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我只想在DC世界过平静的日子 > 第175章

第175章

那白允听了这话,神情终于有了些松动。 “你要去哪里?” 肖南回抱臂而立:“我既然进来了,那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两个女子相对而立,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白允的面色恢复了从前的清冷孤傲。 “将军是要去找这个么?”她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支眼熟的箭来,“将军一箭射进我的院子,不过是要寻个借口名正言顺地进来。如今我将箭双手奉上,将军便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肖南回心下一颤,几乎无法相信自己那反复遮掩的用心竟被如此轻易就揭穿了。 她强撑着面子,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心虚:“一支箭而已,我若不取、你又奈我何?” “黑羽箭是朔亲王为近卫所制,便是当差要用,少了一支都不好交代,何况出现在逆臣贼子的院子里。将军若是不怕为侯府惹上麻烦,便将这箭留在此处。” 对方字字轻如柳絮,落在肖南回耳朵旁却似雷公在挥动手中大锤。 黑羽箭是肖家父子所造,她身为肖府人都不知晓,眼前的女子却知晓。 可凭什么?她明明已经背叛了肖准、背叛了天成,有何脸面在此替侯府忧心、为肖准担心? 肖南回的怒气几乎一瞬间便冲上了脸,再懒得粉饰太平,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黑羽箭如何、肖家如何,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害他一次还不够,还要害他第二次吗!” 她是常年上战场的人,这几句话间不自觉地便带了些杀气。 白允身边那蒜苗脑袋起先一直低着头啃手指,如今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白允见状并没有去哄他,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半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衣袖去擦那娃娃脸上的眼泪,一边擦一边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害他呢?” 肖南回在一旁冷眼看着,对那女人嘴里说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把箭还我,我懒得在你这多待。” 白允却似乎改变了注意,起身定定瞧着她。 “将军方才一箭便将墙上缺损贯穿,力到了十成,却只入了木栏三分。可知是为何?” 肖南回本不想搭理对方,却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曾与肖准的赌约,下意识开口道:“箭过石墙有所磨损,力道自然会卸一些。” “非也。黑羽箭当初为了稳定箭矢破风的力度,特意加长了箭挺的部分,却使得其准头多有不足,需得良弓做配。”她边说边向肖南回伸出了手,“将军射我一箭,我还将军一弓。将军可愿借弓一用?” 先前战场哨塔上那一箭还历历在目。肖南回心知这女子是射箭的个中老手,绝不像看上去那样柔弱无害。 理智告诉肖南回,她不应该顺着对方所言轻易递上武器。然而此时此刻,她有种赌气般的执拗。 肖南回将背上的弓递给了白允。 女子纤纤细手轻轻握住弓臂,对着她绽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将军且看清楚,你和我之间的分别。” 肖南回愣在那里,只定定看着那白衣女子行云流水般抽箭、搭弓、瞄准、射出,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白允射箭的模样,那是极为罕见的反手小架射姿,同肖准射箭的样子一模一样。 漆黑的箭矢从银白的弓弦上飞出,擦着肖南回的耳侧而过,似一条灵蛇一般钻进百步之外廊庭上那镂花的细孔,钉入树干时、力度依然不减。 那张弓不过一石的拉力,射出这样的力度只说明:箭矢穿过细孔时没有半点摩擦减损,可谓一击而过、干净利落。 “这是白角弓,本就出自我手。你用不惯,也是常事。” 对方每说一句话,肖南回都感觉自己心里的某座殿宇坍塌了一角。 她望着那把弓臂磨地发亮的白角弓,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她曾经见过这样的弓箭。 纤细优美的弧度、简练精巧的设计。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她小时候根本没注意过那把弓的细节。 