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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13章

第13章

宅院内小小妇人,知晓军政要事,只能是都督说的。 还真是正得宠。 她更要献殷勤,管它真假,反正听着玄妙。 压低声音道:“外间有谣言,谢世渊之所以敢来幽州,是幽州有人接应。” 缨徽搁在食案的手颤了颤,状若不经意地一笑:“那这人真无用,眼睁睁看着谢世渊被抓。” 王鸳宁眉眼间颇有些高深:“不知娘子可否知晓昨夜的事。” 缨徽故意轻飘飘地说:“不就是章德门被烧,左营路大军受到神秘兵马攻击嘛。” 王鸳宁道:“诏狱就在左营路军营附近,若谢世渊还被关押在那里,恐怕如今早就被劫走了。” 缨徽想起昨日府院里的惨叫,心突然怦怦跳起来。 “可是。” 缨徽有些想不通:“既然人已不在那里了,为何还要攻击左营路?” 王鸳宁笑了笑:“我们兵家有一策,叫敲山震虎。不管背后之人是谁,可真是够嚣张的,全然没把都督放在眼里。也难怪都督震怒,接连罢免了好几个驻营大将。这等无用之人,留着做什么。” 缨徽命人撤下冷盘。 又上糕饼,惬意闲谈:“这谢家大郎真是厉害,他一来,把幽州的水都搅混了。” 提及这些,王鸳宁不免忧心,起身哀切道:“定州谢氏做的事与我王氏无关,恳请韦娘子多在都督面前美言,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缨徽离席搀扶,诚恳道:“我亦是背井离乡来此,孤苦无依。若妹妹与七郎成就好事,他日承蒙不弃,愿相互扶持。” 王鸳宁早有此心,忙改口称缨徽姐姐。 缨徽故作烦恼:“这院子里姬妾如云,我的日子也未必好过。现下有件事要求妹妹,若是为难,权当我没说过。” 王鸳宁忙让她直说。 “我轻易出不得府,实在烦闷。妹妹若是得闲,找几个幻术伶人送进来,给我解一解闷吧。” 王鸳宁一听是这等小事,忙应承下来。 送走她后,缨徽回了寝阁。 许娘子来拜访,边捧着个绷子绣花,边等她。 仍旧是富丽闲妆,容光焕发,还要打趣缨徽:“昨夜是妹妹的新婚之夜,感觉如何?” 缨徽心里烦躁,还得应酬:“姐姐莫要取笑我了,昨夜军营出事,都督扔下我就走了。” 许娘子笑道:“妹妹美如天人,日子还长,倒也不必太过挂怀。” 她带了进补羹汤,盛情难却,只得敷衍着喝了几口。 夜间,李崇清还是召缨徽侍寝。 可缨徽的癸水提前来了。 李崇清召了许娘子去伺候。 主院夜半笙歌,浮艳颓靡至极,搅扰得缨徽睡不着。 她披衣起身去剪蜡烛芯,地上暗影斑斓。 白蕊总是守着她,脸上挂着怜惜,她乖乖听话做妾了,白蕊还是不开心。 她问:“姐姐不满意我吗?” 白蕊忙说:“奴怎敢挑剔娘子。奴……” “什么?” “奴不想娘子不快乐。” 缨徽笑起来,烛焰在她指尖筚拨,“世人可真贪心。要了这个,还想要那个。半月前,你千恩万求,求的是我听话。我都听话了,你又说快乐。” 她后退几步,盯着烈烈烛焰,“我很快乐啊,我正一步步靠近我想要的。” 轰然一声巨响,厮杀哀吟遥遥飘来。 缨徽忍不住打颤,白蕊忙上前抱住她,“别怕,娘子别怕,咱们逃出去。” 红珠急匆匆进来:“不好了,府内全乱了,说是幽州军中哗变,那几个被贬官的将领造反了。” 缨徽想起那战乱后的道旁遗骨,不禁瑟缩:“还不快去禀告都督。” 红珠急得跺脚:“都督死了!” 缨徽瞠目,半天才反应过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李崇清死在了许娘子的床上,据说死因不甚光彩,对外封锁消息,宣称病逝。 外间战火未歇,府内已乱了套。 陈大娘子大哭一场。 命人把许娘子勒死泄愤,再无力支撑局面。 沈太夫人只得出来大局。 她清点府军,守住门户,将女眷们赶去佛堂。 把李崇清独子李玮带在身边。 密召了四郎李崇游、六郎李崇沣、七郎李崇润来。 “三郎、五郎早逝,二郎生死未明,如今阿玮只能依靠你们三个叔叔,后面如何行事,还得拿个章程出来。” 沈太夫人拨弄着佛珠,目内精光四溢,逡巡着三人。 沉默良久,六郎李崇沣轻咳几声:“咱们自是以母亲马首是瞻的。” 沈太夫人的目光落在李崇润身上:“七郎呢?” 李崇润忖度片刻,撩袍跪在沈太夫人面前,道:“恕儿无礼,现如今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内忧外患,宅院里的事都是小事,保住幽州边防才是大事。” 沈太夫人让他继续说。 “那几个叛变的将领都是父亲生前跟着南征北战的老人,军中资历颇深,骁勇善战,绝不可小觑。如今长兄逝世,急需主事人发号施令……”李崇润看向李玮:“让阿玮立即继任都督位,亲征叛军才是正道。” “祖母。”