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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15章

第15章

缨徽悚然。 欣赏着她的惊惧,李崇润终于有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眉梢的冰棱缓缓融化。 唇边噙上浮凉的笑。 缨徽扣紧他的手指,颤声说:“不要。七郎,求你不要。” 她幼时记事起就住在那低矮的芜房里。 十几个小姑娘睡通铺,龟奴看管甚严。 每日的活动范围就在方寸间。 后来回了家,母亲虽为妾室,却极要脸面。 生怕这个曾流落秦楼楚馆的女儿令她蒙羞。 将她关在小小的阁楼里,不许她下楼。 到幽州后,谁都知道她是要给都督做妾。 需得谨守妇德,只能住在那个小院里。 好像她活了十几年,一直在坐牢。 从一个囚笼走向另一个囚笼。 若往后也是这样,那活着还有什么趣儿。 她胆战心惊地觑看李崇润的神色。 见他笑了,又存了丝期冀:“你与我玩笑的罢。” 李崇润揉捏她的下颌,笑说:“阿姐,你知道的,如今我只愿意和你在床上玩。” 他摁她入榻,刚拨下钗环扔了。 侍女在窗外禀道:“王姑娘求见七郎君。” “什么事?” 李崇润撕了缨徽的衣带,漫然询问。 “她说,曾应下韦娘子,要给寻几个幻术师。” 李崇润下手折花,间隙咬缨徽的耳朵:“你可真能闹腾,找什么幻术师?” 那时缨徽怀疑阿兄就被关在都督府内,奈何她行止皆瞩目,无法探查。 她知道城内有名的幻术师身轻如燕,且擅飞檐走壁。 想找来许以重金,让他们探查都督府内的建筑。 这是没有法子的法子,如今也用不上了。 连她都回不去都督府,又要以何名义带幻术师回去。 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恹恹不语,李崇润更加无忌惮地使狠劲儿。 蹉跎了个把时辰,两人才整齐衣衫出去见客。 王鸳宁盛装而来,并没有因为李崇润揽着缨徽的腰而流露出丝毫怨怼。 她微笑如常地唤缨徽“姐姐”,将找好的两名幻术师引上。 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四肢细长,脊背笔挺。 瞧着身上是有功夫的。 缨徽有些发蔫儿,还是打起精神与王鸳宁说话。 “事发突然,我被从都督府里送出来,没能及时告知鸳宁,实非我所愿。” 缨徽看着面前两个外形出挑的幻术师,就知王鸳宁用了心思。 再想起她和李崇润那待定的婚约,不得不以这种姿态与她见面,心里充满了愧疚。 王鸳宁抬手扶正她鬓边偏斜的珠钗,微笑:“世道艰难,岂是你我这样的女子能承受,姐姐不要过于自苦。” 自苦……缨徽从来不会自苦。 因为她遇事从不往深里想,得过且过。 即便陷入困境,寸步难行。 她也只是麻痹自己。 今朝有酒今朝醉,而从未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要被送到幽州做妾? 为什么总是被人轻贱? 是因为自己是女子么? 不能当门户,为父母厌弃。 所以活该成为被随意投掷的筹码。 连人都不是。 缨徽迷茫:这是她的错吗? 李崇润见她面露哀戚,心生不悦。 对王鸳宁的耐心也告罄:“礼物收到,多谢王姑娘。” 这是逐客。 王鸳宁姿态沉稳,将目光从缨徽移到李崇润身上,“此次登门,还有事情想同七郎君勾兑。” 李崇润握住缨徽的肩膀,将她推到白蕊身边,吩咐:“带娘子回去。” 白蕊应下,接过失魂落魄的缨徽。 待她们走后,李崇润客气道:“王姑娘但说无妨。” 王鸳宁端正跽坐,歪头思索了一会儿,问:“敢问七郎君,攻打左营路的乱军究竟出自何方,如今可有头绪?” 李崇润低眸看她,半晌,才悠悠道:“这等要紧事,皆由四哥主办。连我都不轻易过问,王姑娘倒是操心。” 王鸳宁轻笑:“七郎君心里清楚,我操心自有我操心的道理。” 李崇润端起茶瓯的手一僵。 王鸳宁看他反应,心中了然,诘问:“看来七郎君与吾兄关系匪浅。可既然这样,何必还要我来幽州,做这出戏?” 王鸳宁的兄长王玄庄乃西京册封的振武将军。 镇戍定州,掌边防兼屯田。 一月前,王玄庄假意派其妹王鸳宁入幽州,谋取联姻。 暗中派遣五千精锐分批次入城。 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攻伐左营路军营就是王玄庄和李崇润合作的手笔。 也是这一计敲山震虎,令李崇清方寸大乱。 兼有枕边人蛊惑,致使其屡出昏招。 逼反了藩将,搅乱了幽州的局势。 而摆在明面上的王鸳宁,不过是个幌子。 若不是她在被追杀的乱军中见到了熟悉的面孔,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她千里跋涉,左右逢源,一心想救兄长于水火。 