那把挂在肖准房间的不准旁人触碰的弓、那把被当做赌注的弓、那把终究不属于她的弓。 它挂在肖准房间最里面的墙壁上,经年已经黯淡了许多,但如果能有一块软布沾上细粉好好擦一擦,她应该能看到那弓的弓面好似一弯皎洁的新月,是本白色的水牛角制成的。 黑羽箭,白角弓。 它们本就是一对啊。 第106章 肖南回从小被训练的是行军打仗之事,杀敌时若用弓箭便都是重弓,只有三石拉力以上的弓才能穿甲而过,射杀敌人。 像白允手中这样纤细轻巧的弓,她连碰都没碰过。 她是肖准一手栽培的,除了枪法,很多摔打招式、刀剑兵法,都是肖准亲自教的。 但唯有弓箭,肖准是找了别人代劳。 肖南回见过几回肖准反手射箭的样子,便央求要学,却总被他三言两语化了去,再问脸色便不甚好,她只得知趣而退。 肖准为什么不教她射箭呢?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年少时的肖南回很久。 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白允的射箭是肖准教的。 都是十几岁的少女,教肖南回射箭便会令他想起以前的白允。或者说,他一直或多或少在肖南回身上找着过去白允的影子。只是,她终究不是白允,甚至随着年纪的增长愈发不像了。 所以肖准疏远了她。 可笑她全然不自知,一味做着无用的补救。回想过往每一个殷切的期盼、卑微的迎合,肖南回心间都是火辣辣的痛。 她自以为在岁月征伐中磨炼的尊严已坚不可摧,如今却不过在顷刻之间便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再次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她的目光突然就定在美人乌发间插着的那支簪子上。 那其实都算不上是支簪子,只是半截木枝子,枝头还有些已经干枯萎缩的花朵。 肖南回的注意力就在那些花朵上。 先前只是匆匆一瞥,她只道是一段寻常枯木,可如今细细想来:这庭院中连一株枯草都没有,又怎会有枝条呢? 尽管那花枝已经枯萎,但她就是能看出来,那些花朵还鲜活的时候的样子。 因为那样的花见过一次便不会忘。 她在夙平川手里见过的、在肖准衣服上捡起过的————映水重楼。 肖准去过小梅庄亦或是烜远王府上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允被禁足在此,总不可能是她叫人采来,只有可能是能够出入这里的天成人带来的。 那个她寻觅已久的答案,如今就在眼前。 肖南回死死盯着那半截花枝,眼睛中仿佛能沁出血来。 她那可怕的眼神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白允微微侧过头,瞧见她视线的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美人那从来冷清的脸上突然就多了无法掩饰的慌乱,她用手胡乱扯下几缕青丝遮住发间的木枝,嘴唇哆嗦了一下,用近乎哀求的姿态看向肖南回,声音低到尘埃:“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这一瞬间,肖南回突然便从自己无法抑制的情绪中抽脱了出来,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方才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可怕,是她向来最讨厌的那一种。 嫉恨的、阴暗的、欲求不得便想要将一切都撕碎的恨意。 她从来没想过,对肖准的情感有一天会令她成为她最讨厌的样子。 她从小立志习武、拿起兵器,是为了保护弱者。可不知何时开始,她竟成了想要仗着优势欺压别人的人。 别馆门庭处传来巡视守卫的动静,脚步声愈来愈近,白允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希望自这具躯壳中被渐渐抽离,使得她整个人的背脊都不自觉地塌了下来。 肖南回瞧着眼前的女子,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白氏曾经也是名满一方的望族,过着受人尊敬的体面生活,可如今沦为阶下囚、被发跣足地活在这牢笼之中,连一朵花、一只鸟都看不到。 那梅枝早已失去了鲜活,她却舍不得丢掉它,将它小心藏在发间,生怕有人将这属于她的最后一丝温暖也夺了去。 那是属于她和肖准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 这般心境,肖南回能够体会。 人与

相关推荐: 缠绵星洲(1v1虐爱)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虫族之先婚后爱   小公子(H)   赘婿   下弦美人(H)   倒刺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寡妇门前桃花多   人妻卖春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