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宠妾灭妻之事的。” 遂岔开话题道:“改[rì]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去乐圃廊吃些好的,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是胡思乱想么!姚太太心底一片茫然,但凡关乎风月,男人总是帮着男人的,哪怕是儿子和父亲。 她半晌不作声,忽然问起:“你今[rì]和谁去的城隍庙?” “竹筠、周朴生,贝蒂。”姚苏念舀了两勺火[ròu]冬瓜汤泡饭吃,回道:“还有聂美娟和她表姐。” 姚太太思忖一下,就定下决心:“你这样的年纪早该婚配娶妻,现时都有些晚了。”又问:“这几个里面,你最欢喜哪一位小姐?” 她想,儿子成家立业,一年半载诞下儿女,他或许就甘于现状了罢! 注:1 玩 2、眼珠 第39章 姚苏念虽然出洋归国,习得不少新思想,但对婚配却有独具的观念。 他的观念是看透无数夫妻貌合神离而形成的,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父母,说来颇有些悲情。 他认为娶妻于他们这种官户门第不过是一种权衡利弊的结盟,生儿育女是和父母乃至家族关系稳固的延展,便再没有其它可利用的价值。 冬瓜汤的油荤热气氤氲了镜片,他摘下慢慢擦拭,皱起眉头微笑:“父亲希望我和竹筠......” 姚太太打断他的话,嗓音突兀的高亢起来:“不要管你父亲,我只问你,看中了哪家小姐?” 姚苏念仍就一副[bō]澜不惊的表情,温声说着:“贝蒂是混血女郎,作风洋派,头脑简单,与我事业诸多不补。聂美娟家底深厚,如今虽败落却声名在外,但其父身背旧案,吃喝嫖赌无所不为,[rì]后生出事端,恐要被其牵连;也只有竹筠,较为适合。父亲的考虑并无错。” 他母亲不满道:“我让你挑媳妇,你扯这些没用的做啥!” “这是没用么!”姚苏念笑着重戴上眼镜,这才发现她烫了鬈发,剪得实在短,圆圆圈圈堆积在头顶,她的脸本就小且圆肥,此时愈发显得像个球。他问:“母亲怎不梳髻了?”姚太太抬手摸弄发脚,扎的脖颈[yǎng]丝丝,嗓音带些烦气儿:“上海太太们都烫头,我这是入乡随俗了!怎么?不好看?”姚苏念不愿触她的逆麟:“大概还不习惯罢!” “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姚太太面无表情道:“照聂太太发型做的,你父亲说不错!” “聂太太?美娟姆妈?”姚苏念脑里浮现出一个妇人的轮廓,云鬓堆鸦,雪肤花容,渐次清晰,止于柔媚,他没再多做评价。 男人的品味总是惊人的一致,但他也不会贬低自己的母亲。 姚太太道:“竹筠倒是好姑娘,但她姆妈我死活瞧不上。”微顿后说:“我再托李太太相看旁的小姐,总有合适的。” 姚苏念未待说话,就听小翠隔着帘子报:“赵太太来了。” 赵太太进房笑道:“你们还在吃晚饭呢,我实在冒失!待会再来,待会再来!”作势转身要走。 姚太太叫住她:“哪有那么多规矩!”看她腋下挟着牛皮纸袋子,隐隐露出一抹红来,又问:“这是甚么?” 赵太太走过来挨她身边坐了,揭开袋[kǒu],掏出一块红彤彤锦绸制的枕面儿,一面笑道:“竹筠逛城豫园时买的,还说由城隍庙高僧开过光,夫妻头碰头睡在上面,恩爱如新婚!”有意无意瞟扫苏念一眼,他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在头颈后,面朝天花板,觑着眼,不知再想甚么,似乎并没再听她们说话。 