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俏媳：首长，宠上瘾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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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冰冷的湖水中，他依稀记得那温暖的怀抱，是如何给自己带来曙光的。徐泽毅嗤笑一声，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着罪魁祸首。眼睫毛已经结了冰霜，他强撑着身体，却还是倒下去。不知昏迷了多久，冷库大门打开。再次醒来时，裴妤昕脸色铁青地站在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牧然差点死了，我差点……流产。” 流产？裴妤昕怀孕了？徐泽毅不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许在冷库受了凉，最后撑着床边“哇”一声吐出来。褐色的呕吐物溅到裴妤昕的皮靴。她以为徐泽毅因为自己怀孕的事情恶心，于是猛然扑在床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你很干净吗？牧然早就告诉我，你高中时就失去身子。” “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明明在梦里喊着我的名字，还是……叛徒……” 裴妤昕目眦欲裂，仿佛要掐死眼中的叛徒。徐泽毅拼命地挣扎着，手在空中胡乱地挥动。氧气越来越少，他憋得满脸通红，眼泪疯狂地飙出。在濒死边缘，裴妤昕忽然松开手。 “看好他！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徐泽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 从那以后，徐泽毅再也没有下过床。他吃不下饭，喝不了水，每天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胡管家偷偷找了附近诊所的小医生来看。医生摇了摇头，说情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直到一天，徐泽毅房间的门开了，他强撑着身子走出去。走廊上，女佣们抱着各种各样东西，来来去去。他们与徐泽毅擦肩而过，又视而不见。窗户贴着大红窗花，窗外的树挂着连环水晶灯，散发着温暖的光。后庭的山水池，立着巨大的双人立牌。今天，是裴妤昕和徐牧然结婚的日子。在这个欢天喜地的日子里，根本没有人搭理自己。正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徐泽毅振奋地向前走，带点雀跃地跑着。忽然，裴妤昕出现在他面前。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发披下来，像当初见时候那样，清冷高贵，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她手里拿着一个头纱。 “他们都没空，你帮我系一下。”裴妤昕淡淡道。徐泽毅目眩神迷地望着那个头纱，伸出手。他娴熟绕到裴妤昕的身后，交叉、旋转、再扣住，很快便把头纱带好。徐泽毅嘴角勾出一丝微笑，似乎非常满意这个头纱结。裴妤昕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微微一怔，轻咳一声道： “你抓紧时间换西装吧。” “泽毅，这一次，你真的不要在婚礼上闹，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徐泽毅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完，两人就往不同方向走了。徐泽毅缓缓来到客厅，捡起自己脏兮兮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裴家。他拦了一辆车赶往机场。看着飞逝而去的街景，他拿出手机，把裴妤昕和徐牧然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车在机场门口停下时，阳光落下来，照在徐泽毅身上。他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再见，京市。再见，裴妤昕。 …… 婚礼现场，主持人在念着煽情的台词。裴妤昕和徐牧然站在台上，俨然一对璧人。台下人声鼎沸，裴妤昕却心不在焉，视线不停地往主桌的位置上看去。徐泽毅的位置空荡荡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打给徐泽毅。 “你好，你所播的电话已关机！请在……” 她皱着眉再次拨打，一次，两次，三次…… 对面依然是机械冰冷的提示音。一瞬间，裴妤昕的心仿佛被撕下一个巨大的口子。 “裴小姐，要交换戒指了！”主持人赔笑道，“大家见谅一下，裴小姐在生意上有点事……” 徐牧然拿着戒指，上前催促着。裴妤昕只好放下手机，跟着他们走完流程，可整个过程她都心神不宁。婚礼结束后，她没有去婚房，而是径直走向徐泽毅的房间。 “徐泽毅，你到底搞什么东西？！” 打开房间的那一刻，她愣住了。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窗帘在随风飘动。环顾四周，属于徐泽毅的东西都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她深呼一口气，掏出手机，手疯狂地颤抖着。 “给我查一下徐泽毅的踪迹！是！马上！” 几分钟后，徐牧然回来，看到裴妤昕坐在床边，面无表情。他赌气地走到梳妆台，一边脱衣服一边偷瞄她。见她许久不来哄自己，徐牧然抱怨道： “你在婚礼上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还把酒洒到我西装上。” “那件西装很贵的，是人工定制的，镶嵌了999颗钻石，全球只有一件！” 裴妤昕睁开眼道，“泽毅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他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怕他被人拐卖吗？” 