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985年8月,高考志愿填报现场。 “林同志,你高考考了全市第一,京大教授都想亲自邀请你入学,正好你家人跟丈夫都住在京市,志愿就填京大吧?” 老师笑呵呵的一句话,击得林清歌的立刻站起身:“不,老师,我要报国防大学!立志科研,为国贡献!” 重生一次,她再也不会执着于抢不回来的亲情和爱情。 她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京市。 老师却诧异:“你的分数上国防大学确实没问题,但读国防很吃苦,女生未必能受得了,你还是回去和家人好好考虑一下。” 林清歌没多解释。 出教室后,她立马去了隔壁教室的报名处,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高考志愿都填了国防科大! 报完名后,林清歌回到工作的广播站台。 窗边偶尔驶过骑着二八大杠的工人,桌上是稿件和高考书,林清歌盯着这些熟悉又老旧的画面,恍然还有种做梦的错觉。 两个月前她重生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所有人参加高考,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成为全家人怨恨的对象。 她透过矮墙望向高远的天空,眸光慢慢的坚定。 这辈子,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下班前,林清歌找上站长,把工作低价卖给了他侄女,揣着热乎的300块钱,林清歌跟着人群走出广播站。 刚出广播站,远远见到树下一抹军绿色的身影。 顾临骁一身挺拔军装,脸庞俊朗不失凌厉,眉眼温柔却犹带着军人的摄人气势,就算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感到安心可靠。 “顾团长真是疼媳妇,每天上下班风雨无阻接送,真是叫人羡慕。” “是啊,怕媳妇晒到太阳,还专门撑伞过来,不让媳妇吃一点苦,没见过这么细心的男人。” 在打趣声中,林清歌没有从前的羞涩,心控制不住的痛。 当亲眼看到顾临骁时,她才发现自己磋磨委屈一生后,真的重生到了四十年前。 压抑着难受,她走到顾临骁伞下:“我们回去吧。” 顾临骁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伞面倾斜过去,温声开口:“看你脸色不太好,累了?” 望着男人冷硬不失柔情的面容,林清歌有一瞬失神。 “累了在车上好好休息,你爸说晚上庆祝妙妙的生日,妙妙又喜欢你的饭菜,特地让你准备八菜一汤。” 林清歌心里一刺。 林妙妙是她的表妹,幼时她随爸妈回老家探亲,落水后被林妙妙母亲舍命救下,爸妈感激救命之恩,就把林妙妙接来京市照顾。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妙妙一来,她的世界都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和林妙妙对上,就是她不懂事,她就得让步。 让衣服,让房间,让父母,连她辛苦考上的文工团名额,也让给了林妙妙。 而作为她丈夫的顾临骁,和战友闲聊却说,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娶林妙妙……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林清歌深深呼吸,努力平静。 “广播站明天要交总结报告,晚上我要备稿。恐怕没时间准备饭菜,不如去和平饭店吃吧。” 她拒绝得委婉,顾临骁却摇头否决。 “爸妈知道你工作忙,但妙妙生日一年就一次,爸妈说会帮你处理食材,你负责做就好,稿子我回去就帮你写。” 林清歌没有拒绝的余地。 上辈子也是这样,只要是林妙妙的要求,全家人没有一次不尽力完成的,哪怕林妙妙想生顾临骁的孩子,最后也真的去做了试管…… 车一路开回了家。 林清歌疲惫走进厨房,却发现所有的食材都散落在地上,根本没人处理。 她捡拾起来,正想洗菜,忽然发现洗好的围裙晾在外头没收。 她匆匆洗了个手往外走,但没想到路过房间门口,却看见微开的门里,林妙妙穿着她结婚时那条红裙,靠在顾临骁怀里。 女人紧紧环着顾临骁的腰,含泪的双眼满是眷恋。 “顾大哥,我梦见我妈又催我结婚了,我的抑郁症好像又发作了,我只想嫁给你,一想到要嫁给别人就控制不住想自残,吃药也没用……” “顾大哥,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糟糕,你是不是很不喜欢?” 听到这话,林清歌心猛地一痛,经历了一辈子,她几乎能预见顾临骁是什么回答。 她本能转身要走,但男人沙哑的回应还是如期刺来—— “我喜欢你。” 第2章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记重锤重重砸在林清歌心上。 她其实不明白,明明相亲结婚,是顾临骁对她一见钟情,他在组织下宣誓,会对她一辈子好。 他们也曾有过非常甜蜜的时光,他是大家口中史无前例的宠妻狂魔。 有一次他出任务重伤濒死,医生都放弃治疗,她哭着冲昏迷三天三夜的他喊:“顾临骁,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嫁给别人!” 