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缨徽瞪眼:“蒲柳之姿?先生请您看仔细些,我如何与四个字搭得上干系?” 她敛气收起下巴,睁大眼睛,将本就高挺的鼻尖撑得更高。 像只高傲较劲的孔雀,昂头挺胸。 崔君誉嗤道:“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缨徽叫屈:“那您就快去好好教导七郎,叫他别这么贪色!” “你!” 崔君誉炸毛:“我家七郎自小温文守礼,从未沉溺女色,除了你!都是你带坏了他。” 缨徽耐着性子与他道:“这是七郎的宅邸,不是他勾引,不是他强占,我能在这里吗?老先生您怎么能不讲理。” 崔君誉挥拳要上前,被裴九思仓皇拦住。 他哀求:“不能打,这是女娘,不是郎君,会打坏的。” “好了。” 李崇润及时赶回来。 快步走到崔君誉面前,朝他深揖。 道:“阿翁,我今日真有要紧事,并非故意不赴约,更与缨徽无关,您不要为难她。” 崔君誉甩开钳制他的裴九思。 理了理云袖,怒道:“今日说好了……”他看一眼缨徽,压低声音:“说好了检阅暗卫,如此关头,如此紧要的事,怎能耽搁!” 李崇润点头:“我知错了,我们这就过去。” 说罢,他横了一眼缨徽,随崔君誉离去。 花苑又恢复了平静。 仍旧没有一点头绪。 缨徽摸了摸鼻子,问白蕊:“七郎瞪我干什么?他怎么不高兴了?” 白蕊张了口,又闭上,道:“娘子,去喝莲子羹吧。” 刚要挪步,缨徽感到一阵眩晕。 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 白蕊和红珠忙上来搀扶住她。 “娘子近来总是眩晕,要不找个郎中来看看?”红珠说。 缨徽摇摇头:“无碍,可能是睡得不好。” 她夜间多思,偏偏所思不能对人道。 两人拗不过,只有由着她, 今夜李崇润迟迟未归。 缨徽看了白蕊偷偷拿进来的薛昀送来的信。 知道一切顺利,心情格外好,便提早安歇。 睡得迷蒙之际。 她听到身边衣料窸窣。 正欲起身,忽得肩胛一紧,被人摁在了床上。 清郁的梨花香裹挟着夜晚寒露。 李崇润咬她的耳朵:“我贪色。我强占你。我可不能妄背了这恶名,总要名副其实才是。” 第20章 “七郎,你家娘子有喜了” 李崇润吻缨徽的脸颊。 坚硬的牙齿磕在细嫩的肌肤上。 如狼啃噬,疼痛让缨徽皱起眉。 她无力地推搡李崇润,嘤咛:“不要,七郎。” 李崇润停下,低眸凝睇她的脸。 瓷白肌肤上如有桃花绽放。 一双远山眉如雾似霭。 鸦青的睫毛低垂,忽闪忽闪,若蝶的羽翼。 她几乎喘不过气。 胸前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 李崇润扶起她,喂她喝下温水。 “如今倒成了瓷娃娃,碰都碰不得了。” 李崇润揶揄。 缨徽抚着胸口,深吸几口气。 气若游丝:“七郎待我一点儿也不温柔。” 她寝衣上遍布褶皱。 衣襟上丝绦半解,露出优美圆润的颈线。 几绺发丝垂下来,轻搔着李崇润的脸。 眼神朦胧,嘴唇微张。 有种清澈的诱惑。 李崇润忍不住又凑了上去。 缨徽抵住他,哀求:“容我缓缓吧。” 她头晕,靠在李崇润怀里。 像胸前压了个块垒,闷滞而难以纾解。 李崇润环住她,安静许久。 待怀中人的喘息稍稍轻松些,才说:“阿翁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寄予厚望,难免严苛。那是对我,你不要往心里去。” 缨徽倒觉得那个老头儿有些可爱。 大约是见多了口蜜腹剑的人,偏爱耿直的。 这些又有什么重要呢? 很快李崇润身边的一切都再与她无关系了。 想起这个,她感到十分轻松,不禁勾唇微笑。 李崇润一直密切关注她的情绪。 见她终于展颜,不由心旌荡漾,附下亲吻。 缨徽本能推拒,却被李崇润握住双手。 他凑到她耳边:“总是拒绝我,要造反不成。” 捏住她的手加劲儿。 她吃痛地呲牙。 李崇润才松开,转而去扯她的衣带。 初夏的夜凤平雨息,衬得蝉鸣更加清晰。 折腾到后半夜,李崇润才在缨徽的哀求下勉强松开她。 缨徽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她趁他睡熟,披衣起来。 灌了一壶热水,站在窗边看夜景。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皎洁而模糊。 淡淡的影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薛昀在信中告诉她,计划将在十日后实施。 当日正是李崇游检阅左营路大军的日子。 照例,李崇润应当出席。 左营路与宅邸距离颇远,就算李崇润得知消息,也不便立即救援。 更何况当时他还在四郎身边。 总不能明着告诉他,自己劫了谢世渊,而谢世渊又被别人劫走了。 利用这个时间差,就可成事。 缨徽不觉得凭薛昀自己就能调来兵。 