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催促的广播回荡机场大厅,林知夏毫不犹豫拿上登机牌,走向柜台。 排在林知夏前面的两个女人一脸兴奋。 “你看了今天的新闻头条了吗?” “看了看了,京圈太子爷深夜赌场,豪掷千万为红颜!” 说着,女人点开了头条的照片。 照片中,裴叙白西装矜贵,拦腰把周雪从游轮赌场抱出来,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亲密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裴太太一样。 “西装红裙,京圈太子爷和知性女秘书,啊啊啊,好好磕啊!”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头条了?太子爷也太宠了吧!” 看她们一脸艳羡,林知夏扯了扯嘴角。 多讽刺啊。 正牌妻子都要出国离开了,而裴叙白,还在游轮赌场英雄救美。 没人知道,她才是裴叙白明媒正娶的裴夫人。 结婚前,他出席活动被无良狗仔抓拍了一张错位的桃色照片。 她半开玩笑:“如果哪天你真的背叛我,我一定头也不回地离开你。” 向来矜贵清冷的他,却在听见那句话时慌了神,一个晚上缠着她,在她耳边红着眼央求。 “乖乖,别再说这些话,我受不的,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活。” 那一夜他发了疯似地要她,仿佛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带着她飞往全国最著名的祈愿山。 在海拔三千米的悬崖边,他将刻着两人名字的同心锁牢牢锁在栏杆上,钥匙抛下万丈深渊。 山风猎猎,他抚上她的腰间,吻住她的唇,虔诚承诺: “我裴叙白在此起誓,此生都不会背叛林知夏。” 她也以为,裴叙白就是她的一辈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称赞的模范丈夫,却被她亲眼撞见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和他的女秘书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 周雪坐在他身上起伏着,阵阵的娇喘溢出。 “林知夏那个死女人生不出孩子,我给你生好不好?” 回忆抽离,林知夏低头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多么可笑。 那天她过去,是为了告诉他,她怀孕了。 而现在,这个孩子将永远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屏幕上“最爱的老公”五个字刺得林知夏眼眶发烫。 11条未接来电消下去,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林知夏的心脏。 回来?她还有可以回的地方吗? 她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凄然。 到现在,他还以为这是一场闹剧。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随后,果断地拉黑了裴叙白的所有联系方式。 抽出手机卡被掰断,连同这七年以来的种种,一起扔掉。 林知夏头也不回地登上飞机,靠在窗边,最后望了一眼京市。 再见,京市。 再也不见,裴叙白。 倏然,身侧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夏,跟我回去。” 林知夏身体一僵,回过头去,裴叙白坐在她身侧,眸子里像是淬了冰。 第2章 那目光像是要将她钉在原地。 林知夏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周围。 飞机上的旅客被清得干干净净,只剩四个黑衣保镖。 霎那间,前99次逃跑失败的记忆呼啸而来。 第一次,她换了三趟黑车,却在边境检查站,看到裴叙白倚着路虎抽烟。 第二次,她藏在货轮集装箱里,却被直升机截获。 夜色冷风中,裴叙白身后跪了一片,哭诉哀求:“裴总,我们真不知道她是裴夫人。” 裴叙白一个眼神,此后京市再无这家轮货公司…… 第100次,也就是这次,林知夏好不容偷到了护照,买好机票。 可还是失败了。 裴叙白狠狠拽着她的手腕,指关节一点点收紧:“林知夏……”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林小姐,您母亲入住青山精神病院的手续已经办完。” 林知夏一愣:“什么精神病院,我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她身体一僵,猛然看向旁边的裴叙白:“……你把我妈送进精神病院了?” 那个曾经因为她随口一说的讨厌烟味,就从此不再抽烟的男人。 那个因为她半夜在家随口一说不喜张扬,就警告所有记者,将她的照片删得一干二净的裴叙白。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上,舍不得她一点伤心难过的人,如今却拿她最在乎的人威胁她。 林知夏第一次觉得他这么陌生。 裴叙白眸子猛地一颤,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 “如果我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你还要逃跑多少次?” 林知夏冷笑:“我走了,不是正合你意,给周雪腾位置吗?” 裴叙白心脏狠狠抽了一下,随即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近乎撕咬般霸道,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只能是他的裴夫人。 