然后,他就醒了,还死死抓住她的说:“媳妇,我错了,我保证一辈子守着你,对你好,别不要我。” 大家都说,顾临骁为了媳妇可以和阎王争命。 可这么爱她的人,为什么一认识林妙妙,就变了呢? 自己和林妙妙到底差在哪里? 如今重来…… 林清歌自嘲一笑,没有再去拿围裙,转身下楼。 心却多了份坚定,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到,她就离开! 上辈子顾临骁爱而不得,这辈子她放他自由。 …… 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了三个小时,林清歌终于做好了饭菜。 端出门时,林父林母已经回家,桌上放着一个极漂亮的玫瑰蛋糕,他们正围着林妙妙切西瓜。 林妙妙故意在顾临骁的瓜瓤上咬了一口,笑得可甜了:“顾大哥,我帮你尝过了,好甜呀!” 林清歌强忍着不适,推门走了进去。 林妙妙见到她,立马变脸扔掉西瓜,缠住顾临骁,红了眼眶求着:“清歌姐,你跟顾大哥离婚好不好?” 话落,室内一片死寂。 林父和林母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无人训斥林妙妙不要脸拆散别人夫妻。 只有顾临骁看了林清歌一眼,眼含愧疚,却任由林妙妙抱着,一动不动。 林清歌气笑了,她死死盯着顾临骁,放下菜碗满眼失望:“你也同意离婚?好啊,那我们现在去打离婚报告。”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顾临骁这才慌了起来,推开林妙妙追出门,在走廊上拉住林清歌胳膊:“清歌,你别生气,我没同意跟你离婚,只是妙妙抑郁症很严重,不能刺激她。” “我本来想等晚上再跟你解释……” 林清歌却冷静抽回自己的手:“不用解释了,我说离婚是认真的。” 上辈子林妙妙这时候也想让顾临骁和她离婚,但她不同意,她让了那么多东西,不能再失去最后的爱人。 结果呢? 林妙妙虽然最终没能如愿,却也搅合得她和顾临骁再没了夫妻生活。 守活寡和离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歌,你别说气话。”顾临骁语气急促。 “我没说气话。” 林清歌盯着顾临骁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慌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她一字一句说出压了两辈子的委屈—— “顾临骁,半年前林妙妙白血病配型,我给她捐血又捐骨髓,休养了很久,你说家里没有卫生院条件好,要我在卫生院调养,可你却三天两头不来卫生院看我……” “直到我病好,医生让我提前两个小时出院,你猜我回家看到了什么?” 顾临骁面色骤然发白,伸出手抱住林清歌。 “你听我解释,是妙妙那天早上抑郁症加重,偷偷在割腕,所以我才会安慰地抱了她一下,别的什么也没做……” “是啊,你们什么都没做!” 林清歌徒然打断,她一把推开男人,心口几乎被两辈子的憋闷和苦痛冲断。 “可你却一边跟我说着工作忙,一边给林妙妙做饭,洗贴身衣物……甚至她趁着摔倒偷亲你脖颈的时候,你都没有推开她!” “我本来不想揭开这一切,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顾临骁见她情绪激动,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安抚:“清歌,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是在组织的见证下宣誓过的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 “我对妙妙只有妹妹的感情,我爱的人只是你——” 话没说完,林清歌甩开手打断顾临骁,红着眼下通牒:“那今天,你能和林妙妙断绝来往吗?” 顾临骁怔住:“我……” 话没说完,门口里传来‘砰’的巨响—— 林清歌侧头一看,就见林妙妙疯了般一头撞在墙上:“清歌姐,你要是抢走了顾大哥,你就死给你看!” 第3章 “嘭!嘭——” 林妙妙连续在墙上撞了两下,脑袋发出了剧烈的闷响,头破血流。 “妙妙,你哪里不舒服,姨妈送你去卫生院好不好?” “妙妙,你先别急,姨父在,你想要什么姨父都会帮你!” 房间里,林父林母终于不装死了,一脸焦急地抱住林妙妙。 林清歌看着,心麻木成了一团。 而顾临骁也迟疑了。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双手,眼神有些闪躲:“清歌,你信我,我只爱你一个。” 随后他就奔进了门。 林清歌看着男人急匆匆的背影,两辈子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丢下多少次,无论她怎么努力……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所以,这样的家人,这样的丈夫,她不要了。 转身刚要走,林父忽得冲出来,一巴掌狠狠打下:“林清歌!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妙妙逼死吗?” 