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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良。” 这些议论先后涌入沈棠的耳畔,她很不服气,能在众神会干到分会主社位置,名声再好有什么用?这只能证明这人行事手段更加隐蔽,对外更会经营名声罢了…… “谁家父母给孩子取名遇害碍…”归龙大气,海也是好字,但架不住姓喻。 女性无法修炼,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们也坚信国主这辈子不可能就一个女人,只要他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女人,这些女人自然会为他诞育子嗣。这些子嗣不可能都是女儿,总有一个儿子吧?届时朝臣再联合起来,上奏废王太女,立王太子。 某天,晴空霹雳。 就在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忆往昔的时候,耳畔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不是啥好话。 黑衣武者声音添几分古怪:“祈善?” 它能让王庭随时掌控各地信息,地方有异动能第一时间镇压,能用最快速度将王庭政令下达每个角落。古往今来,哪个上位者不头疼“天高皇帝远”的问题?若能掌控地方势力,便能极大稳固自身的统治地位。想来,没有哪个上位者能拒绝这种诱惑。 祈善等人心下略有错愕,更多还是松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枝独秀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不是唯一,是好事。 |w`) 知道有些读者不喜欢众神会这个存在,也觉得突兀,唉,这就是香菇笔力的问题了 (其实之前也有细节埋伏笔本文的时间线,是战争辐射导致的末日之后的时间线,新文明在旧文明的尸体上重新萌芽,至于为啥末日大家都知道哈。众神会是新旧两个人类文明的连接点,或者说它是旧文明的墓碑)。 目前的众神会就看做一个试图垄断的人才平台,属于背景?真正相斗的还是各怀心思的社员。 (本章完) 第903章 903:我想要钉钉(上) 第903章 903:我想要钉钉(上) 随着西南分会发言,现场陷入某种寂静,直到东北分会那边有人发出不屑冷哼。 祈善淡淡问道:“有什么问题?” 东北分会那边可不怕祈元良。 祈元良这个“恶谋”对于他们属于“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存在,不曾有切肤之痛,自然也没其他地区那么忌惮。他们吃瓜的时候还觉得“恶谋”被人为夸大了。 如今隐居幕后,操控一介女流搅弄风云,即便获得还算瞩目的成绩,在东北分会这边也要大打折扣。他们不认为沈棠能跟男性主君掰手腕,祈元良操控她也算取巧。 真要给祈善一个男性主君,还能如此? “呵,不如何。只是笑如今豪杰少阳气,这才叫阴盛阳衰之势愈发凶猛。若非如此,又为何有这等异端征兆蔓延各地?尔等无能,倘若是这边或者天元,必要叫其死在势微之时!特别是东南那边,那个国主昏聩了头了,不思铲除异端,还弄出个王太女出来,徒增笑柄。喻主社居然还眼睁睁看着,西北西南两地更是冒出了女主君……” 顾池忍不住翻个白眼,吐槽东北分会人均阿尔兹海默症,他们难道忘了祈元良前头七个主公都是货真价实的男性吧?下场是什么?被祈元良这厮用不同方式搞死了。 可见主君跟男女没什么关系。 就在他为此事纠结而不断回想那个眼神的时候,沈棠也在折磨着她的僚属。 不是看热闹那种心态,更像是人看着一群猴子为了一点果蔬,吱哇乱叫,高高在上的架势看得黑衣武者很不舒服。只是,意识到这点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被拉下水,被情绪操控,成了争夺果蔬的刁猴儿。 拥有权力不算困难,难的是一直掌控着权力,不失权。对于众神会,或者说众神会内会而言,亦是如此。外界势力互相敌视才能始终保证他们的神秘以及无上地位。 在这里,一切都能用利益衡量。 沈棠寒下脸,低声骂了句脏话。 黑衣武者不太确定道:“我怎么觉得西北新任主社身边的人,眼神很眼熟?” “归龙。” 因为不适,身形摇晃被沈棠注意。 喻海极其自然道:“你还不习惯?” 若非如此,哪会答应他“一步登天”,将他虎符伪装成二十等彻侯过过瘾呢。 稍微有点气性都不会忍。 “钉钉,我要钉钉1 众神会分会众多。 黑衣武者也想不通,为什么某些白发苍苍都要拄着拐杖上朝的老人,抡起笏板还能有破风之声,抡下去能让人脸肿一圈。 明面上说这些收益会用来维系各地分会运转,但账面又没有公开,投入这部分的有多少,估计只有内会自己才清楚了。 自己确实应该习惯。 祈善挑着人痛脚踩,打蛇打七寸,要不是彼此都是虚影,现实肉身相隔不止千万里,怕是要拔剑死斗了。黑衣武者看东北分会主社叫嚣着要杀人,嘴里骂骂咧咧,不断吐出诸如祈善扶持沈棠就是因为他出身低贱,交媾权贵,又说阿谀取容,引狼入室。 “希望祈先生赢吧。” 黑衣武者看着越来越失控的场面,只觉得这个年过得比以往都要热闹,他暗暗抬眼去看天幕之下的赤色薄纱。薄纱后面的人影对这样嘈杂混乱的场面竟是无动于衷,居然没有出声制止的意思。甚至,黑衣武者还有种微妙的直觉,这些人在兴致盎然观戏。 固然修炼能让她们有自保之力,但在没有成长之前,拥有再好的天资也会脆弱得像是婴孩。他们可以暗中潜入这些国家,在民间高价搜罗有修炼资质又有相貌的女童。 最后的环节,便是由内会成员亲自公布本年要换届的几个分会变动名单,其中囊括了西北分会。祈元良毫无悬念地高票当选,原先的主社干笑着冲祈善道喜,大有讨好他的意思。奈何热脸贴了冷屁股,祈善反应冷淡,宠辱不惊,仿佛这个主社就该是他。 桩桩件件看得人目瞪口呆。 黑衣武者想了想。 这时,各个分会已经快进到翻彼此的黑历史。摸金校尉去挖坟都没有他们精细,着实让他看了好一通热闹。直到拖延时间太久,也或许是内会成员看得厌烦,没了兴致,调和终于姗姗来迟。然而这种调和只是暂时,不能保证负面情绪不会带到现实中。 这条规则没有明文,属于潜规则。 但,不是现在。 拦架的侍卫还是武胆武者都被误伤。最严重的被打掉半颗牙,至今说话还漏风。 问道:“祈先生?你认识‘恶谋’?” 一提起朝会,黑衣武者就头疼。 “大地主不能没有钉钉1 按照大致地域划分可分为五大分会以及十几个边缘小分会,这些小分会基本以五大分会马首是瞻。如果将众神会视做人才招聘平台,各个分会主要争夺的就是人才。 随着一声声“新岁安康”的祝福,天幕之下燃烧的赤红薄纱依次熄灭,巨型人影消失不见。