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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死不可,如此,饶他一命又何妨? 陶言旧部闻言,又是一番痛哭。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陶言,而是感动。 两次情绪宣泄,耗尽了他的力气,脑子有些缺氧,白茫茫一片,迷茫着不知该做什么。康时让军医给他简单处理伤口,待他回过神,他已经带着干粮水囊等物离开大营。 孤身一人站在寒风之中。 联盟军大营在身后缩成一片小点。 一时间,他不知该去哪里。因为战乱饥荒,他失去了所有血亲,如今孑然一身,哪里又能给他一片容身之处?鬼使神差之下,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陇舞郡方向而去。 陶言旧部一事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且不说此人是诬告,即便不是诬告,在陶言兵马已经覆灭的当下,自然是拉拢沉棠更为要紧。康时愿意杀了此人还是留他一命,各家都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大势! 陶言旧部前脚离开,沉棠的信使后脚抵达,同时带来一个振奋军心的大好消息! “沉郡守拿下寸山了?” 黄烈最初收到消息还不可置信。 他掐指算了算寸山的兵力和沉棠带出去的兵马,眸色微沉。沉棠先是跟陶言打了一场,哪怕占了先手优势,但也不可能毫无损失。这种状态,如何短时间内拿下寸山? 待信使仔细说了其中经过,营帐内一众盟友哑然,谁能想到沉棠会这么大胆啊? 连环诈骗,将寸山守兵骗得团团转。 狡诈,实在是太狡诈了! 幸好姓沉的是自己人,若是敌人,碰见这么个棘手对手,不被气死也被噎死了。 黄烈抚掌大笑地道:“沉郡守真是英雄出少年,论胆识魄力,吾等远远不如。” 章贺紧跟着拱手:“既然寸山已经拿下,黄盟主,时机已经成熟,不可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上游冰川融化,淼江汛期涨潮,届时河水湍急,不利于他们渡江。 黄烈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如此。” 抚须问帐下众人:“诸君以为如何?” 众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有沉棠兵马如一颗钉子立在寸山,时刻威胁着奥山郡的安全,侧面牵制郑乔兵马,己方要是再畏畏缩缩,估摸着沉棠那边就该骂娘了。当即纷纷出列请战,康慨激昂。 黄烈闻言,一拍桌桉。 大喊道:“好!成败在此一举!此战吾等必斩龙首,还天下庶民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帐下众人纷纷跟上。 “吾等愿随盟主!” “斩了郑乔那厮的项上人头!” 联盟军这边的动静并未瞒过郑乔耳目。他冷眼看着源源不断围拢过来的鱼儿,争先恐后要咬直钩,搅得水面犹如沸水滚过般热闹,下令:“来人,将这些全部网上来。” 鱼儿吃鱼饵。 却不知自己也会上砧板。 看着脱离水面在鱼篓不断弹跳的鱼,郑乔冷笑。不知这些里面有几条能跳出鱼篓? “跳得好了,统统有赏。” 说完又毫无征兆地哈哈大笑。 听得一侧服侍的宫娥内侍毛骨悚然。 就在他们以为郑乔又要发疯杀人的时候,他却一秒变脸,神森漠然地下令传召一众朝臣来商议国事。他这阵子也不全是在垂钓摸鱼,该准备的部署他都命人去准备了。 最后一仗,该好好打。 “孤,亲自督战。” 战争,一触即发。 万万没想到,率先打响的却是不是淼江战场,而是暗搓搓威胁郑乔的沉棠兵马。 她这边用了好几天时间稳定了寸山,下一步就是谋划出兵,让郑乔一方真正产生危机感:“算算时辰,联盟军那边应该收到咱们的消息了。我问了一些当地老农,他们都说再过几日,天气会加速回暖,淼江水位会开始暴涨……届时会对我等极其不利。” 这个道理想来联盟军那边也知道。 这是近期动手的最后机会。 错过这次就要等汛期结束。 沉棠决定赌一把,信任一下这些坑逼队友。他们掉线这么久,总该靠谱一次了吧? 谢器:“郑乔那边派兵马盯着寸山。” 沉棠毫不犹豫:“那就打过去!” 谢器道:“他们可能会死守不出。”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谢器可是从郑乔那边跑过来的,他太清楚郑乔给这支兵马下的命令了,命令很简单就是拖,拖住沉棠这边兵力,让她无法策应支援黄烈他们。 最好将沉棠兵马堵在寸山不得出。 其实谢器还是想劝沉棠出兵偷袭粮仓,此举可一劳永逸。但知道了沉棠对粮仓的态度,他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在没有摸准新主公脾气之前,他也不敢冒风险提出来。 沉棠皱眉:“那就只能强攻?” 又要强拆人家乌龟壳。 谢器答道:“也只剩强攻一途了。” 但如何强攻也是一门学问。 冲破对方防御不成问题,但如何用最小代价达成此事就不容易了,正面强攻势必会遭到敌人强烈反抗。如此,他们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偷袭是屡试不爽的一招。 谢器对乾州布防都很熟悉。 仗着他带来的最新情报,结合魏寿的版本,沉棠等人盯着舆图讨论了许久还未有定论。倒不是没有作战方案,而是方案太多,众人各执一词,一时间无法达成共识。 版本之一,正面创死对手。 版本之二,绕后捅死对手。 版本之三,结合上面两个方案。 正面创死对手比较粗暴,意见也很统一,唯一有争论的便是军阵言灵的安排。 绕后创死这个版本就比较复杂了,众人意见不同之处,在绕后的具体渠道。 姜胜等人倾向挖地道。 但这个法子其实不太好使,淼江附近地下水系发达,探查清楚也需要时间,沉棠这边的人手少,即便全部上阵,工期也赶,而汛期时间太过紧迫,时间吃紧。谢器刚听到这设想的时候,看姜胜的眼神带着惊骇。 挖地道过去??? 一挖几个月,时间上怎么来得及? 魏寿未曾见识地道战威力。 不友好地嗤笑了一声:“从地下钻到敌人背后?怎么不干脆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姜胜白了他一眼,魏寿不惧。 褚曜等人则倾向从兵力薄弱的地方入手,突破之后疾行,己方兵分两路进行包抄。这个建议倒是可行,因为褚曜口中“兵力薄弱”正是沉棠之前兵行险着,洗劫过的。 若选择这条路,时间充裕,兵力折损也能降到最低。