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难求_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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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柳如烟相敬如宾多年，街坊邻居都向往我们的婚姻生活。说我们是模范夫妻。可就在她七十大寿的那天。她却瞒着我带着女儿一家人去她的初恋沈知白那里庆祝。我这才知道，这些年柳如烟总是借口和人出去跳广场舞，却转头和沈知白约会。就连女儿陆思笙的名字。也是思念沈知白的谐音。一想到这么多年我都被瞒在鼓里。我便觉得所谓模范夫妻是天大的笑话。 …… 我平静地看完了好友偷拍给我的视频。望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和屏幕上柳如烟告诉我今晚想和几个几年没见的老友聚聚，不回家的信息。我沉默了许久。视频中，总是不苟言笑的柳如烟笑得无比灿烂。她身边坐着一位哪怕上了年纪也依旧能看出保养得当的男人。正是她的初恋，沈知白。而女儿一家也围坐在一起。气氛其乐融融，就好像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我想起当初和柳如烟初遇时。她毫不隐瞒自己曾和沈知白相爱过的事情。却因为对方家境普通，柳如烟家里反对这门亲事不了了之。后来，沈知白也娶妻生子，两个人几乎没有再联系了。我便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却没想到，都这么大年纪了，柳如烟虽然没有肉体出轨，却早已打算在最后的日子陪伴别的男人。想到这里，我冷着脸吩咐保姆收拾好饭菜。开始清点起公司的股份以及我和柳如烟的共同财产。虽然还没有正式和柳如烟对峙。但我也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到晚上十一点。大门才终于被推开。柳如烟带着满身风寒慢慢进了屋子。虽然如今一把年纪，可她的身子骨还十分硬挺。连白头发都没有多少。反观我，一张脸布满了皱纹，和她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一对夫妻。见到我，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诧异。紧接着便皱起眉头走向我询问：“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熬坏了身子怎么办？” 她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地生硬。可话里却满是关心我的意思。若是放到从前，我真的会以为她在担心我的身体。可如今，我只是冷笑一声，满脸嘲讽地看着这个和我相处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开口说：“看来今天很开心嘛，你从前为了养生，从来不会在那种廉价的馆子吃饭的。” 闻言，柳如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皱起眉头，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回答：“你又胡说什么呢，我知道今天没有陪你，你不开心了，可我那几个老朋友都好多年没见了。” 说着，柳如烟叹了口气，一副悲伤的模样：“如今我们年纪都大了，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才想趁着都还在聚聚。” 见她依旧满嘴谎话。我的失望又多了一分。懒得和她继续纠缠，我从怀里掏出手机。再次打开了那个偷拍的视频，展示给柳如烟看。柳如烟的表情顿时由疑惑转为震惊，随即又变成慌乱。她连忙开口和我解释：“陆泽，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得那样……” 而我没等她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找到了刚才通过电话簿找到的几个账号。正是柳如烟的好友。而她们的朋友圈无一不是炫耀着自己孙辈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凑在一起。我冷笑一声：“柳如烟，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呢？” 闻言，柳如烟露出了无比慌张的表情。她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低下了头。苍老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浓浓的愧疚：“陆泽，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和沈知白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抬起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紧接着便冲我露出一抹苦笑：“你也知道，当初我和沈知白迫于父母压力分开，他家里条件差，实在拿不出彩礼，可我们是和平分手的。” “如今我们年纪都大了，也想着在最后的日子聚一聚，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说罢，柳如烟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回答她一样。而我看着她这副卖惨博取同情的模样。却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体谅她了。于是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她：“你也知道你们早就分了？这都多少年了，你们都七十岁了，现在反倒动起这心思了？” “结婚后，柳家生意衰败，是谁帮你扛过来的？那些年可都是我省吃俭用才帮柳家渡过难关的，这些你全都忘了吗？” 此话一出，柳如烟的脸上短暂地露出一抹心虚。但很快，这份心虚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理直气壮地开口指责我：“陆泽，你一个老头子，能别像人家小伙子一样疑神疑鬼的吗？