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可口的热菜来,再要一碗酥酪。” 他吩咐完话便进了帐子,芦枝见状就往御膳房去了。 午后,天慢慢阴沉下来了,或许是被天气影响的,贾环午觉有些睡不醒,好容易睁开眼又睡过去了。 “薛玄?” 再睁眼也不知是何时了,他迷迷糊糊见薛玄坐在案边看公文,便轻唤了一声。 “饿不饿?睡了两个时辰,外边天都黑了。”薛玄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放在他腹间摸了摸,“空的。” 贾环才睡醒也觉不出饿,从后边搂着腰往他背上一趴,又有些困了,像只打盹的小猫。 他轻轻拍了拍贾环的手,“睡久了没精神,不是说明日要和雍王去湖边垂钓么?” “唔,不去了。”这话有些任性,但只是随口捡来说的,做不得数。 薛玄拧了帕子来给他擦脸,好半晌才将人弄清醒,“再不起来,我就把酥酪给芦枝吃了。” “嗯?”贾环揉揉脸,乌发柔顺地散在身前,显得十分乖巧,“吃、我吃的。” 吃饭的时候他倒是真清醒了,瞌睡一去不复返,连带着晚上都精神得很,又拉上芦枝和侧生,四个人打牌到半夜。 除了贾环,谁也不精于此道,不过是哄着他高兴,左右所有输的都是薛玄包了。 一直玩到二更天,外边大雨将歇,他才就近在这帐子里睡下。 ……………………………… 次日是个大晴天,草原广阔无垠,天空一碧如洗,团团白云低垂,几乎伸手可触。 贾环用过早饭后便出了东营,芦枝拿着钓竿等物一道往静湖去,边上还跟着乌云和雪球。 路上遇到了谢俨,他正要带人出去巡视围场,“怎么这么没精神,脸色也不好。” “睡多了……” 贾环有些不好意思,找补道,“张太医给我换了药方,所以这几日总犯困。” 这也是实话,他的药一直是跟着四季轮转而调整的,只是今年方子大改了些,身子还需要时间适应。 谢俨高坐在马上,往远处看了看,“此刻没空,午后我让若鱼给你送东西。” “好。”贾环挥挥手,目送着他走远了。 乌云嗷呜一声,似乎不明白谢俨怎么不跟它们玩就走了,“汪?” “笨蛋,以为都跟你们似的,整日不是吃就是玩,人家有公务在身的。” 贾环手上挽着牵绳,“走吧,今日钓上来的鱼都给你们炖汤喝。” 两只小家伙绕着他的腿跑来跑去,“汪汪!” 天晴日暖,湖水清澈如镜,水中荇影重重,波光粼粼,湿润的淡淡青草气息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水铮已经先到了,湖边铺了毡毯,设了一张卷草纹小炕桌,放着点心果子,金药正在烹茶。 贾环跑上前去,“殿下,您来得好早。” “嗯。” 他今日穿了一身雪青宽袖长衫,不同于常日里的暗色,少了两分冰冷淡漠,显得温润清雅,眉眼间是难得的柔和。 贾环甚至觉得他的语气是带着愉悦的,便也坐下,轻声道,“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春日烂漫。”水铮侧过身看了他一眼,将鱼钩垂入湖水,“自然动人心弦。” 平静的水面映着蓝天白云,湖边的几株鸢尾花也开了,他从芦枝手中取过钓竿,架在了湖边。 乌云和雪球在边上撒欢,嗷嗷呜呜地没个安静。 “别给我的鱼吓跑了。”他松开牵绳上的锁扣,让两只狗往远处跑,“难得有这么大的地方够你们胡闹的,玩去吧。” 其实垂钓是最无趣的了,贾环见小炕桌上有玉露团,便吃了一个,“好甜。” 鱼漂儿动了动,水铮钓上来一尾鲫鱼,他边上的白瓷坛内已经有了两三尾蝴蝶鱼。 贾环坐了一柱香的时间,吃了糕点酥酪和樱桃杏子,但他的钓钩就是纹风不动,为此他还将自己和水铮的饵料换了,但也没用。 “殿下,你那边鱼真多……” 其实他们两个是挨着坐的,中间也不过隔了两尺宽的距离,放了一张小炕桌。 水铮默了默,便道,“我与你换位置。” “好呀。”贾环等的就是这句话,才刚起身就又觉得水铮的用具比自己的好,眼巴巴看了一会儿他手里的钓竿。 他没法子,只得把自己的钓竿也给了贾环。 金药总算是明白了,虽然雍王府和春山居长年有来往,但水铮和贾环独处并不多,偶尔几次他在场,心内都大受震撼。 还记得上回,殿下伸手去接小公子嘴里吮过的蜂巢蜜渣。 往后若是殿下得以继承皇位,那……他在朝中更无人可动了。 芦枝怀里抱了一大碗樱桃坐在贾环身边,见他发呆便道,“你看什么呢?水都煮开了。” “哦、哦。”金药将茶壶拎起,在琉璃盏内注上香茶和杏仁露,“殿下、三爷,茶好了。” 正好贾环的鱼钩动了,他一时没空理会,只顾着拉竿子,终于上了一尾巴掌大的小鲫瓜。 他有些不高兴,皱皱鼻子,“殿下,我的鱼好小。” 水铮拿他没办法,又觉得他这样的嘟囔抱怨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只得道,“便放生罢,我补你一尾。” 金药立刻将白瓷坛里的鲫鱼捧进了贾环的松石绿粉彩瓷盆里。 贾环一早就看中这条鱼了,很适合给乌云雪球炖汤喝,但面上还是说,“等我钓上来了,再回给您。” 只是他今日实在运气不佳,一直到快午饭时才只得两尾小鲤,还有几只桃花虾。 “太倒霉了。”贾环撇撇嘴,“咱们下回还是打牌好了。” 金药在一旁无奈道,“小公子,您在牌桌上的手气太好了,殿下定然赢不过你的。” 