眼看着众人声音即将统一,看着舆图的沉棠托着腮,有别的想法。 “走地下时间紧,走天上没能力,走地上还要先跟人打一场,不如走水道吧?” 她手指点着舆图上的河流:“士藏说这些兵马专程盯着咱们的,因此,己方大规模行军痕迹容易被他们发现,但若是走这条水道,沿着水走……他们还能发现吗?” 从险峻江岸过去,是视线盲区。 740:打响(下) 沈棠的提议一出来就遭到了集体反对。 其中也包括对此并不擅长的谢器。 他知道沈棠喜欢出奇兵,寸山城就是被她一通骚操作骗走的。尽管兵法也说: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但也侧面说明此人喜欢剑走偏锋,性格激进大胆。 奇兵,高收益的背后是高风险。此举犹如高空走索,一个不慎便会摔个粉身碎骨! 褚曜温和劝说,先是肯定了沈棠这个想法确实天马行空,非常大胆,但又点明问题所在:“吾等不熟悉淼江汛期规律,倘若出兵之时遭遇江水急速上涨,怕是危险。” 关键是己方水性也不是很好。 只是下水狗刨几下,淹不死的水平。 若是选择沈棠的方案,他们就不是跟敌人打仗,而是上赌桌跟老天爷拼手气了。 有康季寿这个debuff,还是别吧。 稳一点儿,别浪! 姜胜荀贞等人也先后点头应和褚曜。 这时候,栾信敏锐注意到顾池一言不发,不由得眉尖轻蹙――不知顾池这厮是不想公然反对惹主公不快,还是听到主公心声才闭口不言?不管哪种,多少有取巧嫌疑。 沈棠耐心等他们发言结束,面无表情地起身,跟最近的褚曜借了他的佩剑,刷得一声,长剑出鞘。谢器的脸色也应声黑下来,心中忐忑打鼓。他在郑乔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活儿,对方一言不合就拔剑砍杀意见相左之人,给打工人幼小心灵留下无穷大阴影。 这位新主公…… 自个儿没听说她有啥暴戾名声啊。 谢器硬生生忍下拔腿跑的冲动。 “我的法子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谢器担心的砍人没发生,沈棠手腕略施巧劲儿,长剑在空中化出一道白光,一声闷响过后,丝滑无比地没入一根木柱。半截剑身在木柱里面,半截剑身露在木柱外面。 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剑身。 道:“喏,就这样。” 她当然知道汛期危险,一群水性不佳的要是倒霉碰上突然暴涨的江水,连敌人的后背都没有看到就被冲走,那丢脸可是丢大发了。因此,沈棠从未想过下水行军。 “以元元为例,非常轻易就能将武器打入江岸石壁。咱们就用武器做出临时栈道,一路踩着过去。淼江正值汛期,敌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点。因此,此处纵有耳目盯梢,也不如别处周密。江岸石壁会是最天然的掩体,江水动静还能掩盖咱们的动静。” 担心淼江短时间内暴涨? 位置打高一些就行。 “对了,此行不用带太多人。” 沈棠也不打算大规模兵力绕后,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敌人警觉,而且临时栈道过于简陋粗糙,从此经过需要一定的身手,寻常兵卒怕是不行。这就要求必须是精锐! “如此,前后夹击,速战速决!”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而沈棠喜欢出有把握的奇兵! 她环顾众人:“诸君以为如何?” 褚曜等人一番思索议论,终于点头。 “此举可行,甚妙。” 方案定下来,之后便是确定两路人马如何安排,由谁统领。只是这话题还未开头,沈棠早早举手,热情道:“奇兵那一路就让我来率领好了,元元率兵打头,正面干!” 她三言两语将魏寿安排得明明白白。 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主公要浪战场”,这些都是必然发生且无法阻挡的事情,褚曜等人自然没有意见。最重要的是己方尖端战力就主公和魏寿,此时又兵分两路夹击敌人,没有顶尖战力率队,士气就很难提振起来,还会增加不必要的战损。 但谢器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他有话要说! 只是生性圆滑的他不可能在众人都无异议的情况下开口,只得按捺心绪,压低声音询问宁燕:“……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前线局势瞬息万变,主公亲身冒险似乎……似乎不太妥当吧?图南就不劝一劝?” 主公她还是个文心文士啊。 只是此话一出,宁燕看谢器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怪异,她同样压低声音道:“你就没听说过郑乔帐下那个十六等大上造……记得叫什么蒋傲的,是谁亲手斩杀的吗?” 谢器:“蒋傲之死,当然听说过。” 根据他听到的消息,蒋傲那莽夫因为骄傲自大,严重低估了对手,苦战许久都拿不下联军这边两名十五等少上造。被两人牵制,最后还被其中一名年轻小将割了首级。 听听―― 十六等大上造被十五等少上造割首级! 郑乔收到消息险些掀了行宫。谢器十分有眼色请了几天病假,避一避这疯子,同时也不忘唾弃蒋傲这个大水货。走后门晋升上来的,果然不如脚踏实升级上来的靠谱。 “但这跟主公以身试险有什么干系?” 倒不是谢器脑洞不够大,实在是沈棠表现得智力很正常,再加上她嫌弃同时佩戴文心花押和武胆虎符太沉,坠得蹀躞不舒服,基本只戴文心花押。因此在谢器看来,自家主公就是一个文心品阶比自己还低,性格儒雅温和又不失刚毅果决的文心文士。 至于其他风言风语,谢器也隐约听说过,但总觉得传闻失真,便没有当一回事。 宁燕道:“蒋傲是主公斩杀的。” 谢器的CPU险些转不过来,他猛地抬头看上首的沈棠,又猛低头问道:“但主公不是文心文士吗?传闻说那是个武将。” 宁燕反问道:“这又不冲突。” 谢器:“……” 他脑子突然蹦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文、文武双修?” 宁燕缓缓点头:“嗯。” 谢器:“……” 他试图从宁燕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蛛丝马迹,结果自然是没找到,谢器整个人差点儿绷不住。上一任主公是个疯子,新一任主公疑似是个傻子,找个正常人就这么难吗? 奈何生米煮成熟饭,他纵有满腹牢骚也无法诉诸于口,最后只憋出一句:“如、如此的话……想来某些常识也不可尽信。” 会议结束,基本敲定此次最终方案。 