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往上攀附晋升。 他也算聪明,整个阜临围场,最好的人选恐怕除了皇帝,就是贾环了。 皇帝身边满是近卫禁军,如何也轮不到他近身,自然也没这个机会,但贾环就不同了。 若是救了贾环,也不知有多少人会记住他这个人,甚至包括陛下。 上面人的随意一句话,或许就能改变杨陵的一生。 “这事儿除了你还有人知道么?” 薛玄摇摇头,“目前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李素我已经嘱咐过了。” 杨陵唯一做的就是让人传了两次话,而薛玄是真的遇到了熊,贾环也是真的遇到了老虎。 只要他们不说,旁人不会有任何怀疑。 贾环倒是生出几分好奇,“为了往上爬竟然不惜付出性命的代价,他难道只是单纯的好弄权?” 薛玄捏了捏他的脸,手上抚过他掌心包扎的伤口,“若不是你不准,敢算计到你头上,他现在早该死了。” “我还要谢谢他呢。”谢他补足了自己在皇帝心中最后的一个缺分项。 不过想起杨陵当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样子,贾环若有所思道,“总觉得这个人没这么简单。” “等他伤好了,我要见见他。” 薛玄捧着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环儿,你也太关心他了。” 贾环却不这么觉得,嘟囔道,“哪里关心了,这叫好奇,好奇而已,这你都要吃醋啊。”真小气。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了往上爬,还向我自荐过?” 贾环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叹道,“哇,那他也太厉害了吧?” 这么拼的人,他更要见一见了。 薛玄才不是想看到他这个反应,简直气得牙根痒痒,张嘴就往他脸颊肉上咬了一口。 “啊呀……你属狗的啊?” 第85章 虽然首场狩猎出了点小意外,却也无伤大雅,只是那赏赐的东西到最后旁人也未得见。 往年春狩薛玄甚少参与,一向不显山露水,谁也不知他的骑射本领到底如何,没成想竟然如此出色。 那大熊起码有一两丈高,肉厚肥壮,被运出林子的时候惹得众人一阵围观。 那些年纪小些的世家子弟们,更是止不住地惊呼赞叹。 四只熊掌,薛玄将其中两只献给了皇帝,一只让人送回京城给母亲和妹妹尝鲜,还有一只直接送到膳房蒸炖了给贾环吃。 “我叫你遇到大熊躲着些,你倒好……” 终究还是耗费心神太过,贾环的身子熬不住,当天夜里就嗽了几声,左右睡不着,两人干脆躺在榻上说话。 “本也不想的,只是今年陛下拿出来的彩头我实在喜欢。虽然让别人得了也是能想法子拿过来的,但又何必费事呢。” 薛玄拿了一粒香润丹给他含着,“自然也是有把握才做的,若是真伤着了,哪里还敢见你。” 贾环舌尖卷着丹药,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口中,立刻朝他伸出手来,“什么东西这么喜欢,给我看看。”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话还没说完,就见贾环双眸微微眯起,这是他即将生气的预兆,若是稍有不顺意下一刻就该不高兴了。 薛玄便轻笑了一声,“也罢,环儿等我一会。”他便从榻上起身,往书房放着箱柜的地方去了。 “哼。”贾环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嘴上还不饶人,“藏得这么深,当谁多稀罕看似的。” 那东西放在个方盒内,外边儿又裹着两层紫云纱,拿过来的时候薛玄还托了个镂花金盘。 他端着东西坐到床边,贾环蹭过去趴在他肩头,“做什么左一层右一层的,既是宝物何必像见不得人似的。” 薛玄将盒子外边的纱解开了,才露出那盛器的真容。 “这是……玉?” 整个盒子润盈盈的,质地看起来像是玉,但又不像他从前见过的。 贾环伸手过去想拿开盒子,却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好凉。” 薛玄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捂了捂,“这盒子是雪玉做的,只有交趾国的楽山上才有得产出,因量极少,并不在外流通。” “也太凉了。” 贾环心内更好奇了,就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快打开。” 薛玄将东西拿开放在一旁,贾环才发现这其实并不是个盒子,而是个盖在金盘上的玉罩子,将金盘上放的东西给罩在了里面。 这是一株金玉般的犀角,流光盈彩,通体绕着一圈圈古朴的纹路,在烛光摇晃下如同金色的河流,仿佛正在慢慢流动着。 但若只是个好看的摆设,也不至于让薛玄费这么大的功夫。 “这简直就是……” 那雪玉的盖子一拿开,贾环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温然暖气。 他最初还以为是错觉,但时间越久那种温暖的感觉就越深,甚至整个营帐内都变得暖和起来。 如今天已经有些热了,现下是夜里还好些,若是放在白日里倒有些惹人嫌了。 薛玄端着让他看了一会儿,就将盖子又放了回去,那暖气也就渐渐消散了。 “这是好些年前,太祖那朝时交趾国进贡来的辟寒犀,置于金盘之上能使屋内暖如春日,其散发的花香亦可温养身子。” 贾环便拿起他的手,凑上去闻了闻袖子,果然有一丝似是茉莉花的香气,细闻又像是栀子,总之很是好闻。