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领头的是个戴着墨镜,嘴角总是噙着一抹痞笑的男人,正是王盟。 此刻他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却不失干练: “小太孙受惊了!九门协会驻地办事处,前来护驾!” 王盟顿了顿,补充道:“吴三省老板和解雨臣老板让我等向您问好。吴邪老板也交代了,务必确保您的安全和愉快。”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张老板……呃,他没说话,但您懂的。” 吴念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然后他小声对黎簇说:“黎簇哥哥,我想起来了,吴邪是爸爸,张老板……是另一个爸爸。” 黎簇:“……” 小祖宗,这种事情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 全场死寂。 那些之前还窃窃私语的家长,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记者们的镁光灯也不闪了,摄影师扛着机器的手都有些发抖。 博物馆那位地中海负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上前说点什么,又不敢。 吴德父子俩,早就腿软了。 “噗通”一声,吴德率先跪倒在地,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小小……太孙……我我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东西!我该死!” 他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声音响亮。 吴理更是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我爸是吴德……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要考古名额了……” 王盟站起身,墨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吴德。 “吴德是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点了几下,冷笑一声。 “挪用吴山居旗下分公司资金三千七百万,打着吴家旗号在外招摇撞骗,强占他人产业,欺压良善……” 王盟每说一条,吴德的身体就矮一分。 “你的那些所谓‘产业’,从现在开始,没了。”王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你儿子……”他看了一眼哭得抽噎的吴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建议重新投胎,做个好人。或者,我送你们父子俩去非洲的矿山体验一下生活?吴邪老板说了,往返机票自理。” 吴德一听“非洲矿山”,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马屁精们早就作鸟兽散,生怕被牵连。 黎簇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半死不活腔调: “哎呀,吴老板,都说了我们就是普通人,抢不过您的嘛。” 他蹲下身,拍了拍吴理的头,吓得那熊孩子一个激灵。 “你看,现在名额还给你,我们呢,也不贪心……” 黎簇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几根,凑够十个。 “就要十个VIP名额,不过分吧?毕竟我家小祖宗的朋友也挺多的。” 博物馆负责人一听,连滚带爬地过来:“不过分不过分!一百个都给!我立刻去办!” 吴念灵拉了拉黎簇的衣角,小声说:“黎簇哥哥,我不想考古了。” 他指着博物馆门口的冰淇淋车:“我想吃那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了。” “好嘞,小祖宗!”黎簇一把抱起吴念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收队!目标,草莓冰淇淋!吴邪老板说了,今天小太孙的消费,全由张家族长买单!” 王盟:“……” 老板,你又坑张老板! 黑衣人们再次齐刷刷躬身:“是!” 在众人敬畏又艳羡的目光中,黎簇抱着吴念灵,在一群黑衣壮汉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吴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吴理,和一片狼藉、气氛诡异的博物馆大厅。 第1章 “北方那位残废世子的婚事,儿臣应了。” 谢朝仪靠在软榻,上挑着的桃花眼里浮上一丝讥讽。 陈公公闻言,手中拂尘一抖,眼底是藏不住的喜色:“奴才这就是去回禀皇上……” “陈公公,告诉父皇。” 她朱唇轻启,声线冷嘲:“本宫可以替谢明溪嫁去北疆,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在启程前,本宫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第二,待本宫离京后——”谢朝仪十指丹蔻突然收紧:“把燕麟拨给谢明溪做影卫。” 陈公公苦着脸去了,很快就回来传话,说皇上准了。 “殿下的启程日子定在十日之后。” 谢朝仪身子一顿,眼底的嘲意似有水光。 