沈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虚影即将消失,扭头看向东南分会方向,那名黑衣武者转身欲走。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做什么小动作跟小伙伴相认,早晚会见面的。 西北分会这边近几十年都属于人才流出大于流入,颓势很明显,东北分会的情况倒是好点儿,但也没好太多。东南和西南两个地方斗得也凶,不仅打陆战还打水战。 这,谁还分得清楚呢? 忘了说,众神会内会有抽成。 东北分会跟他们利益交换比较频繁。 其他分会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下子就将他整不会了。 相较之下,祈善这个公认的“恶谋”倒是没有干什么,至多了解一下邻国的情况,看看有什么生意能做。这里谈个大概,出去再派人交流。谁是恶谋,谁是良谋? 回头制成小本本,迟早有一天,她会照着这份名单将这些狗东西从上屠到下。 东北分会的骂祈善窃人身份给自己贴金,明明出身低贱还硬要往世家凑,祈善轻描淡写地罗列几乎能编撰成一本书的东北分会黑历史,名字祈善都想好了,就叫做《捧脚舔腚》,十分精确形象地囊括内容。这话得罪的不是一个主社,东北分会都气炸了。 轻轻拽了拽喻海的袖子:“都这样?” 哦,不对,也不算没有恩怨。 这就相当于两个家族的族长和副族长互相对骂,两边族人在一旁吃瓜,结果吃着吃着,副族长带着武胆武者将另一个家族的祖坟骨灰挖出来拌饭,一下子上升全体。 其实就是市井骂街。 稍微养个两年便能敬献给别国换取更大的利益。物以稀为贵,畸形的怪物都会受到特定人群的追捧,更何况一个兰心蕙质又能修炼的女子呢?试问哪个处于权力地位巅峰又乾坤独断的强者,不会为这样的女人而心动?征服她们跟征服一块土地是一样的。 “确实,异曲同工。” 这些臣子不仅会干架,还会对骂。 “赤诚友善?呵呵……” 沈棠饶有兴致地思索着这些。 刚刚东北分会的还攻击他的宝贝女儿,要不是还不能暴露身份,他哪坐得住? 当国主的这几年,他最大的长进不是修为,而是脾气,不会跟当年一样动不动就情绪外露。反观西北分会的祈元良,这位“恶谋”当年还满足自己少年梦想,每每回想那段游历时光,黑衣武者都想着时间能停在当时该有多好。喻海轻易看出他的偏向。 众神会这些社员精英互骂,跟朝堂那些臣子动不动用笏板殴打对家的脸,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特别是他要设立王太女初期,每次开朝会都打架,区别在于规模大校 黑衣武者心中泛起跟沈棠一样的嘀咕。 喻海看着祈善熟练将其他分会拉下水,互相攻讦的队伍从两个分会扩大到七八个,面具下的笑意都止不祝他饶有兴致地问黑衣武者:“你觉得,他们谁能骂赢?” 喻海的表情变得一言难荆 黑衣武者:“……”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黑衣武者跟他哥哥真是两个极端,后者比狐狸还精,关键是还够无耻。他哥眼睛有多好,他的眼睛就有多瞎,没救了。 喻海问:“谁?” 只可惜,离得太近也不好,两地国家邦交的过程中,不少青年俊杰被吸走了。 “也许是认错了,我总觉得他最后的眼神很像沈兄……啊不,现在应该是沈……”黑衣武者迟疑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称呼,“……总之,就很像沈幼梨,但……” 往来多了,自然感情也深了。 她还顶着谭韶马甲,更不能暴露。 他们会萌生这种念头可太正常了。 黑衣武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就、就是这么吵?这也骂得太难听了吧?不是说能加入众神会的都是精英人杰、勋贵权臣、王侯将相?也不该这般市井骂街……” 除了当事者,在场其他人并不认为这种异端会长久存在。在这个残酷的世道,这种弱小的力量迟早会被蚕食吞并。好比现在,便有人心中打起人口略卖的主意了…… 她在内心低声叹气。 喻海提醒他:“别抬头。” 喻海反问:“什么这样?” 奉上一切能交易的资源。 黑衣武者点点头:“尽管阔别多年,他又带着面具,气息也有些许变化……不过,这个祈善要是当年那个祈先生,那确实是认识。他性格还是蛮好的,很赤诚友善。” 祈善撇嘴:“你旁的能力,祈某没看到,捧天元臭脚的本事,倒是跟你前面的主社相比青出于蓝。捧得再起劲,你们分会这几年还是拿不出手,辛苦撅腚图什么?” 闹哄哄的年会即将结束,十二名内会成员依次从王座起身:“诸君,新岁安康,愿下一次还能齐聚于此,共享盛事1 黑衣武者摇摇头:“不确定。” 顾池听着这些心声,喉头犯恶心。 “怎么了?” 彼此经常以地区为单位,进行无差别的地域攻击。因为哪里的人才多,哪里势力发展就好,哪里繁荣,人才就越容易往哪边流动。社员在众神会内部可以一对一打嘴炮,但出了众神会便是势力和势力之间真刀真枪地干仗。掠夺彼此的国土、人盯财富。 只要这个世界一直分裂,他们就能凭借着众神会这个组织,一直稳坐黑暗中的无冕之王的王位。他们不需要下场参与世俗争霸,争霸势力为了人才会主动向他们靠拢。 这场年会,除了作报告,听内会成员讲话,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提供一个近距离交流的平台,让大陆各地精英代表本土势力跟其他人沟通,促成一项项合作。合作内容大部分都见不得光,暗杀、略卖、离间、反水……甚至还有出卖侍奉的国主换取利益。 相较于不熟悉又没有利益恩怨的东北分会,黑衣武者对祈善更有好感。 而祈善口中的“天元”,其实就是大陆中央分会,听闻众神会内会也在这里。加之人口较为稠密,可耕作土地又多,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相对领先的状态,无法撼动。 黑衣武者面具下已是目瞪口呆。 众神会外会鱼龙混杂,即便是商贾,拥有泼天富贵也能加入,而巨富一般跟世家权贵联系又很紧密。若无靠山支撑,根本攒不到这么丰厚身家,早在中途就被洗劫了。 黑衣武者猛地低下视线。 只说了句: “你确定?” 女子属于资源,女性修士也不例外。 喻海看着他还未回过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生怕是众神会的东西出差错。 最大的可能是两者皆有。 只是有面具遮掩,并不明显。 顾池颔首答应。 下一息,黑衣武者再度睁眼。 偏偏就在这时,那名黑衣武者似有所感地扭头看过来,二人眼神交错了一瞬。 社员们一一还礼。 而祈善刻意挑起的争吵,也成功转移社员们对于女性修士的关注力。他们这会儿全都气头上呢,哪有心情管几个小国冒出来的异端?反正异端不是在自己这边就行。 顾池没用,而是用手指在沈棠手掌写某些人的打算,小心提防。 “凭什么众神会能拥有钉钉,而我,天选打工主公就不能?