我们这么大年纪，难道还能发生什么不成？” “再说了，沈知白的老伴前些年去世了，他孩子又去了国外，一个人难免孤独，我这才想着去陪陪他，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这下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柳如烟近几年才想着去联系沈知白了。感情是人家老伴刚死，她才敢凑上去。亏我刚才还以为她是真的想要弥补年轻时的遗憾，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柳如烟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恋爱脑。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算了，别说了，柳如烟，我也不是小伙子，你这些话如今也骗不了我了。” 说罢，我毫不客气地走向客房。将柳如烟关在了房外。我本是想各自冷静冷静，再来解决这件事。可没承想，第二天推开房门。却看见女儿陆思笙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她立刻皱起眉头向我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埋怨：“爸，妈说你又跟她闹了矛盾，我说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跟妈这么多年也过去了，还有什么非要闹的？” 听着女儿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指责。我顿时气笑了。养条狗还会冲着我摇尾巴，可我这个女儿，却从小到大都向着柳如烟。始终都在责怪我。我没有搭理她。转头寻找起柳如烟。果然在厨房那边看见了眼神躲闪的她。我险些气笑了，于是转头重新看向陆思笙，开口问她：“你妈怎么跟你说的？什么叫我非要闹？” 闻言，女儿满不在意地开口回答：“不是你非要猜测妈和沈叔的关系吗，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因为儿女情长纠结，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望着面前这张和我流着同样血液的人的脸。我却觉得无比陌生。于是我淡淡地说：“你觉得没什么，是因为和你妈过日子的人不是你，你知不知道，她的这种行为，就是精神出轨？” 听到出轨一词。女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她便不耐烦地挠了挠头。看着我说：“那又怎样，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要限制我妈的自由吗？”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随后就死死盯着女儿。而女儿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说漏嘴。更没发现一旁的柳如烟在不停给她使眼色暗示。直接把一切抖搂了出来：“要不是当初外公不同意沈叔跟我妈在一起，我妈怎么可能嫁给你？” “现在她一把年纪了，你就别限制她追求真爱了吧？” “再说了，这么多年，你从没管过家里的事情，一直是沈叔帮着照料我和我妈，他可比你这个当爸的尽责多了！” 女儿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胸脯。我的心脏顿时血肉模糊一片，麻木到连疼痛都无法感知到了。过了好半晌，我才缓过神了，望着面前毫不掩饰脸上鄙夷的女儿。我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说的我没管过家里的事，是因为我忙着一天打三份工，帮你妈偿还之前欠下的债务。” “你的学费，你的新衣服，全都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爸妈从来不管这些事情。” “为了不影响你读书，我才没有带着你去外地打工，现在倒好，你反咬我一口，生你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听了我的话，女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这些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却始终没有在我口中得到证实。可哪怕如此，她依旧嘴硬地反驳我：“你做的这些不也是应该的吗，你和我妈是夫妻，本来就要共同抚养这个家，我是你女儿，你不养我还能养谁。” “但沈叔可是妈的真爱啊，你就让她在最后的日子不留下遗憾也不行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这下，我终于意识到了。陆思笙和她妈柳如烟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货色。从来都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却又舍不得放弃一丁点自己的利益。大概是看我们之间的气氛太过僵持。柳如烟终于走了过来。佯装生气地挡在了我和女儿中间，斥责女儿道：“思笙，你少说两句气你爸了！” 而我却完全没有理睬她的小心思。直接打断她们母女俩。冷淡地开口：“柳如烟，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柳如烟，就连陆思笙也愣住了。但很快，她便先一步反应过来。立刻歇斯底里地跳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指着我怒斥：“爸！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可女儿不知道，我说的根本不是气话，而是认真的。柳如烟望着我坚毅的眼神，便立刻明白了我的决心。可她竟然没有和女儿一同过来责备我。反倒转身劝阻着女儿：“好了，思笙，你就别气你爸了，你先回去吧。” 见柳如烟也不帮着自己说话。女儿一脸不可置信。她指了指柳如烟，又指着我，语气极度不耐烦地说：“难道不是你说你跟我爸吵架了，要我过来劝劝吗？现在我爸要跟你离婚，你反而不要我劝了？” 而柳如烟只是不断打着圆场。最终，女儿冷着脸狠狠摔上房门离去了。而柳如烟望着重新变回安静的房子。又看看我，眼里满是柔和，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温柔地对我说：“你这几天也太累了，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放松放松出去玩玩了。” 