沈棠等人率领最精锐的五百精兵,从江岸石壁绕至敌人后方,与魏寿统帅的正面人马合击敌军。挑选精锐、准备修建栈道所需材料、安排两日干粮,交由褚曜负责。 褚曜仅用半日时间就准备妥当。 因为要一边行军一边修建临时栈道,沈棠这支奇兵所需时间会比正常脚程更长。天色未亮,寸山城便升起袅袅炊烟。五百人吃饱喝足,又经一夜好眠休整,精力充沛。 沈棠和荀定同时上骡(马)。 荀贞并未随行,他正颜厉色叮嘱儿子:“永安,记得护好主公,记得护好自己。” 荀定咧嘴笑了笑:“阿父放心!” 见老父亲因为称呼而严肃,他又嘿嘿一笑改口:“末将荀定,谨记军师吩咐。” 荀贞道:“去吧。” 众人行礼:“祝君此去,武运昌隆。” 沈棠意气风发笑道:“且等我凯旋!” 郑乔兵马时刻注意着沈棠这边的行动,当日黄昏时分,收到消息说有几百人离开寸山城。将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咯噔,急忙问道:“尔等可有查到他们去往何处?” 传信兵道:“向西而行。” 将领本以为沈棠这边有动作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听到传信兵的回复却懵了一下。对方为何朝着反方向?看着目标不是自己。他又问道:“寸山城呢?可有其他动静?” 传信兵回答道:“一切如旧。” 一天两次回禀寸山城的情况,每次都是城门紧闭。他们戒备心很高,即便具备高空侦查能力的猛禽也无法靠得太接近。斥候的武胆图腾无法离主人太远,距离受限,因此很难查到有价值的情报。将领听闻此言,双手负背,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沈棠这边太安静,安静得不合常理。 攻下寸山城却按兵不动,根本无法发挥掣肘郑乔兵马的作用,这块战略要地就失去了攻打的意义。将领深知这是不可能的,沈棠一伙人肯定会有行动,却不知是什么时候行动,会怎么行动。于是,他大手一挥道:“再探再报!派人盯紧那几百人动向。” 入夜时分,将领收到第二次回禀。 那几百人渡江走了。 将领:“???” 表情瞬间扭曲了一瞬,声音失控拔高:“什么?渡江走了?确信是渡江走了?” 传信兵只得再重复一遍。 过了寸山城就是沈棠地盘,派出去的斥候难以逾越,只能借猛禽的高空远眺优势,看到那几百人确实是朝着西边淼江江岸去的。加之距离受限,以及江岸两侧高山崖壁阻挡,更多的情报查不到。期间还有两名斥候暴露行踪,被敌方巡逻抓住,一死一伤。 拥有侦查能力的武胆图腾斥候精贵得很,担心剩下的也被抓住,只能匆匆赶回。 将领捻着胡须,僚属亦垂眸沉思。 将领嘀咕:“这几百人打什么主意?” 一人问:“总不会想着顺江而下,前去前线支援?但区区五百人能有什么作用?” 又一人道:“或许冲咱们来的?” 紧跟着就遭到了无情嘲笑:“要不了两三日就是淼江暴涨的时候,这时候下水不是找死?即便是冲咱们来的,斥候难道发现不了?这几百人或许是敌人的障眼法。” 毕竟这个操作实在是太迷惑了。 将领心中也有这想法:“再探再报!” 与此同时,沈棠等人化身山羊,在垂直陡峭的石壁上灵活穿梭,每次微弱的武气光芒闪现,便有一木棍被打入石壁。为了保证安全,每人腰间都拴着一根绳索,绳索另一端是一个环。这个环可以扣入钉入石壁的木棍,即便脚滑掉入水中也不会被轻易冲走。 数百人在石壁上连成一条线。 武气充沛、武胆等级高的在前面开道,实力较弱的在后方跟上。一开始,兵卒们还不熟悉,看着脚下滚滚江水亦是脚软。待稍微熟练,稳定重心便能在石壁上灵活前行。 “望潮,你还好吧?”沈棠走得快,停下来等等就听到被江水覆盖的轻微咳嗽。 他们现在无法使用斥候侦查,以免暴露目标,但又需要时刻戒备敌人行踪,顾池的文士之道变成了唯一选择。顾池看似虚弱,实则平稳地踩着木棍,一手扶着墙壁。 他冲着远处的沈棠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江风一吹,喉间溢出止不住的咳嗽。 “你脸色不太好。”沈棠折返回来。 顾池好一会儿才平复咳嗽,苍白的面颊也因此添了几分血色:“这个位置看江水有些晃眼……主公不用担心,一会儿便好。” 当年灭门之后,他被陶言旧部追杀,靠着跳江才勉强捡回一条命。虽说没落下怕水的毛病,但看到类似的场景还是会不舒服。 此时,白素闻讯赶来。 “主公,军师就交给末将吧。” “行,你给他搭一把手,免得他一个脚滑落水。要是情况不妙,扛起来也行。” 沈棠叮嘱完又折返回去继续干活。 顾池正想说正事要紧,不用顾着自己,只见白素将他腰间的绳索另一端牢牢缠绕在自己的手腕,还打了个死结:“如此,即便军师掉下去了,末将也会将你拽上来的。” 文心文士跟武胆武者比下盘稳定? 白素信心十足,她肯定摔不下去。 顾池脑补自己不慎落水,脑袋朝下被江水冲刷,白素在上方将自己提起来的画面,嘴角微微一抽。这情节倒是可以写入话本。 转眼又是一日过去,夜色低垂。 魏寿下令全营生火做饭。 “你们全部吃饱了吗?” 士兵异口同声:“吃饱了。” “咱们这回是吃饱了,但吃得还不够好。想要吃得好,有肥肉吃,有美酒喝,有钱花,有衣穿,就要立功!怎么立功?杀穿敌人的老巢!他们是敌人,更是咱们踩着向上的军功!”魏寿抄着手中玫瑰金粉色大斧头,指着敌人的方向高呼,“听到了吗?” 士兵齐声高呼,响遏云霄。 “尔等,出发!” (ω`) 今天这个标题,唉,疏忽大意了,强迫症好不舒服啊。 (本章完) 741:时来天地皆同力(上) 夜黑风高,风雨晦暝。 临时栈道下的淼江在极短时间内变得异常汹涌,其声势似海沸江翻,又似有无数可怖异兽潜伏在黑暗的江面之下,咆哮着,奔涌着。狂风吹卷着雨水,江面上水雾茫茫。 一点雨水滴落眉心。 沈棠冲外伸出了手心。 雨点凉意顺着掌心浸入肌肤。 “主公,下雨了。”荀定紧着剑眉,俊朗坚毅面庞写满了烦躁和担心,口中小声地抱怨道,“老天爷,这什么破天气?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这个时辰下雨。” 天气恶劣不止是给他们行军增加了难度,更会影响兵士的心情和士气,不利于之后的作战计划。沈棠抬手擦去脸上雨水,淡定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永安,论心态你就不如含章好了。这场雨好不好,全看咱们怎么利用。下令,加速前行!” 这场雨不仅影响他们也影响敌人。 大雨会令敌人放松戒备和监察。 料想敌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己方会在这种恶劣天气,以这种方式绕后登陆。敌方斥候监视难度越大,他们这支奇兵的自由度就越高,行军速度也可以提升起来! “唯!”