你们知道用钉钉打卡是多么爽的事情吗?我能抓住每一条旷工躺平的咸鱼!投身建设美丽康国,怎么可以少了钉钉?这还是全息线上远程会议……” |w`) 大灾变之后,整个世界的体系规则都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一切的依据和源头是天地之气,它理论上是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只要能找到规则力量。 医家虽然不能生死人,但真的可以让断肢重生,先打个预防针_(:3」∠)_ ps:私教课第三天了,每天早上醒来都感觉四肢不属于自己,弯个腰感觉全身肌肉都在骂骂咧咧。 (本章完) 第904章 904:我想要钉钉(下) 第904章 904:我想要钉钉(下) 众人看着沈棠发疯。 尽管他们不知什么是钉钉,但主公这般追捧,想来应该是好东西。秦礼用一贯温柔如水的声音问:“主公,何谓钉钉?” 沈棠眼睛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钉钉,那是一款企业级的智能移动办公平台!有了它,君臣随时随地都能沟通。公肃,你想想,寒冬腊月起不来早朝怎么办?你可以用钉钉点卯,咱们君臣可以用刚才众神会开年会的见面方式。省去了饿着肚子受冻去早朝的痛苦,你说好不好?” 秦礼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能顺着主公心意道:“是不错。” 在王都任职的官员要定期参加朝会,一般开始时间很早,住得远一些的官员往往要摸黑起床。朝会时间长短不确定,官员为了保持体面,基本不敢吃东西或者喝水,就怕闹肚子、出虚恭或者尿急。朝会结束,官员才会去各自官署上值,开始一天工作。 以主公如今的勤政程度,完全能想象到未来朝会开始时间会有多早,若能有此神器提前点卯,确实能免去官员痛点,省去路上和等候上朝的时间,关键是不用饿肚子。 沈棠:“公肃也觉得不错对吧?” 是的,在她被一众墨者推举为“钜子”之后,她也有这玩意儿,文气和武气可以自由转化为完全没攻击性的墨气。沈棠手中的“非攻”跟北啾相比,更加古朴内敛。 顺便,抓一抓咸鱼划水吃干饭的。 众人:“???”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吸收它们。 既然不曾忠诚,自然也无从背叛。 沈棠也不图这么多,她只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地方官员而已,实现扁平化管理,让都城王庭的命令能更加精准有效地下达各地,顺便抓一抓那些有“天高皇帝远”美梦的官吏,让他们知道国主陛下的利剑始终悬在他们脖颈,让他们不敢作威作福…… 林风小声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合着他们全部恨错了人? 其他社员也纷纷变了脸色,有跟此人关系好的想站出来说话,却被祈善一个眼神逼退,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惧怕他这位主社的。乌元就想开口当这个和事佬,拉拢看祈善不顺眼的社员,回头上门交易合作也方便,结果刚说完就被祈善一句话彻底堵死。 “寥寥数言载于信笺便要耗费不少的文气,更遑论人像?”不用想也知人像所需文气会是青鸟文字数十倍,乃至数百倍,距离、时间等因素也会对文气消耗产生影响。 这些人知不知道“钉钉”有多可怕? 一个个迫不及待往火坑跳,太残暴了。 就在众人即将推出倒霉鬼的时候,沈棠福至心灵:“我想到了,是‘非攻’埃” 祈善说出所知信息:“……旁的不清楚,但众神会每次召开年会前,派遣内会使者护送一样东西到各地。待年会结束,又将东西送回去。此物或许就是关键……” 至于如何锁定人? 就跟青鸟传信一样需要获得目标信息? 沈棠瞧了一眼在场几个披着虚假马甲的人,在内心默默将“真实信息”划掉。 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毕竟这个言出法随的世界将科学棺材板都砸烂了,想象力和理解能力多大,这个世界就有多奇葩,以往的认知根本没多大用。如今,她不敢确定了。或许看似天马行空、无所不能的言灵背后,其实也遵守着某种规则在默默运行?青鸟找人也是有逻辑的? emmm―― 没必要为这点蝇头小利就上了主公的当啊,这叫什么?这叫因小失大,谨毛失貌!主公这会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人不留点儿心眼,小心到时候后悔拍断大腿! 奈何,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棠眼神警告。 “将食,涨,如厕,陷而卒……”他举杯一饮而尽,“天寒地冻,路面结霜,他这般匆忙去如厕,可不要出事才好。” 众神会都做到了,证明此事是可行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他是如坐针毡,推辞好几次不胜酒力,最后还是靠着尿遁才暂时脱身,祈善看着他匆忙背影,微微眯眼。眸底翻涌的晦暗,仅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若再想看个仔细,那里又是一片沉着冷静,不见丁点阴暗。 “对。”栾信确认,这股“污浊”让他不舒服,虽不致命,但就像蚂蚁咬人,疼痛小却能让人为之恼火,他推测道,“我们出来后,天地之气夹杂的‘污浊’消失很多,栾某怀疑,众神会或许是借助这股存于天地间的‘污浊’之气,才有那般神技?” 看穿一切的顾池:“……” 栾信此前说“污浊”的时候,她的感觉跟祈善描述的差不多。由此看来,空气之中“污浊”含量暴涨就是那枚“鲁班球”导致的?这些“污浊”气息就是其中关键? 这时,栾信看着一个方位。 众人也被吊起了好奇心。 还不如青鸟传信来得便捷省心。 谁来这里是为了干这一顿饭? 沈棠以前没有多想。 像极了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发一条短信/彩信要钱,买个10mb流量包就要三块钱,不买流量包分分钟让话费破产。通讯言灵也很耗费文气,这怎么不算收费呢? “青鸟传递的是文字……”沈棠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没言灵能传递人像?” 秦礼:“好是好,但如何做到这点?” 还是说―― 怎么又跟剑尺“非攻”扯上关系了? 靠得近会觉得皮肤激起无数鸡皮疙瘩,说不出的凉意钻入身体又会化作灼热。 她没写内容,空白信笺化成的鸟雀轻盈矫健,翅膀一振,咻一下撞上顾池鼻子。 