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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16章

第16章

默不住谱子,又不耐久坐。 习曲实在不上台面。 被关起来的那几个月,倒是练出些样子来。 后来,她病了。 高僧上门,父亲把她送来幽州。 离家那夜母亲欢天喜地的。 刺绣时都在哼曲,像是终于甩脱了一个大麻烦。 那时候缨徽才十二岁。 她不聪明,也无良师教导。 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受待见。 为什么自己命运如此多舛。 只是觉出自己心里积攒了许多委屈,亟需纾解。 表面扮起矜贵蹈矩的侯府小姐。 背地里干尽了叛逆放荡的事。 是啊,她不配。 可她也得稀罕要。 缨徽捏住李崇润的手。 抬起眼睫看他,目中颇有些嘲讽。 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呢? 她韦缨徽这辈子只爱尊重她、关怀她的男人。 王鸳宁真聪明,三言两语就让她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崇润看她样子。 以为又上来脾气,要拿话刺挠他。 他隐隐期待。 这些日子曲意逢迎多了。 反倒让他有些怀念过去那个刺猬样张牙舞爪的缨徽。 谁知缨徽只是静静看了他一阵。 抚摸他的眼睛,语中颇有些幽怨:“七郎,你气性真大。折腾了我这么久,还是没消气。” 李崇润微愣,她旋即问:“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已经什么都顺着你了。你也抛下我一回?或者,干脆杀了我?” 她拨下发簪,塞到李崇润手里。 将锋锐的簪尖比向自己的脖颈。 李崇润霍得挣脱她的手,把发簪扔了出去。 “你是疯了么!” 他疯得过她吗? 不能。 他是身世可怜的七郎君。 可他仍有帮助他的长辈部曲,有前景大好的权势地位。 甚至还有一门极有助益的婚事等着他。 而缨徽,才真正的一无所有啊。 只有当身处绝境时,才能足够狠心、抛却所有尊严去骗人。 缨徽想:七郎,都是你逼我的,可不能怪我哦。 她坐在李崇润怀中,将双手伏在他的肩上。 熠熠闪亮的葡萄眸里有种破碎的晶莹,分外惹人怜惜:“不舍得我死?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折磨我,你很快乐吗?” 两行清泪滑落,妩媚又可怜。 李崇润一阵失神,手还缠绕在她的发里。 绵韧厚实的发,紧紧裹缠。 像是他这个人都要被缠进去,至死方休。 两厢沉默良久。 李崇润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伤心。 从不肯轻易表露的伤心。 “难受吗?” 他不等她回答,倏地将她扣进怀里。 质问:“难道我不是血肉之躯吗?可以让你在心上一刀刀剐?” 缨徽亲他脸颊:“原谅我吧,七郎。” 原谅她。 当然只能原谅她。 因为他没有别的法子了。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崇润抱住她,一声叹息。 自己一寸寸敲碎了身上坚硬的铠甲。 到如今,两人才有种久别胜新婚的感觉。 腻歪了数日,外间庶务李崇润一概不理。 直到沈太夫人召见,才不得不去都督府应卯。 已经发丧,都督府内仍旧一片死寂。 沈太夫人鬓边簪白花,憔悴苍老了许多。 仍维持着威严直挺挺坐着。 身前跪着三个侍女,身边站着陈大娘子。 “大娘子赐死了许氏后,命人查抄她的家私,搜出了这些东西。” 潘嬷嬷递送上来。 绿髹漆盘里摆着两只粉釉瓷瓶。 李崇润拿起嗅了嗅,皱眉。 “慎恤胶。专用于男子房中力不从心,这东西用久了,不光身体耗空,心性也会大变。” 潘嬷嬷在一边解释。 沈太夫人指向那三个侍女:“这几个都是那贱人的身边人,早都招了,说是四郎指使的。” 李崇润忙躬身:“母亲,光凭她们一面之词,是做不得数的。” 沈太夫人瞥了眼陈大娘子,“我知道,只可惜你手快,早早了结那贱人,到如今死无对证了。” 陈大娘子神色仓惶,向李崇润投去求救的神色。 李崇润道:“嫂嫂真心爱惜大哥,才对害死他的女人痛恨入骨。若大哥身边都是嫂嫂这样的贴心人,只怕如今还好好活着。” 沈太夫人闭了闭眼,和缓许多。 冲陈氏道:“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清儿死得冤,事实如何,总得有个分明。” 她怨毒地瞪向侍女,指使李崇润:“你曾供职诏狱,知道如何刑囚。把她们带下去,狠狠地打。直到她们招了为止。” 侍女大悚,其中一人爬上前来。 哀求:“太夫人饶命!我们能到许娘子身边伺候,皆是四娘子经手。雁过留痕,总有证据。我们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如今败露,只求活命,不敢欺瞒。” 