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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50章

第50章

到手背。 萧垣深深看向缨徽:“我有一事相请。” 缨徽道:“殿下请说。” “三州烽火不休,我从西京来时带了十几个护卫,遇上流寇,死的死,散的散。我自幼不善武艺,恐怕独自去檀州是有去无回。听闻李都督要去檀州祝寿,不知可否顺路捎我一程?” 缨徽为难了。 这是中常侍严怀沙点名要的人,虽然国朝日渐衰落,但她不确定,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十三殿下带去檀州,会不会给李崇润惹麻烦。 她不能随便答应,便折中:“殿下身份贵重,我不敢随意做决定,请让我问过都督再给殿下答复吧。” 萧垣有些失望,还是颔首:“我在冬来邸舍等你的消息。” 从茶肆出来,回都督府的路上,缨徽听到街边百姓在议论,六郎李崇沣于昨夜回府时遭遇贼寇洗劫,不幸身亡。 缨徽撩起车帷听得仔细,白蕊在一旁道:“恐怕是都督怕他一去,后方生乱,六郎君借着身份谋逆,对娘子和女郎不利。” 李崇润一心只想在他走之前,为缨徽和女儿扫平所有隐患。 他还不知道,缨徽已下定决心同去。 她将下颌搁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出了会儿神,才将车帷放下。 回家后,缨徽把遇见萧垣的事告诉了李崇润。 李崇润并未放在心上,随口道:“此事好办,捎他一程,我再给严怀沙去信,就说殿下决意去檀州,我不好阻拦。他派人去檀州把人接回去就是。” 一个没落国朝的皇子,实在不值得挂怀。 缨徽凝着他的侧颜,怔忪出神。 李崇润察觉到屋内安静许久,放下毫笔看过来,见她目光呆愣愣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蜜语:“徽徽,不要怕,我留下阿翁和王玄庄,他们驻守幽州,会保护你的。” 缨徽下意识心想:我并不需要旁人保护,我不能一辈子需要旁人保护。 但她未做声,只顺势伏在李崇润的怀中。 李崇润只当她害怕,宽慰:“我至多一个月就回来,到时咱们正儿八经地大婚。” 缨徽心中一动:“那莲花……” 李崇润承诺:“莲花是我的嫡长女,她的一生必然顺遂安康。” 缨徽放了心。 在启程前的三日,崔君誉才让人捎信请缨徽过府。 令她惊讶的是,王玄庄竟然也在。 原来崔君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缨徽假装背弃七郎不妥,此事还得上演一出苦肉计。 “那夜百岁宴,玄庄当众与都督起冲突,孟天郊铁定早就探知。不如演一出苦肉计,让王玄庄假装叛变,怀恨在心,掳了娘子去檀州投奔檀侯。” 缨徽不可置信地看向王玄庄。 王玄庄梗着脖子:“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不至于因为婚事不成就真背叛都督。娘子若信不过我,再另想他策就是。” “哦不,不。”缨徽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檀侯能信吗?” “信与不信,就看娘子的本事了。”崔君誉道:“娘子不能一上来就顺从,要激烈反抗,再慢慢认命。到时会以国朝的名义赐给檀侯兜鍪,那里面熏香,与献上的酒相融合,会形成一种让人浑身乏力的毒。到时候还需要娘子手刃此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屋中无人说话。 大家都意识到,最后还是要动刀子,而此计玉成,缨徽凶多吉少。 经历了种种波折,从最初萌生念头到中间反悔、胆怯,再到最后下定决心。 缨徽已经释然。 也许她这一生,就是为这件事而来,使命完成的尽头就是生命的尽头。 神龙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幽州都督李崇润押送已故定州刺史之子谢世渊前往檀州,为檀侯祝寿。 他刚一离开,麾下大将王玄庄便叛变,掳走韦氏女进献给檀侯。 第42章 “请君侯归还吾妻。” 消息传来的时候, 李崇润正在百十里亭安营,与谢世渊下一盘残棋。 棋谱是从古书上誊来的。 李崇润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神情崩坏,他将手中黑子狠狠掷下, 毁坏了满盘棋局。 谢世渊亦焦灼:“王玄庄带走了多少兵马?现在派兵去营救……” 李崇润弯腰,双手抵在棋桌上,临别时的情景光影般在脑海里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玄庄不会背叛我,也没那么容易带走缨徽, 除非……” 除非他们全都合起了伙。 