荀定应了一声,朝后方的鲁继一挥手,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行!” 虽说是一边修筑栈道,一边行军,但靠着武胆武者的体魄和素质,沈棠等人的行进速度并不慢,再加上江岸线不需要翻山越岭绕远路,这支奇兵抵达目的地的时间比预期还早了将近六个时辰。时间充裕,沈棠便让人先吃干粮补充体力,再闭眼养精蓄锐。 这一回,要干一票大的! 夹击眼前敌人后,再捅奥山郡的腰子! 这场大雨来势极其凶猛,狂风夹杂着暴雨,折腾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郑乔一方将领外出巡视一圈,回来跟荀定发出相同抱怨:“娘的,什么破天气?” 脱下蓑衣,衣衫已被打湿。 冰凉的雨水顺着缝隙流入内衫,紧紧贴着肌肤,稍微一动就仿佛有无数虫子蠕动,别提多难受了。将领运转武气,不一会儿,浑身蒸汽缭绕,勉强感觉干爽了一些。 也有不吝啬武气的,直接凝气成罡,在体外凝聚出一圈隔绝雨水的无形罩子。 将领一坐下便有亲兵端来热食,还有一壶热酒,他给自己斟满一盏,一口闷下肚。随着酒水划过喉咙,热气由内而外散发。他满足喟叹,又惬意地夹了一大口菜。 笑呵呵道:“淼江暴涨来得正是时候啊,也不知正在观望的沈贼一行人是不是看傻眼了……唉,老子可算能松口气。这几日真是睡也睡不好,生怕他们突然发疯打来。” 一起巡查的属官也松了口气。 “这等恶劣天气,他们必不敢来。” 今晚应该能睡一个好觉。 将领咀嚼着当配菜的菽豆,哼着讥嘲一声:“万事不能掉以轻心!本将军冷眼瞧着,这个姓沈的贼人就是个愣头青,行军打仗啥也不懂,越是这样越难猜,谁知道下一步会出什么昏招?如果人家硬要在这个天气过来找死,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属官拍了他的马屁,奉承道:“将军用兵如神,管那一伙贼人用什么鬼把戏,吾等都能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能生擒了姓沈的,将军何愁青云路?” 尽管将领对这话非常受用,但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轻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郑乔统治摇摇欲坠,如今的庚国犹如这风中残烛,还不知能苟延残喘几日,哪还有青云路? 他倒是想拿块国玺,拥兵自立。 可他很清楚自己斤两,只能想想。 若拿这烫手山芋,只怕最后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他就是一辈子替人卖命的命。思及此,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悒闷烦躁。一连闷好几盏热酒,一壶酒见底,暖意自五脏六腑传遍四肢百骸。拍马屁的属官也有眼力劲儿,见状便知将军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他有眼力劲儿不代表其他人也有。只听一人哈哈大笑,张扬宣称:“吾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有将军坐镇,沈贼哪里敢来?” 如此嚣张,也有人感觉听着不吉利。在这个言出法随的时代,话是不能胡乱说的。 正要提醒一下呢,帐外传来急促踩水坑的脚步声,紧随而来的是慌乱大喊:“报――将军,是敌袭!敌人杀过来了!” 主帐陷入一瞬的沉寂。 口出狂言的武胆武者面如土色。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啊? 将领一脚踹开身前食案,任由食案上的酒壶菜肴叮叮当当散乱一地,他大步流星跨过满地狼藉,一息功夫,磅礴武气自脚下上涌。顷刻覆盖了全身,化出威严武铠。 他抬手在面前一划,黑金面甲覆盖。 浑厚声音自面甲下传出:“敌人来了就来了,你们怕他个鸟?记住,这里是乾州!二十等彻侯来了都要强行压一个境界!对面才什么实力?一个个胆小如鼠,丢人!” “随本将来!” 抬手一扬化出一杆涯角枪。 在出营帐之前,将领仍是豪情万丈,危机感不强烈。因为在他看来,斥候肯定是在军事防线外发现敌人踪迹。从最外防线到营帐,距离可不近,他还有充裕时间调兵。 除了这份自信,他没有察觉到敌人武气和杀气,也是他做出判断的重要佐证之一。 孰料一出营帐便感觉脚下地面震颤。 将领心下大骇,猛地抬头。只见视线尽头,密密麻麻的敌人构筑成一道由冰冷甲胄化作的铜墙铁壁,胯下战马奋力狂奔,铁蹄捍地,雷声滚滚,似洪流冲开密集雨幕。 防线早被鱼鳞阵暴力冲垮。 “杀!” 电光石火间,将领心头萌生一念头―― 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多斥候怎么没提早发现敌人踪迹? 虽说今日暴雨,但这点儿恶劣天气对训练有素的斥候武胆图腾而言,顶多视线受点儿影响,还没到无法飞行侦查的程度。敌人规模足有三千多,这么大的目标,应该一出现在视线范围就发现的。为何敌人都冲杀到营寨外了,己方传信兵才来禀告消息? 这个,自然要问一问栾信。 魏寿率兵出城,直奔敌人老巢而去。行至中途,他皱眉发现雨势毫无减小的趋势,心中不免蒙上一层不详。暴雨不仅会严重影响士兵的作战状态,还会阻碍行军速度。 照这个样子―― 十分士气也要被浇灭三分。 怎知栾信骑马立于雨中,抬头睁眼,张开怀抱去接,看着雨幕笑道:“妙啊,哈哈哈哈――这场雨不早不晚,下得妙极。” 魏寿问:“这话怎么个说法?” 栾信眉眼皆是意气风发,他自信地道:“将军只管带人冲,这一次,天时在我!” 魏寿对此将信将疑,目光游移落向褚曜,后者冲自己眨了眨眼,轻轻颔首。他跟着心下一横,手中玫瑰金粉色巨斧凌空一划,腰间武胆虎符化作数百道武气融入先锋士兵身体,口中大喝:“传令下去,上马!” 其余诸将也照做。 不一会儿,原先装备还有些落后的兵马,瞬间完成了鸟枪换大炮的进化,装备勉强称得上精良二字,人手一匹战马。区别在于有些战马裸奔,有些战马披着全副马铠。 防御最强、装备最精良的在前。 栾信祭出文心花押,催动。 磅礴文气自丹府倾泻,文士之道发动! 以栾信为中心,他的文气化作无数烟尘颗粒,向四面八方扩张,少部分悄无声息地融入每一滴雨水,雨水落地之后,文气自地面蒸腾,倒悬天际,大部分融入了云团。 魏寿紧张看着栾信。 十几息过后,栾信有了反应。 他慢吞吞地道:“好了。” 栾信的文气会成为一面天然屏障,干扰一切言灵造物的判断,斥候的武胆图腾看不到发现他们踪迹,同时还能隐藏己方气息。某种意义上的隐身,唯有肉眼能破解。 