李崇润道:“我瞧她们言谈伶俐,那许氏出身烟尘,等闲如何能有这种资质的侍女?不如去查一查。” 事到如今,沈太夫人连李崇润也不信。 点了点头,盘算将心腹派出去。 告一段落,陈氏和李崇润一同出来。 顺着游廊走远了,陈氏才敢说话:“多亏了七弟,不然一番责罚我是躲不过去的。” 李崇润温声说:“嫂嫂客气,兄长新丧,日后诸多艰难,若有难处,只管派人通知我,我随叫随到。” 陈氏这些日子承受了太多苦痛。 特别是靠山轰然坍塌,儿子尚未成人。 还有苛刻婆母顶头压着。 乍一听见这窝心的话,更觉李崇润是个好人。 诚挚道:“不管事情真假,只瞧这些日子的架势,四弟怕是心大的人。我只担心阿玮,日后还得七弟多照拂他。” 李崇润点头应下,又嘱咐:“阿玮身边的人要慎之又慎,不可重蹈覆辙。” 陈氏苦笑:“如今阿玮的事哪还有我置喙的余地?” 都由沈太夫人决断。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将要告辞。 陈氏留下一句“婆母也是多心,探查之事由七弟去做多好,深宅妇人岂堪大用”便回了自己院子。 李崇润目送她离去,脸上缓缓浮起微笑:不让她自己派人去查,如何会对查出来的东西深信不疑呢? 他出了都督府,径直去了四郎府上。 将今日事情悉数告知。 李崇游直喊冤:“这必是有人陷害我!当真歹毒。” 李崇润靠在圈椅上,轻咳:“要论嫌疑,其实我也是有的。四哥若要查我,我是不会有怨言的。” 李崇游忙摆手:“不是冲你。若是你,何必来告知我。” 可他实在想不通。 六郎那个废物绝无这等本事。 难道是军中那几个表面臣服的藩将。 李崇润合时宜地说:“我看这事跟咱们自家人无关,都是军中那几个老顽固干的。他们一心念着父死子继,想要阿玮早些登位,以后这种事怕是不会少。要我说,咱们卖的什么命,不如早早卸了兵权,还政给阿玮吧。” 李崇游经这么一点拨,心中本就蹿涌的恨意愈加汹涌。 他握紧匕首,寒凉刀光映到脸上,缓缓道:“好,为兄知道了。” 李崇润含笑看他,起身告辞。 李崇游叫住他:“你嫂子自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韦家那小娘子心眼不坏,又灵巧有趣。若是方便,叫她来与你嫂子说说话。” 李崇润听他提及缨徽,目中划过杀意。 刹那悉数掩去,笑盈盈应下。 夜间,李崇润同缨徽说了这件事。 缨徽拥着被衾,回忆:“四娘子啊。我们倒是没什么交情,但她人挺和善的。她也可怜,小产……” 联想到什么,她突然问:“七郎,这些日子你吃药了吗?” 李崇润凉凉看她。 缨徽大惊:“你没吃……那我怀孕怎么办?” 第14章 “怀了就生下来” 李崇润抚摸她的脸颊。 雪腻肌肤上宛若桃花盛开。 他道:“怀了就生下来,你又怕什么呢?” 生下来。 可真是轻飘飘的三个字。 缨徽从未想过做母亲。 这两个字太过沉重。 偏世人不自知,总觉女人就该做母亲。 她自顾尚且不暇。 何以去承担另一个生命的悲欢。 可是这样的心事,也不能对李崇润说了。 还得她自己想办法。 长久得不到回应,李崇润甚为不豫。 但他不想再破坏两人之间辛苦构建的宁静。 他压着邪火,问:“怎么了?不想给我生孩子?” 缨徽垂下眼睫,摇摇头。 李崇润搂住她。 嗅着她青丝间的馨香,怅然:“若是有个孩子,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更加稳固,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明明是掌控者,却永远在患得患失。 偏偏注重颜面,不能把怕失去轻易出口。 画地为牢,只能牢住自己罢了。 缨徽嘴唇翕动,似有言语。 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崇润吻了吻她。 只道天黑,快些睡吧。 幽州城内接连几场战事。 叛军与守军各有胜负。 李崇游勉强能控制住局面。 檀侯派了宣抚使孟天郊来吊唁李崇清。 李崇游分.身乏术,让李崇润代为接待。 四娘子下了帖子,请缨徽过府宴饮。 李崇润替她回绝几次。 四娘子不死心,竟派了贴身侍婢来接人。 侍婢站在花厅里,伶俐地向李崇润回话:“我家娘子说了,她只是请韦娘子去闲话家常,定会把娘子完好无损地送回来。知道七郎君爱惜得跟什么似的,她可不敢有差池。” 李崇润靠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回:“四嫂言重了。” 他揉捏缨徽的手,万分地不放心。 也只有轻声嘱咐缨徽几句,放她离去。 在缨徽的记忆里,四娘子侯罗绮是个极疏淡的影子。 像柳梢的一抹弯月,像芙蕖上弥漫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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