突然，徐牧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唰”的一声站起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状况百出，都是因为徐泽毅！” 裴妤昕皱眉看向徐牧然，“他是你哥哥，你不担心吗？” “又不是同一个妈妈的，有什么好担心！”徐牧然咬牙切齿道，“你明明知道他讨厌我，在学校霸凌我，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替他说话？你每次都忍不住担心他！” 对啊，她为什么要担心徐泽毅？明明他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他根本就不爱自己。 “他嘴上说喜欢你，千方百计地讨好你，私下却又跟班上的女同学开房！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裴妤昕瞳孔一缩，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徐牧然啜泣道，“只有我是真心待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裴妤昕抱住徐牧然，轻声安抚着。 “别哭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结婚，徐泽毅不在，影响不好而已。” …… 从那天起，裴妤昕又恢复了忙碌的生活。她习惯没有徐泽毅的日子。继续加班、开会、参加宴会，见各种人，心里那个影子越来越淡。直到出差回来，她却意识买了两份礼物。一份给徐牧然的，劳力士手表。还有一份礼物，是个普普通通的戒指，素圈。她在店里一眼就看中这个戒指。黑色的绒布里，闪烁着似有若无的银光，很衬得徐泽毅修长的手指和他温柔的气息。傍晚，裴妤昕出差回来，途经徐泽毅的高中。放学时，成群结队的学生走出校园，有说有笑，浑身透露着青春的气息。裴妤昕透过车窗默默注视着，最后视线落在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身上。他有一双丹凤眼，笑起来跟徐泽毅一模一样。 “停车！”裴妤昕开口。她与那个男孩擦身而过，径直走入学校。其实，她早早就发现徐泽毅对自己的心思了。一开始时，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是男孩不懂事，可慢慢地，她对他额外多了一些关注。他内敛、安静，喜欢吃苹果，讨厌吃香菜…… 她一点点地记录着他的喜好。后来，在给他和徐牧然挑礼物中，她开始偏心地给徐泽毅挑选更好的。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她去学校门口等他。那时她刚出差回来，便马不停蹄地换身衣服出去，她揣着一条定制的手表，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没想到，他身边已经跟着一个女生。两人挽着手，甚至亲密地同喝一杯水。那天，同在从校门走出来的徐牧然拉住了她，告诉了她真相。徐泽毅早恋了。那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有同学在安琪公寓撞见过他们两个开房。那一天，裴妤昕觉得徐泽毅就是个骗子。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假意讨好自己，企图在裴家立足而已。那时，她的公司面临危机，半个月内一连失去了好几个项目。京圈的人纷纷质疑她的能力。事业和情感遭遇滑铁卢，让裴妤昕失去了信心，终日浑浑噩噩。是徐牧然陪自己走出了那一段路的阴影。后来，当徐泽毅从夏令营回来时，她已经将他抛之脑后。思绪拉回到现在，裴妤昕走到教室，下楼的学生们纷纷盯着她，窃窃私语。 “是她吧？！美术室里那幅《三月的阳光》的主角。” “是啊，你看眼角的痣都一模一样，真人比画像看着更漂亮了！” “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了吧？” “你去问问，快！” 女孩子们彼此推搡着，嘻嘻哈哈。裴妤昕没有放在心上，她拾级而上，想着徐泽毅从前看这些风景，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直到路过一间美术室时，她愣住了！一幅巨大半身画像映入眼前，温柔的眉目，没有焦点的双眸，严肃中透露着一丝落寞。这个画像的主人竟是自己！旁边还有几十幅各种角度人物小画，喝咖啡的、翻文件的、看报纸的、开心的、皱眉的……各种各样，不同的自己。底下还有一行的小字，模糊不清。裴妤昕冲进去美术室，看清内容时，呼吸一紧。作品名称《三月的阳光》，署名徐泽毅。为什么？为什么她是三月的阳光？同样是三月的阳光，别的画像是春江水暖、姹紫嫣红，是春风杨柳万千条，人间一片清明，而徐泽毅眼中的三月阳光竟然是自己！裴妤昕伸出手，颤颤巍巍地靠近画像，视线逐渐模糊了。 “你好，非本校人士是不能进入美术室！”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裴妤昕的动作。她深呼一口气，良久，才恢复平静。裴妤昕一转身，对方瞪大眼睛，满脸惊喜。 “你、你是徐泽毅的阿姨？” 眼前的女人穿着职业西装，戴着细框眼镜，似乎是这个学校的工作人员。 “你是？” “我是徐泽毅的美术老师。好久没见他了，他怎样？诶呀，那时候，他天天画你的，我们刚开始以为你是他暗恋的女生，后来才知道，你是他阿姨，比较好取材。”谈起当年的事情，老师似乎觉得历历在目。裴妤昕眸光一暗，失落了起来。 “泽毅过得挺好的，谢谢老师的关心。” 老师越说越起劲，“我就知道，他在画画上有天分。对了，他有没有去巴黎留学？有没有娶了那个叫裴妤昕的小姑娘？” “娶……裴妤昕？”裴妤昕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他那时候，不是每天画你的画像，就是写裴妤昕的名字，书本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堆。” 裴妤昕呼吸急促，意识到仿佛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吗？扎着个马尾，每天跟他进进出出的。” “他们还一起去夏令营了。” 老师皱眉道，“你是说袅袅吗？袅袅不喜欢男生的啊！至于夏令营，是高考毕业班级组织的，大家一起出去了啊！” 不会的！不会的！裴妤昕翻出手机，仔细看了那些情书。那一刻，她脸色铁青，仿佛坠入深渊。原来徐泽毅真的爱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