李玮自幼娇惯,听到要让他上战场,吓得直哆嗦。 沈太夫人半眯了眼。 她老成深算,并不信任几个庶子,更不敢这个时候放李玮离开她身边。 道:“阿玮终究年少,平乱之事怕是需要你们几个叔叔费心。” 她心里清楚,李崇清一死,完全不放权是不可能了。 他们孤儿寡母,谁都不能去卖命。 重要的是权衡。 最好一边让他们几个给李玮卖命,一边相互猜忌倾轧。 待李玮长大成人,再兔死狗烹。 沈太夫人拿出三块兵符,分给三人:“合你们之力才能调遣幽州十万兵马,生死存亡之际,幽州李氏的命运全在你们手里。” 三人各自接过,李崇润又道:“纵是分权,也得有个次序。长兄既逝,四哥就是长兄,敬请四哥暂主军中事。” 沈太夫人其实更中意七郎。 李崇清死后,七郎种种举措不像是有私心。 加之他年少根基薄弱,极好控制。 可话既然出口,没有合适理由回绝。 李崇游顺势拜倒:“母亲放心,儿定不辱使命。” 一旁的李崇沣向来没什么存在感。 纵然心有不忿,也不敢表露分毫。 三人出了花厅,李崇沣嗤笑:“平日里不把我们当人,如今要人卖命了倒想起我们了,老太太是舍不得自己的亲孙子,拿咱们做筏子祭旗来了。平乱成功了,咱们功高震主;平乱失败了,咱们先给老大殉葬。算盘真是精。” 李崇润看都不看他:“六哥这会子话可多了,刚才在她面前怎么一言不发?” “话都让你说了,我倒是得能插进去嘴。”李崇沣瞧了瞧自己手里的兵符,“现如今我也是掌权的人,丑话说在头里,你们行事之前得先跟我商量,不然可别怪我给你们使绊子。” 说罢,扬长而去。 李崇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扫往日温文怯懦的神情,轻蔑啐了一口。 他挺直脊背,望向都督府内的漫天缟素,“七弟的人情我记得,日后我绝不会像长兄那么刻薄。” 李崇润对兄弟情谊向来不存什么奢望,他微笑:“四哥这话倒像是都督之位唾手可得,可别忘了,还有阿玮。” 李崇游目中闪过一道阴狠:“我那孩儿走得冤,正好拿他陪葬。” 两人正说着,潘嬷嬷急匆匆从主院奔来。 李崇游拦住,问她怎么了。 潘嬷嬷道:“陈大娘子要把府内姬妾全送去庵堂清修,特来回禀太夫人。” 李崇游摆了摆手。 “这妇人真是满脑子都是拈酸吃醋,什么时候了,愚蠢。” 李崇游嘲讽完,见李崇润出神,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弟,不就是个女人,瞧你这没出息的劲儿。四哥做件好事,送你了。待你睡腻了,别忘了一刀杀了,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留不得。” 李崇润抬眸看向兄长,正要言语。 录事参军拾陛道而来,要禀报军情。 李崇游展了展袖,大马金刀地让他说。 一鲸落,总到了群魔乱舞的时候。 幽州俨然要变天了。 李崇润瞧着四哥威风凛凛的模样。 冷笑了笑,兀自转身回府。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何必与他争这风头。 回到宅邸,裴九思禀报:“刚刚四郎君派人把……” 他抿了抿唇:“把韦娘子送过来了。” 随着话音落地,是寝阁里的瓷瓶碎裂声。 裴九思道:“娘子大吵大闹,要回都督府。” 李崇润奚落:“回都督府?她要给大哥殉葬不成?” 推门进去。 第11章 “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缨徽通过这几日的探查,几乎可以肯定,阿兄就是被关在都督府内。 若真如高兆容所言,檀侯点名要活捉谢世渊。 不管将来谁继任都督位,总要拿人去交差。 她被带走时依稀听见那护卫的言语。 好似如今主事的是李崇游? 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建树。 印象中是温吞窝囊的性子。 一朝得势,竟也能如此蛮横。 她正咬牙暗骂。 门吱呦一声被推开了。 李崇润脱了素服。 一袭太师青罗袍,靠在门沿面无表情地看缨徽。 侍女们上前要清扫瓷片,被他斥退。 两相对峙许久。 李崇润蓦地勾唇:“阿姐,到如今了,还觉得回都督府能保住你想要的富贵荣华?庵堂里的斋饭你吃得惯吗?” 庵堂? 缨徽面露诧异。 李崇游将她送来时,陈大娘子还未发难。 缨徽不知她们要将府内姬妾都送去庵堂清修。 若真去庵堂,岂不前功尽弃。 缨徽一时有些慌乱。 低眸思索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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