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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49章

第49章

敌仍是檀侯。 这些事终归是剪不断理还乱, 李崇润懒得再想,见缨徽也跟着发愁, 不禁莞尔:“我们徽徽长大了, 也知道操心了。” 缨徽捶他胸膛,“总是瞧不起人,我还比你大呢。” “是, 比我大。”他揽她入怀, 细碎的吻落在青丝上,缠黏的话语中带着撒娇的意味:“阿姐, 你疼疼我吧。” 莲花烛台灯影摇曳,落了一壁的暗昧。 李崇润珍惜离别前为数不多的良夜,纠缠缨徽得紧,直至晨光熹微,才放过了她。 他离开没多久,缨徽便爬了起来,依照约定去找高兆容。 高兆容领着她去见了崔君誉。 崔君誉身为幽州长史,以纪纲众务,德高望重,若想成事,是绕不开他的。 听到这决定,崔君誉亦愕然。 好歹年岁长些,还算镇定,迅速分析利弊,倒没有阻拦。 他捋着胡髭沉吟:“七郎断不可能松口,若娘子下定决心,只怕要隐秘行事。” 走到这一步,缨徽早就不想回头,冲崔君誉敛衽:“求阿翁为我筹谋,不管结果如何,都感念阿翁费心。” 崔君誉第一回认真地观察她。 她生得一副艳丽绮貌,带着养尊处优的慵懒,偏至此时,美丽的双目闪烁着坚定的光。 她毫无武艺在身,实在算不得好人选,可话说回来,谁又算好人选呢。 天下武学高手千千万,可檀侯身边的拓跋氏可以凭步态识人身手,凭谁武艺超绝,连檀侯的身都近不了,如何杀他? 而这位韦娘子,艳帜高竖,在外名声坏得一塌糊涂。 她先是跟了李崇清,又在其早逝后同薛昀私奔,薛昀战败,又与新都督重温鸳梦。 这样“水性杨花、攀附权贵”的女子,就算偷偷投奔了檀侯,也没甚奇怪。 崔君誉恍然发觉,阴差阳错,缨徽竟是刺杀檀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你不会武艺,就算近了檀侯的身,要如何杀他?那可是当世无出其二的枭雄,不是纸糊的。” 缨徽道:“我思虑许久,只能下毒。” 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练成高手,而利刃带不到近前,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下毒。 崔君誉沉吟片刻,摇头:“檀侯谨慎,入口之物怎可能马虎?此计需要里应外合。” 缨徽沉默了。 高兆容忍不住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崇润落入虎口,而咱们不做丝毫反击吗?” 崔君誉深深看向她:“七郎离开幽州其间,我和王玄庄必严阵以待,若檀侯胆敢扣押七郎,拼得鱼死网破,也要让他知道厉害。再者,我已派了幕僚秘密前往檀州,贿赂当地官员,无论如何,都要帮七郎过了这一关。” 他将目光转向缨徽:“娘子,从私心论,我很希望你去。但是此去凶险,需得三思。” 缨徽道:“我意已决。” 崔君誉对着她,第一回有了钦佩的神色。 两人略作商议,崔君誉让缨徽回去等他的信儿。 出了崔宅,已过巳时。 街衢上人烟渐盛,货郎沿街叫卖。缨徽心扑通扑通的跳,唯恐回去叫李崇润看出端倪,想先散散心。 白蕊和红珠跟在身后,低眉耷脸的。 缨徽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笑说:“昨夜不是睡得挺早,怎么没精打采的?” 红珠嘟囔:“才过了几日安生日子,娘子又要涉险。而且这一回太危险了,那是个残暴不仁的主儿,可不是七郎那么面冷心软的。” 白蕊亦不忿:“说到底群雄逐鹿,那都是男人们的事。凭什么到了危急关头,反要女人去冒险?就算都督这次回不来,咱们带着莲花隐姓埋名过日子就是。保住李家的血脉,也算对得起他了。” 缨徽低眸思忖片刻,微笑:“好像这么久,遇见事了一直在逃。我不想逃了,我想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妖魔。” 说出这话,反而豁然轻松。 任他前路魑魅魍魉,终归是往前走的。 拐过街角,路过书坊,倏得从里面出来一人,缨徽躲避不及,两人险些撞上。 红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那人踉跄着站稳,忙和袖揖礼:“在下失礼,见谅见谅。” 缨徽刚道了句:“无妨。”看清来人,却觉面熟。 那人先认出了她:“韦娘子。” 他身着广袖圆领襕衫,环佩轻鸣,芝草做饰,十分清雅。 缨徽一下想起来:“萧郎君。” 正是两月前,在黄金楼里救过缨徽的萧垣。 当初李崇润派人往邸舍送了酬谢的金银,皆被退回,再派人去,已经人去楼空。 