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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41章

第41章

。 红珠连吃了三碗。 白蕊说什么都不肯再买了。 “黄金楼里好吃的那么多,非逮着这冰吃个不停,你就算了,诱得娘子也吃这么多。” 红珠抹抹嘴,“分明是娘子诱我!” 缨徽面前也摆了三五只青釉瓷碗。 黄金楼掌柜认得都督府车驾,殷勤备至。 除了她们自己点的酥山,另送了三碟小点心。 红绫饼餤,甜菓子,酪樱桃。 还有缨徽点的松醪酒,用花鸟白釉冰盏盛放,摆了一桌。 缨徽爱松醪酒的浓醇,抿了一口。 笑嘻嘻地对红珠说:“不是舍不得你吃,这东西太冰,不能一次吃太多。留着下回再来,细水长流嘛。” 红珠退而求其次去吃红绫饼餤。 往昔三人也曾从都督府里偷溜出来玩耍。 只不过寄人篱下,总要避着耳目。 还得谨防吃坏肚子,请郎中也麻烦。 哪及得上如今,自由舒畅。 嘻戏笑语间,接近午时,黄金楼里开始上客。 楼里雅间不是封闭,以半人高的竹篾帘相隔。 回字型的围栏,甚至能听见隔壁宾客寒暄后推杯换盏的声音。 掌柜请了琵琶娘子,专在客自云来时弹奏。 弹的是《江楼钟鼓》。 嘈嘈切切,珠落玉盘。 和着宾客错杂的交谈声,倒也相宜。 缨徽饮了酒,撩起篾帘,想看一看琵琶娘子。 她穿着锈红色的交领锦裙,领边和袖边缀雪白的狐毛。 梳宝髻,簪一套珍珠钗饰。 生得丰润秀美,宛如壁画上的仕女。 围栏上靠着宾客,众人喝彩。 更有慷慨的朝下面扔碎银珠宝做赏赐。 缨徽端酒盏,靠在围栏上。 听绕梁弦音,正逍遥,隔壁雅间传出打斗声。 杯碟连带着人被摔出,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徘徊在楼上的侍从立即将缨徽护在身后。 惊动了掌柜,拎着袍摆上来劝架。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才堪堪止住纷扰。 缨徽注意到,打架的人穿袴褶,是幽州军中的服饰。 且他们的袴褶是赤褖,按照规制,只有都督近卫军才有资格穿。 幽州军竟这般无法无天吗? 缨徽不由得为李崇润担忧。 琵琶曲音不绝于耳,缨徽已无兴致。 她回到雅间,随手斟酒。 正要仰头饮尽,身边伸出一支折扇,压在她的胳膊上。 “娘子,勿饮。” 缨徽抬头望去,是个锦衣华贵的郎君。 至多弱冠之龄,身着著白绸缎襕衫,戴皂巾幞头。 一副读书人的斯文打扮,但容貌气质却透出矜贵。 他凛色冲缨徽道:“杯里刚才被人下了东西。”又瞟了一眼隔壁。 紧挨着缨徽的雅间,里面同样坐着五六个近卫军打扮的男子。 正不怀好意地看向这边。 见被识破,不觉尴尬,反有几分得意。 “小娘子,不如过来和我们一起饮酒。” 其中一人舔着脸冲缨徽笑说。 缨徽懒得废话,看了身后护卫一眼。 护卫们会意,立即围了上去。 又是摔盆摔碗的打斗。 白蕊将四面篾帘放下,隔绝嘈杂。 缨徽朝那白衣男子鞠礼:“多谢郎君。” 她端起酒盏,却见琥珀色的酒中果真飘浮细小的杂质。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白衣男子拱了拱手,算作回礼,“我闻其气味,像是五石散。只当西京权贵醉生梦死,谙于此物,没想到素以骁勇著称的幽州军也难逃侵袭。” 说到最后,难掩惆怅。 缨徽听过此物。 从前李崇清荒唐,宴请宾客时常以此物助兴。 五石散最初用以治疗虚寒之症。 但过量服用会让人产生短暂的兴奋。 久而久之,会导致身弱疲乏,体力虚耗。 缨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要立即回去告诉李崇润。 转身就走,想到恩人,又转回来。 诚恳地道:“敢问郎君姓名、住址,今日大恩铭感于心,望请告之,必有重谢。” 白衣男子笑了笑:“在下……萧垣,萧萧瑟瑟的萧,断壁残垣的垣,就住在这黄金楼对面的福来客栈。初来乍到,多管闲事,也是机缘,娘子勿要放在心上。” 缨徽再度致谢,匆匆离去。 回到都督府,政事堂议事尚未结束。 按照规矩,无大事不能中断。 缨徽只有边抱着莲花在庭院里玩耍,边等李崇润回来。 谁知议完政,李崇润又快马加鞭去了左营路军营巡视。 这些日子,裴九思负责操练兵马,谢世渊从旁协助,兵阵方略都很登样。 王玄庄来时,几人正围绕着李崇润在商讨下一步练兵计划。 那个惹事的近卫军还关在诏狱,算起来,是王玄庄的下属。 他不敢再耽搁,只有匆忙来向李崇润禀报。 “今日休沐,那几个兵痞出去寻乐,身上带了些不该带的东西,胆大包天……” 营帐中,王玄庄抬头觑看李崇润的神色,硬着头皮道: “放进了韦娘子的酒盏里。” 话音一落,李崇润的脸色果然冷冽如冰。 陪坐在下首的谢世渊面露担忧,忍不住问:“韦娘子喝了?” “没有,没有。” 