可到头来,她甚至连内情都不配知道。 只能当个牵线木偶,被自家人联合外人耍弄。 李崇润抿了口茶,道:“让你做这出戏,自然有其道理。王姑娘若有怨,不该来问我。” 王鸳宁合拳扣在茶案上。 瓷瓯瓮动,茶水飞溅。 李崇润于高座低睨她:“若是心里有气,大可把这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但出了这道门,请你把这出戏演下去。” 他起身离开。 回到寝阁,缨徽像是丢了精气神,卧在榻上呆愣愣的。 白蕊忖度良久,终于开口:“眼下情形实在艰难,局势不明,七郎君又喜怒无常,奴要禀报侯爷,都督已死,求他好歹再给娘子寻门婚事,脱离这险地。” “禀报?” 缨徽忽略其他,抓到症结:“城中戡乱,早就关闭了城门,如何通讯息?” 白蕊目光闪烁。 “父亲在都督府内有耳目?”缨徽追问。 白蕊拗不过她,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个人名。 在极要紧的位置上,是缨徽怎么也没想到的。 她于黑暗中摸到一丝光隙,抓住白蕊的袖子,恳切道:“我想让她帮我做另一件事,求你了。” 白蕊面露为难。 缨徽缠着她苦苦哀求。 门”吱呦“一声被推开。 李崇润斜睨了一眼白蕊,揶揄:“什么要紧事,求她有什么用?你有这力气,不如好好来求求我。” 第13章 “我怀孕怎么办?” 不期然灌耳的魔音,惊吓住了本就心事重重的缨徽。 她一瑟缩,松开白蕊不再说话。 眼见她沉默中竖起防备的模样。 李崇润的面色又冷了下去。 白蕊知他不喜自己,默默告退。 寝阁里燃着熏香。 幽淡微苦的沉水香。 从香鼎漏隙飘出的雾霭里弥散到各个角落。 缭绕上衣袖。 雾中李崇润的面容有些模糊。 让缨徽一阵发怔。 真奇怪。 见了王鸳宁一面,被她无意点拨几句。 竟恍然觉得周遭一切有种陌生之感。 自己从前太过稀里糊涂了罢。 李崇润见她寰鬓微松——是刚才自己的杰作。 厚重青丝包裹着茭白的小脸,流露出迷茫困惑的神情。 她往昔在自己面前乖张惯了,鲜少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让人忍不住想下手狠狠摧折。 他今日尽兴。 觉得缨徽受苦了,压抑冲动,难得朝她招手:“过来。” 缨徽乖乖过去。 被他揽入怀中,搁在膝上。 他散下她的发,绕了一圈在指间把玩。 温然道:“看来你和那位王姑娘很投缘呢。” 缨徽说:“我喜欢她。” “想和她做姐妹吗?” 缨徽点头。 倏地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他。 他的微笑里有种刮骨的阴冷。 偏又端着温良风度,不肯舍弃体面伪装。 李崇润亲她的脸颊:“这么看着我,难不成你觉得自己配吗?” 你配吗? 缨徽想起初归家时,闺阁里姐妹玩耍。 上巳节,父亲的同袍拜访。 送了姑娘们礼物,有个很别致的玲珑骰。 绣球大小,各个面可以转动,每面上都有刻字。 神奇的是,不管转到哪个面,都可以拼出完整迥异的诗句。 静安侯府虽大不如前,但家资颇丰,寻常钗环衫衣并不缺。 关在闺阁里的年轻姑娘们独爱这种新奇玩意。 本来说各玩一刻钟。 轮到缨徽时,七妹宜雪耍赖,偏要来抢。 缨徽不肯让,两人拉扯起来。 向主母请安归来的辛娘子这时候回来。 大约受了些气。 恰好看见缨徽撕扯妹妹的衣袖。 立即上前甩了她一记耳光,劈头盖脸就是骂。 “你是什么东西,同你妹妹争,你也配!” 缨徽叫她打蒙了。 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很是不解地看向母亲。 辛娘子出身低微,是主母云黍郡主的陪嫁。 入得府来,很是得宠,也扎了一些女眷的眼睛。 往常攻击她的话,无外乎:出身低,没什么见识,行止粗鄙。 她艰辛支撑数年。 小心翼翼将自己向西京宗妇的派头靠拢。 偏偏她的女儿因走失而流落秦楼。 又偏偏她没有死在外面,而是被找了回来。 自此成了她洗不脱的污点。 就连去请安,主母和姐妹们嘱咐她多照拂缨徽。 那体贴的话语,那温和的笑意,都像极了在讽刺她。 就像在说:你女儿就是这样的货色,你也是。 宜雪年幼骄纵,见有母亲撑腰,更加无忌惮。 趁缨徽被打愣神之际,将她推倒,劈手夺过玲珑骰。 辛娘子像护佑幼子的鹰,将宜雪拢进怀里。 生怕她受到缨徽的伤害,恶狠狠道:“以后六姑娘住阁楼,不许下来。” 从此姐妹嬉笑打骂皆与缨徽无关了。 她在昏暗逼仄的房里,终日拨弄她的筝。 阿兄教过她几日。 从定州回来时,燕燕随手往她包袱里塞了几张工尺谱。 缨徽记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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