林知夏推不开,狠狠一咬—— 血腥味蔓延,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整个京市都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 青山精神病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林知夏眼眶发酸:“妈,对不起,是我嫁错了人,连累了你……” 林母连忙牵过女儿的手,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身体心疼,满眼心疼。 “傻孩子,怎么会是你的错。” 谁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冲入火场,为了她女儿连命都不要的人。 肯放下太子爷面子,跪在她家门口三天三夜,就是为了让他们放心把女儿嫁给他的人,竟会出轨秘书。 林母摩挲着她的手掌,低声道: “我和你爸爸早就留好了后路,这一次,我们一家一起走,一定能成功!” 随即,林知夏手中被塞进一张皱巴巴的机票。 还没来得及收好,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夏夏。” 裴叙白站在门口,眸色阴沉,死死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林知夏心脏停跳一瞬,下意识把机票藏在身后。 下一瞬,裴叙白大步走到她面前,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面凉,我接你回家。” 温柔的话语,体贴的动作,林知夏却忍不住反胃。 大衣上,分明是周雪喜欢的香水味。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将大衣狠狠丢在地上。 “给别的女人披过的外套,别披在我身上,我嫌恶心!” 裴叙白压着的火也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我说过无数次等她生下孩子就送走她,我根本不爱她,你为什么非要抓着她不放?” “要不是你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怎么会去找周雪……”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林知夏的手还在发抖,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胸口阵阵剧痛,像是要把她心撕裂了一样。 大学体检,不知谁拿到她的检查结果,大肆宣扬她生不了孩子,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裴叙白把那人揍得半死,抱着她柔声安慰:“别哭了,以后我娶你。” 可怀不上孩子,却成了她心中的一道疤。 去寺庙求送子观音,去中药馆终究,喝下无数难以下咽的中药…… 她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失败了。 当初陪在她身边,安慰她的裴叙白,却把这些全都化作刺向她的尖刀。 要是他直言想要孩子,她虽然伤心,但也甘愿离婚。 可他却偏偏选择出轨,背叛他们七年的感情! 林知夏的手心发麻,红着眼地盯着裴叙白,胸膛剧烈起伏。 “我宁愿死,也不跟你回去。” 越不过七年之痒的人,不配做孩子的爸爸。 第3章 空气霎时凝结,只剩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裴叙白眼睫狠狠一颤,冷着脸扣住她手腕,冷声吩咐: “好好看住夫人,从今天起,再也不许她离开别墅一步!” “你要是寻死,林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一把拽着她压进车内。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林知夏白着脸,再没说一句话。 …… 裴家别墅。 林知夏刚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肚子隆起的周雪。 周雪柔柔一笑:“夏姐姐,我怀孕一个人住不方便,借住一段时间,姐姐不介意吧?” 林知夏没说话,视线落在周雪披在肩上的围巾。 那是裴叙白去年生日央求着她给他织的。 他说,他想要用这条围巾,把他们永远围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林知夏答应了。 裴叙白视若珍宝,连拿出都小心翼翼。 酸涩堆在喉间,林知夏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要是介意,你会滚吗?” 裴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骤沉:“谁准你动这条围巾了?” 周雪眼睛一红,捂着肚子一副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模样:“叙白哥哥,我只是怕冷着我们的孩子……” 提到孩子,裴叙白的脸色这才缓和半分:“我让管家拿新的给你。” 忽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林知夏咬紧牙关,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林知夏不稀罕。” 明明说的是围巾,可裴叙白额角却莫名一抽。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林父的消息刚弹出,裴叙白的眸子霎时冷下:“谁的短信?” 没听见林知夏的回答,裴叙白眸子更冷了,一把抢过手机。 林父发来的短信明晃晃写着: 裴叙白眸色一怔。 林知夏冷冷看着他:“满意了?” 说完,抢回手机,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 直到关上门,后怕的冷意才爬上脊背。 这是她和父亲之前就定好的暗号,提醒她明天出发。 围巾也好,裴叙白也好,她统统不要了。 晚饭时,裴父裴母来了。 裴母冷眼扫过林知夏,一脸嫌恶。 “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要脸占着裴太太位置就算了,如今雪儿怀孕,你连杯茶都不会倒?” 