姚太太揪住两角摊晾开来看,枕面绣的是鸳鸯戏水图,微笑道:“现今的和尚真是甚么都敢开光,连枕面也不放过。” 赵太太道:“图个吉利!卖这枕面儿的伙计说可灵验,有几对小年轻买回去,没多久带着礼来感谢他!” “这是为什么?” 赵太太凑近她耳朵,还用手虚遮住嘴,咕哝着说:“枕在上面没几趟,就怀上了!” “喛哟!”姚太太低呼。 姚苏念听见她俩吃吃的笑声,暗忖这世间最难搞懂的就是女人,背地里百般嫌恶,当面却亲热如姐妹,都有媲美电影明星的演技。 俩人笑了会儿,姚太太道:“这留着给竹筠当嫁妆!” 赵太太摇头:“她急甚么!这是送给你的。” “我大把的年纪还枕这个?”姚太太表情微妙:“被刘妈她们撞见,要笑话死我了。” “你别老古板,上趟子去马太太家搓麻将,用卫生间要穿过她的卧房,唉哟,围床用的是大红帐子,枕边搁着不求人.......” “这都能被你瞧见?”姚太太抿嘴轻笑:“你也诡心计,扒着人家帐子偷看,就没被当场活捉么?我要告诉她......” “我一片好心开导 分卷阅读44 你,你却当成驴肝肺。”赵太太自嘲道:“我是没男人回来,否则就自个留下用。” “我知你是好意.......”姚太太指尖摩挲着鸳鸯密缝的针脚:“先生要嘲笑我老不羞了。” 赵太太喛一声:“姚先生甚么世面没见过!还计较这个!” 姚太太脸[sè]微愠,低头掩饰了过去。 灯光正打照在红枕面上,姚苏念看着那两只羽翼绚彩的[jiāo]颈鸳鸯,他想起林晓云曾说过,夫妻都会用这样的枕面儿,每[rì]里并头睡,头油、汗渍、[kǒu]水无可避免,洗了再枕,枕了再洗,很快褪[sè]了,旧了,男人在外留恋不归,女人开始独自枕它,年复一年,[rì]复一[rì],女人把自己睡成了枕上的鸳鸯,她还留恋着曾经那抹鲜丽,其实男人早就不在意了。 火车缓缓驶出上海,天边一抹红光很快被汹涌云[làng]吞没,一大块玻璃窗泛起漆黑,因有汽油灯昏黄的光线,映出桂巧秀气的侧脸和起伏的身段。当然不止她一个,还有走动的姆妈,挤来挤去的乘客,都在她静止的影子里憧憧。她母亲终于在她身边坐定,手里拎着一袋五香豆、一盒粽子糖,嘀咕着抱怨:“火车上价钿是贵,早晓得不买了。”虽是这般说,到底还是买了。 车莫名又停驻,是个极小的站,有人上有人下,有妇人在站台叫卖大[ròu]粽子,她问桂巧:“饿不饿?”桂巧摇头:“晌午吃撑了。”想了一想说:“表姐把你给的钱一顿都吃完了还不够!”她母亲没有理会,撑开窗朝那妇人招手,要一个大[ròu]粽子,两人好一番讨价还价,都不肯退让,直到火车开始鸣笛,有站管来驱撵,妇人最终妥协下来。 她母亲剥着黏稠的粽叶,忽然问道:“可有哪位少爷看中你了?” 第40章 桂巧深知自己当下的处境。 家道中落、是出了败家子的缘故,凤桥镇祠堂内,林家祖上依然在遗像中正襟危坐,香熏烟燎中,还得接受镇民毕恭毕敬地跪拜。 谁都不相信,她们过的[rì]节已入不敷出,值价钿的好物都当空了,便宜货掌柜不收,还笑嘻嘻地:“林先生林太太帮我开玩笑么!” 厚起脸皮去问邻舍借钱,邻舍摆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拿(1)勿要埋汰我。”各有小九九,借了还倒不还,讨是不讨,不如不借。 这种虚无的表面繁荣成了一道沉重的枷锁,箍紧他们的脖颈喘不过气来。 大姐桂珠高不成低不就,被耽误到二十五岁,才马马虎虎嫁了,姐夫小气死抠,挣的钱都自己牢牢攥在手心,不肯掏出分毫,生怕被伊拿来补贴娘家。妹妹桂珊尚小,爹爹外面还养了个私生子,也是个讨债鬼。 