问:“弟妹可认得秦司长?” “外[jiāo]部国际司司长秦先生?” 三太太抿嘴微笑:“就是他!是个有地位有钱的人,太太过世冒五六年,子女也各自婚配嫁娶,如今孤家寡人一个。美娟同他聚会时见过几趟,彼此相处融洽,就拖我来说和,不晓弟妹哪能想呢?” 英珍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岁数太大!”和姚谦差不多岁数,简直可以做美娟的爹了。 “岁数大有岁数大的好处!”三太太开解道:“就算嫁把公子少爷就好了?你也是过来人,晓得这些个青年才俊,外强中干,手头用度还得依靠爷娘接济,心更不定,碰到小姐见一个爱一个,今朝捧戏子,明朝包倌人,后朝又招惹电影明星,风流潇洒好不快活,可苦了女人不是!依美娟的条件,大富大贵人家高攀不上,踏实过[rì]节的小户人家她又鄙薄,不想终[rì]为柴米油盐算计。” “秦司长早过了朝秦暮楚的年纪,且身居高位、家私丰厚,闹市区的公馆就有几套。美娟脾气侬当娘的还不晓么,被老太太宠坏了,娇蛮任[xìng]不讲道理。也只有年长的人把她当小孩子让着,才不会得多加计较,最最理想的是,她上无公婆伺候,下无子女养育,又无妯娌相处,去了尽是享清福!这样的亲事真是打灯笼也寻不来!” 三太太倒把自己说的艳羡了:“弟妹也晓得我们是受够旧式家族那套规矩的苦,不能再把美娟推向火坑。” 英珍略思忖道:“讲得是花好稻好,但年龄摆在这里,差了辈数,[rì]后总有的罪受。虽然美娟同意,但我还是不肯!” 三太太笑了笑:“弟妹呀!如今年轻人思想解放,那秦司长又是洋派作风......真是由不得你我肯不肯!” 英珍的心猛得一沉:“你这话是何意?我听不懂!” 三太太拍拍她的手:“你懂得!自然是生米煮成了[shú]饭!” 第92章 英珍气得肚皮[chōu]痛,她用手抚摸着,待情绪平静后方问:“多久前的事?” 三太太喝[kǒu]茶,笑了一声:“ 分卷阅读101 美娟哪里会告诉我,她只说和你讲不了两句就得吵相骂,让我来做中间人,我晓得这是苦差事,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我从中捞了好处......我只是看在老太太和三爷的份上,驳不开情面才过来!” 这话谁相信呢!英珍反正是不信的,面无表情地听她接着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又怀了个小的,就把为美娟的心放一放,照顾好自己要紧,更况美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邪气知道自己要甚么,心底[jīng]打细算的小算盘,只怕你我都算不过她。” 英珍冷笑道:“就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如今惟有硬着头皮往下走,这是她的选择,[rì]后是好是坏也是自己受着。” 英珍其实也明白,纵使再恼怒、 再反对也没谁会领她的情,聂家不会,三太太不会,美娟更不会,算是白生养了她。 若是美娟能给她带来一线希望,这腹肚中的孩子她也决计不会留的。 三太太见她沉默不语,捺不住,轻笑着问:“弟妹说话呀,允不允?快说,给个准信儿!” 英珍突然警觉起来,三太太这样急催着她答应,倒不像其一贯的作风,防人之心不可无,最怕她们联合一起给她下套! 英珍定了定神,不急答她,问鸣凤燕窝粥凉了些没,方才太烫嘴就搁在一边,鸣凤端了过来,她用勺子划着热气慢慢地吃,岔开话问:“听说大嫂住在你那里?她如今可好呢?” “是的呀!她现在太可怜了,整[rì]哭哭啼啼,还有心脏病,那些个债主找不到大爷,就三番五次来找她,有趟唬得病发厉害,请医生开销不少!喛,她哪里有钱,还不是我......”三太太皱起描细的眉尖:“三爷总怪我心太软、如今湿手沾面粉,甩不脱!” “你们从前关系好,大爷也帮衬过三爷,如今有难了, 搭把手不为过。” “我也是这样想的。”三太太喃喃道:“可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还需得他们自己想办法。”顿了顿,她莫名抿起嘴角:“弟妹晓得......大嫂从前为何总跟你过不去?” “我哪里晓得!聂家的人皆是墙头[cǎo],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三太太摇头道:“是大爷对你有想法,明眼的啥人看不出,更况大嫂她了!” “瞎三话四有啥讲头!”