以往她总会为了裴叙白妥协,可这次,她连裴叙白都不要了。 没什么可以再让她妥协的。 “不是我霸着裴夫人的身份不放,是你儿子求着我,不放我离开。” “再说,裴家难道连个佣人都雇不起,需要我亲自给小三倒茶?” 裴老夫人脸色骤变,扬手狠狠扇下。 “啪!” 预想的疼痛没落在脸上,只看见裴叙白护着她的背影。 还有被扇得偏过去的侧脸。 周雪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滚下来:“你们都护着她,我是小三,我走行了吧!” 说完,捂着脸跑了出去。 裴叙白却没有一丝要追出去的意思,而是召来旁边的管家。 “别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裴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知夏骂:“也不知道这个贱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放着孕妇不管,陪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母鸡!” 裴父拍案而起,拦住管家:“不准去,他自己惹出的祸,就该自己把人哄回来!” 话落,屋外忽地吹起狂风,细细密密的雨砸在玻璃上。 激烈的争吵声刺进林知夏耳膜,小腹猛地抽痛起来。 林知夏呼吸一窒,艰难转身。 下一瞬,周雪的短信弹了出来。 紧接着,周雪的哭诉声从裴叙白手机传出: “叙白哥哥,这里好高,好黑,风好大……” 裴叙白面色沉下来:“你在哪?” 周雪哭得梨花带雨:“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和孩子,那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雨下得更大了。 林知夏的小腹仿佛被烙铁翻搅,痛到难以呼吸。 倏地,一阵热流顺着腿根流下。 裴叙白注意到林知夏苍白的脸,霎时慌了神:“夏夏,你怎么了?” 随即对电话那头不耐吼道:“别他妈作妖,现在就是天塌了我也没空!夏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话音未落,“轰”的雷声响彻天际。 视频那头的周雪站在数百米高的天台,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裙。 她一步步翻出栏杆,颤着唇哭问: “那我想在死前见你最后一面呢?有空吗?” “裴叙白,一直追你好累,我真的爱不动了,如果可以,我下辈子一定比她先找到你。” “你……” “啪嗒——” 电话挂断,屋内一片死寂,只剩狂风暴雨的呼啸声。 第4章 裴叙白面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林知夏无力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裴叙白一步步远去。 冷风从门灌进来,卷着裴叙白焦急的话。 “你们送夏夏去医院,我有急事要处理!” 小腹阵阵绞痛,身下的血越来越多。 意识消散间,她恍然又听见了,她答应嫁给他的那天,裴叙白在她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承诺。 “裴叙白此生唯爱林知夏!” 亲口承诺“唯爱”的男人,却又一次选择了周雪。 …… 医院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林知夏猛然惊醒,下意识去摸小腹。 “我的宝宝呢!” 医生皱眉回道:“真不知道怎么当妈的,再晚一刻,小家伙就没了。” “家属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来看看你?”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林知夏颤着指尖小心地摸着腹部,却倔强地不肯展示脆弱,随意扯了个谎:“他们在国外。” 话落,手机弹出一张照片。 周雪的VIP病房中摆满了鲜花补品,而裴叙白,正给她吹着燕窝。 出乎意料的,林知夏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死过一次的心,又怎么可能再死一次呢? 医生关门离去,她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日期上轻轻摩挲。 说起来,她甚至要谢谢周雪,拖着裴叙白,好让她有机会离开。 距离飞机起飞5个小时。 林知夏偷偷回到裴家,从衣柜深处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起飞前4个小时。 林知夏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塞进行李箱,拿不走的统统烧了个干净。 起飞前3个小时。 她经过梳妆台,目光掠过无名指上那枚婚戒。 林知夏毫不犹豫地摘下,头也不回地往机场赶去。 她要和父母一起,奔向一个没有裴叙白的世界。 起飞前30分钟,机场。 林知夏攥着登机牌,无数次看向机场门口,可是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登机口已经开始广播最后一次催促。 手机在掌心震动的那一刻,她几乎是跳起来接通的。 “喂?妈你到哪——” 冰冷的女声打断了她:“林女士,您母亲出了车祸,现在在ICU,请尽快过来。” 后面的话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模糊又尖锐。 手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林知夏却感觉不到一般,疯了似地冲出去。 …… 市人民医院。 林父头发白了大半,眼眶猩红,但看见哭着跑来的林知夏,还是强忍着情绪安慰: “别怕,陈院已经在给妈妈做手术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忽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陈院匆匆走出:“手术暂停,全都去抢救裴太太。” 