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东西,果然国库才是天下奇宝最多的所在……”也难怪古今往来,这么多人想做皇帝。 薛玄把东西放回了箱子里,“等冬天有了这个,你可不用愁了,这物小巧,去哪里都好带。” 闻言,他这才反应过来,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就是为了这个去猎熊?” 贾环的脑子几乎是一下通了,“你说的生辰礼也是这个?” “是。” 他把手上抱着的那个枕头往薛玄身上砸,“你脑子进水了?年年冬天烧炭不也这么过来了,不见得哪里就冷死我了。” 他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就去猎大熊啊。 那可是猛兽中的猛兽。 薛玄抿了抿唇,双眸微垂,“本想让你高兴的,是我错了……” “你别在这给我装可怜。” 贾环扭过脸翻了个白眼,这人就好使这招! 但偏偏、偏偏自己还就吃这一套,真是烦死了! “环儿……”薛玄坐到床边,声音放得低沉而轻缓,“不要生我的气。” “我只是想着,冬天难熬,你不好养身子。即便是再好的炭也不能多用,还要敞着窗子……既然有了这物,自然合该你用的。” 在薛玄眼里,这东西简直是为了贾环而生的,也只配他用。 “你都这么说了,我若还生气,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他不是爱拂人好意的人,也知道薛玄是一心想着他才如此,哪里会真的生气。 贾环只是觉得,那东西虽好但又不是必需的,何苦犯险呢,万一伤着了哪里是好玩的。 如上次那样路遇暴雨山洪的危险,他不想再让这人经历一次了。 薛玄知道他一向最是心软,“下回再有什么,我再做什么,都跟环儿说过才算。” “谁想知道了。” 说了这会子话他有些倦了,伸手将枕头拿了回来,便展开被子盖上,合眼准备睡下。 “今日累了,你好好睡一觉,左右明日有雨,也没什么事儿。” 薛玄将帐子放了下来,贾环爱犯春困,如今正值春夏交接之季,一个不妨就会多添些病症出来。 ……………………………… 被小心照看了一夜,次日贾环虽还有些咳嗽,但好歹没有发热。 果然如薛玄说得那样,他今日是被雨声吵醒的。 “还困么?” 贾环点点头,春日的阴雨天自然是困的,他在家时几乎能睡一天都不醒。 若是在月蜃楼还能坐在二楼赏雨观花,但在这营地里,也只能看看书了,“今年秋闱定在八月初三,这转眼就又要六月份了,真快。” “我听陛下的意思,来年会试大约要交给弘王和雍王主理。” 皇子主理或监场科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大淳纯属平常,是以贾环并不意外,“只盼试题别太刁钻才是。” 话音才落,芦枝送了早饭进来,“侯爷,圣上说这两日有雨,让不必往那边请安了。” “还说若是各位公子闲来无事,可以‘春雨’为题,作诗两首呈上去,好让陛下在批阅奏疏之余打发时光。” 贾环从来不参与这种活动,用过早饭后便又睡下了。 阴雨的湿气很重,现下又是在草原上,薛玄便让在营帐内燃起火盆,用以驱散潮湿,也能让他睡得更好些。 ……………………………… “你们也看看,这些都是今年的诗。” 承湛帝将一张张的诗稿递给水钧和水铮,“看看咱们能不能选出一样的。” 水钧打着哈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意地抽出一张,“这个不错。” “嗯……确实好,前两句便能看出底子了。” 水铮略有些出神,但也选出两张递过去,“父皇。” 皇帝接过诗稿看了看,从中抽出一张,“这个我也喜欢。”又笑道,“今儿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可是身体不适?” “宴川如今大了,也有心事了。”水钧笑了一声,起身走到软榻旁半躺着,又埋怨道,“这雨下得真腻人。” 水铮揉了揉眉心,“并没什么,只是昨夜有些没睡好。” 他坐在案边,拿起笔续着水钧方才抄的佛经继续写下去,这是为皇太后寿诞准备的,到时候好送到相国寺诵念祝祷。 左右今日阴雨连绵,手上事务也都了了,二人便同坐在皇帐中陪父亲说话,顺便抄写佛经。 他的话承湛帝也没说信不信,但到底没继续往下问,只是笑着说累了便去歇息,“瞧你哥哥,咱们两句话间,人家都睡着了。” “哥哥昨日累了。” 德禄拿着厚软的毯子盖在了水钧身上,又替他脱了靴子,小声欣慰道,“殿下似乎又长高了些,去年还常躺这榻呢,今年就有些睡不下了。” 皇帝赞同道,“他兄弟两个都还长呢,往后身量定然能越过我和太上皇去。” 水铮执笔看了一眼帐外暗沉的天气,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等到贾环再醒来已经过了午时,这回他是被薛玄叫起来的,因为吃药的时辰到了。 “唔……”身上酸软得很,简直感觉像长在了床上似的。 薛玄知道他懒得起身,便将汤药都盛在一盏白釉粉彩莲花吸杯中。 贾环也不是头一次用这杯子喝药了,就是在杯壁上外置了一个通底的中空管子,大多烧制成竹杆花茎的样子,也算是好看好用。 吃完药他才有了些精神,只是手上有伤不能拿笔,薛玄就坐在旁边给他翻书
相关推荐:
林峰林云瑶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他是斯文糙汉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我的美女后宫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