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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她恍惚间看到一些破碎的片段,七八岁的男孩子,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衣衫,在一卷卷晦涩难懂的经卷中消磨着日夜...... “旁人修习佛法是在寺庙中,我修习佛法是在这里。” 对,她在梦里来过这。还在梦里见过他。 “我从小便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酒这类令人失控的东西他们从来不许我碰。但即便如此、我也是人,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于是他们想起了这座塔。” “所以你带我跑来这里,是怕自己喝了酒后会失控?”她的心轻轻悬起,不知是为他此刻吐露的心声、还是为她冥冥中参破的那点缘分,“那你现下觉得怎么样?会不会......” “现下是不会,但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他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空气中戛然而止。 随后,一具修长的身躯压了过来,将她抵在粗糙的石壁间。 时空似乎在这一瞬间扭曲模糊了,她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地,思绪还属于她自己,身体却进入了另一种频率。 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的清冷,温度却那样炙热。 这世上不该有如此矛盾的感觉。 又冷又热,又疏远又亲密,又抗拒又渴望。 她想起从前在北郅当差,曾经在夜巡的时候发现过孤山之中的一口热泉。腊月的北郅还飘着雪,她浸在那口温热的泉水中,呼吸着冰冷刺骨的空气,身体却被温热缠绵所包围。 她又想起这古塔外成片成片的曼陀罗花海,那些旋转盛开的花朵那样美丽、伸出的枝蔓那样柔软,却能逐尽其他草木、占据整片土地,若有生灵从中路过,便要用它最热烈的香气将对方留下,哪怕它能给的常常也只是虚幻一场。 如今,她便是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头顶的星空渐渐远去,她只能听到他的低语,只能看到他的眉尖,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肖南回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这一天,她的世界只剩下了他。 第164章 正在打坐的年轻和尚猛地睁开了眼。 不远处,起夜的白衣郎中正抠抠搜搜地数着小匣子里的银子,冷不丁一抬头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那点心思不慎暴露,一时语塞。 月黑风高,荒郊破庙,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许久,郝白率先败下阵来。 “身为同行者,我除了为你指路,还要肩负起监督你的职责。这银子是柏丞相给的,柏丞相又是听单常侍交代的,单常侍自然是听陛下吩咐的。说到底这也不是你的银子,是陛下的银子......” 一空不说话,只起身扑灭了还有余温的火堆,又将仅有的几件行李收拾起来。 郝白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即凑上前去。 “还没到地方呢,你就急着要分家了?还是说你瞧上这破庙了、要在这建寺?我奉劝你,莫要把那套骗香火钱的把戏搬到这来,晚城的道士和尚最多了,仔细有人找你来算账......” “不分家,准备上路。” “上路?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了?” 一空少见地叹口气,推开挡在眼前的郝白。 “以后有的是时候睡觉,眼下却是没这个闲工夫了。” 郝白一脸费解,跟在那和尚身后转圈圈。 “城门还要至少两个时辰后才会开启,你便早早赶过去,也是进不了城的......” “我们不去城中。” “不去城里去哪里?” 一空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瞥一眼对方,清澈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郝施主难道不好奇,我若只是要去晚城,何必拉你来做向导?” 郝白一顿、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无法掩饰地难看起来。 “你算计我?!” 何止是算计,这简直就是吃干抹净! 从他被抓到庙里去炼药、到那鹿松平出现、再到他一路陪同护送那玉玺,怕不是步步都在这黑心和尚的算计之内。亏他还以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同路人,到头来他其实只是个挨宰的船客。 抱臂叉腰、他鼻间冷哼一声。 “你想去的地方,我未必知道在哪。更何况难道你想去哪、我便要带你去哪吗?” 一空不急不恼,面露微笑。 “我还没说要去哪,你紧张什么?” 郝白自知说不过对方,干脆破罐破摔、摊开了牌面。 “旁人不知、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除了步虚谷还有哪里?” “听闻瞿家已有多年未曾进过步虚谷,我猜定是有些顾忌,但如今你族中长辈应该都在都城做客,想来你若是迫不得已做些什么,倒也不会遇到什么阻拦。” 郝白气极反笑。 “现下是没什么,可不代表以后也没什么!我今日帮了你,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日后可是要受族规惩戒、三年五载都无法再出门行医了。” 一空看向对方、诚恳道。 “小僧愿替郝施主出山五载、悬壶济世。五载若不够,十载也无妨。小僧还年轻,身体还朗健的很......” 郝白气得脸上青红交加、好不精彩。 “一空!你、你、你怎地如此不要脸?!” 郝白的怒吼在破庙空荡荡的房梁间缠绕回荡,许久,一空突然收敛了那番人畜无害的神色,轻轻跪地、重重拜下。 “小僧恳请瞿施主为天下人发慈悲、发善心,就助我这一回。此番恩情,小僧愿以余生相报、全凭差遣,刀山火海、修罗地狱、但往无悔。” 郝白彻底傻了眼,他到底没有料到对方会走这步感情棋,一时分不清这步棋中是当真有些什么,还是只是不要脸的另一种境界。 沉默了片刻,他咬牙切齿道。 “你要我带你去步虚谷,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一空望着方被扑灭的火堆,神色安静。 “我方才发了个梦。” “什么梦?” “不好的梦。” 他利落将经书一卷卷摆进马车内,又拿出一早便放进去、却从未打开过的那只羊皮匣子。 郝白凑上前,语气已不如方才那般急躁,却还是难掩嫌弃。 “你不是自诩得道僧人,也信这些?我天天做梦,也没似你这般大惊小怪。” “古来赤州大陆便有卜卦入梦一说,梦境对修道人来说往往就是某种预兆。”一空说到这里顿了顿,轻笑着又接了一句,“当然,郝施主做的梦同我说的梦并不是一回事罢了。” 郝白语塞,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却被那只打开的羊皮匣子吸引了去。 那老旧朴素的匣子里只装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用白色丝绢包裹着的经卷,一样是黑布包着的降魔杵。 “这是什么......” 郝白方一开口才注意到,一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很少会在普通人脸上看到的神情,疏离中带着淡漠,像极了这破庙中那残缺了一半的神像。 “我佛慈悲,度化众生。若众生不度,便只能地狱相见了。” ****** ****** ****** 肖南回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那盏昏暗的油灯还未熄灭,却只有豆大的一点火苗还在闪烁。 细小的雨滴尘埃一样从那小窗中飘洒下来,在地面中央的天井小池中积起一层浅浅的水痕。 下雨了。 她居然睡着了,还睡得很是香甜。她似乎又做了一个梦,但梦的内容具体是什么,她在醒来的一刻便飞速消散了。 “醒了?” 她抬头望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恍惚间有什么一闪而过。 “我方才......做了个梦。” 她说的方才,是昨夜情浓梦深之时。 她没好意思说,对方却明白了。 他的额头轻轻在抵在她的颈间,眼睫轻轻合上,声音中有浅浅的笑意。 “梦到什么了?” 肖南回冥思苦想起来,试图抓住最后一点记忆。 “我梦到你一个人坐在大殿上,批了一件白色的衣裳......” 白色衣裳?他除了那件月白的常服,很少会穿浅色呢。 然后呢?然后他好像还和她说了些什么,然而记忆像是流沙、越是想要抓紧就越是什么也抓不住。不过片刻瞬间,她便什么也回想不起来了。 她的脸上显出几分迷茫来,那是一种鲜活的、几乎不用怎么费心猜测,便能教人看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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