这恐怕是得了他父亲镇北将军薛绍的首肯。 国朝恨藩将割据,也想趁幽州内乱搅浑水。 但她已顾不上这许多。 权欲之争是野心家的战场。 谢氏一族已成牺牲品,阿兄要活下去。 她要阿兄活下去。 正幽思,忽觉身后一暖,被人揽进了怀里。 缨徽又觉憋闷,暂且忍住。 李崇润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嗓音里带着初醒的沙哑:“徽徽,我做噩梦了。” “嗯?” “梦中你背对我走得快极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 李崇润无边怅惘。 缨徽安慰:“梦都是反的。” “那你发誓,你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缨徽不语。 “发誓。如违此誓,永失所爱。” 他胳膊环住缨徽,勒紧她的小腹。 缨徽恐惹他徒生疑窦,只有违心地发誓。 李崇润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心情舒畅许多。 但很快又低落。 “像你这样没心的女人,是不会爱上谁的。” 李崇润紧贴着她的薄绫寝衣,声音嗡嗡的:“男人对你来说算什么啊。不过招招手就过来的玩意罢了。” 缨徽扑哧一声笑出来:“七郎,咱两到底谁把谁当玩意?” 李崇润接下她的嘲讽,罕见的没有发脾气。 近乎偏执地逼她:“这也没关系,只要你一直没心,不爱上别人。” 缨徽心想:不,我就要爱。我要找这世上最好的爱人。 她表面敷衍:“好,我答应你。男人有什么值得爱呢。” 李崇润愉悦地笑了笑。 扬起的眉眼很快低垂,又陷入无边无际的失落。 两人对月而望,忽得被远方嘈杂打断了宁静。 裴九思飞快赶来。 在窗外回禀:“郎君,府内闯入乱兵,正往后院逼来。” 李崇润立即松开缨徽。 披上外袍,携了佩剑,走到门口。 见火光冲天,有零星箭矢射入院中。 想了想,又回来。 他随手拿起披风给缨徽系上。 拉起她的手:“我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缨徽犹在惊惶中,木偶似的任他执手引路。 待穿过竹荫,绕过亭阁。 行路越来越偏,她才逐渐反应过来。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但陡然急促的喘息还是暴露了自己。 李崇润敏锐地察觉到。 边疾行,边安慰:“不要怕,这里很安全。” 他推开假山后的机括。 太湖山石轰轰后退,让出一道门来。 稀微烛光映出来。 李崇润搀扶着缨徽,顺着暗道石阶慢慢走下去。 逼仄的密牢里血气冲天,久久不散。 缨徽唯恐失了这绝佳的机会。 以帕掩唇,将涌上酸水咽下去。 有三个刑官上来作揖,李崇润吩咐:“照顾好娘子。” 缨徽透过憧憧人影看过去。 铁链散落地上。稻草铺就一张潦草的榻,榻上躺着一个郎君。 体态颀长,面色苍白。 衣衫还算干净,露出的腕上、颈上有道道血痕。 周遭的纷杂像是顷刻间消失不见。 她的世界变得分外安静。 她唯恐一场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 李崇润如何能猜到这样的情愫。 他只不放心地嘱咐缨徽:“你要一直待在这里,除非我来接,否则绝不能出去。” 缨徽木讷地点头。 李崇润知她胆子小。 搂住她拍了拍后背,匆匆离去。 刑官知道缨徽身份,忙分工清扫。 收拾出一处干净的茵褥,引缨徽去坐。 缨徽的目光却只停驻在昏迷的郎君身上。 她缓慢走近,心跳如擂,连声音都颤抖:“他……” 刑官道:“在都督府里受过重刑,身子骨扛不住,已昏迷多日。” 她舔舐干涸的嘴唇,极艰难地问:“能醒来吗?” 刑官回:“欧阳郎中来看过,说是‘亡血内损’,好好将养,应当能慢慢养好。” 缨徽放下心,仔细凝睇他。 十二岁分别后,她就没有见过阿兄了。 他如记忆中眉目如画,俊美如俦。 只是记忆中他永远是意气风发、朗如星月的模样。 如今的他却是憔悴的、病弱的。 这定是宿命,这一回要她来救他。 刑官们见缨徽盯着人家看。 料想是这郎君容貌不俗,颇为勾人。 摇头笑了笑。 缨徽不要他们伺候。 他们便检查了密牢锁,各自回值房躺下安歇。 左右无人。 缨徽蹲下,握住谢世渊的手,轻唤:“阿兄。” 未有回应。 谢世渊的眉宇紧皱,仿佛梦中亦有刀风霜剑。 冷汗顺着惨白的额角流下来,不时瑟缩几下。 缨徽将他的手扣在掌心,揉搓温柔。 轻声说:“阿兄,葡萄来救你了,你醒醒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鬼使神差的,谢世渊的眼皮竟真的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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