她到了适嫁之年,也有人来说媒,说来说去,不过是从一个穷家跳到另一个贫户,一辈子为吃穿用度发愁,简直烦透了。 她要嫁个家底丰厚的丈夫,来摆脱目前的窘境。 她的姆妈恰好也是这样想,她把灰暗人生中最后的一线希望押在了桂巧身上,所以她将老着脸、受尽大女婿奚落讨来的一把钱都给了美娟,就想为二丫头拼个机会。 桂巧思考过才回答:“有个叫周朴生的一直找我说话,还邀我下个礼拜五和他们去国际饭店吃西菜。” 她姆妈又惊又喜:“周先生家世如何?” 桂巧道:“他家开玻璃厂,在苏州还有分厂!生意做的挺大。”又笑了笑:“他说我若下个礼拜失约,就来镇上找我。” “这样看是对你有意思的。”她姆妈高兴地剥开棕叶,有香味儿,现了被[ròu]汁浸染成褐红[sè]的糯米团,低头吃着,又问:“卖相(2)好么?” 桂巧沉郁道:“一般[xìng]。”又道:“哪有两边都能落好呢!就算有,也轮不到我身上。” “卖相好又不能当饭吃,你阿爹卖相好罢,又哪能?我们跟着活受罪!”她姆妈低声抱怨,忽然咬到糯米团里一块肥[ròu],嗓子一噎,顿感油滋滋的腻心,皱起眉朝个身边经过、手里拎藤壳热水瓶的男人喊:“这里倒杯茶!” 那男人回转过来,[cāo]着安徽[kǒu]音道:“这位大姐,你要吃茶可以,但要讲明,热水瓶是我自己带上车、不是公家的。”说完拔掉木塞,嘭窜出一股白气,给她倒了一杯,飘着细碎的茶渣子,她姆妈尝了尝,苦涩的像喝[cǎo]汁,胃里愈发难受。 “喝茶不?”把杯子递到她面前,桂巧摇头,仍旧看着窗外,黑漆漆里自己昏暗的面庞,逐渐变得模糊了,忽然听到啪啪的大力拍打声,一下子惊醒过来,不知甚么时候进站了,火车停驻在站台,三五背包袱的乘客走来走去,响声是卖粽子的妇女发出的。南方的站台似乎除了卖粽子,就想不出还能卖旁的,她们拿着一个扎实的粽子、贴在玻璃上给车内的人展示,一面握紧硕大的拳头敲打着窗:“先生太太、小姐,买粽子么?大[ròu]粽子!” 就听她姆妈气愤道:“滚倷个青膀咸鸭蛋!(3)” 姚太太坐在床上把报纸正反面都仔细看完了,如今的报纸也乏味,时政新闻她不感兴趣,再就是电影明星戏伶或名媛富太的桃[sè]新闻,她也不耐看,男女自杀的新闻也多,变着法儿死,跳大楼的不多,说摔死太难看,上吊的也减少,多是跳黄浦江、吞金、吞鸦片这些,有救回来的,有的直接死了。还有大版的各种广告,香粉雪花膏美发霜等居多,誓要赚光女人兜里的钱才罢休。她想了想,又翻到有桃[sè]新闻那一面儿,难得每篇都看完,把附着 分卷阅读45 的照片也细边量,或许与姚谦偷情的那个女人,就隐密于其中,也未尝可说。 她发现冯莎丽的艳闻似乎许久没见报端了!这般一想心中惴惴,索[xìng]把报纸一扔,就要熄灯睡觉,忽然隐隐听见哐当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汽车碾压青石板路的摩擦声,好像还摁了喇叭一记,很短促,瞬间就安静下来。她以为是苏念,这些[rì]仗着姚谦不在上海,整[rì]早出晚归不见踪迹。 她想了想还是趿鞋下地,披件毛衣走出卧房,深秋的空气清冷,站在廊上张望,远见夜[sè]里过来俩人,身型高大,戴礼帽,一身风衣,脚步匆匆,愈走愈近,定睛细看,不由脸[sè]微变,走来的竟然是姚谦。 与他一起的,还有范秘书,面[sè]都很严肃。 “怎这么晚回来!”她上前询问。 姚谦看她一眼,只简短道:“叫苏念立刻来我书房。”语毕径自踏台阶上楼,范秘书也仅朝她点了下头,紧随而去。 