林母扶着林妙妙出来,一边心疼地安慰着林妙妙,还不忘扭头指责:“赶紧给我滚,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种话,林母不是一次说了。 从前的每一次,林清歌都会立马示弱认错,她太想要家人的爱了。 但现在,她捂住红肿的脸,忍着嘴里的血腥味,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对面四人,转身就离开。 身后,传来顾临骁的不赞同:“清歌,你不是小孩子了,跟爸妈呕什么气,赶紧认个错,一家人好好给妙妙过生日。” “别劝!让她走!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要是愿意睡大街就让她睡。” 林清歌脚步一顿,心痛到差点窒息。 这些年,爸妈以一家人不分家为由,要她和顾临骁把工资都上交。 买肉买米的钱,他们都精打细算给她,叫她负责一大家子的饭菜。 她头绳坏了想买一条新的,不过五毛钱,母亲却说:“都结婚了还打扮的妖妖娆娆做什么,我可不想别人说我们林家养了个不安分的女儿。” 而林妙妙买几十块的布拉吉,雪花膏,买好几百的梅花牌手表,母亲都笑着说:“我侄女儿合该就要最好的!” 而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忘了——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不爱她,她自己爱自己。 林清歌捂住兜里卖工作得来的300块钱,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个玫瑰蛋糕。 一口,两口…… 蛋糕吃惊嘴里甜滋滋,心头却一阵阵苦涩,原来,得到和林妙妙一样的东西也不快乐。 或许,那些被林妙妙抢走的人和东西,她早就不该期待了。 血腥味忽得涌上满嘴,林妙妙忽得一直吐个不停。 没办法,她只好去卫生院检查。 一个小时后,却被大夫告知,她有些轻微脑震荡,林父那一巴掌打的。 疲惫拿着报告单外外走,谁知竟然迎面遇上了顾临骁。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显眼的红色大字写着“离婚报告”,四目相对,他却慌忙将那文件揉成团塞进了自己口袋。 随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牵她的手:“你是听说妙妙发病住院,特地来医院来看她吗?” “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爸打你也是生气你毁了妙妙的生日,等会儿到病房你跟他们道个歉,咱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家和万事兴,一家人有什么结是打不开的?” 林清歌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因为她没有让出自己的丈夫吗? 顾临骁不由分说把她拉到病房,两人刚停下,就听里面林妙妙在说—— “姨妈,我和顾大哥的试管,会生出男孩还是女孩?” 第4章 林清歌踉跄一步,撞进顾临骁的怀抱。 她被针扎了一般挺直腰站稳,红着眼回头,死死盯着顾临骁:“你带我来这,就是通知我,你要和林妙妙试管生个孩子?” 顾临骁张嘴,还没说话,就见病房里林妙妙慌忙跑出来,楚楚可怜求道:“清歌姐,你别怪顾大哥,是我喜欢孩子,想要生个可爱的小宝宝……” “我们这也是响应优生政策,我不打算嫁人,只有这个孩子能陪我后半辈子,你能谅解的吧?” 林清歌只冷漠盯着傅穆承,开口:“所以,你答应了?” 被她毫无情绪的目光盯着,顾临骁忽得有些心慌:“清歌你别激动,这是科学的试管培育,我不会和妙妙发生实质关系,我们还是清白的,你——” 林清歌再也忍不下去,撕破脸嘲讽:“都生孩子了,还清白?你们到底哪来的脸让我谅解?” 林清歌眸子颤着,上辈子她知道他们做了试管时,林妙妙已经生下了孩子。 那孩子白白胖胖,一出生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 谁也无法想象,当她见到林妙妙和顾临骁的孩子,还叫着顾临骁“爸爸”时,是多么绝望。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她明明是顾临骁的妻子,他却不碰她,她没有孩子,到死都是一个人。 甚至,上辈子她孤独临死前,顾临骁却在和孩子高高兴兴给林妙妙举办生日宴。 要离开的心,又坚定了不少。 这一次,她挺直腰杆,不肯让步:“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顾临骁,你可是团长,结婚之后还跟妻子的妹妹不清不楚,你就不怕被视为品行不端,连降三级吗?” 她话落,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啪!” 林父冲了出来,又一个巴掌扇来:“林清歌你疯了吗!竟然用临骁的作风问题威胁,你非要把全家搅得不安宁吗?” 林清歌偏着头,之前还没消肿的脸迅速肿起。 她缓缓抬手,捂住痛得麻木的脸,眸子一点点冷淡下来:“搅得全家不安宁的,从来不是我。” 死一样的寂静里,林妙妙忽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妙妙!” 