我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想必是刚才和女儿争吵的时候。柳如烟看见了我放在客房收拾好的行李箱。猜到了我打算在今天离开。于是先发制人用旅行打断我想要离婚的话。可我做好的决定，从来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就和当初我下定决心为柳如烟一家偿还债务一样。但我也实在懒得继续和柳如烟纠缠。于是点了点头。转身拖着不太重的行李箱，径直推门离开。我如今这把年纪，也不存在太多挂念的东西了。钱不用再攒，孩子已经能养活自己，所以我没有带太多的行李，也没有和以前一样剩下那笔机票钱。我买了最近的航班，去往了离家很远的城市。去拜访了许多年未见的老友。见到我，他很惊讶，立刻高兴地握着我的手说：“你怎么来了，这么远，路上累坏了吧，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说罢，他连忙笑着将我拉进了屋。身后是他的子女，立刻热情地将我请进了屋内招待我。而我则轻轻笑了笑，回答他：“这不是这么久没见，就来看看老朋友嘛。” “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吧，现在你也抱上孙子了，真好……” 我们就这样坐在一起道着家常，说着往事，一下午静静地过去了。我头一次感受到，原来离开了那些家务。我竟可以如此自在和放松。但很快，好友便提到了柳如烟。只见她满脸羡慕地望着我说：“我可是看着你和柳如烟走到一起的，这么多年了，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真让人羡慕了。” “不像我和我家老伴，隔三岔五就要吵一次，真是年纪大了毛病也多了，越来越难伺候。” 好友虽然在抱怨，可脸上的幸福却遮掩不住。甚至他那在一旁看电视的老伴听了，也羞涩地笑了笑。而我却只能淡淡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没有在朋友家待太久便离开了。毕竟他还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能打扰。我又买了前往首都的机票，看了我一直很想看的升国旗。当初和柳如烟在一起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时。她曾将我抱在怀里说：“陆泽，等我有出息了，我一定带你去看一次升国旗，带你去全国各地游玩。” 我相信了，于是比之前百倍努力。只为了能早些过上轻松的日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似乎从未轻松过一天。还完了债务，又要还车贷房贷。还完了车贷房贷，又要为女儿的学费准备。好不容易熬到她大学毕业，可结婚的嫁妆又成为压在我身上的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来。而柳如烟曾经对我的许诺也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我决定自己来取悦自己。到了地点后，我立刻放好行李，报了最贵的导游，坐着车子游玩了好多地方。不再为了省那一点买菜的钱精打细算。还学着年轻人的模样发了朋友圈。有不少人在底下评论我：“陆泽终于出去玩了，这么多年都不见你和你老伴去旅游，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啦！” “我也在首都，什么时候来找我聚聚，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 望着那一条条评论前熟悉的名字。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连发现柳如烟出轨的坏心情也快消散了。自然也忽视了这其中对柳如烟询问的几条评论。只是我没想到。柳如烟却亲自给我发来了信息：“怎么突然去了首都，我还想着过段时间带你过去呢，还好你发了朋友圈，我们也算是一起看过了。” 看着这条信息，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总是这样，一拖再拖，给了我许多承诺，却没有一条真正做到。好在我也及时止损，不会再为了她的承诺期待，自然也不会失望。于是我根本没有搭理她的信息。可几天后，我却在酒店门口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柳如烟。她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而她那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广场舞装，也变成了一身干练的旅行服。望着我，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陆泽，我怕你一个人在这边玩孤独，也处理不了突发状况，特意过来陪你。” 说着，她给我展示自己身后的大包小包。几乎搬了半个家过来，而我望着这一切，却无语地笑了笑，说：“如果你多关注我一点的话，就会知道我今天就要走了。” 柳如烟的表情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但她很快便给自己圆了回去：“没关系，那我们正好去下一个地方玩嘛，你一个人多孤单，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吃楼下的芒果派吧，你年轻那会最爱吃了。”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便开始收拾东西先她一步出门。柳如烟以为我终于愿意顺着她的台阶下。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可她却在我无视那家芒果派店面时疑惑地喊住了我。我笑了笑，可语气里却满是失望：“柳如烟，我芒果过敏，你总是不记得，喜欢吃芒果的是沈知白。” 柳如烟怔住。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她从来都不需要记住我对什么过敏，记住我看到什么会开心。因为只要是她给的，哪怕不值分文，我也会甘之如饴。和柳如烟结婚以来，她似乎从来都没有送过我礼物。年轻时，每当我艳羡地看着同事晒出自己收到的礼物。