刘妈和小翠睡眼惺松的从房里出来,姚太太并不指使她们,她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若非大事,姚谦不会带着范秘书、三更半夜要见苏念,且方才他的神情很难看。 姚苏念好半晌才不耐烦的打开门,皱起眉宇:“姆妈甚么事?” 姚太太劈头就道:“你父亲刚回来,命你马上去书房见他!范秘书也来了。你老实说,可是又闯祸了?” 姚苏念先听到姚谦回来已然吓醒,再听要见他,耳畔如一声雷炸响,母亲这样问,他道:“不曾闯过祸!你没问他为何找我?” “他会告诉我?”姚太太咬牙,抬眼观他确实懵懂的样子:“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快些穿好衣裳下来,别让他等烦了。” 姚太太复又来到书房,他俩本在说话,见到她便止住,她佯装不晓,只道:“苏念洗把脸就过来。” 又微笑着问:“要吃夜点心么?我叫人去准备!” 姚谦只要一杯咖啡,范秘书倒笑说:“离这边不远的路[kǒu]有卖柴爿馄饨的,我想吃一碗。” 注:1、你,你们 2、外表 3、滚 第41章 姚太太走到门边吩咐过刘妈,破天荒的又返回往靠窗的椅子一坐,抬手拢拢发,再把腰间缩出褶皱的旗袍抻平,脸上显露出就是不走的赖皮。 这倒出乎姚谦和范秘书的意料之外。 姚谦仅皱眉,只和范秘书说话:“南三行最近动作不小!他们要干甚么?” 范秘书轻笑:“正常的很!你在上海设财政部办事处,就是要接管江浙财政,这份决心已坚,他们岂能不慌!”又道:“听说他们要给大生纱厂放款六百万,先生可知详?”姚谦稍默:“我连夜赶回也为此事,他们明[rì]就要放款,却对我只字未漏,有挑衅意味,亦有旁观态度。” 范秘书道:“阻断他们放款,可以敲山震虎!” 姚谦摇头:“南三行有大生纱厂的投资,我若强行阻断,不止南三行,整个江浙工商企业也会对我群起而攻之,我也不怕他们,但能杯酒释兵权终是上策。” 范秘书微怔:“先生的意思,是同意明[rì]放款?”那又何必连夜赶回。 姚谦摸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啪得燃亮打火机,点上火吸了[kǒu],袅起一缕清烟,他缓缓道:“这六百万是为纱厂购卖洋机器,提高生产量抵制洋货泛滥之用,并非坏事。且南三行通过放款可以担负对其们约束和监督的职责,财政部自然乐见其成。但南三行藐蔑政府,不把财政部放在眼里,擅自行动,就要给他们收收骨头.......我岂是能被他们牵制的。” 范秘书饶有兴致地问:“先生打算怎么做?这上海滩表面明媚光鲜,却也奉强龙难压地头蛇,谓为公知。” 姚谦没答,笑了笑:“你错了,打蛇打七寸,他强你更强,他横你更横,他狠你更狠,江浙的商客财团待人做事最会看风云气[sè],[xìng]子优柔寡断擅和稀泥,但得拿捏住就是海阔平川,[rì]后也不会生事。” 姚太太晓得他们在聊公务,也听不懂,无聊地拂玩腕间拇指粗的白玉镯子,烟味渐浓重,她有气管炎,轻微的鼻炎,很快受不了,低咳了两声。 姚谦怕是故意的,想赶她走,他待她一味地冷酷。 小翠先进房,把泡好的咖啡递给姚谦,姚谦喝了[kǒu],就放在一边。 刘妈踮着小脚气喘吁吁的提着瓷缸回来,范秘书接过,揭了盖,还是滚烫热乎的,津津有味的吃着。 姚苏念穿着宝蓝长衫走到地央,他洗了把脸,鬓角还带着[cháo]湿,叫了声父亲,又给范秘书问好。 范秘书朝他微笑,一言不发,继续吃他的柴爿馄饨。 姚谦朝后倚在椅背上,边[chōu]烟边盯着姚苏念。姚苏念暗瞟父亲的面庞笼在烟雾之中,烟头橙红的光斑忽明忽暗,实在看不清神情喜怒。 