顾池勉强跟得上主公堪比无底洞的脑洞,搁其他人眼中就是这俩又唱双簧:“主公是说,用‘非攻’解决储存问题?” 只是内心仍有一丝疑惑。 社畜被迫团建还替公司省钱,贱得慌。 若将最初空气中的“污浊”比做墨汁,此刻就是一滴墨被稀释了一遍又一遍,只比平时多一些,不留心观察不好发现。 他们跑得了,但前主社不能。 那种“污浊”比文气更强大? “众神会的年会又不是每年都会召开,大多时候都是各地分会自己组织活动……”沈棠手指敲着桌案,问,“元良,可有一年召开两次或者连着两年召开的前例?” “非攻”确实能当做承载容器。 众人心思一转便有了答案。 祈善面上因顺利升任主社带来的喜色,瞬间消失干净。不用秦礼说,他也会帮主公完成心愿。可这么一说,味道截然不同,这算哪门子的道理?秦礼分明是给他添堵。 照这么说,众神会开一次年会需要消耗的“污浊”也会是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听主公的就行。 硬生生让顾池将剩下的话吞咽回去。 其他人心思各异。 跟祈善有过节或者站队前主社的社员潦草动了几筷子,又艰难地在原地枯坐好一会儿,寻借口急匆匆离开,只丢下一句“诸君新岁安康,家中有事就先不奉陪”。 “上一次灌进去的文气没有消失。” 康时忍不住说了句扫兴话打破寂静。 “倘若众神会内会也要积蓄数年才能跳一次大神,咱们――”话未说完就被沈棠丢了个,他错愕睁圆眼睛。 顾池:“……” 真是作孽埃 一言以蔽之―― 蓦地,脑中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想法,被她抓祝她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有一点很好奇,为什么言灵化出青鸟传信,青鸟可以准确找到收信之人。” 不论谁彻底掌控众神会,便能将天下人杰尽数网罗,各地势力的情报完全透明。 这种手段必然是众神会内会的不外秘传,即便祈元良成了外会分会主社,也很难接触到这样的核心秘密吧?说着,看向祈善:“主公体恤臣下,君也当竭尽全力。” “咱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其一,找到言灵;其二,为言灵的维持和发动提供充足的‘气’。内会用‘污浊’,咱们可以用文气、武气、墨气。关键是怎么储藏?说起储藏,我又想起以前跟公西仇干架的时候,习惯性往武器灌注武气或者文气,用以攻击,这算不算一种载体?可武者化出来的武器不能长时间维持啊,这也是难题。” 被祈善硬拉着喝酒应酬。 天胡开局,飞龙骑脸! 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前主社走狗被两句话噎得差点仰倒。 沈棠忍着额角青筋:“你别说话。” 荀贞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沈棠笑道:“有何不可?” 催动文心,以文气抵御才好受许多。 真要赶不及就让文气化身去点卯。 那双漂亮的杏眸饱含震慑。 他们光是听主公这么说,便觉得复杂万分,更别提将其付诸现实――主公,这个叫“钉钉”的怪东西,真就非要不可吗? 他们用眼神互相推诿。 “青鸟殷勤为探看。” 无色气团在她掌心迅速凝聚,瞬息间拉长、延展,变成一张轻薄的空白信笺。 “一颗球,酷似鲁班球的东西,记得也就拳头大小,却要装在一人高的厚重四方铅盒之中。我曾远远看过一眼……”祈善努力回想那天情形,“丹府文心很不舒服。” 沈棠急吼吼解释脑洞:“你们应该没接触过‘非攻’,这玩意儿我闲着无聊把玩过,不管怎么往里面灌,都跟个无底洞,根本灌不满,倒是它的材质会发生变化。我好奇试过将文气抽空灌进去,结果那把‘非攻’怎么都搞不断,硬度高得吓人。” 主公混入众神会,最先遭到报应的居然不是众神会社员,而是他们这些僚属。 储存是最麻烦的一环,解决这个问题,剩下的反而简单――他们不知道众神会用了什么言灵,但他们知道这个言灵的最终效果啊,照着这个方向开发钻研尝试就行。 祈善给予了肯定答案:“从无。” 众人:“……” 这个方法确实很取巧。 她屈指弹了弹“非攻”尺面。 升了主社,祈善也懒得小心翼翼,只要主社没背叛众神会,一般情况都能连任至下一次年会。祈善就没向众神会献过忠心。 “祈主社平时都不给他吃点好的吗?”腔调阴阳怪气,一看就知是前主社走狗。 心下冷意蔓延,为祈善的手段心惊胆战。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恶谋,没想到还是低估。待年会结束回到家族,一定要叮嘱族人小心行事,千万别将把柄递到他手中。 沈棠小小报复,气顺了:“我姑且将类似青鸟这般能传递信息的言灵,称之为通讯言灵,言灵施展后可以准确传递信息。信息内容越多,距离目标直线范围越远,青鸟的体态就越笨重,传信一次所需的文气也就越多,也只能传信给有具体信息的人。” 只是―― “又没吃你的,你心疼什么?” “什么东西?” 即便是参会者也不能轻易靠近。 顾池正愁有气没处撒,也道:“年会一应用度都是花公家的,一切都在预算之内,用得着你替主社省钱?好大的奴性。” “兼爱”是墨者的信物,“非攻”相当于墨者的丹府,而丹府本身就能储存。 那个方向确实放着铅盒,有人把守。 至于未来的其他朝臣? 呵呵,可以将这些言灵列为考察项目。 沈棠一边说一边陷入自己的思维世界。 她不意外众神会能做到线上远程会议,毕竟它跟上个人类文明,或者说她认知中的现代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内会肯定有传承一部分过往记载,借助这些记载以及当下世界“言出法随”规则,做到这点并非不可能。倘若沈棠的猜测是真的,众神会的“全息远程线上技术”借用了现代文明资料。那么,二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共同点。 这个“恶谋”顺利获得主社之位,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嚣张跋扈、小人得志。只是没想到康国那位女君主居然真的是他的傀儡。在座社员,有几个还是境内世家出身。 康时这张乌鸦嘴,十拿九稳的事儿都能让他咒黄:“从分析来看,暂定内会派发至各地的‘鲁班球’是发动此次年会言灵的供应来源。它能吸收没用完的‘污浊’……是不是储存个三五年就够一次年会了?” “蓬山此去无多路。” 只可惜本身没什么杀伤性。 一心事业的主公能有啥坏心思?她只想建设更好的康国。如此纯朴简单的愿望,凭什么不满足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要一个康国王庭专供版的言灵钉钉,而已! 林风心下着急:“可众神会召开年会,参会者囊括了整个大陆,何其广阔?” 