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46章

第46章

世里,谁不是这样过的。 能傍得个权势熏天的靠山,又得几分真心。 她韦缨徽已经比许多人幸运了。 她脖颈微弯,将下巴抵在李崇润的肩上,以柔弱温驯的姿态被他怀抱。 没有了数日来的牙尖嘴利。 像最初,那个落入狼窝,无所依傍的孤女。 李崇润喜欢这样的她。 没有什么谢世渊,没有娘家。 她的生命里只有他,只能依靠他。 他亲吻她,辗转厮磨,唇齿纠缠,翻手打落了罗帐。 针锋相对得太久,血气方刚的都督久旷,不免荒唐了些。 缨徽的哀求无用,终于在急风骤雨后,用滑凉的绸被裹住自己。 因为不适,娟秀的眉宇蹙起。 李崇润不许侍女们进来,亲自端了热水,吻了吻缨徽,“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浸湿棉帕,给她擦拭身体。 缨徽无精打采的,虚晃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看在他,又像透过他在看些别的。 “七郎。”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缨徽的嗓音略微沙哑,带着澄澈的疑惑。 李崇润擦拭的动作放缓,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 “大约……当初我被打了,被丢在那个长廊里,那里太冷,身上太疼,没有人救我,只有你把我带回了自己的寝阁。” 他眼角眉梢浮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星星暖意:“你这里的烤栗子很甜,炉子生得很旺,你说话又好听,我很喜欢。” “就这样?”缨徽眨巴眼睛。 李崇润有些迷茫了。 当初第一眼就喜欢她,因为看穿她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她的眼睛干净,脸上的嬉笑嗔怒那么生动,喜欢的、厌憎的都是那么直接热烈。 像一团火,明明知道危险,却心甘情愿跃进去,陷进去。 崔君誉刚打探到兵符的消息时,其实李崇润根本没拿着当回事。 太.宗朝距此百余年,能臣枭雄无数,谁都没有得到。 难不成这机缘是给他李崇润准备的吗? 他自小就没有什么好运气,从未做过这等美梦。 正要劝阿翁不要把心思放在无用的事上,谁知他若有所思地说:“韦家的那个姑娘也许知道些什么,不然当初老都督怎么那么喜欢她呢。” 劝说的言辞瞬时卡在喉间。 那个时候,缨徽已经及笄了。 她不负众望,生得玉骨窈窕,仙姿佚貌。 敏锐如李崇润,最先察觉到,大哥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长久。 谁都不知,杀意始于那个时候。 她是他的,谁都不许垂涎。 多年来伪装成温文良善的模样,却是心有猛兽,凶戾残忍。 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占有她。 李崇润端起茶瓯,状若不经意地说:“我去哄一哄她,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 几分少年磊落,几分气盛贪色。都被他拿捏得逼真。 崔君誉立即同意,被他哄着,又冒险往后院安插了些人手。 李崇润含笑应着,无人知道的角落,心扑通扑通,几乎快要跳出来。 这是个秘密,掩藏着他的卑劣,怎能让外人知晓? 他低头偷笑,摸了摸缨徽湿漉漉的脸颊,“我家娘子这么漂亮,谁不喜欢呢。” 缨徽有些失望:“那如果我过几十年不漂亮了呢?到时候我变成老婆婆了,脸上长满皱纹。” 李崇润捏她的鼻子,“那你还是我的娘子,到时候我变成老公公,老公公牵着老婆婆的手,一直到生命尽头。” 缨徽怔住,她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憧憬那幅画面。 老公公牵着老婆婆…… 李崇润看着她这副傻样,笑了笑,躺回她身边。 两人有意识地回避了争执,各自让步。 做为补偿,李崇润解除了缨徽身边的部分防卫,放她出门。 特别是在谢今生祭的这一日。 缨徽和谢世渊去了后山祭拜。 细雨濛濛,一路泥泞,两人缟衣素服,在墓碑前烧黍稷梗。 炭盆里的火苗微弱跳跃,淋上雨水,很快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那就再点。 两人很有默契,毋需说话,一个找打火石,一个把飘到炭盆里的雨水擦干净。 那把带上来的油纸伞被插在地上,给炭盆挡雨,很快,两人便淋透。 雨水从缨徽的发髻上淌下来,遮住视线,她抹了把脸,看清前方来人,喊了声“阿兄”。 谢世渊放下打火石,站起身,面无表情:“你倒是敢来。” 苏纭卿一袭朴素的白布袍,掠过墓碑,又转向谢世渊,“我有什么可怕的,你瞧瞧你的身子骨,还当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少年将军?如今,你拿得起剑,打得过我吗?” 