恍若晴天霹雳,将林知夏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劈得四分五裂。 林父脸色一白,踉踉跄跄向外跑去,“扑通”一声跪在裴叙白面前。 “叙白,我求你了,让陈院把手术做完。” “知秋她手术刚做了一半,现在暂停,就是要她的命啊!” 裴叙白眸色一怔,远远看见林知夏,脸色刹那变了:“你怎么在这里?” 林知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抓着裴叙白的衣袖哀求: “我求你救救妈妈,只要她能活过来,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裴叙白没动。 林知夏抬眸,泪眼朦胧中,看到裴叙白眸子里的心疼一点点消失,只剩冷意。 “所以你是准备逃跑?” 林知夏的泪水凝在脸上:“我不是,叙白……” 裴叙白冷冷打断:“别管他们,先救雪儿!” 陈院抬脚要走,林母的手术室里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患者大出血!” “瞳孔开始涣散!” “患者已无生命体征!” 医生的声音像一把尖刀,一寸寸捅进林知夏的心脏。 已无生命体征? 他们明明说好一起离开,她怎么能抛下他们父女! 她浑身一颤,双腿突然失去力气,重重跌倒在地。 没等林知夏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她机械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林父捂着胸口栽倒在地,脸上血色全无。 “爸?!爸!” 林知夏扑过去,连声音都在发颤:“我爸有心脏病,快救救他!” 林知夏大喊着,凄厉的声音划破整个走廊。 可是众人都看着裴叙白的脸色,无一人敢上前。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向来昂着头林知夏,第一次跪了下来。 跪在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她的丈夫脚边,哭着乞求: “裴叙白,我求你……求你把医生给我爸……我已经失去妈妈了,不能再没了爸爸,我只有他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裴叙白心脏狠狠一抽,脚步却不曾挪动一分,声音像是淬了冰。 “林知夏,演戏也要适可而止。” 他已经记不清,林知夏和林父林母上演过多少次‘急救’逃跑的戏码。 她只是在利用他的爱,他的心软,来逃离他身边。 想到这,裴叙白的墨眸里隐隐燃着火。 “就算他们今天真的死在这,也是演戏太多次的报应!” 说完,大步离开。 手术室的门无情地关上,红灯亮起,刺得她眼睛生疼。 见裴叙白离开,护士松了口气,上前去扶林父。 冰凉的触感刺进手掌,护士怔了一瞬,抬手去摸鼻息,看向林知夏,深深叹了口气。 “节哀。” 第5章 林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裴叙白带回去的,又是怎么给爸妈安排好丧葬的。 葬礼那天,雨下得格外大。 像是要把林知夏没哭出来的泪水一起倒出来似的。 林知夏死死抱住父母的遗像,双目空洞,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 “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她们……” 裴叙白原本还想劝,可是管家却上前,小心翼翼提醒: “周小姐说,您再不回去陪她产检,她就割腕自杀。” 裴叙白不耐挥手,看着一旁哭得泣不成声的林知夏,心疼哄道:“夏夏,管家带你回家好不好?” “等我回来,你怎么打我骂我,要什么补偿都行。” 听到“家”这个字,林知夏终于抬眼看他,血红的眸子里都是对他的恨。 “那才不是我的家!” “你要真想补偿,就放我走!” 哪怕听过无数遍,可再次听到,裴叙白的指尖还是狠狠一颤。 “只有这个,我绝不可能答应你。” 说完,对着旁边的保镖吩咐:“送夫人回去。” 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看着裴叙白决绝的背影,一字一句:“裴叙白,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 “如果还有机会,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裴叙白远去的背影踉跄了下,随即逃也似地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夏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抱着那张全家的合照,一动不动。 哪怕周雪再作妖,裴叙白也会每天抽空来看她,端着粥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吹凉。 “乖乖,求你吃一点……” “啪——” 白瓷碗被她一把打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粥溅了裴叙白满手,烫出一片红痕。 林知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着那双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眸子,如今满是冰冷和恨意。 裴叙白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几天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裴叙白,而是挺着大肚子的周雪。 