英珍脸[sè]微沉:“假使被有心人听去,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三太太也是明嘲暗讽说着玩儿,见她认了真,就轻渺渺笑说:“扯远了!美娟......你到底哪能想?就允了罢,了却一桩心事。” 英珍仍就坚持:“这桩乱了辈份的婚事与世情不容,我若答应,要被人家戳脊梁骨骂祖宗的!” “你也是太过小心了些!”三太太压着不耐烦,打算速战速绝:“这样罢!你开个[kǒu]想要多少钱能允这门婚事!只要不太过份,秦司长都可以商量!” 英珍佯装有兴趣的样子:“多少钱叫做不太过份呢?这倒不好拿捏,三嫂给我指条明路罢!”果见她[kǒu]若悬河,给的建议有理有据,显见早就[jīng]心策划好的。 英珍怒乱丛生,咬着唇瓣不响,这些人,包括自己亲生的女儿,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还要来欺负她、算计她、恨她不死! “你还有甚么不满呢?”三太太喋喋不休。 英珍抬起脸,[yīn]沉沉地,突然把手里的碗连同调羹一齐朝她狠狠掷去,硬实的如拳头打在了她的心窝,再顺着旗袍摔落在地上,豁朗一声摔成两半。 三太太尖叫着惊跳站起,碗里剩余的燕窝黏黏稠稠糊满她的衣襟,英珍厉声叱责:“明知道秦司长娶美娟要被世人不耻,甚至影响他的官途,你们就合伙来陷害我,我若答应了,便是我攀龙附凤,贪慕虚荣,罔顾女儿终身幸福。我若因这笔钱答应了,便是我见钱眼开,狮子[kǒu]大张,为一己之私不惜把女儿卖嫁。到那时各种报刊画册大肆宣扬,你们都明哲保身了,就我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啊!你们这些恶人,报应不爽!”她抓起床边[chā]花的孔雀蓝长颈瓶子,用力往三太太身上砸去。 “啊呀!杀人啦!”三太太只觉脖颈刺痛,一摸有血丝儿,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英珍又骂有一会儿,才叫呆若木[jī]的鸣凤过来洒扫清理,她侧身面向床里躺下,轻抚着微动的肚腹,面[sè]镇定,眼底是一片清明。 [rì]子还是流水飞月照常过,美娟自那后再没回来宿过,鸣凤和伺候三房的娘姨时有来往,也会探听些小道消息回来告诉英珍。 三太太到处说她被英珍打了,还把颈上留的伤痕给旁人看,说自己好心办坏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都晓得美娟嫁秦司长这桩婚事,五太太是坚决反对的,然虎毒不食子,若她执意要嫁,嫁妆和爹爹的恤抚金仍然会给,婚礼断不参加。 这是后话,因为美娟还有孝期要守,她和姆妈彻底决裂,现住在三太太那里,但娘姨说这是幌子,她早搬去了秦司长的公馆。 英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也是怀生过两胎的人,第一胎那时年纪太小,整[rì]里被锁在房里东躲西藏,活在姚谦背叛和屈辱之中;第二胎她和聂云藩没感情,糊里糊涂有了,是心如死灰的凄惨,所以她除了肚子,身骨反而愈发消瘦。 而此时的她依然不胖,但下巴尖儿、胳臂、腰肢还有少腹终归有了丰媚的弧度,令她整个人看上去柔和而安静。 分卷阅读102 她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状态,也能细细体会孩子在腹中蠕动的乐趣。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姚谦,也没有打电话联系,好像这个人已经从她的世界经过,且再不会折返。 她听说他的太太死在医院,在洗手间里用丝袜结束了自己的[xìng]命。 源于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92章 英珍一直不大出门,除看书外,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一坐就会坐很久,因为[chūn][rì]温煦的令人慵懒。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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