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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窦羽渲定定地看着池鹤,耳边是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白烨树。 心动,风也动。 两人在拐角处面对面站着,沉默良久。 池鹤缓缓地眨了下眼,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转身欲走。 却听身后传来一句暗哑的低问。 “池鹤,你在这里冷不冷?有没有准备热水袋。” 池鹤脚步顿住。 窦羽渲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和她这算什么呢?久别重逢?冰释前嫌? 不,这些词都不适合他们。 他们适合老死不相往来,谁也别想起谁。 可窦羽渲这句问话,让他切实地感到酸涩。 池鹤和窦羽渲大学读到一半,就结了婚。 两人的亲事是池鹤爷爷和窦羽渲姥爷,在俩人出生后不久定下的娃娃亲。 那时候池爷爷是省里唯一一家外商投资的纺织厂里的厂长,窦姥爷只是个车间工长。 解放之后,外商撤资,池家逐渐日暮途穷,窦父却是扶摇直上,当上了新建机械厂的厂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院里的人都说,这门亲事是池家高攀了。 窦母身体不大好,只生了窦羽渲一个,当宝贝疙瘩宠着。 两人的婚姻,是不被窦家二老同意的。 可窦羽渲不在意这些,年龄一到,便扛着家里的压力,非拽池鹤结了婚。 刚结婚,两人不被家里人待见,便去外面租了房子住。 就那种只能容下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简陋衣柜的房间,还需要窦羽渲半工半读。 她又要读书,又要打零工,池鹤心疼得不行。 夏天还好,可以摇蒲扇,冬天就很难熬了,但两个人可以理所当然地抱在一起。 一到冬天,两个人搂着一个热水袋睡,半夜窦羽渲醒了,就拿凉掉的热水袋去灌热水,回来又替池鹤掖好被子,抱在一起才能安心睡去。 长久的岁月,将那时的感情都镀上一层华光。 池鹤神情稍松后,又倏地捏紧身旁的手。 可越回想,他越觉得如今满目疮痍。 见他没直接离开,窦羽渲再接再厉道:“池鹤,我不喜欢小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把他当作弟弟……” 她向前一步,怕吓走了他,虚虚握住他的手。 这句话瞬间叫池鹤清明了。 女人真的能嘴上爱一个,心里爱一个吗? “不用解释。”池鹤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行为比话靠谱。” 而且,可他们之间的问题,远没有这般简单。 他不会回头。 “池鹤!”慕寒从卫生间出来了,看见他面前的窦羽渲,连忙叫他。 这声无疑解救了池鹤,还没等他回头,慕寒就直接拽走了他。 “要上课了,我们快走吧。” 池鹤没再看身后的窦羽渲一眼。 可能是又被池鹤拒绝了一次,窦羽渲没再来找过他。 池鹤也和慕寒一块度过了一段相当安逸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时间已到了深冬,寒风如刀割。 下午,两人裹着沉重的棉衣,去图书馆借课题研究的书。 走在路上时,池鹤忽然感到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他身形一歪,差些没站稳。 看见那绝尘而去的身影,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挎包被抢了。 里面没值钱的东西,也没放多少卢布,但有他今天刚借的书。 还是这次课题重要的研究资料,图书馆里就剩下那么一本了! “池鹤!”后面的慕寒大声叫他。 池鹤却头也不回,他一面用俄语大喊着站住,一面追着那小偷一路七扭八歪进了小巷。 不远处的街口突然出现个飒爽的女人。 下一瞬,那个小偷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砸到地上,扬起一阵雪尘。 一招致胜,动作相当干净利落。 那个小偷痛得躺在地上,嗷嗷叫了起来,脸都皱成了一团,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池鹤愣住了,急急停下脚步。 接着,他就听见一声。 “缺钱下回就来抢我的钱包!” 女人声音凉而低沉,带着莫斯科深冬的冷意,却又稍显轻慢。 池鹤定了定神,才发现这女人身上穿着街道治安官的执勤服装。 他这时才迟疑向前几步:“长官……?” 蹲在地上的女人闻声抬起头。 警帽下,能看出这人明显的东方长相,脸部线条很流畅,面容柔和。 可是眉骨高,眼窝深,鼻梁也翘挺,配着一身军装,有种凌厉飒爽的英气。 就是神情漫不经心的,好像抓贼只是件顺手的小事。 女人看见池鹤,也是微愣。 她用中文问他:“华国人?” 没想到能遇到老乡,池鹤点点头:“对。” 女人将小偷拷到旁边的杆子上,拿着池鹤的挎包站起身。 她一边打开他的钱夹确认他的失主身份。 女人扬起眉对照,将面前这个小伙子的名字在嘴里滚过一圈。 “池鹤?” 池鹤抿着唇,有几分紧张地依言点头。 里面刚好贴了他的照片,女人很快就把钱夹和挎包都还给了他。 “这地方要有他的同伙,你可就完蛋了。” 她说这话时,和确认他身份时的神情不同。 一瞬间就从眉头上扬到下压,变得相当严肃。 池鹤这时候才知道后怕。 他捏着钱包,低头轻声说:“谢谢长官。” 女人转身打算带小偷走,忽而又皱起眉,甩了甩手。 池鹤眼尖地发现她手背的手套被蹭破了,露出的皮肤上,还弄了道伤口。 应该是刚刚制伏小偷的时候弄的。 这地方窄得很,的确舒展不开。 池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直接抓住了女人受伤的那只手。 小巷子里一时只有风声。 女人看着他,第一时间按捺下了要摔人的条件反射。 池鹤更尴尬,脑子里迅速飞过去一句“岂料唐突了佳人”。 他逞着强没松手,好让自己的理由看起来正当些。 “你的手受伤了……”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片创可贴,硬着头皮说:“我帮你贴上吧,冷风吹久了,对伤口不好。” 他模样俊秀,眼神却很笃定。 这很容易就让女人想到自己在墙角见过的不知名野草。 颤颤巍巍地立在墙根,在寒风里屹立不倒。 出乎意料的顽强,连墙缝都能挤开。 “谢谢。”女人低声回道。 往常,她不会接受这种示好,更觉得这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伤。 这次却由着这小伙子握着她的手臂,轻轻将创可贴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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