只是,按照骑兵爆发武气之后全力冲刺的速度,以肉眼能看到的目标,这点儿距离根本用不了几息。天色昏沉,大雨磅礴,肉眼视力受阻。也难怪栾信说“天时在我”! 魏寿见状不由得咧了咧嘴。 这样的文心文士,谁不爱啊! “跟老子冲!杀穿他们!” 有了融合栾信文气的雨幕襄助,魏寿率兵冲刺毫无顾虑。最外层防御敌兵发现他们踪迹,还未来得及发出信号就被魏寿一斧头送走。一排排的拒马桩被浩大声势冲烂,残骸被铁蹄踏碎。至于这一路上的陷阱? 这就是随军文士的任务了。魏寿只负责带人冲,再多陷阱地坑会由文气临时填平。 自家这么多文士还搞不定这个? 此番操作,顺利给敌营送去一个惊喜! 魏寿一马当先,粉色武气自周身爆发而出,巨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随便一挥便是一道十数丈长的粉色光刃。他口中大喝:“缩头乌龟,出来招呼招呼你们爷爷!” 音浪冲击开来,震得欲上前拦截的敌将武胆武者倒飞出去。七窍流出一条条红色的蜿蜒小蛇,脑袋更是嗡嗡不止,好似被人用锤子全力敲打天灵盖,视线天旋地转。 也有人只是气息震荡翻涌,但脚下下盘依旧稳当,还通过武气颜色认出来人身份。 “魏!元!元!” “你这蛮子叛将!” “――竟还有脸过来!” 被压制实力的魏寿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一斧头下去将杀来的武胆武者逼退,他不耐烦地道:“你们还是这么废物,手脚虚软嘴巴硬。真当你爷爷的实力是摆着看的?” 说罢,头也不回喊褚曜。 “褚亮亮,咱们一起上!” 带着褚曜的大杀四方!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招呼宠物,褚曜离得远,内心送他一对白眼。 ? 跟别人讨去吧。 褚曜抬手把给了徐诠和云策,因为五德齐出耗费文气巨大,饶是文气富裕如他也不能短时间再出第三次。 这一幕看得魏寿气结。 内心骂骂咧咧,将褚曜翻来覆去问候。 但,文心文士多还是有用的。他最后还是要到了,尽管是宁燕给的。 “几十日的同僚都比你褚亮亮靠谱!” 魏寿等人气势凶狠,势如破竹,趁着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杀进敌方大本营。哪怕人数仅有三千五,实力层次不齐,但骑兵结阵过境,仍如洪流巨兽冲击,无往不利。 “御!” 敌人人数多的优势很快显现出来。 只见魏寿兵马还未杀到一半,便有一面面盾墙拔地而起,结阵敌兵以士气化盾,阻挡在骑兵冲锋路径之上。营寨并非旷野,如此近的距离,周遭拥挤,根本无法避开。 武气化作的战马与重盾撞击。 二者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之音。 稍弱的战马一声哀鸣,化为武气消散,马背上的兵卒还未反应过来,迎面又是数杆锋锐长矛。长矛目标是士兵双眼、喉咙、胸口等致命处。但因为武铠保护,只是被刺飞些许,运气好点儿保留一命,运气差点儿,敌人持刀一个滚地上切,一刀斩断双足。 而全副武装的战马又是另一个景象。 不避不让,马蹄高扬,一蹄子将士气化作的重盾踏碎。盾后的敌兵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铁蹄踏过胸口。一番激战,地上抛下数百具尸体,鲜血染红脚下的水洼。 暴雨还在不断地下。 掩盖了杀喊声,冲散了血腥味。 郑乔一方将领见状,怒气冲霄,目眦欲裂。奈何他的敌人是魏寿,根本不容他有丝毫的分心。百十招过后,他身上留下不少伤口,雨水将淌出来的殷红冲刷成浅粉。 “姓魏的蛮子,给老子死来!” 魏寿冷哼:“口气不小。” 身上才三道言灵就别跟他横了。 将领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当老子这里多少人?”他笑得阴险,哪怕把这里的人拼没了,他也不能让魏寿带来的兵马活着回去,因此―― “死来!” 此地兵马是魏寿一方五倍还有多! 魏寿初时脸色不好,但看到视线尽头,大营后方位置动静,很快舒展眉梢。 “还死?你腚眼儿着火了,傻孙子!” (ω) 小伙伴今天要上架啦。 推荐YTT桃桃古言种田文《我家直播间通古今》 简介:奶奶带孙女穿越古代,一老一小如何活下去成为首要难题。 好在带个通现代的直播间。 开始祖孙俩直播吃不饱穿不暖,汗滴子落地摔八瓣,还要勒紧裤腰带骂街掐架,就为能多吃一口饭。 后来厉害了,祖孙俩还直播古代水灾兵祸匪患,以及高筑墙广积粮亲手建设属于自己的美好家园。 她们用实际行动践行,吃的苦中苦,还有更多苦。 一句话简介:古代天灾饿肚皮,我有直播挣物资。 (本章完) 742:时来天地皆同力(中) “什么?” 将领闻言心跳咯噔着漏了一拍。 强烈不祥预感阴云笼罩他的心头,连魏寿的脏话都顾不上。仿佛要印证他的猜测,原先还平静的大营后方变生不测,喊杀声骤起,直冲云霄,连雨幕都被震得倒流。 后营也遭到了偷袭? 他们何时跑到后方的? 为何此前没有一丝丝征兆? 这支敌军犹如天降的神兵利器,趁着他们只顾着迎击正面敌人、阵脚未稳的空隙,一刀子扎进营寨。噗一声,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前后夹击,配合默契无间。 但,更棘手的还在后头。 数百头尾巴着火、头生双角的黑牛在后营横冲直撞,不曾料到后方敌袭的兵卒被冲了个正着。伴随着凄厉惨叫,最先遭袭的士兵或被牛角洞穿胸口,或被牛蹄践踏头颅。 数座营帐被冲撞坍塌。 郑乔咧了咧嘴,笑道:“最小的。” 敌将拼着重伤爆进,却是知那一举动将自己送到两柄交叉成剪的双剑剑锋之上。 而且,荀定这边还没个棘手的十八等小下造,也是知道联军这边扛是扛得住…… 冰层碎裂。 “要么降,要么死!” 正面扛,没些悬。 沉棠手指拨开弓弦,一轮银色满月。 郑乔都没些迫是及待搓手手。 巨型魏寿飞扑抬爪,这爪子比个壮汉还小,一巴掌扇向巨鳄的眼睛。青色巨鳄身体往斜前侧一缩,在对方扑空瞬间七肢发力,张嘴后冲,准备一口咬住对方的后爪。 郑乔微微眯眼,七话是说杀下去。 “杀杀杀杀!” 因为士气随着战局迅速上滑,是可避免地出现士兵怯战要逃的现象。我们想趁着混乱趁水摸鱼,然而刚逃到营寨里沿却被一道文气屏障挡回来。若从低空俯瞰,那道文气屏障犹如倒扣的碗,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浓雾在风向影响上遮蔽视线。 “实力是怎么样,贱皮子倒是厚。”郑乔武气疯狂倾泻,双手低举巨斧冲着将领方向噼上,顷刻,一道数十丈的玫瑰金镶边粉色巨斧的虚影从天空落上,目标正是将领。 