缨徽还以为他早已离开幽州,不想竟又邂逅。 她笑说:“郎君高义,竟是施恩不图报的,不知如今在何处高就?” 萧垣笑了笑:“那日未曾想,娘子竟是这等来头。我一平头百姓,不敢跟都督府有牵扯,这才退了邸舍。我在广平坊赁了间屋舍,如娘子不嫌,可否赏光?” 缨徽略作忖度,觉得不妥,仰头看了街边茶肆:“这里的黄山毛尖还能入口,不如我请郎君喝几瓯清茶。” 大周民风开放,萧垣亦是洒脱之人,当即应是。 堂倌端上青釉瓷瓯,萧垣抬袖屏退,亲自执了茶壶。 几只瓷瓯摆开,烫壶、置茶、温杯、高冲、闻香,一整套流程下来,才摆出四瓯热气腾腾的茶水。 琥珀色的茶汤里,几片尖牙飘荡沉浮。 这样考究的泡茶,缨徽只在少时,她的嫡母云黍县主的房里见过。 萧垣朝缨徽抬手,袍袖如水流泻,气度雍容,“娘子,你尝一尝,可是少时的滋味?” 缨徽瞠目。 他微笑:“韦妹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第41章 进献韦氏女给檀侯 面前郎君和风霁月, 温文矜贵,让缨徽一阵恍惚,逐渐与记忆中的影像相重叠。 她十二岁那年, 刚回到韦府,曾被云黍县主召过去说了会儿话。 那日阴霾密布,屋子里暗沉沉的, 侍婢们谨守礼仪,低着头忙碌,只有杯盏相互碰撞的声音。 缨徽叫嬷嬷领着, 在香案前行礼。 云黍县主高高在上,手执纨扇, 对缨徽一阵嘘寒问暖。 缨徽一边回话, 注意到,那香案后坐着个少年, 身着曾青锦衣, 肩上浮跃着如意祥云。 他正低头摆弄那几只瓷瓯,袅袅茶烟氤氲, 面容模糊不清。 那么专注, 仿佛外间的琐事都与他无关。 云黍县主说完话,让嬷嬷端来一套粉翡头面送给缨徽。 缨徽正要走, 那少年突然说话:“姑母, 今年的蒙顶黄芽是陈茶,贡茶院太敷衍,要禀奏父皇治他们的罪才是。” 云黍县主流露出无奈的神情。 大周皇室日益式微, 岂止是茶陈, 国朝里里外外都透露出腐朽之气。 少年端了两瓯茶来,一瓯给了云黍县主, 一瓯递给缨徽。 “这位妹妹很眼生。” 缨徽不敢看他,脸颊两片酡红。 少年见她害羞,不禁莞尔,起了逗弄之心,将茶瓯放在她嘴边,“尝尝呀,我泡的茶举世无双。” 缨徽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没尝出什么滋味,只觉得滚烫流进喉咙里,一路烧灼。 云黍县主好像不悦,让那少年走:“天阴沉沉,瞧着是要下雨,你快回吧,别待会儿淋在路上。” 少年倒也听话,朝云黍县主深揖为礼,转身离开。 侍女给他打起篾帘,喊了句:“十三殿下,您慢些走。” 记忆中有些模糊、稚气清秀的面容逐渐与眼前人重合。 缨徽道:“十三殿下?” 萧垣将洗茶的汤水倒进瓷盂里,“那日初见,我也没认出你,后来都督府的人送来赏赐,我才知道是你。” 初见之后,有皇室宴饮,辛娘子带缨徽去过几回,萧垣总会找她说话。 甚至当时,韦春知还动过心思,要把缨徽送给萧垣做侧妃。 但那是严怀沙大权在握,同宣妃的母族萧氏势同水火,韦春知唯恐惹祸上身,才转而去拉拢炙手可热的幽州都督。 可那毕竟是数年前的事了,缨徽的记忆里,十三殿下只是聊过几回的点头之交,连面容都模糊。 初在李崇润嘴中听到他的消息时,也并未太往心里去。 缨徽想起那份邸报,问:“殿下来幽州是要做什么?” 萧垣料到她有此问,叹道:“我姑母死得不明不白,那静安侯又凉薄至斯,连彻查都不愿,我只有来探探究竟。” 缨徽道:“但是这里很危险,不是殿下这种金尊玉贵的人该来的地方。” “至亲的仇都不得报,贪生有何意义?”萧垣将话说得慢条斯理,但坚韧至极。 缨徽想起自己的决定,觉得实在没有立场劝说他,便不再赘言。 问:“那殿下彻查过后,可有眉目?” “我回了案发地查看,在现场发现了这枚袖箭。”萧垣将箭放在茶桌上,赤红的翎羽,箭身上镌刻暗纹。 缨徽拿起端详,萧垣道:“我查过卷宗,这种豹纹是檀侯府的徽记。” “檀侯?”缨徽不解:“他为何要杀……” 话未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檀侯极有可能是冲着韦家手里的兵符来的。 他要活的阿兄,接纳韦成康的示好,都是为了兵符。 只是不知,檀侯的种种行径,韦成康到底知不知道。 缨徽沉默片刻,又问:“那殿下预备如何做?” 萧垣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要去檀州,会一会这位檀侯。” 缨徽握着茶瓯的手微颤,几滴滚烫茶汤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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