他有种要上绞刑架的恐惧感,听到母亲咳了一嗓子,立刻说话道:“父亲找我么?” 姚谦从文件夹里[chōu]出一本画报:“你自己看!” 姚苏念接过就觉手指油腻,彩[sè]油墨还很新鲜,揭开首章一看,瞬间脸[sè]大变,语气也很惊慌:“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姚谦冷笑一声:“你来问我?我只知道自己的儿子爱美人不爱江山,是个多情种!” “不是父亲所想这样。”姚苏念极力辩白:“这是报馆在捕风捉影,扭曲事实!” 姚太太坐不住,起身从儿子手里把画报擎过来,再回原座凑近灯看,顿时也失了[sè],这是 分卷阅读46 明[rì]要发行的期刊,标题为《林晓云纪念专号》。揭开首章便是一张黑白大照,一队在往万国殡仪馆护送林晓云的灵柩,抬棺木的六人面目清晰,为首者正是姚苏念。 姚太太有些茫茫然,又揭了一页,是在华懋饭店,灯红酒绿,儿子和林晓云抱在一起跳舞,再往后揭,愈发不堪入目,但凡明眼人都晓他俩非同一般。 她惊跳起来,气得语无[lún]次:“你竟然,你怎敢和个人尽可夫的女戏子搞在一起!” 姚谦没有言语,范秘书[chā]话进来:“姚少爷大概还不知自己闯下怎样的祸!林晓云并非省油的灯,早将你们来往情景暗自偷拍成照给了某人,这某人又[jiāo]送给新民报馆的蔡记者,前些[rì],林晓云的亲戚们又被买通,撺掇你出钱为她还债、替她抬棺送葬,青天白[rì]彰显你和她关系过从甚密。一路皆被蔡记者拍下,很快制成画报,明[rì]就要发行。”他微顿:“姚少爷大概忘记林晓云是怎么死的罢?枪杀而死!也忘记原内务部部长关怀礼还在监牢里罢?这画报一但现世,你不但仕途难保,要被带去警察局调查,姚先生也会因你惹来诸多麻烦。” 姚谦沉声呵斥:“混帐东西!我早警诫你谨言慎行!宦海沉浮,人心叵测,陷阱随时可待,势必需你一脚一步踩实前行。你却当成耳旁风,不听规劝!此次若不是范秘书及时出手,你将铸成大错。” 姚苏念满额冒汗,嗫嚅着说:“我知错了。” 姚谦还有事和范秘书相商,不耐烦道:“再有你玩女明星的传闻到我耳里,你就滚回英国去。”挥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姚太太走出书房,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臂,脸上的表情震惊又伤心:“你怎么会这样?你一直很听话和正派,是姆妈唯一的希望.....周朴生也说你在英国洁身自好,我一直完全相信......如今怎么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呢?!”她望着他,真的是一副陌生的模样,她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姚苏念先还想编个故事哄骗她,却也渐渐面无表情,忽然把她的手用力一甩:“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罢!”头也不回地上楼去。 姚太太只觉浑身发冷,是深秋的夜风吹得檐上红笼不停摇晃,抬起头,看见赵太太房间窗户的帘子撩开细缝儿,正偷偷地窥探,又很快阖紧了,闪过一条人影,灯也倏得熄灭了。 她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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