姨母,阿翁, 玄庄, 最重要的,缨徽自己。 谢世渊脑子全乱了, 来回踱步, 急道:“我们现在就拔营,你快点把我送去。” 李崇润转过头, 冷冷看他。 气氛一时凝滞。 还是虞邕先沉不住气, 奔上前来,拉扯谢世渊的衣袖, 殷殷哀求:“将军不能去, 娘子一番苦心,将军莫要辜负。” 谢世渊愣怔地问:“什么?” 李崇润道:“她要代替你,去杀檀侯。” 谢世渊陡觉惊雷炸在耳边, 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葡萄胆子那么小。” 李崇润闭上眼。 理智告诉他,绝不单单是为了谢世渊, 否则阿翁和姨母不会冒着余生被他憎恨的风险,也要玉成此事。 想起之前种种,被孟天郊伙同韦成康算计,身陷危局,从来没有瞒过缨徽,李崇润就觉万分懊恼。 这懊恼亟需出口,他怒气炽烈地瞪向谢世渊,恶狠狠地吩咐:“看住了谢将军,谁都不准放他出去!” 撂下这句话,他清点前锋亲卫,带着裴九思先一步赶往檀州城。 缨徽歇在檀州城内的别馆。 王玄庄正卖力扮演卖主求荣的小人,早早赶去了君侯府谄媚。 而缨徽,则在白蕊和红珠的帮助下梳妆。 梨花木架上挂着一件舞裙。 鲜艳妩媚的桃红色,点缀着珊瑚流苏和碎金片,阳光落在上面,熠熠夺目。 崔君誉说,枭雄偏爱美人,不光是沉溺色相,更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月光被自己拢入怀中的满足感。 他真是个老狐狸。 缨徽梳着青丝,不禁想,这会儿崇润大概知道了吧,他一定很生气,但他应该明白,她既来了,就要留住阿兄,不再让他涉险。 红珠的手发颤,宝石珠钗被她丢到了地上。 宝石镶嵌得不结实,掉出来几颗,迸到了床底。 缨徽回头看她,微笑:“别怕。” 檀侯府戒备森严,她们跟不去,说好了,等她献舞,王玄庄的人会护送她们离开。 红珠双眼肿得厉害,路上几乎天天偷着哭,啜泣:“娘子,你不要去,进城的时候,我听说那个檀侯吃人。” 还曾忍不住作呕。 缨徽却愈发平静、决绝。 来之前,她只当是为了阿兄,为了谢家爹娘、燕燕,也为了崇润。目睹城中惨象,以及百姓口中的恶魔行径,她突然有了种使命感。 舍我一人饲虎,而活命无数黎民,何其幸哉。 说来有趣,曾经面对阿兄胸怀天下的壮语,她只觉绝望,如今却与他靠拢了。 终究是谢家的良善在她身上生了根,长成参天大树。 缨徽拿起搁在桌上的匕首。 这是王鸳宁送给她的。 多好,匕首上没有雕刻虎狼,雕刻了仕女,女子也能代表刚烈,也能上阵杀敌。 她边抚摸刀鞘上的凸棱,冲白蕊和红珠说:“若真念着我,就听我的话,拿着银两好好生活,我不逼你们嫁人了。自己能过好就好好过,遇见喜欢的就嫁,全都随你们。” 她有了种奇妙的预感,这世道不会一直糟糕的,终有一日会拨开云雾。 主仆们正说着话,门被敲响了。 红珠匆忙抹干眼泪去开,是萧垣。 十三殿下是棋局中不可缺少的。 当年浴血骁勇的太.宗皇帝曾留下玄甲军兜鍪,后来藩镇作乱,圣人为壮声势,将之赐给了在前往浴血的荆王。 荆王弥留之际,留给自己最喜欢的后辈十三殿下。 萧垣离京时并没有带走兜鍪,但有什么关系呢?他熬了几夜赶制出一顶,只要经由他手送出的,假的也是真的。 “韦妹妹,你看。” 萧垣献宝似的,端出了兜鍪,红罗珍珠的明光战盔,戴上它,能遮住大半张脸。 缨徽接过来,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熏香。 上乘的掖廷熏香都是淡淡的,弥久留香。 这香是崔君誉弄来的。 配合缨徽献上的酒,就是剧毒。 萧垣说:“稳妥起见,韦妹妹要对外称病几日,我先将兜鍪献上,让那老匹夫放在寝阁里闻上几日,等他闻够了香,再献酒。” 缨徽问:“如何能保证他会将兜鍪放在寝阁里?” “多稀奇。国朝的皇子亲自献上象征祖辈荣耀的兜鍪,阵前夺盔是奇耻大辱,是将整个王朝的尊严都铺在脚下,他不日夜欣赏,难道还锁起来吗?” 缨徽揶揄:“殿下身为太.宗的子孙,倒真是想得开。” “太.宗的子孙……”萧垣面露嘲讽:“太.宗的子孙若是争气,何至于今日,藩镇割据,宵小横行。” 他顿了顿,又道:“我可没有说李都督,他还算可以,灾时开仓,徭役不繁,至少幽州没有饿殍遍野。” 缨徽略微出神:“是呀。” 在这里不是不提心吊胆的,以至于夜间总是睡不沉。 听着外面鸟雀嘤啾,愈发怀念旧时辰光。 这才恍然,离开谢家的几年,最安稳的日子是在崇润身边。 形成了一种依赖,像依赖阿兄。 可往后必定艰险,她谁也不能依赖。 将兜鍪又送回给萧垣。 两人进屋斟茶闲聊。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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