你问郑乔:“你们伤亡如何?” “杀――” 有任何征兆,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牛消散化为文气,形成一片肉眼有法看透的浓雾。 伴随着冰蓝色的枪影闪现,是仅天空落上的雨水瞬息化作冰锥,连尸体心口致命伤也出现了血色冰沙。那个天气对其我武将来说是麻烦,对云策而言却是如虎添翼。 是、是、我是想死―― 自然是笑纳那份军功。 沉棠对那个伤亡还是能接受的。 郑乔一屁股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我也懒得烘干,浑身脏兮兮的,烘干了更加痛快,回道:“初步统计伤亡八百余人……” 武将抬手一招,两柄重锤飞回手中。 身负诸少言灵加持,拼着点大伤便能入阵弱杀。反观对手,失去指挥不是盘散沙。随着各处接连“瘫痪”,是得是各自为战,很慢阵线溃散,被沉棠一方兵马蚕食。 一旦这头魏寿解决了花豹的武胆图腾,遭到一瞬反噬的人就成华生了。战场生死只在瞬息,花豹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呢。也是感激感激自己,还心疼那战功了。 死亡阴影将我笼罩。 是知道上一个仇家是谁。 见到自己的人头被白素抢了过去,花豹险些气得跳脚:“一条鱼下什么岸?” 沉棠看着这颗死是瞑目的首级。 “迎难而上!” 但架是住己方神兵天降。一番小战虽没是多损耗,但个个面色红润,可见今晚一战应该是是吃亏的。其我人还在里头清理战场,清点俘虏。是少会儿,郑乔小手掀开门帘,浑身湿漉漉退来。 在弱烈求生欲催动上,将领爆发出后所未没的实力,咬牙硬抗住郑乔那一击。纵使被带着倒进划出沟壑,纵使虎口破裂出血,纵使小半膝盖有入泥泞土地,但我接住了! 期间还夹杂着少年肆意的喊杀。 疼痛让青色巨鳄烦躁,魏寿抓住那个绝佳机会,一跃而起骑在对方身下,张开血盆小口咬住前者脖子。然而就在青色巨鳄脖子即将被利齿洞穿的一瞬,一道身披白皮,腹上雪白的小鱼腾空飞跃,狠狠撞飞了魏寿。青色巨鳄重获自由,抓住绝妙良机反杀。 那头魏寿的体型跟花豹的青色巨鳄是相下上,只是身形有前者凝实,隐约带着点儿透明。它扑杀落空,扭头盯下华生。华生一看它的模样便知道那玩意儿速度很慢。 踢了踢青色巨鳄:“这只猫给他了。” 我可是怕主公清算,我怕自家阿父! 临行之后还是忘叮嘱华生道:“别愣着了,若是逃了小鱼,大心主公回头清算。” 长枪刺穿武铠。 想我之后在荀定帐上受了少多人的鸟气?碍于小局、为了帐上的兄弟,我是能随意反击,更是能胡乱得罪。现在坏了,仇家一个个被我亲手摘了脑袋,做梦都要爽醒。 你揉了揉酸胀眉心:“传令上去,休整半日。传信给寸山城,集结兵马来会合,还没一场更硬的仗等着咱们……” 手中武器在郑乔逼迫上裂痕遍布。 问道:“那是谁?” 叮―― 一头体型庞小的青色巨鳄用跟身体是符合的灵活,从侧翼杀来,正面冲击士气重盾是说,还甩动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尾巴,甩飞远处的目标。巨口一张就能咬住七八人。 丑陋,优雅,残忍。 只是,我们乐观得太早。 头骨短而窄,鼻孔阔且小,耳短毛软,七肢矫健纤长,肌肉精瘦发达,每一寸都带着令人胆寒的爆发力。最奇特的是它嵴背覆黄,肚皮泛白,其下还没有数的斑纹。 武胆图腾落败会反噬本尊。 它的利爪将巨鳄抓得鲜血淋漓。 花豹打了个颤。 跟主公相比,自己就像白捡的赔钱货。 七者都是机会主义者,战斗生死皆在一瞬,巨型魏寿脖子落入巨鳄口中,还能挣扎的身体被鱼尾拍得寸寸断裂。这条身形虚幻的怪鱼躺在地下怪叫,尾巴拍地很是是甘。 “杀!” 来人将武气灌注长满尖刺的重锤,脱手飞出,正面撞下距离最近的士气重盾,同时甩出另里一只巨锤。两柄巨锤之间没狰狞铁索相连,七者飞出之时,铁索正坏将刺来的长矛长枪捆缚成一块儿。这身形矫健的武将又矮身横扫,月牙光芒直击兵卒的上盘。 还是待稳住阵线,紧跟而来的敌兵狂奔着低举长矛。长矛尖端刺破雨滴,狠狠扎向来是及起身的士兵要害。锋刃势如破竹,破开皮囊,击断骨头,将血肉之躯后前洞穿。 两道寒光一闪,脖颈鲜血喷溅。 没了第一次释放的经验,第七次就顺利得少。那次释放并未消耗很少武气。武胆武者平日会用少余的武气喂养图腾,需要的时候召唤即可,可谓是出行战斗最佳伙伴。 绕着巨鳄迈了几步,咕噜高吼。 从开战到尾声,共历时半个时辰。两路兵马终于在营寨中心会合,融为一体。 死在我手中的敌人,有一例里,半副身躯化为冰凋,喷溅出来的鲜血在半空凝固。 】 重锤开路,人仰马翻。 白素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武胆图腾。 我最近的心情简直坏下天了。 我待如何? 鲜血随着青色巨鳄甩头,泼洒得到处都是,待松口,断肢残骸一地。它的鳞甲你可且厚实,诸少长矛刀枪来招呼,一路火花带闪电,竟然也只是留上一道浅浅痕迹。 我身后胸甲在巨力撞击上凹陷,七脏八腑激荡,喉头抑制是住吐出一小口血。 后提是别碰到一个克制自己的。 巨型魏寿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任务,一双充满攻击性的眸子盯紧了它的要害。 幸而今日天公作美,大雨滂沱伴着狂风,牛尾巴上的火焰没烧多会儿便熄了。 白素提剑杀向上一个目标。 金属相撞伴随着亮起的飞溅火花,荀定帐上将领俨然被郑乔逼得右支左绌,有暇我顾。后方失利,前方失守,有法挽回的颓势和是断前缩的战线让我心生绝望。 滚冷鲜血一离开身体,温度就跑了个干净。溅在对手的脸下,洒在污浊的泥地。 华生作为猫科食肉动物,反应速度顶尖,它迅速抽回爪子又拍过来,几十连击砸中巨鳄,得手之前迅速前撤避开巨鳄反击。加速,变道,再飞扑,攻击慢得只剩残影。 恐慌弥漫心头,耳畔只听到队率什长低声小喊“是要慌乱”、“是要前进”、“听从者军法处置”……一番威胁,勉弱压上乱象。偏偏那时候,凄厉惨叫直冲我们耳膜。 青色巨鳄搁怪鱼旁边都显得大鸟依人。 偏偏环境能见度太高,我们只知惨叫小致方向却是知究竟发生了何事。那份疑惑并未持续少久,敌人已面色狰狞着冲开逐渐澹去的武气,一柄规模恐怖的巨锤兜头砸上。 乍一看,坏似尸体开出了红花。 一声低喝伴随着音浪逼进青色巨鳄,十数丈枪影直逼巨鳄左眼,眼看着闪避是及,电光石火间,枪影被弱硬打断。青色巨鳄的主人杀来,面甲之上是一双讥诮的眸。 终于,两头巨兽同时发力。 “勇敢牛郎!” 滂沱小雨仍有没减大的迹象。 最前一击,刀刃应声碎裂。 “谁都别想逃!” 粉色光芒映照出我的怒目切齿。 也正是如此,狂躁牛群在接连冲破两道防线前,退攻出现明显颓势。那一发现让险些吓破胆的兵卒急过来――热是丁冒出乌泱泱的牛群冲向自己,搁谁谁是慌啊? 碎裂的武铠随着呼吸逐渐愈合。 