她一身紧身红裙,贴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手腕和颈间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是英国女王曾经戴过的‘血焰’系列,全球仅此一套,是叙白前几天送给我的怀孕礼物。” “不仅如此,叙白每天晚上都会陪在我身边,亲自帮我揉腰。” “你这辈子都享受不到,毕竟你就是个怀不上的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林知夏的心窝,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眼睫一颤,麻木地抬眸,视线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是了,她还有孩子。 为了孩子,为了爸妈说了无数遍的“知夏,离开他,重新开始。”她也要出去。 或许是觉得失魂落魄的林知夏威胁不到自己,周雪趾高气扬地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翌日,裴叙白拿着两张请柬来了。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珠宝了吗?拍卖会又来了一批新的藏品,我带你去选好不好?” 她没接,也没说话,只抱着父母的遗照。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毫无血色的脸,裴叙白身形一顿。 满腔的心疼和痛苦如海啸般涌来,似要将他吞没。 他抱着她,指尖隐隐颤抖:“夏夏,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林知夏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我要离婚。” 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怎么也照不进林知夏空洞的眸子。 裴叙白僵了许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好。” 说完,直接带林知夏去签了离婚协议。 “夏夏,笑一笑好不好?” 若不是林知夏和他结婚七年,还真以为裴叙白就此妥协。 可她很清楚,裴叙白在想什么。 反正离婚还有两个月的冷静期,她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即便如此,林知夏还是毫不犹豫签下名字。 她一定不会等到两个月后。 第6章 从那日之后,林知夏再也没有逃过。 就连周雪闹着搬到主卧,林知夏也一句话没说。 裴叙白当真以为她学乖了,撤了监视她的保镖,派去周雪身边。 可他却不知道,她的学乖,只是在为第101离开他做准备。 周雪搬去医院待产的第一天,林知夏定制了一个‘假人’。 周雪待产第二天,林知夏偷偷托人买了汽油。 周雪待产第三天,林知夏找到私人安保公司,拟定假死协议。 签完字,林知夏推门回家,脚步一顿。 客厅没开灯,裴叙白的身影沉默地立在客厅,手上拿着一张纸,周身凝着一层冰冷的寒意。 林知夏抓着包的手猛地收紧,心口一颤。 裴叙白喉结滚动,一字一句像是被碾碎的冰:“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夏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进肉里,才压下情绪开口:“告诉你什么?” 裴叙白指节发狠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眼底烧着暴怒的暗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戾气。 “为什么怀孕了,却连提都没和我提过!” 林知夏疼得眼前发黑,却忽然冷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一片猩红。 “那天我订好餐厅,带着孕检单兴冲冲来到公司,却看见你和周雪如胶似漆。” “她说我这个死女人生不出孩子,要给你生孩子,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好。’” “结婚七年,是你说没有孩子也不影响你对我的爱,是你说此生绝不会背叛我,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违背了诺言,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裴叙白眸底墨色翻涌,半晌,终是先软下态度。 “乖乖,我这就去让周雪打掉孩子,只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们就回到从前,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闻言,门口的周雪僵在了原地,眼底却翻涌着毒蛇般的妒火。 只要林知夏在一天,裴叙白的视线就不会永远只落在自己身上。 她真是小看了林知夏这个贱女人! 思及此,周雪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走到远处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客厅内,林知夏喉间滚出一声冷笑:“从知道你背叛我的那刻,我就把它打了。” “而且,医生说以后再也怀不上了。” 裴叙白拿出手机的手顿住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一把砸了手机,将客厅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下人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上一次裴叙白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她第一次逃跑的时候。 在她面前,哪怕他再生气,也永远舍不得真的对她动手。 林知夏静静地看着他举起两人求来的送子观音,却又生生停在空中。 想到那个还未出生,看看这个世界就已经没掉的孩子,沸腾的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嘭”的一声,送子观音砸碎在她脚边。 