这些人之中,不知道他文士之道的人就罢了,知道的几个还敢在内心想这些,这跟在他耳畔大声嚷嚷有什么区别?完全是挑衅!顾池登时就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儿。 嘿嘿,太下饭了。 他神色讪讪地坐了下来。 本尊有充裕时间赶路吃饭上值。 乌元:“……倒也不必如此。” 他们和背后的家族都被沈棠折腾过。 硬度高,韧性也强。 在酒席上大快朵颐,干了十几桶饭,上菜速度赶不上她炫菜速度,估摸掌勺大厨的锅铲都要抡出残影了。众神会的年会开得太久,沈棠还以为他们要饿着肚子回去。 至于具体信息,其实就是见过面,知道对方文心花押/武胆虎符上面的准确内容。 至于自动吸引天地之气? 那么,召开年会的意义就有了另一重解读――这是内会用来维持神秘感以及震慑外会精英的手段!众神会的社员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傲”! 若不加以震慑,这些人会顺从? 只怕暗地里早就谋划如何反客为主。 说着抽出一把梆硬的“非攻”。 有了眉目,沈棠心情大好。 众神会的技术应该不止是人像,比单纯的人像更加高级,这点从顾池的文士之道对那些虚影依旧奏效也看得出一二。 沈棠垂首思索这一猜测的可能性。 祈善道:“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还有你,你也是!若还惦记粮种,不想明年北漠被卡得收不到一批货物,你在这里就少插手少说话。在康国这片地界,祈某人敢说二,没人能说一!除非死人!死人在阎王殿前面说什么鬼话,祈某管不着。” 为了给朝臣省一点儿睡觉、吃饭和赶路,主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劳心劳力? 他们觉得古怪,但又有点感动。 顾池:“……” 稍作推算,便知就算是文宫大成也持续不了多久,这种通讯方式的性价比太低。 他们更加倾向于“不能”。 “你、你们欺人太甚1 没想到还管饭。 他故作咳嗽:“咳咳,其实吾等都能灵活使用文气化身,倒也不愁朝会……” “呵呵,你们是第一日认识祈某?”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傀儡。 沈棠看着他们食不下咽又多干两桶。 主公似乎没告诉他们,她口中上朝点卯的,并不只是王都朝臣,还有地方官员。 不管是文士还是武者,一旦开辟丹府,在不主动修炼的情况下,文心/武胆也会自动运转,缓慢吸收周遭的天地之气进行淬炼吸收。如果说主动修炼效率是100,自动运转的效率就是1。很慢,但确实有在吸收。 众人也没说沈棠想法不切实际。 这顿饭吃得很是尽兴。 顾池这厮最擅揣摩主公心思,不是跟主公一唱一和,就是干脆当主公传声筒。若非心思还算正,跟他们(不包括栾信)关系尚可,不然他搁哪里都算人见人打的佞臣。 沈棠道:“是不想,还是不能?” 就是其他社员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些共同点就是解开关键的钥匙。 祈善:“倒不是没这个可能。” 其他人也没在意这细节。 这一闹,再无人说沈棠几个饭桶。 这“谭韶”吃得又快又猛,他们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十来个要谈交易的社员也被分了心神,注意力一再被打断,都集中在沈棠这一桌。终于,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 希望站出来一个劝说主公打消念头。 祈善却是打中了他的七寸。 “残余的污浊都朝着这个方向去了。” 为了一个朝会,不至于这么为难自己。实在不行就跟顾望潮说的,允许文气化身去上朝点卯。在座这些文心文士,哪个不会、这一手呢? 听闻此言,有人手一抖,酒水洒出。 康时慢条斯理地用餐:“会的。” |w`) 又是一月最后三天,这个月还有双倍月票,求票~~这章是不是感觉长了点? (本章完) 第905章 905:重获人生第二春的董老医师(上 第905章 905:重获人生第二春的董老医师(上) 夜阑人静,已过亥正三刻。 距离新岁不足一刻钟。 这间宅院占地面积极其广阔,府内灯火通明,珠宝争辉,流光溢彩,可见主人财力雄厚。前主社无暇欣赏,一头钻入假山,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此处偏僻寂静,宴厅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由清晰转为模糊。 他准备从看守薄弱的偏门离开。 行至假山深处,他似有所感地停下脚步,袖中右手悄悄按上剑柄,眼珠子不断左右移动,高度警惕。又过数息,见周遭并无异动,才迟疑着将手松开:“是我多疑?” “主社刚刚不是说去如厕吗?怎么跑这儿了?莫非是人生地不熟,迷路了?” 不属于自己的哂笑钻入耳膜。 语调含笑,却无暖意。 前主社遍体生寒,猛地抬头看向发声方向,只见本该空无一人的假山正坐着个姿态慵懒的青年。青年生了双相较于男性而言过于圆润幼态的眼,让外表多添几分少年气。一袭纯黑儒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衬得肤色极白。他不是席间任何一个参会者! 陌生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他不是陌生人。 前主社猜测:“祈元良?” 青年波澜不惊道:“主社好眼力1 前主社一听这话转身就跑,倒不是他不想用言灵,而是他刚才想用的时候发现附近被人做了手脚,用不出来。他用不出来,青年也用不出来,双方也算势均力…… 大腿蓦地一疼。 一截剑锋从后往前穿透衣摆。 后颈被一只温度偏低的大手掐祝 砰的一声闷响。 半边脸颊撞上崎岖冰冷的假山石壁。 他不顾脸上的刺痛,愤声叫道:“祈元良,你不要太过猖狂!你现在杀了我,你当外头那些人都是傻的?他们能猜不到是你干的吗?你想要的主社之位已经到手,还有什么不满足?赶尽杀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青年凑近了他的耳畔,喷出的气息都比正常人低些,笑容竟有几分狰狞:“主社,这不叫‘赶尽杀绝’,这叫‘永除后患’、‘斩草除根’!要怪就怪你太过自大1 前主社咬牙,低吼着威胁。 “你不怕亲眷被屠杀干净?” 他看不到身后青年眸中的玩味色彩。 “我的亲眷?” 前主社心中添了底气,疾言厉色道:“裴丞,你今日若杀老夫,明日便等着替你裴家上下收尸,包括你外嫁的姊妹全家1 这个裴丞就是祈元良的真实身份。 出身市井,生父是恶棍,生母以收荒为生,家中有姊妹兄弟六人,仅有裴丞混出了头,因资质出众而被高门大户买做书童。