缨徽追过来,怒道:“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就算武艺超绝又如何?你的剑但凡有灵,都会以有你这样的主人为耻!” 苏纭卿一噎,转而将视线落到缨徽身上。 雨水洗尽脂粉,将那张白皙昳丽的脸冲刷得干净。 眉目婉婉如画,艳光炽盛,如明珠在侧,将昏暗雨天照得明亮起来。 苏纭卿面容柔和了许多:“你是葡萄,燕燕常跟我说起来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 缨徽冷声说:“你不配提燕燕。” 苏纭卿沉默了,刚才与谢世渊做对的锋芒迅速敛去,显得落拓。 他将油纸伞往缨徽头顶上移了移,看了一眼谢世渊,“一年零三个月,你真没用。” 谢世渊负在身后的手震颤,咬牙:“轮不着你这种鼠辈置喙。” “我是鼠辈,你是英雄,你知道你为什么成功不了吗?” 苏纭卿道:“因为这世间行走的多是我这样的无耻鼠辈,你太光明磊落,严正耿介,如何斗得过恶人?” 他冷哼,把伞塞给缨徽,绕过他们,把墓碑前的炭盆踢翻。 残灰冷烬泼了一地,被雨打透,再也飞不起来。 缨徽将伞扔向他,叉腰怒道:“你敢在幽州撒野!让你有来无回。” 伞尖打到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他恍若未觉,只是盯着缨徽,“你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那千里之外偏好人妻的檀侯,曾收到过一幅画卷。 画得是幽州宴席。 工笔细致的勾勒,姹紫嫣红之中,有一窈窕纤影,美得惊艳出尘。 这幅画深得李崇清喜欢,被当做礼物送到了西京静安侯府。 韦成康拿着它献给了檀侯。 檀侯摸着那宛若仙子的丽影,戏谑:“这女子的着色更艳丽,连画师都偏爱,不知是否名不副实。” 韦成康满脸堆笑:“舍妹美貌,远胜画作。” 檀侯眯了眼,望向锦绣团中的女子,多了几分憧憬。 本来是囊中物,不需直言,像李崇清那种软骨头,只要透露垂涎,他自会忙不迭献妾。 可偏偏他短命,碰上了强硬的李崇润。 苏纭卿来幽州前,檀侯还提起了缨徽:“要看男人是不是怂货,就看他舍不舍得出自己的女人。李崇清是个窝囊废,他的七弟却是个硬骨头。幽州本就实力强劲,这位新都督有勇有谋,只怕来日是大患。” 杀戮过甚的枭雄看向悬于墙上的画作,多了些遗憾。 惦念许久而不可得,更为那美人身上铺了层迷人的光晕。 苏纭卿盯着缨徽,像看到了希望,偏嘴上不饶人:”我撒野了,我就是把都督府烧了,你家都督也得客客气气把我送回檀州。因为我是檀侯亲使。” 缨徽泄了气,她不想给李崇润惹麻烦,恼羞成怒地指着下山的路:“滚!这里不欢迎你。” 苏纭卿冷笑:“你做这副样子,韦娘子,如果你真对谢氏感情这么深,就不该和这个窝囊废一起在这里点这些怎么也着不起来的黍稷梗。你该收拾收拾,和都督一起去檀州。” 缨徽满面防备。 他揶揄:“怎么?怕死?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无胆鼠辈。” 谢世渊挡到了他们中间,冲苏纭卿道:“她不是谢家的人,此事与她无关。你没有正经事,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扰亡灵清静。” “清静?”苏纭卿连连冷笑:“你阿耶的头盖骨被当成了喝酒的坛子,燕燕的尸体被吊在城楼下直到腐烂,你是他们誓死拼杀护住的人,躲在幽州苟活至今,埋了几件破衣服在这立个墓碑,亡灵就有清静了?” 谢世渊面无血色,垂在身侧的手不住颤抖。 缨徽担忧地凝睇着谢世渊,气愤地质问苏纭卿:“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纭卿靠近她,轻声哀求:“我想让你去檀州,葡萄。亡灵不在这里,在杀他们的人身边,我终日摇尾乞怜,却近不得那个人的身。我不会感觉错的,燕燕在骂我。” 缨徽后退一步,戒备地看他。 “怀疑我在骗你?好了,我证明不了,信不信随你。”苏纭卿趔趄着,把衣衫扯下。 胸膛上遍布伤痕,血肉翻开,狰狞至极。 檀侯怎么会轻易信他。 不过一边折磨,一边享受谢家女婿的摇尾乞怜。 这是胜者的庆功宴,谁让谢家人骨头那么硬,偏要折断他们女婿的脊梁。 有半点疑影,立即就杀了。 他不知道能捱到哪一日。 缨徽咬住下唇,不忍卒睹,移开了目光。 苏纭卿无意强迫,这种事,强迫不来,必须意志坚定,才有万分之一的胜算。 他转身要走,缨徽突然叫住他。 “你话很多,燕燕托梦给过我,梦里说她的夫君很喜欢说话。” 苏纭卿笑了笑,“是吗?她对你比对我好,她从来没给我托过梦。” 他翩然离去,在崎岖山道间留下模糊的身影。 缨徽一声不吭,举伞为

相关推荐: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大胆色小子   屌丝的四次艳遇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吃檸 (1v1)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