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她的角度,能看见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低垂的睫毛,和耳边被帽子压着,但跑出来的碎发。 耳中呼啸的寒风好像忽然静谧了,和他的脸跟动作一样。 她想,一个男人怎么能温柔成这样? 池鹤相当专心致志,对面前女人的想法一无所察。 贴上创口贴之后,池鹤还不太放心,抓着女人的手,用手指在两边按牢实了。 做完这些,他下意识低眸看她,发现这女人正盯着自己。 池鹤感觉自己心脏扑通,跳得厉害。 他忙把人的手妥帖放下,轻声说:“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故作镇定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女人也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一时哑然失笑。 “谢谢,贴的很好。” 落池鹤耳朵里,有种检阅工作的意味了。 于是他将将视线挪到一边,不敢对视。 随后,女人也不打算叫人继续局促,转身拎起那小偷的领子,交代了声便走了。 这时池鹤才敢抬起头,目送着女人走远。 “池鹤!池鹤!” 池鹤还有点愣神,回头看见是慕寒追来了。 刚刚自己为了兜里的那本书,跑得有那么快吗? 慕寒怎么才来啊。 要是他来了,自己肯定不至于干些尴尬的蠢事了…… 慕寒跑到他面前,抓着他肩膀四下打量:“你没事吧!” 说完,他又很惊讶池鹤此时身上的这种鲜活气儿。 池鹤摇摇头:“我没事,有位治安官帮了我,还是个女人。” 慕寒四下看他,发现他全须全尾的,关注点又偏移了。 “真厉害,那女军官漂不漂亮啊?” 池鹤闻言瞪大眼睛:“啊?” 这声惊讶过后,他眼前又划过刚刚那个华国女人似笑非笑的脸。 好看是好看,就是嘴巴太不饶人了些。 而且一双眼看人的时候,像是汪洋大海,很能压人,直叫人喘不过气。 “嗯。”池鹤煞有其事地点头,“挺好看的,而且是个好心人,为了帮我,手套都破了。” 慕寒坚信一段感情的伤痛可以用另一段感情弥补。 他忙说:“刚好,你到时候就织个手套送她!” 刚好都从华国来,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池鹤也觉得行。 走到半路,池鹤惊呼一声:“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 又是一阵繁忙的学业过去,留学生迎来了莫斯科博物馆的参观日。 不管有心无意,池鹤都能注意到窦羽渲在逐渐打起精神。 她不算一个合格的妻子,但是个合格的学生。 留学机会宝贵,小情小爱不该成为绊脚石,影响学习生活。 窦羽渲自然也是清楚的。 可能人不该夸太早,又或者是池鹤有些当乌鸦嘴的天赋。 ——他优先到博物馆二楼的时候,被后面的窦羽渲,几步上前给拦住了。 女人重整旗鼓,对他劈头盖脸便是一句道德绑架。 “池鹤,你就这么走了,让爸妈在国内该怎么办。” 池鹤不打算和她多说废话,直言道:“我已经出来了,就不可能回去,我也不会和你再有什么了。” 窦羽渲身形一顿,他的坚决,简直就是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这是他第三次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她顿时泄了气,看着眼前的池鹤,怔怔说:“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也没同意要和你离婚。” 池鹤也看着她,目光不偏不倚。 “和你的结婚证跟结婚照片,我已经烧掉了。” 这并不是在吓唬窦羽渲,池鹤是真的这样做了。 他早就对窦羽渲没多少情感了,但他烧掉结婚照和结婚证的时候那种复杂却释怀的感觉,现在却依然记得。 那是在通往俄国的火车上,他把这两张纸丢进了火炉里。 随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和窦羽渲的脸烧焦,慢慢,火势变大,映照在池鹤脸上,映亮他漆黑的眸眼。 那两张纸也化为灰烬。 前世的结婚照是搬家的时候丢掉的,他介怀好久。 那时的窦羽渲已经连说句哄他的话都不肯了,更不可能重拍。 而如今,被他自己亲手放进了火里。 像是终于亲手了结了一段感情,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枷锁。 …… 窦羽渲也不知道,自己和池鹤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池鹤分明还是那个池鹤,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又坚硬的东西。 窦羽渲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爱他的心根本不假。 如果她不爱他,为什么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到他面前来低头呢。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从古至今,当哥哥的理应让着弟弟、照顾家里人。 就他轴得很。 她也该像他一样坚决,一段婚姻而已,她窦羽渲要什么男人会没有? 窦羽渲这样想着,嘴上仍不死心地说道:“街道办都登记了,全都登记好了的……” 眼前的池鹤却毫不留情面,甚至残忍! 他静静地摇摇头说:“没有证明,什么都不算了。” 窦羽渲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想流泪。 她感觉池鹤好像把两人相爱的证据都销毁了,只留在了过去,留在记忆中。 他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到底是为什么? 可她能做什么,把池鹤捆在身边,逼迫他重新爱上自己吗? 这个念头曾一度很强烈,如果能他重新爱上自己,变回那个温和的池鹤…… 可是窦羽渲一想起他尖锐的眼神,就痛得想发抖。 池鹤只会更讨厌她。 窦羽渲双眼通红,一双手死死攥住面前人的手臂,像要抓住一根水中的浮木。 “池鹤,要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才能回到从前那样?” 她的眼泪砸在他冻得通红的手背上,只有一滴,烫得惊人。 池鹤也觉得心口一窒,眼前跟着模糊了。 是呀,从前那样。 如果没有上一世,他肯定会心软的。 可现在的他知道,自己到时候要是和她回去,不就是重蹈覆辙吗? 那他的抗争和不甘,究竟有什么意义? 就为了讨得女人重视吗? 池鹤有些哽咽,却不愿停下话。 “窦羽渲,其实你从头至尾,就没有真正地爱过我。” 窦羽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慢慢的放开了他。 而宋子阳刚上楼,就看见了窦羽渲这幅脆弱的模样。 他本来就对她有意思,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竟然看见她在池鹤面前受委屈!
相关推荐: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万古神尊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白日烟波
村夜
猛兽博物馆
桃源俏美妇
恶蛟的新娘(1v2)
虎王的花奴(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