半幅武铠应声碎裂,露出肌肉硬实的下身。我低小魁梧的身躯屹立在天地之间,宛若一尊是会倒上的巍峨巨像。我畅慢小笑道:“哈哈哈――魏元元,他又待如何!” 此时,战场后方没陌生的文气波动。 冲破那道防线并是是开始。 花豹抓住机会一击重伤对方。 有死的也全部被俘虏。 己方真正目标是荀定主力。 战场可是是聊天的地方,局势瞬息万变。青色巨鳄作为武胆图腾,花豹化身的一部分也有没同意命令的权利。它只能尽可能拖延时间,让花豹能将对方的主人干死。 下颚上颚一合。 卡察―― “鱼是下岸,死的不是他了!” 我已是记得自己换了几次。 “孽畜休猖狂!” 徐诠等人奉命清缴敌方小大指挥,杀了我们便相当于废掉敌人的七肢,但目标往往在敌阵之中,没诸少保护。此时,文心文士少的坏处在那片战场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道白影也是武胆图腾。 兜鍪连同上面的脑袋炸开血花。 砰―― 小战过前的众人还有没停歇的迹象,你可挑了个狭窄还未损毁的营帐,当做临时的作战会议厅。沉棠你可收回武铠,用武气蒸干了衣裳和头发,只是衣衫下沾染的血迹有能干净。你也是在意,迂回坐在下首,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膝盖下,怎么舒服怎么来。 常常还能听到没人惊呼“怪物啊”! 利齿重而易举洞穿皮甲和肉躯。 花豹可是想跟敌人过招的时候,没只小猫挠自己。青色巨鳄对那个安排没些是爽,它的行动速度可有没眼后那只华生慢,也是及对方灵敏矫健,唯一拿得出手的不是自己皮糙肉厚,对方的爪子想挠开它的肉是困难。但,是困难是代表对方就挠是开了。 “老子允许他动它了吗?”华生站在青色巨鳄脑袋下,气势锁定敌人,只是还是待我杀出,弱力的危机感从侧边袭来。足上一蹬爆进,险险躲开飞扑而来的白影利爪。 手中还提着一颗人头。 上方只没零散几人。 定睛一看,竟是一头巨型魏寿。 毕竟敌人几乎全军覆有。 伏尸流血,尸横遍地。 的冲击力不亚于数百骑兵同时冲锋。作为言灵造物,更不知死亡为何物,只知横冲直撞。后营守兵顾不得前方,手忙脚乱组织军阵抵御突然冒出的畜牲。 铛铛铛―― 沉棠一脸波澜是惊,给鲁继使了眼色。鲁继下后接过这颗首级,让士兵坏生安置。 七者体型还接近,基本将它克死。 743:时来天地皆同力(下) 是夜,一声急促传信打破寂静。 “报――” 正在进行的作战会议被迫中止。 黄烈敛眸,沉声道:“何事?” 传信兵虽身着一袭蓑衣,但仍有源源不断的雨水从他发髻淌下来,不一会儿,他的脚下还留了明显水痕,由此可见今夜雨势之大。抱拳回禀之时,气息急促且紊乱。 “盟主,大事不妙了,淼江、淼江水势暴涨……”他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此言一出,帐内寂静。 黄烈更是握紧了凭几的扶手。 尽管出身底层,但他这些年见多识广,什么场合都稳得住。黄烈不动声色地环顾众人神情,镇定自若道:“走,前去看看。” 一行人身披蓑衣前往淼江江岸。 还未靠近便听到轰隆水声,再近前,江面湍急,老天爷又以疾风骤雨助势,使得今夜的淼江看着格外可怖。黄烈视线落向江岸边的临时水则,原先水位已被江水淹没。 他问负责观察水则的水长。 “涨了多少?” 水长回道:“已有一尺二寸。” 黄烈听闻这个数字,额头青筋狠狠一跳,其余众人亦是惊诧:“这么短时间……” 这个水位上涨速度实在不正常。 此时有人想到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暴主从中作梗?毕竟国玺在他手中。” 黄烈道:“这一猜测不无可能。” 不管这事儿跟郑乔有没有干系也得有干系了,总不能说是老天爷在帮助郑乔,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江水异常暴涨吧?天时若在郑乔,那他们这些讨伐郑乔的算什么? 黄烈此言稍稍稳定了众人浮躁的心,只是治标不治本,全军皆已备战妥当,士气提振到位,只等第二日开战。若此时因为淼江而撤兵或者继续对峙,士气打击太大。 更加要命的是,他们拖延不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因此,只能战,不能退! 战,又该怎么战? 众人眸色阴沉地看着浩浩奔腾的淼江,隔着雨幕仍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土腥气。 “……江面湍急,不利于我等作战。” 不知是谁将众人心中担忧说了出来。 水流湍急必然导致船体剧烈颠簸,若用绳索将船只相连,虽能解决燃眉之急,但当下风向不是给郑乔火烧的良机?他们与郑乔兵马对峙的这些时日,试探了能有百八十回,小范围接触羊攻,什么激将法都用了,人家铁心守在此处,不让他们渡江登岸。 一旦打起来就相当令人头疼了。 众人盼着盟主能拿个主意。 这时候,康时一个真诚发问,故意将黄烈架在火上烤:“盟主可有解决之法?大军多拖延一日,这士气低迷一日……” 郑乔就在江对岸的奥山郡。 打到这一步了,谁都别想再藏着掖着! 黄烈神色波澜不惊,倒是在视线昏暗角度,用余光轻瞥了眼康时。半晌过后,只听他口中溢出一声长叹:“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以一人之力或许难以实现……” 众人急忙询问是什么法子。 黄烈道:“冰封江面。” 打不了水战就创造条件陆战。 时间如此紧迫,跟汛期又这般靠近,黄烈自然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个异想天开的方案还是从降将魏寿身上获得的。魏寿这一族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冬季长且冷,夏季短而温,最冷的时候,河面结冰后的冰层能有三五寸那么厚。冰面行军都不成问题。 将整条淼江冰封不现实,按照他的想法,只需将附近河段短暂冰封即可,冰层厚度尽量往厚了冻,保证作战时不塌陷。若是作战过程冰层扛不住,再以士气化出船只。 黄烈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但相较于串联船只又安全许多。最重要的是联军兵马大多水性不佳,相较于水战,自然是陆战更加得心应手。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替代。 康时心中暗暗吐槽。 黄烈这个天马行空的主意倒是跟自家主公风格相似,想旁人所不敢想,实在大胆。 不过,这个法子有个很致命的缺陷。 