只是不改骨子里的恶行,为了弥补出身短板而窃劝祈善”的身份。彼时祈氏衰落,人丁凋零,“祈善”因戕害同窗而被流放。 正好是裴丞下手的绝佳机会。 他取代“祈善”这事儿,无人知晓。 以祈氏如今的情况很难发现真相,即便发现了真相也无法为“祈善”伸冤。 裴丞瞒得过外人,但瞒不了众神会。他加入第一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只是众神会只看能力不看出身。按照内部规矩,社员消息属于绝密,只有主社能看到全部内容。 “……你确实谨慎,但世上没不透风的墙。你为了接济裴家父母姊妹兄弟,一笔钱转了十几手,多么煞费苦心,架不住你那个不成器的爹嘴巴不严……哈,没想到冷心冷血至此的‘恶谋’,居然也有软肋,藏得挺好埃你不妨猜一猜,他们现在在哪儿?那是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你……”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喉头刺痛传来。 鲜血顺着伤口将青年右手打湿。 他眼神漠然地用力往水平划过去。 前主社痛苦捂着脖子倒地,呼吸困难让他脸色迅速变成猪肝色,另一只手扒着地面不断想要逃离。青年慈悲,又拔剑洞穿他心脏,剑锋破开要害,让前主社彻底解脱。 青年无视脚下淌了一地的血泊,坐在前主社尸体旁边,闲谈:“我听人说,人最后消散的是听觉,所以,你虽然死了,但仍能听到我的声音。我想告诉你的是――” “咳咳咳1 熟悉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青年扭过头,看着鬼鬼祟祟的沈棠。 “反派死于话多,有些秘密就算是尸体也不要说,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借尸还魂?”很多话本都是这个套路啊,反派话太多,主角重生之后掌握先机,去找反派报仇。 青年垂眸:“那不就死不瞑目了?” 沈棠看着尸体:“鬼嘛,难得糊涂。” 青年将长剑归于剑鞘。 起身,又弯腰抓住前主社的衣领。 沈棠正靠在石壁仔细盯着青年的脸。 她笑着调侃道:“元良,我发现你还挺会捏脸的。每一张面孔都很有辨识度。” 青年显然不想搭理沈棠,但沈棠去搭理他就行:“你什么时候又叫‘裴丞’了?众神会还误会裴丞就是你真正的身份?” 青年,也就是祈善经不住她的骚扰。 开口解释:“除了裴丞,类似身份还有十几个,全都是死我手里的……呵。祈氏上下只剩老弱病残,总不能让人盯上。为保万无一失,自然要安排几个替死鬼当后手。” 外界怎么查也不可能都查出来。 即便查出来了,也分不清其中真假。 裴丞这个身份也是祈善苦心经营过的。 恶棍父亲,收荒母亲,跟谭曲祖籍同一个镇。他安排的所谓“真实身份”,无一例外都出身市井底层。他将“祈善”和“谭曲”的真实信息全部打散,删删减减。 最后,各自凑成十几个不同的身份。 外会疯传的消息也是他故意散播出去。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谁又能分得清楚呢? 沈棠吐槽:“……你也不怕切错号。” 不仅疯狂创建小号,还到处盗别人的号栽赃嫁祸。一个人玩这么多号也不怕玩不过来。最神奇的是,他还游刃有余,沈棠都眼红了――玩游戏的,谁不羡慕无限皮肤! 祈善继续拖着前主社尸体。 地上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你准备抛尸抛到哪里?” “茅坑。” “还真准备让他‘如厕,陷而卒’?”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说出口的话就要做到。 沈棠:“……倒也不必如此守诺。” 最后还是沈棠帮忙扛着尸体丢去抛尸,不愧是大户人家,茅坑屋子用了极多香草遮盖气味。将尸体丢进去,沈棠捏着鼻子出来:“元良,我很好奇你跟他有多大仇?” 祈善又换了一张侍女的脸。 身材可比沈棠婀娜窈窕多了。 “结了仇,不杀留着清明祭祖?”祈・侍女・善用最甜腻的声音说最冰冷的话语,“要说怎么结仇……他当年曾为辛国效力,包庇过晏城,又跟北漠有不浅的利益纠葛。” 沈棠立马懂了。 其他理由都是次要,包庇晏城,而晏城害死了真正的祈善,这才是恩怨主因。可怜那位前主社,真的到死都不知道为何而死:“尸体丢进去了,你现在打算咋办?” 祈・侍女・善生着一双杏眸,跟沈棠的很像。他就随便这么一睨,似有万般风情在眼角眉梢流转,看得沈棠自愧不如。她货真价实一女的,眼神还不如祈善会蛊惑人。 “咳咳,我懂。” 沈棠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抬手解除文气化身,回归本尊。 正在干饭的本尊身体一僵,瞬间又恢复正常,余光瞥向一脸淡定的祈善。她放下筷子擦嘴,刚收起帕子,厅外有呼救声传来,似乎是谁死了。厅内众人皆是骇然失色。 祈善漠然:“诸君这是作甚?” “人、人死了……” 纷纷用看凶手的眼神看他。 祈善淡定:“祈某可有离开半步?” 众人:“……” 谁杀人是亲自动手啊? 用这种借口为自己脱罪也太敷衍人。 待众人再看到前主社,后者已是一具被人洗涮好几遍还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沈棠发现脖颈处和心脏处的伤痕消失不见,也未声张,尽职尽责扮演好谭・疯狗・韶:“有无人懂验尸?验一验,也好还祈主社清白?” “人是谁杀的还用说?祈主社刚说完他会溺毙茅坑,前后不过半刻钟就死了。”大过年还死了人,这事儿不仅晦气也让众人感觉到祈善的手腕,这种手段实在是狠毒! 沈棠不怒反笑:“你是说祈主社不用言灵,只说两句就将人咒死了?太荒谬1 又不是康季寿这厮。 众人所学很杂,还真有懂验尸的。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一遍,结论――真是呛了太浓的屎,黏住嗓子憋死的。 众人:“……” 验尸之人跟祈善是众所周知不对付,根本不会替对方遮掩。所以,真是意外? 祈善对“真相”并不热衷。 淡声道:“好好安葬吧。” 这一出闹剧,不少人也嫌晦气,眼看非祈善一系的人越来越少,剩下小猫三两只也感觉不自在,早早去客院歇下。最后只剩祈善一伙人,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 下棋的下棋,打牌的打牌。 沈棠拒绝跟康时同一桌。 沈棠出牌:“刚才怎么做到的?” 尸体上的伤痕如何遮掩? 验尸结果又如何瞒天过海? 祈善瞥了一眼沈棠打的两张借条――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主公了,上来就输,自己想让都让不成。