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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40章

第40章

谢氏满门罹难,只剩下阿兄这一孤苗。 缨徽少时受谢氏大恩,无以为报。 只想为谢氏、为她自己保住阿兄的命。 既然非要送个人去檀州,那么她去。 李崇清在时,檀侯就暗示他献妾。 那恶贼素来瞧不起女人,视作玩物。 比起家仇累累的阿兄,他应当对缨徽更不设防。 虞邕想答应,又怕谢世渊怪他,正僵持着。 缨徽摸着莲花的脸,有些不解:“我能理解阿兄报仇心切,可是非要去送死吗?世人贪生,哪怕当下再痛苦无助,咬紧牙关捱一捱,说不定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就像她。 数月前还觉得人生无望,可随着莲花的降生,往昔那些忧愁仿佛都变得不值一提。 心里积蓄的怨怼也慢慢消散。 有了这个孩子,能与世间所有苦难和解。 虞邕低眸不语。 缨徽恍然。 是了,阿兄与她不一样。 她有了救赎,可阿兄失去了一切。 此题无解。 缨徽很憎恶自己。 明明下定决心要去复仇,临了又贪生。 像极了话本里反复无常的小人。 虞邕走后,乳母抱走莲花去喂奶/ 缨徽恹恹地趴在床上出神。 她想起自己的幼年。 世道艰难,女子尤为艰难。 她比谁都清楚,哪怕是生在簪缨世家的贵女,也要被悉心呵护着,才能不受苦地安稳长大。 外间风急雨骤,不曾怜惜娇花。 她吃过的苦,她的女儿不能吃。 可是阿兄,又该怎么办呢? 想得太投入,连有人靠近都不曾察觉。 李崇润将她滑落曳地的长发拾起来,弯身坐在她身侧,手覆向她的额头。 缨徽只有抬头看他,黑发披散在身后,一双清眸雾霭霭的。 李崇润一眼看出她的伤慨:“你若是再这样,我就不让他身边的人来见你了。” 虞邕来谒,若没有李崇润的首肯,怎么可能做到呢? 说到底,都督府里的所有事尽在他的掌控中。 缨徽满腹的心事,忖了又忖,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向李崇润透露一点点:“就不能……让他活下来吗?” 李崇润下颌紧绷,声音冷硬:“徽徽,你心系他,就没看出来,他如今在一心求死吗?” 缨徽翻过身,把头埋进了绣枕里。 当然看出来了。 她曾经想以自己的命换阿兄的命,可是有了莲花,她舍不得自己的命了。 这更让她内疚难受。 偏这些事不敢让李崇润知道。 若让他知道,自己曾想以命相抵,只怕更会暴怒如雷。 缨徽还是有些怕他。 李崇润猜不出她心底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心里发闷。 本来外头的事就很难缠。 那个孟天郊不知打得什么算盘,三番两次提出要拜见缨徽。 都被李崇润以各种理由婉拒。 他又说要亲自带谢世渊回去见檀侯。 被李崇润以谢世渊重伤未愈,恐死在路上为由回绝。 什么便宜都没讨到,自然也就没了好脸色。 这些都好说,只是他察觉到近来幽州城内有股神秘力量。 仿佛在往军政要地里渗透。 他派王玄庄暗查,至今无所获。 广陵坊刺杀他的人,还有想要刺激缨徽小产的侍女……李崇润陡觉焦头烂额。 久久没有动静,缨徽抬头觑看。 她悄悄地爬起来,挽袖子揉捏李崇润的额角,“七郎,你看上去很累,先不说这些事了,你好好歇息吧。” 有了女儿之后,她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她和女儿得享安稳荣华的所有倚仗。 莲花出生之后,来贺者无数。 缨徽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好脸色,被人这么恭维过。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就是背靠大树享受的荫佑。 饱暖思安逸,再这么下去,她哪里还舍得去死。 这些小心思,李崇润是猜得到的。 这女人素来没什么骨气,只要被好好对待,浑身尖刺都会变软。 一点儿都不贪心,很容易满足。 只有一个前提,就是要离谢世渊远远的。 不然,她又要犯病。 李崇润享受着她的讨好照拂,心里却总是有一块阴影。 是,他们有了女儿,有了家。 她的情感也稍稍地朝他偏了偏。 可是当初,那个谢世渊什么都没有。 她就能毅然决然抛下所有跟他走。 到底自己是比不上的。 不如干脆就让他死了算了。 李崇润烦闷至极。 一偏头,恰看见缨徽松垮束起的亵衣,下面一片娇润白皙的颈线。 瞬时身子燥热,有种自暴自弃的放纵感。 他搂住缨徽,在她耳边轻声说:“阿姐冷落我许久了。” 缨徽一怔,旋即脸颊绯红。 已经出了月子,再无理由推拒,可是又觉得别扭。 踌躇间,李崇润已经脱了外裳,随手扔出去。 床帏缀着玛瑙流苏,撞得叮当乱响。 她还在犹豫,亵衣已经被剥落。 绸衣堆叠于床边,带着清馥的梨花香。 缨徽早就知道,李崇润是头小狼。 不管外表多温文秀美,最后都会露出獠牙,将她拆解入腹。 