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人红帽黑衣,整个人很张扬。 池鹤愣了片刻,很快想起这是自己的舍友。 “你是……慕寒?” 慕寒也在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长得挺斯文俊秀的。 慕寒难得收敛,竟还有些无措:“是我,同学你是……” 他笑起来,眉眼更加温和,叫慕寒很容易就想起自己那个来自江南的同学。 随后慕寒听他说:“我叫池鹤。” 慕寒想,池鹤这名字,倒是还挺有气势。 池鹤自然不知道新舍友的心理活动,帮他把行李搬进去后,便准备出门。 “你先不要下去。”慕寒伸手拽住他。 “窦羽渲可能在宿舍楼下。” 池鹤闻言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和窦羽渲同学院同专业,都来留学了,早晚都要碰上。 走时的态度很坚决,但真要和窦羽渲碰上,池鹤现在也是不想的。 “谢谢。”他冲慕寒点点头。 池鹤没多惊讶自己和窦羽渲的关系会被慕寒知道。 想必是池桓上车的时候,池父池母还闹了点什么动静出来。 尴尬不多,舒爽很多。 宿舍不大不小,住两个人刚刚好。 华国留学生到俄国来,生活条件是相对优越的,享受了免交学费和住宿费的待遇,让他们沉心学习,无后顾之忧。 池鹤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又提早到了,已经把自己的东西给拾掇好了。 收拾完了之后,看到慕寒还在忙。 便热情的,开始帮慕寒一起清东西,而慕寒也差不多摸清了他的性子。 池鹤就是相当典型的宜室宜家的心软好男人,将身边人都照顾得很好。 也难怪,他抛下人走了,父母和妻子的反应会那么大。 池鹤对慕寒的“揣测”无知无觉,心无旁骛地收拾东西。 慕寒看着大大咧咧一人,其实带了很多别人想不到,又必要的东西过来。 他如数家珍地和池鹤介绍:“医药品,什么晕车啊感冒啊我都备好了,还又安装在门上的防盗工具,对了,我还带了个指南针……” 除此之外,精致的小玩意也不少,就比如挂窗上的风铃。 慕寒觉得相当可惜。 “只是没想到俄国的冬天来得这么早,还冷成这样,根本用不上。” 池鹤笑着接过了,说:“我倒觉得室内有些温馨的小东西,能更有家的感觉。” 打开窗帘后,他看见下面站着的人,原本嘴边还啜着笑,弧度又拉平了。 是窦羽渲。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帽子上都被雪染白了,搓手跺脚,在男生宿舍下张望着。 这样的窦羽渲叫池鹤陌生。 她向来是成竹在胸、游刃有余的,竟然能为了自己站在楼下干等,碰运气。 慕寒注意到池鹤的停顿,凑过来视线向下,自然也看到了楼下的窦羽渲。 他语气了然:“池鹤,你舍不得吗?舍不得就下去看看她嘛。” 池鹤有好半晌没说话。 他和慕寒脸在窗前站了会儿。 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俄国的冬天真的好冷。” “是啊。”慕寒说,“我感觉身上都要冻麻了。” “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比冬天还要冷。” 池鹤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平静地都有些决绝。 池鹤神色如常地将风铃挂在窗户上,重新拉上窗帘。 “所以,都过去了,她爱站就让她站。” 开学还有一周,慕寒经常替池鹤在窗前观察窦羽渲的动向。 幸好没开学,男生宿舍的安排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 这女人前几天来得还算频繁,后面就不见了踪影。 毫无收获的慕寒嗤道:“果然是女人,就这点恒心和毅力吗?” 坐在桌前的池鹤不以为意:“她不来了还方便些。” 这几天和池鹤混熟了,慕寒八卦的心思也就上来了。 “池鹤,我看你和我年龄差不多大,这就结婚了,你和窦羽渲是什么情况啊,应该是从小的认识吧。” 池鹤抬眼看他,见他扒着窗帘,求知欲旺盛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道:“你这钻研精神可真该放到学业上,回去之后肯定能当院士。” “哦?”慕寒稍一拱手,“池鹤同志谬赞了,不过我志向可不在当院士上,你就跟我说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笑完,池鹤的脸色恢复了平静,每次说起窦羽渲,他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猜得没错,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长辈定下的娃娃亲,二十岁就和她结婚了,一起读完了大学,又一起报名来俄国留学。” 他语气毫无起伏,和背课文似的。 慕寒点到为止,不再提了。 …… 开学前几天,池鹤总往研究所跑。 何时照对机电工程颇有研究,被池鹤认作师父了。 李燕溪这个师娘当得也开心。 开学典礼当天,池鹤和慕寒起得很早。 两人跟着乌泱泱的人群往礼堂走,在学校安排的留学生区域的座位上坐下了。 一切都稳中有序、井井有条。 如果不是他在座位上,被身后的窦羽渲死死盯住的话。 女人的目光如有实质,狠狠扎在他身上。 池鹤原以为自己足够坦然了,没想到在这样的目光下,他还是如坐针毡。 但新生致辞和校长致辞下,这种激情澎湃的动员,让他很快就忘了后面的窦羽渲。 那颗早些就在他心里种下的种子,给点阳光就抽芽生长。 一时满心都是建设社会主义、赶英超美的熊熊热情。 窦羽渲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一直盯着池鹤的背影,挪不开眼。 想到他刚刚看见她的那一刻,露出了稍显惊愕的表情,俊秀的脸被冻得惨白。 看见池鹤,她心里有失而复得似的狂喜,但心慌更多,还有些埋怨和责怪。 复杂的,将她的脑子和心都搅得一团乱。 他的一切,都叫她陌生又熟悉。 快三十天没见了,明明都在往同一个地方,后来也都待在同一个地方,竟然现在才遇到。 池鹤对这些自然是浑然不觉,甚至很快就将窦羽渲的事情抛诸脑后。 开学典礼之后,慕寒急着去上厕所,池鹤就站在走廊里等他。 学生们几乎都往教学楼那边去了,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窦羽渲。 窦羽渲像是跑来的,气喘吁吁地停在楼梯口,头发凌乱着。 她没什么变化,却显得很憔悴。 看见她,池鹤很快收敛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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