秦礼出牌很慢,祈善等待的功夫随口回答:“用文士之道画的。” 秦礼看似琢磨牌面,实则分心走神。 沈棠看了一圈其他人:“文士之道?” 知道祈善有俩文士之道的人不多。 当众谈这个,他转性了? 惊道:“居然能骗过这么多人?” “毕竟是圆满的文士之道。” 沈棠:“???” “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礼终于磨磨唧唧出了牌。 别看他打得慢,但跟祈善胜负五五开。 当沈棠提议枯坐守岁太无聊,要不打几圈,秦礼主动入桌,险些惊掉她下巴。 抽烟、喝酒、打牌,居然都会! 只差个烫头了_(:3」∠)_ 祈善阴阳怪气:“公肃这般复杂的文士之道都能圆满,何况这种鸡肋?无甚大作用的手段,用得不多,忘了什么时候了。” 沈棠:“……” 祈善居然有脸说用得少? 在座众人没一个信他。 这个新年在乱哄哄动静下度过的。 雄鸡啼鸣的时候,沈棠负债又多了不少,欠条打了一堆,一开始还心疼,到了后边都麻木了。虱子多了不愁,欠就欠吧。康季寿在场,她能赢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 大年初一。 忌摸鱼,宜上班。 昨晚还热闹非凡的大宅,今早清冷一片,不见一点儿喜色,仿佛昨晚经历只是南柯一梦。众神会使者带着铅盒离开,社员四散,沈棠等人也恢复原来面貌,动身回营。 祈善升任主社,西北境内分会社员名单到手,还有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沈棠想要完全掌控治下国境,有些人要铲除。 “无晦,昨晚大营可有异动?” 刚回来就看到褚曜送来一套新衣裳。 “一切安好,主公试一试新衣?” “衣裳够穿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试了试,不合身的地方要再修改,不过,“营内并无裁缝,无晦到外头买的?” “自己做的。” 沈棠睁圆了杏眸:“自己做的?” “新岁一过,主公十八,恰逢改元,喜上加喜,意义不同。”褚曜的针线活在月华楼的几年也磨砺出来了,缝缝补补的事情都是自己来的,“主公可想好了年号?” 说是想,其实就是让沈棠挑眩 只是最近事忙,她完全忘了。 褚曜一提,她睁眼说瞎话:“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元凰’二字最有眼缘。” “那就‘元凰’。”褚曜记下要修改的尺寸数据,“今年,便是‘元凰’元年。” 沈棠碎碎念,跟他分享昨日见闻。 褚曜对其他内容不太感兴趣,倒是对乌元想买粮种的事儿很上心:“北漠狼子野心,若能在此事摆他们一道,机不可失。” 沈棠笑眯眯道:“这是自然。” 褚曜继续说着今日的事项。 “今日午后会有一批军医来轮值。” |w`) 大家伙儿中秋快乐啊,月饼吃了没? 唉,可怜香菇现在减肥,月饼不能吃,天天水煮紫薯白菜和大虾 (本章完) 第906章 906:重获人生第二春的董老医师(下 第906章 906:重获人生第二春的董老医师(下) “轮值的军医今天午后到?” 沈棠脑子卡壳了一瞬。 不太确定道:“今天不是大年初一?” 沈棠对自己苛刻,但对别人――特别是以董老医师为首的医者,还是很宽容的:“这一批今天抵达,岂不意味着他们在路上过的年?就不能提前半月出发,或者晚半个月出发么?战事停歇数月,营中医者也不是很缺。好好过个整年,我又不会催人。” 军医制度是沈棠在白手起家阶段就着手建立的,一场战争的死亡人员,过半都在战争结束之后,死因多为失血过多、伤口感染。若能及时提供有效救治,死亡率也能大大降低。只是医术不同于其他,培养一名合格的医者所需的时间成本是她负担不起的。 董老医师也赞同她的想法,一直配合。 伤兵营的军医除了少数是正经医者,其余大部分只会一些简单的外伤处理和缝合,一边随军一边学习,但架不住伤员多。经手病患多了,也练就了不错的急救医术。 董老医师再从这些人中间挑选有资质的培养,定期轮值,打仗的时候随军,没仗的时候给兵士看看头疼脑热和跌打损伤。兵士在操练的时候会受到士气滋养,无形中强健筋骨体魄。虽然距离末流公士都差着老远,但比普通人耐折腾,很合适的小白鼠。 沈棠对这一部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搞出医死人的医疗事故。 褚曜道:“这就不知了。” 沈棠叹气:“肯定又是董老的意思。” 军医轮值都是董老医师负责安排的,营中军医九成都受过他的教导。沈棠其实不想他这么劳累,但老人家闲不住,一旦她露出让他颐养天年的意思,他便会拉下脸。 不一哭二闹三上吊,绝食。 明面上还不承认,推说年纪大了胃口不好,沈棠也不能将食物给他强行灌下去。 一来二去也只好由着他发光发热。 和平时期培养出更多医者,抓紧练好医术,战争时期才能挽救更多性命。除了培养随军军医,营中还会定期组织士兵学习急救知识,说不定哪天能救命。兵士也知道关乎自个儿小命,很乐意给医者练手,武胆武者还会感受汤药效果,提供精准实时反溃 “这一批来了,带来我见见。”路上过年,沈棠作为主公也要摆出态度。简单关怀和慰问,有时候比金银俗物的效果更好。 褚曜:“唯。” 这事儿其实都不用沈棠特地吩咐,褚曜跟随她这么多年,有些默契早已养成。只是二人没有想到,事情远比他们以为的复杂得多。正常情况,这批来轮值的医者应该在半月之后抵达,也就是十五日。他们提前出发,自然是因为遇见了一桩神乎其神的事。 此刻―― 距离大营还有半日路程的官道。 百名兵卒护送这一批医者。 医者乘坐的马车外形朴拙无一点儿装饰,特别是队伍最前方那一辆,不少地方还脱了漆。唯一称得上特殊的,在于它比同行其他马车大一圈,护卫也多两名。 车厢内,左右两边盘腿坐着四人。 四人年纪都不大,两男两女。 两女皆是双九年华。一男三十多岁,留着小撮整齐山羊胡,另一人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面上仍带着浓郁稚气,目测不超过十五。他性格不算沉稳,时不时移动眼珠子去偷看车厢内第五人――端坐主位,手中拿着卷棱角都被磨圆润的书简,看得入神。 从这一卷书简的状态来看,其主人对它应该是爱不释手,一天能翻个十七八遍。 虽有五人,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这种诡异气氛持续到了午后。 视线已经能看到连绵不绝的营帐,无数“沈”字旌旗随风飘扬。四人齐齐松了口气。靠近军营的路段很平稳,颠簸幅度减校经过重重关卡,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四人依次出了车厢。 最后一个跳下来的少年冲车厢伸出手,平日喊习惯的称呼变得极其别扭:“爷爷,我们已经到大营了,您小心脚下。” 车帘递出来一只很年轻的手。 弯腰出来个白发青年。 