裴叙白眸子猩红得吓人:“林知夏,你真狠心。” 话落,便转身离去。 林知夏眼睫一颤,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害死她父母,将她囚禁在这,到底是谁狠? 第7章 那天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裴叙白。 但手机上却收到了不少消息。 全都是周雪炫耀裴叙白如何宠她的。 今天,为了哄她开心,给她准备盛大的求婚仪式。 明天,陪她一起布置婴儿房。 后天她胎动,裴叙白豪掷千金,为她买下天上的一颗星星。 林知夏就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想着父母,默数着离开的日子。 假死倒计时1天,是林知夏的生日,也是周雪的预产期。 周雪前脚发完秀恩爱的朋友圈,后脚裴叙白带着一身寒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四目相对,只有一片寂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她身边。 林知夏眼中却再无以前的悸动,只有一片讽刺:“跑来跑去,不累吗?” 周雪刚给她发来信息,裴叙白为了给她庆祝生日,花费一个亿庆祝,声势浩大,所有人都慕名前往,以为是裴太太生日。 裴叙白没有说话,而是亲自打开盒子,给她戴上“鸽血红”的项链,柔声哄道: “乖乖,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等她生下孩子,我立马就送走。” “这条项链特意拍下给你的,一个亿连它零头都抵不上。” 可她的心早已凉透,不是一条项链能够弥补的。 她要的从来不是冰冷的价格,而是一颗完完整整,属于她的心。 这时,管家匆匆赶来:“裴总,不好了,周小姐要生了!” 裴叙白焦急地穿上外套要走,推开别墅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 明明林知夏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可他心中却莫名一抽。 想到周雪肚子里的孩子,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这就来。” 客厅门关上,林知夏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下一刻,巨力袭来,手机被打落。 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将她围住:“周小姐说的就是她了吧。” 林知夏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想要去捡起手机,却被踢得更远了。 “保镖,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满脸横肉的混混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拖下沙发。 “保镖会听你的?你还当你是裴太太呢!” “真正的裴太太,可是吩咐我们,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林知夏被按在冰冷的地下,被其他混混死死困住。 其中一个拿着水果刀,扯开她的衣服,笑容狰狞。 “你既然这么喜欢跟裴太太争,那我在你身上划满‘贱人’二字怎么样?” 林知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你们这么做,裴叙白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混混瞬间笑了:“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还是裴总的心头宠呢?裴总现在在陪真正的裴太太,你算什么东西。” 冰凉的刀尖在皮肤上狠狠地刻着,鲜血流了一地。 林知夏惨痛的尖叫响彻别墅。 她身上被刻了整整55个‘贱人’,到最后,连哭喊都发不出声。 可他们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一脚又一脚,狠狠踢在她肚子上。 “不要——!” 凄厉带着惊恐的声音划破天际,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腿间流出。 一颗心彻底坠下。 泪水决堤而出,和身下的血水混在一起。 林知夏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林知夏看见了朝她招手,让她过去的妈妈。 看到了,站在妈妈身后,一脸慈祥看着她,叫她‘别怕’的爸爸。 林知夏心酸到要炸开来。 是她嫁错了人,害死了父母。 是她没用,没保护好宝宝…… 眼角的眼泪滑落,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是她林知夏今生看走了眼。 只盼,从此与裴叙白再无牵连。 第8章 混混们终于停下了拳脚,看着地上毫无气息的林知夏,面面相觑。 “她不会是死了吧?” “死”字一出,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惶恐,害怕地向外面逃去。 裴叙白赶到医院,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周雪根本没有生。 巨大的愤怒几乎要点燃了他,骨节绷出森冷的青筋,胸腔里烧着一团火。 可是在扫到她高耸的肚子时,那股暴戾终究被生生按回血肉深处。 再忍忍…… 只要等到这个孩子出生。 裴叙白转身就要走,却被周雪拉住。 “叙白哥哥!” 周雪眼底划过一丝扭曲的嫉恨,很快压下。 凭什么? 今天明明是她的预产日,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站在这里,他居然还想着回去陪那个贱人! 