可从前他是有耐心的,今夜却显得暴戾。 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嗓子哭得沙哑。 他却悠闲,酒足饭饱,开始装模作样地吻她。 唇舌绞缠,连声音都靡靡:“徽徽,你说,你爱不爱我?” 刚才他逼问过无数回,或引诱,或威胁,缨徽始终不答。 她闭上眼,就能想起那日在易州外的军营里。 崇润掐着她,双目充血,几近崩溃地质问她:“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懵懂时,总是情话张口就来,把人哄得高兴,自己也舒坦。 从那儿才知道,感情里的骗子,多么可恶。 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爱。 定州那幸福的岁月太过短促,其余辰光皆在扭曲中度过。 没来得及建立起健全的情感标准。 实在不明白,想不通。 最后的道德,就是紧闭牙关,坚决不再骗人。 李崇润却不放过她。 唇舌专拣刁钻的地方吻,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封住丹唇,辗转厮磨。 仔细吮吸品味着她的香气。 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多了解她。 缨徽说不出太多话,哼哼唧唧地告饶。 李崇润抚过她的肌肤,将她扣在怀里,又去咬她的耳朵。 云朵般的绵软融化在唇舌间,这种愉悦与痛恨并存,李崇润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 赶在彻底发疯之前,他以仅存的思绪问: “阿姐,爱我吗?” 第32章 “娘子,害怕了吗?” “阿姐, 爱我吗?” 声声低徊。 从最初的渴求迷茫,直至最后的疯狂逼问。 窗边供养着优昙婆罗花。 数年萎靡,一朝绽放。 重瓣交叠, 皎如白玉。 散发出似有若无的淡香。 萦绕于身畔,带着令人沉沦的蛊惑。 缨徽只觉全身如被虫蚁啃噬,痒得难以忍耐。 不同于最初的被动, 主动勾缠住李崇润。 却又不知索要些什么。 跌入深渊,一直在下坠,不知何时是终点。 李崇润发了狠。 咬住她的唇, 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韦缨徽,你没有心。” 缨徽不再辩驳。 世间情爱何其苦涩, 做个没有心的人又有什么不好。 直至天亮, 寝阁里来来回回叫了五回水。 缨徽趴在床沿,寝衣皱巴巴丢在床下。 早就不能穿, 只潦草披了薄被。 熏龙烧得正旺, 倒是不冷。 她没精打采地看着李崇润穿衣束冠。 初晓熹微从窗渗进来。 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秀美流畅的轮廓。 他的脸色暗沉, 不豫几乎快要溢出来。 玄色氅衣上刺绣着祥云宝相花, 环佩丝绦相衬。 配上皂靴,将人装点得矜贵又孤冷。 昨夜的疯狂纠缠就像一场梦。 缨徽嘤咛:“你要不要去看看小莲花再走。” 感觉他不高兴, 没话找话。 李崇润整理衣襟的手微顿。 看向窗外游廊, 道:“今日是议政的日子,结束后我再去看。” 作势要走,缨徽提声:“用完朝食再去。” 她掀被起身, 从箱笼里拾了件暮山紫的襦裙。 潦草披上, 想要陪他一起用。 刚一着地,如宿醉初醒。 头晕沉沉的, 只能靠在他身上。 李崇润垂眸盯了她一阵。 才将肩膀放低,适应她的角度。 她听见他的胸膛里传出低微的叹息。 缨徽其实没什么胃口,兀自趴在膳桌上打盹儿。 李崇润倒是自在,风卷残云,手下杯盘碗碟挪腾得流畅。 议政少说要五个时辰,对脑力和体力都是考验。 他不能失去手中权柄,失去了权柄,就等于失去一切。 包括眼前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食得餍足,才分出心神看一看缨徽。 “那个……” 他忖道:“城中暂且安定,你若是待得无聊,可以出去逛一逛。让孔毓给你安排好护卫。” 缨徽点头。 李崇润朝着她张口,想嘱咐她没事少往左营路军营转悠。 话未出口,又咽了回去。 想起昨夜的飞醋,绕来绕去绕不过的谢世渊。 他不仅憎恨缨徽,更加厌恶自己。 总想去比较,这样偏执又小气,简直笑话。 他将瓷勺扔回碗里,起身离开。 缨徽目送他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红珠从门外探出头:“娘子,我们去吃酥山吧。” 城中黄金楼有藏冰,做的酥山格外别致。 冰沙细腻,加了黄油酪乳。 最精致的是浇头,用冰糖熬的山楂酱,酸酸甜甜。 每一勺冰都裹挟着山楂酱,浓郁芳香。 坐在二楼雅间,欣赏着窗外人流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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