对峙暂停,林父林母和顾临骁紧急叫了医生。 又是这样,林妙妙每次都晕的很及时,然后她必定会被骂一顿,不管有错没错都要道歉一次。 林清歌嘲讽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卫生院。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广播站宿舍。 早在准备高考的时候,她就偷偷把需要的证件都带了出来。 之前卖工作的时候,她和站长说好了,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到,她就离开,这段时间,她可以住宿舍,继续上班,带站长的侄女熟悉广播站的工作。 接下来的3天,没有人找林清歌。 大概那一家子守着林妙妙在卫生院,都没发现她没回家。 抱着对重生的热忱,又不需要每天看林妙妙眼色,讨好一家人,她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天下班,她把之前借来的高考教材还给广播站站长。 站长特地给了一瓶雪花膏,笑着说:“这几天辛苦你教我侄女,等你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亲自送你去车站。” 林清歌笑笑,正想拒绝,身后忽然传来顾临骁惊慌一句:“什么高考?清歌,你什么时候去高考了?” 第5章 林清歌脸色没变。 很自然走向顾临骁,带着人一边走到走廊一边面不改色撒谎:“不是我,是站长的孩子高考。” 顾临骁莫名松了口气,不再揪着这事。 只问:“清歌,你之前不是就算忙到凌晨一两点都回家住吗?这几天你没回去,爸特地叮嘱我接你回家。” 这是陈述句,意思是她必须要回家。 林清歌不太想回林家。 她太清楚,要不是有事要她做,林父绝对不会想起她这个亲生女儿。 可想到没多久就要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眼见就要摆脱他们离开了……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便默不作声跟着回家。 两人回到家,林父正好刚下班。 顾临骁犹豫片刻,这才说:“清歌……你做点好吃的送去卫生院吧。” 林清歌没说话,顾临骁又道:“爸妈之前赶你走是气话,你不要心里去……” 林父也别扭接话,塞给她一叠钱:“相信你这几天好好反省了,也知道错了。” “赶紧拿钱去买菜,给妙妙做饭菜送去卫生院。她习惯了吃你做的饭菜,这几天在卫生院没吃好,人都瘦了。” 一句句,针刺般扎进林清歌的耳朵。 若是上辈子,她说不准已经泪眼抱住顾临骁,诉说委屈了,但如今她只默默接过钱往外走。 只要对他们不抱期待,他们就伤害不到她。 买了菜,做了晚饭。 林清歌自己吃完,才送去卫生院。 老远就在走廊听见病房的笑声,但她进门,气氛一下子僵住。 林母板着脸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却还埋怨:“怎么这么久?临骁本来想陪妙妙吃完再出任务,都没来得及,妙妙都饿坏了。” 不等林清歌回答,林母又随意道。 “对了,妙妙一直在养病,文工团那边不要她了,你把广播站的工作让给妙妙吧,正好你歇一歇。” 林清歌一顿,低垂的眸光有些讽刺。 她的家人要她给林妙妙让步,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明明之前,他们要她给林妙妙捐骨髓,绝食逼她拿掉刚怀上的孩子时,曾承诺:“清歌,只要你这次捐骨髓救了妙妙,以后我们再也不要你给她让什么了。” 就那样,她失去了期盼许久的孩子。 后来,顾临骁承诺林妙妙不再碰她,她也就一生无子。 隔了两辈子,她想起这些心里都还是发寒。 见林清歌没立刻应声,林父旧事重提:“清歌,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林姨救你,你已经死了,现在妙妙遇到困难你该知恩图报。” 林清歌回神,扯开嘴角笑笑:“好,不过站里最近工作很忙,起码要加班到月底……” 月底,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人也可以离开了。 林母听了,立马说:“那你就先继续上班,等不忙了妙妙再让给妙妙,她受不得累。” “那就谢谢清歌姐了。” 林妙妙得了胜利,笑得很是得意。 林清歌没心情看他们表演母慈子孝,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屋子漆黑空荡。 像一只张大的巨口,扑面而来的窒息。 林清歌深呼吸一口气,开灯进了房间,快了,只要通知书一到,她就能离开了。 她的证件都已经放到了广播站宿舍,想着,她拎出行李箱,把一些用的上的日常衣服塞了几件进去。 谁知这个时候,顾临骁却罕见回来了。 看她往行李箱塞衣服,他脸色立马变了,如临大敌上前压住行李箱:“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林清歌已经想好了借口,想说这是广播站的公费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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