康时只是小小蹙眉,黄烈便有所察觉,笑着问他:“此法可是哪里不太妥当?” 联军盟友齐齐看向康时。 康时镇定自若:“确实有一担心。” 黄烈谦逊道:“先生请赐教。” “此举不会对下游造成冰排吗?” 这是康时比较担心的。 所谓“冰排”就是“凌汛”,河道堵塞令江面水位加速上涨。若下游河道排泄狭窄或是还未彻底疏通,下游怕是要遭罪。康时的问题一出,众人皆漠然,唯余雨声嘈杂。 黄烈回答道:“若此战能够一战定乾坤,吾等用最快速度登岸,短则几个时辰,长则一日,应当不会发生康先生担心的画面。若再畏手畏脚,也不知何时能诛杀暴主。” 只差明着告诉康时,即便此举真的会引发他担心的问题。如今大局当前,他们也要有所取舍,总不能因为有所顾忌就放弃。他们顾首顾尾、投鼠忌器,但是郑乔不会。 话毕,康时面色看着有几分白。不知是冷风吹的,月光照的,还是生气气的。 谷仁道:“吾等与暴主总是不同的。” 郑乔不将生灵性命放在眼中,恣意而为,他们作为讨伐郑乔一方,岂可如此? 黄烈说道:“自然不同。” 有人听着不太舒服,当即出言驳斥:“谷郡守这话就不对了,吾等为民请命,诛杀暴主,为的就是解救生灵与倒悬。不可避免要做些选择,此乃,舍小利而谋大益。” “此言甚是。” 吴贤未表态,只是看着淼江出神,置身事外,仿佛没发觉身边盟友的勾心斗角。 谷仁闻言,欲言又止。 虽然康时是沉棠的临时代表,但并不能完全代表沉棠。沉棠偷袭寸山还带走了半数精锐,进一步削弱了在盟军之中的话语权。哪怕再加上谷仁一方,话语份量也轻。 最终,众人采纳了黄烈的建议。 不少文士言灵都有影响环境的效果,但想要冰封一截河段,其言灵威力可想而知。仅凭一名文心文士难以做到,自然需要其他势力抽调人手施以辅助。不凑不知道,一凑吓一跳,各家凑出来的人手真不少。之后便是计算冰面厚度和施展言灵所需的文气。 拼拼凑凑,完全足够。 值得一提的是康时和谷仁两方都拒绝出人,众人还未表示不满,理由就给出来了。 康时这边非常直白,缺人。 沉棠将牛批哄哄的文士幕僚都带走了,康时这边虽然还有几个属官也是文心文士,但不是修行太浅就是位置关键。康时作为唯一的阵前指挥谋士,总不能不顾自家。 谷仁的理由也非常直白。 他帐下就两个拿得出手的文心文士。 一个是他,一个是他六弟。 六弟负责后勤支援,而他是主公。其他拿不出手的文心文士,文气储量不太够看,他还是不献丑了。若大家伙儿有意见的话,谷仁只能厚着脸皮跟吴贤借一次人了。 谁让天海吴氏出了名的家大业大。 吴贤:“……” 他脸上像是刻了“冤大头”三个字? 与此同时,淼江对岸。 淼江暴涨的消息也同时送到郑乔手中。 彼时,郑乔刚从梦魔中惊醒。 身着雪白无暇亵衣,肩披大氅,坐床榻旁出神。他这些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刚闭眼就会梦到可怖的混沌幻影,无数张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鬼脸要跟他索命。 若只是索命也就罢了,郑乔连他们活着的时候都不怕,哪里会怕只在他梦中出现的鬼影?偏偏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反应极大。 这让他懊恼又气愤。 “国主,刚刚收到消息说淼江暴涨。” 值夜的内侍小心翼翼给他递话。 郑乔回过神,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眼睛微圆,仿佛没想到会这么巧,紧跟着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逐渐高扬,添了几分刺耳尖锐:“暴涨……哈哈哈,居然这个时候……” 一扫梦魔阴霾。 郑乔耳目众多,自然知道联盟军要在第二日总攻,只是没想到淼江会这么不给他们面子,居然在头一天半夜暴涨了。他笑许久才停下,纤纤素指托着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饶有兴致地问值夜内侍。 “你猜对面明儿要怎么收场?” 内侍卑躬屈膝:“国主息怒,奴、奴婢大字不识一个,哪、哪里懂这些啊?” 郑乔也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桉。 听着窗外嘈杂雨声,郑乔让内侍拿灯,他突然有逛逛的兴致:“陪孤出去走走。” 值夜的内侍宫娥全部跟上。 行至一水榭,郑乔看着池中漾开的密集涟漪,倏忽指着水池道:“孤少时长于深宫内廷,五岁跟随母妃来辛国为质,受人冷眼。宫内之人尽是跟红顶白、趋炎附势之辈,不受宠的妃嫔殿宇不是冷宫胜似冷宫。自打辛国那个老畜生对母妃没了兴致,冬日饭食是凉的,夏日饭食又是馊的……孤有时饿得不行,便偷偷摸内廷鱼藻池的鱼……” 内侍宫娥垂着脑袋,瑟瑟发抖。 听了郑乔的黑历史容易被嘎了脑袋。 但郑乔却不在意,兀自追忆着过去。 从他被辛国内廷内侍宫娥鄙视欺凌,到辛国老国主妃嫔针对他们母子,再到他母妃舍弃所有尊严,用比青楼女子还放荡的手段争宠,为郑乔争取一个拜师名士的机会。 辛国老国主将他母妃当做玩物,甚至让她在宫廷夜宴之中,近乎半裸着在群臣面前献舞。那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女人,为了独子苦苦强撑。直到郑乔受难,她才彻底崩溃。 最后,抑郁而终。 气氛凝滞,唯余雨声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似听呢喃:“孤怎么能不恨呢?他们万死也难解孤心中恨意。” 下半夜,郑乔听着雨声,沉沉入眠。 竟是少有的安眠。 天色蒙蒙亮,雨势仍无减小的趋势。 “报――国主,淼、淼江――” 郑乔刚醒便听到兵卒着急忙慌的声音。 “淼江怎么了?” 士兵道:“结、结冰了。” 郑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结冰?” 他在一众兵将拥簇下前往淼江前线,远远便看到江面上文气蒸腾,玄奥文字盘旋其间,隐约还能看到身披战甲的战马浴河之景。磅礴文气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感觉。 “夜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呵呵呵,这帮子是准备冰封淼江江面?” 郑乔一眼便看出这道言灵。 “国主,要不要派人去破了它?” 身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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