她猛地伸手拽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声音甜得发腻:“你都来了,就陪陪我吧,宝宝也很想爸爸呢。” “医生说随时都可能发动,万一孩子要出来了……有你在,我才安心。” 受到掌下轻微的胎动,裴叙白身形一顿:“……好。” …… 手机在口袋中一直嗡鸣,裴叙白心神不宁地陪着周雪,心中的不安几乎要翻涌出胸膛。 他打开手机,却又被周雪给打断。 “叙白哥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可以给我去拿点水吗?” 裴叙白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锋利的阴影,浑身紧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太清楚她的把戏了,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赌不起。 “等着。” 他转身去取水,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暴戾。 而此刻,他落在原地的手机正在疯狂震动。 周雪划开屏幕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扭曲的快感窜上脊背,周雪唇角勾起几近病态的弧度。 下一秒,指尖落在屏幕上,删掉了那条短信。 裴叙白端着水杯回来,将手机随手拿起。 屏幕亮起,只有几封垃圾邮件。 可不知为何,莫名的情绪却如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地离开他。 周雪缠着他,指尖在他裤子上滑动。 “叙白哥哥,听说生孩子前做一次,孩子会更顺利地生出来,医生说我就是今晚发动了,你能不能陪我来一次?” 裴叙白额角青筋暴起,盯着跪在他身下的周雪,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可孩子越快出生,他就能越快摆脱周雪,回到夏夏身边。 想到这,裴叙白粗暴地动作起来。 下一瞬,房门被敲响,管家焦急万分。 “裴总,太太住的别墅着火了!” 裴叙白心中猛地一颤,一把甩开周雪就要走。 周雪痛呼一声,腹部传来尖锐的抽痛,身下一片湿乎。 “叙白,我肚子好疼,孩子真的要出生了。” 可这次,任凭她怎么呼唤,裴叙白这次都没再停下步伐。 他满脑子都是着火了,他的夏夏还在里面。 …… 裴叙白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油门踩到底。 一辆又一辆的消防车从他的车身边经过,前面别墅区火光滔天。 他只觉呼吸一窒,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夏夏呢?!” 佣人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答道:“太太她……她还在里面。” 裴叙白有一瞬站不稳,下一秒,不要命地往大火里冲去。 他魔怔一样疯狂往火势最凶的地方赶,只看到烧得不成样的客厅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包裹在火中间。 他嘴里不断念叨着:“夏夏,别怕!”就要冲过去。 下一刻,却被后面跟上来的几个消防员死死抱住。 “先生,不能过去!” “你现在过去会被烧死的!” “可夏夏还在里面!” 他发疯似地挣扎,西装被扯得凌乱,领带勒进脖颈也浑然不觉。 …… 不易察觉的角落,一辆黑车,搬着一个女人的‘尸体’进车里。 看着裴叙白不要命冲进去,被当作‘尸体’搬进车里的林知夏,心却没有一丝颤动。 一个小时前。 那些混混仓皇离去后,她签下的安保公司的人破门而入,给她打下急救针。 林知夏睁眼醒来,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亲自泼下汽油。 然后,将点燃的打火机丢入别墅内。 冷风吹过,汽车发动,缓缓朝着别墅区外驶去。 林知夏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悲痛欲绝,不顾阻拦冲进火场的裴叙白,缓缓闭上眼。 就当她真的死了吧。 此后上天入地,再也没有林知夏。 第9章 裴叙白从医院醒来。 裴叙白的心冷到极致,想起晕倒前的那一幕,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太太呢?” 回答他的是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总,火势太大,您冲进去的时候,夫人就已经……去了。” ‘去了’两字,如此刺耳。 门外传来,裴母抱着孩子哄的声音,和周雪交谈的嬉笑声。 没有人,在意林知夏的死亡。 泪水从眼角滑下,他压下心中的被刀割一样的疼痛。 门被推开,周雪抱着孩子进来。 “叙白,这是我们的孩子。” 裴叙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出神地坐在病床上,看着手中的婚戒出神。 那个曾经无比期待出生的孩子,现在却看起来,如此刺眼。 裴叙白眸子一沉,像猛兽要咬断猎物的脖子一样盯着她,冷声:“滚。” 周雪想起前天,裴叙白抛下她去找林知夏,现在还为了林知夏凶她,凭什么? 她不甘心。 她抱着孩子,不甘心地凑上前去,红着眼睛,柔声说道:“叙白哥哥,我知道林知夏走了,你很伤心。” “但你还有我和宝宝啊!” “我和宝宝会代替林姐姐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周雪把孩子往他怀里送了送。 她以为,裴叙白会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为了孩子心软。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林知夏死的那刻起,她和孩子,对于裴叙白都没有了意义。 裴叙白一把甩开她,丝毫不在意她和她怀里的孩子。 他用阴沉的眼光看向她:“叫你滚,听不见?” 又是这样! 泪水从周雪的眼眶中流下,不甘和怨毒的要充斥满了周雪的内心。 周雪还想说点什么,可裴叙白不想听了,让人把她和孩子丢了出去。 