王玄庄冲李崇润深揖:“娘子没喝,都督府的侍从已将那些人拿下,属下将他们关进了诏狱里。” 李崇润和谢世渊同时舒了口气。 在一旁的崔君誉唯恐李崇润意气用事。 捋着胡髭,叱道:“酒楼里本就鱼龙混杂,内宅女子不安生在家相夫教子,跑到那种地方,又生得招眼,难怪要出事。” 李崇润厉声道:“我自继位,便明令禁止五石散在幽州交易散播。如今出事,反倒要怪女眷到街上走、到酒楼里吃饭吗?就算她不是我的家眷,只是寻常妇人,非得深闭宅门才能保平安,那我夙兴夜寐,治理幽州,又有何意义?” 崔君誉罕见被他噎住。 王玄庄逡巡在两人中间,想打个圆场。 还没来得及吱声,李崇润就冲他道:“整顿三军,就从左营路开始,搜检军营里士兵们的行李私物,若查出这种东西,一律押后待审。” “都督!” 崔君誉站起来:“此物既然流传到市面上,牵扯必然甚广。你四月就要去檀州,若在此之前有这般大动作,惹得军中怨恨,只怕到时遗祸无穷。莫忘了,李崇清当初是如何栽了跟头……” 他一番苦心,李崇润如何不知。 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坚决:“当年国朝的玄甲军何等英勇,随太. 宗皇帝征讨九州,开疆拓土。百余年下来,却成了绣花枕头,人人可欺。绍御军宽缓,法令不立,士卒虽众,其实难用。①就算我对幽州军掌控严密,但内里腐烂,留之何用?” 众人沉色不语,唯有谢世渊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破不立。但他是外人,不可多言。 李崇润不再是刚登位时的七郎君。 他向来有主见,也有力量实施。 不出一个时辰,都督令便传遍军营。 除了在外执行的王玄庄和裴九思,崔君誉和谢世渊一直陪在他身边。 崔君誉当年跟过陈王,见过老主人如何治军。 今日之景,令他恍如隔世。 “也许是我老了……” 望着煌煌烛火中的金鳞铠甲,沉夜中如昼的营帐,他颇为感慨。 李崇润宽慰他:“阿翁不老,阿翁要一直陪着我。” 崔君誉冲他慈和一笑。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几句软和话,就能消弭当众被下面子的恼火。 忙活一宿,眼见暮色散去,朝阳破晓,山边灰白相融,霞辉腾腾散开。 谢世渊忍不住说:“都督大概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家歇息吧。” 缨徽的胆子那么小,应当吓坏了,需要人安慰。 李崇润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还是谢将军心细,我也确实该回去看看我那受了惊的娘子了。” 说罢,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留下须发皆白的崔老翁很是懵懂地挠挠头,又看看谢世渊:“这是怎么了?” 谢世渊无奈摇头。 外间地动山摇,都督府内却安静如深潭。 晨起,深潭尚未苏醒。 守夜侍女们靠着阑干打盹儿。 细风拂过游廊,垂下的荔花扑簌簌落地。 缨徽哄睡了莲花,正伏在煴麝香案上小憩。 她梦见了一头小狼。 伸出血红的舌头不停舔舐她的脸,从眼睛都鼻子,再到嘴。 直至最后露出血盆大口,狰狞地说:“我要吃了你!每一根骨头都舔得干干净净!” 缨徽骇然惊醒,刚坐起来,又被人摁了回去。 薄绸春衫不知何时被丢掉,只剩一袭吊带纱裙,肌肤在冷热之间而战栗。 “呜呜……” 李崇润封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吮了又吮,才依依不舍地,稍稍挪开。 双唇几乎相抵,气息交融。 他温声问;“娘子,害怕了吗?” 第33章 “定是怕了,我好好安慰你” 他从军营策马而来, 身上还沾染着朝露的清寒。 淡淡的凉气混浊着梨花香,顷刻间盈满袖怀。 缨徽有片刻的怔愣。 害怕吗? 好像有过一点。 但更多的是担忧。 在事情出了的一瞬间,想立即告诉崇润, 以免幽州有不测。 她一副迷糊的表情。 李崇润将她打横抱起,嗓音低哑:“定是怕了,我好好安慰你。” 明明知道她安然无恙, 但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了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必再担惊受怕。 这样真好。 不同于之前的疯狂,温柔的熨帖更敲击人心。 缨徽感觉自己像被巨浪裹挟。 捶打冲击, 在滩涂上被反复拖拽。 清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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