柳如烟就会和我说：“纪念日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陆泽，你不要被他们洗脑绑架。” “我知道我没能力，不能满足你想要的生活，但是你放心，等以后，我一定会把所有亏欠你的都给你。” 可是等到了年老的时候，她又告诉我：“陆泽，我们现在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实在不适合再搞年轻人的那套浪漫了，就算没有纪念日，我也会一直爱你的。” “陆泽，我们之间已经不是普通的爱情，而是亲情了，你见过有谁在我们这个年纪，还会将爱来爱去的挂在嘴边吗？” 我从一开始的愤怒、抗争，到最后，逐渐变得麻木。我接受了她的洗脑，默认我们之间是细水长流的感情，不需要任何的附加物来证明。直到那天，我在柳如烟的手机上，看到了一个金戒指的下单记录。算算时间，在她的生日宴会之后，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柳如烟一向不喜这种纪念日，但那天，在她出门前，却罕见地对我说：“陆泽，这一次纪念日，我们好好过。”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枚金戒指，会是她送给我的礼物。用来补偿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用来完成那个她随口哄人，却被我记了这么多年的承诺。 “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盘桓在我们的头顶，将我死死地锁在这个小小的家中。我本以为，终于到了这条魔咒被实现的时候。可是，就在那条视频中。沈知白手上闪耀的金色，狠狠地刺痛了我的眼睛。直到关掉那条视频，我的手掌都在发抖。尤其是，当我看向自己手掌的时候。累年的过度操劳在我的手上刻下了纵横的纹路，每一道沟壑都是流走的无数时光。我的手掌，粗糙、苍老，就像陈旧的树根。可是视频中，沈知白的双手白嫩光滑，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是能看出是一双，没有经历过辛苦劳作的，我梦寐以求的双手。金戒指，想来也只有戴在那样的双手上，才是相称的吧。我看着面前还在嗫嚅着的柳如烟。她从未听过我这样当面反驳，此时涨红了脸，似乎是还在找着什么能哄回我的话。可是，我已经不想听了。我极轻、极轻地笑了笑。 “柳如烟，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眸中带上一丝喜色。她连忙急切道：“我当然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陆泽，我就是来补偿你的，从今以后，我们都会好好过每一天！” 看着伸到我面前的手，我摇了摇头。 “不是的，柳如烟。” “今天，是我发现那枚戒指的第二十天。” 柳如烟自知理亏，之后的日子里，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用尽一切手段，来试图“弥补”我。但无论她接着做什么，我都只是冷眼以待，无动于衷。我无视她的殷勤，一个人出门，一个人逛街。我学会了怎么用地图导航，也学会了用乘车码在地铁中来去自如。我在逐渐跟上这个崭新的时代，用科技的眼睛去看那些曾经被我忽略的东西。而越看，就越觉得埋头于家庭的我，是多么浅薄。不需要柳如烟的陪伴，我也可以一个人来到天安门广场，在蒙蒙亮的晨光之中，看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柳如烟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我正站在国歌声中。庄严又肃穆地仰望着，那一抹承载了家国，和我微小愿望的红旗，慢慢登顶。她眉心微动，向我走近，想来拉我的衣袖，言语之中带着轻微的责怪：“陆泽，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人这么多，万一你磕到碰到怎么办？” “你平时很少出门，又不识路，以后要出门的话还是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早做准备，现在的年轻人无论去哪儿都说要做攻略，咱们也做一个，好不让你觉得无聊。” 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拉住我衣袖的手，平静地望着空中飘扬红旗，眉色淡淡：“柳如烟，你还记得我们在上学的时候，我得过奖的那篇作文叫什么名字吗？” 柳如烟脸色微微涨红，她思索了许久，还是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 “对不起，陆泽，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是想出书吗？我可以帮你联系出版社，字数少也能起印，就放在同学之间传阅……” 我平静地打断了她。 “那篇作文的名字，叫红旗颂，获得了全市的一等奖。” 柳如烟连忙接我的话：“对对！是叫红旗颂来着，你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升旗，我之前还和你说，要带你来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仪式呢！” 她的脸上染上些微愧色。 “只是后来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总会忘掉这件事，对不起，陆泽，我向你道歉，不过今天，也算我陪你圆了愿望了吧，以后，我会给你的绝对会比现在更好！” 听着她深情款款的承诺，我除了忍不住发笑外，竟然没有其他的任何心情。我淡淡道：“我对你有了感觉，就是因为你读过我的作文，并告诉我，我应该去作文比赛大展身手。” 柳如烟怔住了，她抿了抿嘴唇，想说点什么，来阻止我说出下面的话。可我却视若无睹。 “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中所想，懂我的宣泄和不安。” “是我错了，哪怕是现在，你自诩因爱我而对我有愧，也只是为了你多年的习惯，为了你家中的保姆。” “柳如烟，为什么你可以一边说爱我，一边无视我灵魂的出轨？” 柳如烟哑口无言。而我也不会再给她继续交流的机会。我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柳如烟没有跟上来。我的下一站，是泰山。很早之前，我就想去山顶，观看日出。可是柳如烟总以自己腿脚不好为理由推脱，从来不肯回应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