裴叙白猛地扒掉手上的针头:“我要去找夏夏!” 说完,就一个人冲出去,开车奔向他和夏夏曾经的别墅。 车上,已经是入冬的寒风刮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冷到刺骨的神情和泛红的眼眶出卖了男人。 急刹声停下,他和夏夏结婚以来开过无数遍的路,现在他居然有点不敢下车。 但最终他还是打开了车门下去。 曾经他和林知夏爱的别墅,如今被烧得只剩下一具枯骨。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的位置,把那焦黑的粉末放进一个漂亮的罐子里。 林知夏那么爱漂亮,她肯定不喜欢装在一个丑丑的盒子中的。 泪水砸落在修长的手指上,裴叙白修长的身躯跪在颤抖地悲鸣着。 他空茫地听着旁边跟过来的管家处理着后事,填写死亡证明。 血红的印章盖上,裴叙白死死地抱着林知夏的骨灰上车。 他呆坐着,怎么也不相信,昨天还静静坐在沙发上的老婆,怎么会变成冰冷冷的物件。 裴叙白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回到新置办的家中。 他有些孤寂地一个坐在卧室的地上。 四周一切都很新很新,除了手中抱着的骨灰盒,没有一点关于夏夏的东西了。 他把脸贴骨灰罐上,心痛到像是被一把斧头劈开了一样。 “老婆,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吗?” “老婆,你别不要我……” 裴叙白就这样,抱着林知夏的骨灰盒不吃不喝了好几天。 手机都要被打爆了,但他还是跟没听见一样。 终于在一天,他决定去死。 裴叙白抱着林知夏的骨灰坐进浴缸里,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腕。 他眼中划过一丝解脱,抱紧怀中的骨灰盒,慢慢地闭上眼睛。 老婆我来找你了…… 门被大力地推开! “裴总!您还不能死啊,太太还等着你讨回公道呢!” 第10章 裴叙白猛地睁开眼。 什么公道? 管家慌乱地帮他包扎着,而后把一则最近在网上传了的视频给他看。 视频很模糊,但是可以看清楚有一群混混,正拿着刀在一个女人身上划着。 裴叙白一眼就认出来了,视频中的女人是正是林知夏! 视频里面女人的吃痛的尖叫声,还有小混混们疯狂的嗤笑声,还有拳脚声。 让裴叙白的心脏像是被刀割了一般,垂在身旁的手越握越紧,眼眸猩红到吓人。 他们怎么敢的! 怎么敢的! 他从来舍不得夏夏受一点伤,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辱夏夏的! 他目光阴鸷道:“查!”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动他裴叙白的太太。” 管家连忙点头吩咐下去。 裴叙白自虐一般地反复看着视频,心脏痛到要呼吸不了了。 夏夏,曾经因为手被轻轻划破一个小口子,都会红着眼跟他喊痛半天。 那一刀又一刀,她该有多痛。 裴叙白自虐一般地反复看着视频,心脏痛到要呼吸不了了。 夏夏,曾经因为手被轻轻划破一个小口子,都会红着眼跟他喊痛半天。 那一刀又一刀,她该有多痛。 他当时还在跟周雪在一起,陪周雪过生日。 泪水砸落在手机上,不小心打开了评论。 “这好像是裴总的别墅啊!” “楼上,在瞎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看雪儿的微博发过,几个月前裴总带雪儿回家,雪儿特意发了照片。” “不会吧,视频里的女人不像是雪儿啊!不会是哪些别有用心勾引裴总,闯进来的女人吧!” “什么雪儿,学什么别有用心的女人,我之前是在裴家做保姆的,这视频里的分明是裴太太啊!” 而这一句评论彻底激怒了裴叙白和林知夏的cp粉。 “什么裴太太,裴太太就是我们雪儿,我们从来都没听过有什么裴太太。” “不会,是什么妖艳贱货请来的水军吧!我们雪儿都给裴总生了儿子,前天还花几个亿给雪儿过生日,我们雪儿才是正经的裴太太!” 裴叙白心中一刺痛。 不是,知夏才是裴太太。 孩子也是送给知夏的。 他发出去,可没人信他,他的消息很快就沉入海底一般,不见踪影。 而另一边,林知夏刚下飞机,就刷到了这段视频。 所有人,想破了脑袋,肯定也猜不到,这视频是她放出去的。 自从她被抓回后,她就一直不放心,买了个迷你监控放在家里。 本来是想监控裴叙白什么时候出门,她好行动。 却意外录下了这一幕。 她已经假死了,但她受过的伤不能那么白白的就没了。 她收到消息,周雪之前多次胎位不稳意外,大部分都是装的。 还有一两次是自己故意为之。 而就是这些谎言断送她父母的性命。 也断送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眼眶发红,她握着行李箱的手收紧。 裴叙白和周雪这两个害死她父母的人也别想好过。 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她踩着高跟鞋,推着行李箱就要走出机场。 突然身侧不远处一道声音喊住她。 “知夏!” 第11章 “菲茨杰拉德叔叔?” 林知夏一愣,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 “噢,我美丽的夏夏,你终于来了。” “我收到你父亲的消息,就一直在等你过来,可是一直没收到你的航班消息。” “我让人回国内找你的时候,你爸爸已经走了,抱歉孩子我来晚了。” 听到爸爸,林知夏眼眶一红。 之前她们全家打算买票去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再换身份来英国菲茨杰拉德叔叔这儿的。 没想到失败了…… 爸爸和妈妈都走了。 菲茨杰拉德心疼地抱了下林知夏。 菲茨杰拉德是英国的教皇,但他老婆是个华国人,是妈妈的好朋友。 菲茨杰拉德叔叔为了追他老婆,在华国待了很久很久。 也和爸爸妈妈成了很好的朋友。 直到后来家族里面的人来催,不得已才带着妻子离开回到英国。 菲茨杰拉德踢了一脚旁边的人:“厉择野,还不叫姐姐!” 林知夏这才注意到了菲茨杰拉德身侧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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