青年相貌二三十岁,穿着却很老气,走出车厢的时候仍习惯性微驼着背。待双脚落地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将背挺得笔直。明明生着一副年轻面貌,气质却似老叟。 他眺望四周,叹了口气。 老气横秋:“老头子还是第一次来。” 他是市井出身,当了多年铃医,为了贴补根本付不起诊金、掏不出药钱的穷苦人家,没少钻入深山采药。这导致他此前的相貌比真实年龄苍老很多。年轻时候吃的苦,在他身体衰老之后齐齐找上门,根本吃不了随军的苦。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安安心心经营医馆,用剩下的精力培养更多的徒弟,希望他们之中有人完全继承自己的衣钵。 他没少听回来的军医说军营何等雄伟肃穆,但听得再多,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爷爷,咱们这边走。” 青年被吓了一跳:“唉,你这孩子,都说让你小点儿嗓门,你要吓死爷爷么?” 少年表情险些扭曲:“哦。” 自家爷爷上了年纪之后,耳朵就有些不好使,这两年症状愈发明显。正常声量他根本听不到,久而久之,少年也养成了大嗓门说话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少年又偷偷瞥身边过于年轻的爷爷。 不止是他不习惯,青年自己也很不习惯。年长者的步伐和姿态,跟年轻人不同的,其中的改变他需要时间慢慢适应。这一批轮值医者被引到伤兵营,安排各自营帐。 轮值医者并无独立的营帐。 面积够大,几个人一起住也不挤。 青年缓慢踱步坐到视线范围内唯一的马扎上,指挥着自家孙子将行李收拾出来。 少年抱怨:“爷爷怎么能住这里?” 依照青年的地位,应该拥有独立营帐。 倒不是少年嫌弃这里条件简陋,而是独立营帐能保障隐私。自家爷爷还是轮值医者的老师,跟自己学生住一块儿不太方便。 青年虎着脸道:“这里怎么了?” 他看着条件还不错。 以前进山采药,来不及下山都是在树上将就的,有几次醒来都能看到身上趴着蛇,或者树下有野兽蹲着等他掉下去。如此艰苦条件都经得住,现在还有床榻能睡…… 有什么不满的? 少年支支吾吾:“孙儿不是这个意思。您年纪大,睡眠浅而短,其他师兄睡觉会打呼噜,这不是怕半夜会打扰到您么?” 当然,还有一重原因。 自家爷爷很喜欢临时抽查徒弟,回答不上来就会被罚,现在住一个营帐,躲都躲不过去。爷爷就没看到几个师兄面如菜色? 青年道:“老夫如今睡得深了。” 一觉能到天亮,起夜很少。 少年和几个同住的轮值医者有苦说不出,各个埋头收拾东西,铺床,摆放日常用品和医书笔札。轮值的机会不是每个医馆学徒都能有的,必须由青年考察过基础,他们才能争取这个机会。虽说他们资质不算上佳,但走上这条救死扶伤的路,谁不希望医术能更加精进?如今战事停歇,还没有前线战火风险,一个名额够他们一伙人打破头。 刚收拾完,少年准备出去打听。 他也是第一次出来,人生地不熟。趁着上值前打听清楚,也省得日后手忙脚乱。 刚掀开营帐布帘就看到兵士过来。 传话道:“主公有请。” 少年心脏险些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传闻中的沈君,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今时不同往日,后者如今可是一国之主!国主要见他们!少年人如何不激动?他转身去告知爷爷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青年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孙子:“唉,不就是沈君要见咱们,这般激动作甚?” 少年道:“那可是沈君啊1 青年反问:“你没见过吗?” 少年被憋得脸蛋泛青,恼羞成怒。 “那、那不一样1 他以前是爷爷孙子身份,如今可是轮值实习的随军医者,这证明他已经长大了! 青年不懂二者有什么不一样。 心下感慨现在的少年郎心思都复杂。遥想他年轻时候,可没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兵士又传话其他人。 沈棠并没有因为他们资质浅就有所对待,一一见过。碍于青年步伐太慢,所以他们是最后一批。她一眼就注意到白发青年特殊的发色,那是泛着光的雪白。沈棠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两个“早生华发”的。一个是褚曜,人家发色属于灰白,一个是青年。 “你叫什么?” 沈棠点名青年。 隐约觉得对方相貌有些熟悉,只是记忆力超强的她也记不起哪里见过这张脸。青年的站姿和行礼,总透着一股奇怪的违和感。因此,她暗生警惕,明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行几人表情都古怪起来。 站在青年身边的少年一改方才的仰慕和激动,表情似一言难尽,欲言又止。他看看沈棠又扭头看看自家爷爷,后者抚着并不存在的长须,慢悠悠道:“老夫姓董。” 沈棠:“……” 这个说话的腔调也很违和。 她问:“董?董老的远房子侄吗?” 因为战乱和饥荒,董老医师中年丧子,儿子儿媳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孙子。爷孙俩靠着他的医术,撑过最艰难的岁月。他到处行医治病,孙子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他们爷孙是顾池当年在路边喝茶捡到的,彼时董老医师正在给一个老乞婆看玻 一个老乞婆,自然支付不起药费诊金。 董老医师仍愿意救人,可见医德。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用事实证明顾池当年没看错人,沈棠确实捡到宝了。从青年相貌轮廓来看,二人多半有血脉关系,应是近亲。但没听说他还有孙子之外的血亲。 “老夫”这个称呼又是什么鬼? 青年表情一滞,抚须动作停下,道:“沈君,老夫就是您口中的‘董老’……” 沈棠:“……???” 她的杏眼猝然睁到了最大。 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待回过神,又仔仔细细打量青年容貌,越看越像是董老医师,沈棠脑子差点打结:“这、这……您老怎么就返老还童了?” 真的是返老还童啊! 不止是面貌年轻,骨骼也恢复到了盛年状态,这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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