贾环开始指指点点,“你这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午饭去罢。” 水铮从蒲团上起身,又伸手去拉他,“近来吃药如何?” “张太医给我换了方子,倒也没什么说的,就是有些犯困,大约还要过几天才适应。” 二人离了湖边,说着话往东营的方向去,路上也偶然能见到几位出来踏春的世家子弟,或是吟诗作对,或是驰马游原。 “听说圣上有意前往五陵山祭祖,届时朝中政务都要倚靠殿下了。” 水铮单手背在身后,眼神落在远处,淡淡道,“不过是分内之事。” 弘王也不知是怎么打算的,选择在此时离京,现下自然是都担在雍王身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皇帝既然有立储的意思,即便水钧无意争锋,也堵不住旁人爱闲话的嘴,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毕竟承湛帝一共只得两个儿子,那个位子将来不是水钧就是水铮的,就算是两位殿下一向亲厚并无隔阂。 但无论谁人落选,都免不了被议论,再被臆测扣上个‘争权失败’的帽子,以水钧的暴烈性子自然忍不了。 “唉?” 若这么想,那弘王此时离京,不就代表着…… 贾环现在觉得那药不仅让自己犯困,就连脑子都变笨了,居然现在才想到。 水铮见他愣着,便道,“怎么了?” 他当即摇摇头,又仰着脸笑道,“臣先在此恭贺殿下了。” “也不知你的心思转了多少个弯,能想到这里来。” 水铮还以为他是身上不舒坦了,原来在想这个,“到了那时候再贺罢。” 他又突然想到,“这么突然,我还没给你准备贺礼呢。” 立太子这么大的事,从前他和薛玄说起,本来猜测是在上元节颁布立储诏书,但上元节一过,就不好猜是什么时候了,还以为要等到明年。 “无妨……不拘于送什么都好。” 贾环却摇摇头,“这样的事,怎能不重视呢。” 从前听人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为人生大喜也,但这些对于贵为亲王的水铮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于他而言,大约只有被立为太子那天,还有继承皇位之时,才称得上人生大喜。 “你想送什么都好。”他仍旧这样说。 贾环一时犯了难,“我得想想……” 直到回了薛玄的营帐,他还是没想出来,“唔。”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歪在榻上翻了个身,“雍王即将被立为太子,不知道该送什么去贺喜。” 薛玄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笔搁下,“你在库中随便捡个东西送去就是了。” “哪有这样的……” 贾环虽不认同这个做法,但想着想着就躺在榻上睡着了,最后也没个结论。 ………………………… 一直到半个月后春狩结束,众人随圣驾回京。 次日大朝会,承湛帝直接下了诏书立雍亲王为皇太子,并言后日将前往五陵山祭祖,期间由太子监国,永宁侯辅政。 百官颇有些猝不及防,虽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因为水钧不在,倒议论不起来了。 自来历代太子都住在紫辰殿,贾环是在水铮迁居那日过去送的礼。 “我还是头一次雕这么精细的物件。 ” 那是一尊巴掌大的楠木菩萨像,面目华妍,眉眼慈悲,身骑六牙白象,有着轻微的手工痕迹,镶着赤金莲花底座,小巧精致。 水铮细细看过,“这是普贤菩萨。” 贾环由心道,“希望保佑殿下福寿安康。” 有的事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互相明白就是,这确实是他自己一刀一刻雕出来的,说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的心里只有薛玄,无法给予水铮另外的回应,但面对着淳朝未来的帝王,还是要维系一下的。 水铮是个君子,甚至比谢俨还要端正自持,从不会说让贾环为难的话,也从未做过任何过界的事,否则他宁愿让水钧当皇帝。 出了紫辰殿,东宫的小内侍正等在外边,“小公子,老圣人和侯爷正等着您吃饭呢。” “怎么好叫老圣人等我的。”他便跟着去了。 东宫殿内,薛玄正和太上皇下棋,皇太后闲来无事,站在殿外廊下逗鹦哥。 “环儿来了。” 贾环笑着上前去,“娘娘今日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可又有口福了。” “自然有你爱吃的。”她招手让人跟着进殿,屠宫令见状便命人传膳。 直到傍晚前宫门落钥,贾环才和薛玄一道出了宫。 如今春末夏初,一日比一日暖,春山居的花都开了,满园奇花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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