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池鹤一眼:“你再油盐不进,也总有叫你松口的法子!” 池母走了,池桓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窦羽渲安慰池桓几句,又蹙眉看着池鹤:“池鹤,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池鹤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样不好?” 窦羽渲眉头死紧:“当然,你这样自私自利怎么对呢?” “那就好。” 池鹤面色平静的点头。 她觉得不好,那就好了。 窦羽渲顿时哽住。 她扭头就走,心底却更烦乱,从小到大,她哪里被池鹤这样噎过? 没人撑腰,池桓终于安分下来,兄弟俩相安无事地上了一天班。 下了班,池鹤就去参加俄文预科班。 只是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窦羽渲和池桓。 看见池鹤,池桓装出一副瑟缩的样子:“哥,你别怪羽渲姐,是我非要她安排我进来的。” 窦羽渲见状蹙着眉:“你这么怕你哥做什么?他工作上为难你了?” 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唱开了。 池鹤却懒得再听,直接快刀斩乱麻。 “窦羽渲,你要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池桓一块去留学,那咱们就找个时间去把婚离了吧。” 窦羽渲眼睛睁大,表情都凝滞了。 “你说什么?” 空气凝滞间。 忽地,一个厂工会的同事慌张朝池鹤跑来。 “不好了小池同志,你妈往教育厅写了封举报信,说你的体检作假!” 这一瞬,池鹤只觉脑子里有根弦在铮铮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母能为了这留学名额,把亲生儿子诬告到教育厅。 见池鹤发愣,同事着急道:“现在区里的纪委都来了,要查你呢!” 国家培养一个留学生的投入不菲,面对这样的举报,自然会相当重视。 池鹤还没说话,池桓就已经大惊失色:“哥,这可怎么办啊?!” 这话简单又高明。 旁人听了,就会觉得池鹤真的有鬼。 那同事面色已经惊疑不定,窦羽渲的脸色更是黑沉一片:“池鹤,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你最好主动去承认错误!” 要是池鹤真体检作假,窦父这个厂长也会受到波及。 窦羽渲的反应,却让池鹤本来还有些慌的心静了下来。 他瞥窦羽渲一眼,反问道:“厂里管的体检,我能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 窦羽渲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话不妥,又想到池鹤说要离婚,下意识就去拉他手。 池鹤却没给她机会,先一步转了身。 窦羽渲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心一瞬间空落。 池鹤很快跟着同事来到厂工办。 这里已经围了乌泱泱一大片人。 窦父冷着脸让池鹤上前,对旁边的纪委说:“为了配合您调查,池鹤已经找来了。” 从表情,池鹤就能看出窦父对自己的不满。 但他很平静,说:“纪委同志,您好,我就是池鹤。” 他一出现,看热闹的人说得更厉害了。 “池大姐也真忍心,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去举报去了。” “我看这是大义灭亲!谁不知道池鹤是窦厂长女婿,天天坐厂工会享清福,我早说了这留学名额也是厂长安排的!” “当时体检是在厂子里办的,这事儿往大了说,就是整个厂子的领导都帮着池鹤作假,要真查出什么问题来,那些领导都别想继续干了!” 窦父和厂里其他领导的脸都黑了。 纪委也似笑非笑地施压:“窦厂长啊,有这层关系,不会真顺手改了体检结果吧?” “哪儿能啊。”窦父慌乱不已,“咱们厂里干什么都是透明公开的,怎么会徇私呢!” 池鹤却不慌不乱地插话:“纪委同志,我的资料随便您查,有问题我就会接受组织的处理结果。” 纪委有些诧异地看着池鹤。 见这年轻人态度端正,眼神清明,也不像会作假的人。 纪委缓和了态度,稍一颔首:“行,那咱们一块去查验查验。” 一行人往前走,窦羽渲也走到池鹤旁边。 “池鹤,你没事儿吧?” 池鹤淡声回道:“真有事我也会一个人担,扯不上你们窦家。” 窦羽渲被他刺了一下,脸色沉了:“你早把名额让给小桓,你妈也不至于闹出这种事来。” 池鹤怔然片刻,很快扯出个释然的笑:“你说得对。” 说完,他头也没回,大步往前。 池鹤跟着纪委查完档案,又被带着去医院进行了第二次体检。 结果明天才能出来,池鹤镇定地回了机械厂宿舍。 他直接去找池母,刚上楼就听见她在和邻居吵架。 “怎么了,说你几句你不乐意了?我这辈子还头一次见偏心偏成你这样的妈!” 池母冷笑一声,嚷的更大声。 “偏心怎么了?人的心本来就偏的,我就更喜欢我们家老二,什么好的都该是他的!” 池鹤脚步一顿,顿时感觉没了再和池母说话的必要。 楼上两人的争吵还在继续,池鹤转身下楼。 站在单元口,池鹤红着眼眶看着前方,有一瞬间迷茫。 哪儿才是他的归属呢?他不知道。 但反正,不该是这里。 池鹤回家的时候,发现窦羽渲正严肃地坐在桌前等他。 “池鹤,我们好好谈谈吧。” 池鹤只静静地看着她。 窦羽渲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家庭矛盾有点严重,得好好解决问题。” 池鹤平静地摇摇头:“问题不在我身上。” 窦羽渲彻底失去了耐心,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为一个留学名额斤斤计较,能出这么多问题?还说什么要离婚。” “两家的父母都需要你,小桓需要发展,你非要这么死脑筋?” 这么多年,池鹤头一次将一个人看得这么清。 他感到疲惫,叹了口气:“窦羽渲,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而且为什么不是你把名额让给池桓,留下来照顾家里呢?” 窦羽渲一愣,一句反问脱口而出:“我的名额怎么可能让给小桓?” 池鹤没再说话,只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里含着些轻嘲。 窦羽渲顿时挂不住脸,冷声道:“池鹤,我现在真是和你无话可说!” 说完,她擦过池鹤的肩膀,摔门而出。 池鹤平静地转身看着这扇紧闭的家门。 前世的他,面对过无数次这样不欢而散的、平静的争吵。 只是那时的他,比现在要痛苦得多。 还好如今,他终于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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