都要出嫁了,父皇竟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就连镇北侯嫡长子,也本是为谢明溪精心挑选的良配。 如今少年将军成了残废,他舍不得明溪受苦,才想到宫中还有她这位未出嫁的公主。 告退时,陈公公终是没忍住:“老奴多嘴,公主既这般中意燕侍卫,何不带他同去北疆?” “远嫁北疆,一辈子都不能回京,您……当真不悔?” “燕侍卫”三个字化作带倒钩的箭,狠狠钉进她心窝最嫩的那块肉里。 她眼睫一颤,没有回答陈总管的话,而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冷风掠过,似要将她脑海中那抹墨色身影一同带走。 谢朝仪挥退所有丫鬟,独自朝庭院走去。 在经过燕麟的卧房时,却被一阵压抑的喘息声止住了步伐。 纸窗半掩,抬眼望去—— 燕麟半垂着眼睫,薄汗覆在腹肌上,喉间低吟:“殿下……” 烛光洒在他面前的画上,画中的女子,正是谢明溪! 指甲陷入掌心,直到掌心泛红快要出血了,谢朝仪才松开手。 今日陈公公的话再次回响在脑海。 一辈子不能回京,悔吗? 怎会后悔。 京城早已没了在意她的人。 四年前,歹人行刺,把刀架在她的脖颈上,一众御前侍卫不敢上前,只有燕麟飞身向前,一剑斩落歹人的脑袋。 生死之际,他身上的冷香和血腥气一同涌来,谢朝仪的心也漏跳一瞬。 她是京城出了名的“再世妲己”,眼波流转间,不知多少王孙公子甘愿折了傲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把燕麟招到身边,本只想逗他玩玩,可四年下来,她使尽浑身解数,却连燕麟半片衣角都没撩动。 她故意踩空玉阶往他怀里跌,这人竟用佩剑抵住她的肩,规规矩矩站在身后。 深更半夜,她穿着半透的纱衣倚在榻上唤他进屋,结果这人站在门外,冷着脸道:“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 最可恨那次,她在汤池假装溺水,这木头面不改色:“臣去唤嬷嬷来。” 她气得不轻:“燕麟,你是不是不行?” 那人身姿如松,连影子都透着禁欲的气息:“殿下,请自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求爱一介侍卫,说出去有谁会信? 可就是这么个冷硬如铁、不解风情的人,偏偏在她心头凿开了一道裂缝。 她也不知道那道缝是如何凿开的,只是在察觉的时候,就已深陷不已。 大抵是他英雄救美那日,她难得感受到一丝在意。 十八年前,皇后的宫女爬上龙床,诞下一女。 陛下亲自赐名,谢明溪。 谢朝仪的母亲是皇后,待宫女极好,可那宫女却不肯在皇后病重时,让出一位太医,缠着皇帝说头晕。 直至死前,皇后都在喊皇帝的名字。 可他一直沉溺在那个贱婢的宫殿中,直到死后出殡,才派人给谢朝仪送来补偿。 她狠狠将赏赐砸了个稀巴烂,连同自己的心也砸碎了。 她请旨出了宫,建造了最豪华的长公主府,请来最好的戏班子,夜夜笙歌,以为这样就可以填上内心的洞。 可每逢除夕中秋,下人们阖家团圆,公主府又再次冷清下来。 她实在太久太久,没有一个“家”了。 燕麟跟在她身边两年,她才后知后觉,原来母亲死后,她也不用一个人过中秋,一个人过除夕。 哪怕他不苟言笑,嘴角不曾为她上扬一次,她也能说服自己,说他生来如此。 可直到那天,她撞见他拿着谢明溪画像自渎。 而后又亲耳听见,他跟一个黑衣人交谈。 “咱们金国太子殿下要什么美人没有?若真看上了,大可让你父皇遣使求亲,何苦委屈自己,跑到她姐姐的公主府当个小小侍卫?” 燕麟一向冰冷的声线居然柔和下来:“明溪还不熟悉孤,贸然求娶,让她随孤去金国,只怕她不愿。” “哈!”黑衣人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杀伐果决的太子殿下,竟是个痴情种。” 话落,他突然压低声音:“那位长公主天天变着法子撩拨你,你就没半点心动?听说她才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又是‘妲己再世’,只消一眼,连敌国将军都愿为她叛变……” “与孤何干?”燕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孤心里,她给明溪提鞋都不配。” 字字诛心。 那一刻,她把燕麟这个名字从心里生生剜了出去。 冷风拂来,往日总能顺利释放出来的燕麟,今日却迟迟没有感觉。 她突然冷笑出声,直接推开雕花门扇—— 第2章 燕麟看过来的刹那,谢朝仪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到底是太子,即便被撞破这等私密之事,神色依旧从容不迫。 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幅画像卷起,另一只手随意一按,便将那处隆起压回玄色束裤中。 几个呼吸间,他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情动的男子从未存在过。 谢朝仪唇边的笑意渐渐凝成冰:“就这样草草了事,不怕憋坏了身子?” 说着,指尖伸上前,还未碰到他的腰带,燕麟后退半步,神色疏离。 “殿下找臣有事?” 谢朝仪的指尖僵在半空。 他总是这样,对着一张谢明溪的画像都能情动不已,可对着活生生的她,却永远像个高僧般禁欲。 她忽然想起谢明溪那张寡淡又做作的脸。 明明是个贱婢生的庶女,却偏偏得了所有人的偏爱。 谢朝仪收回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她乃倾国之姿,手握权势,裙下之臣能从宫门排到城郊。 不过是个不爱她的燕麟罢了。 她谢朝仪,不稀罕了。 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燕麟低沉的声音:“殿下,陈侍卫和臣换了当值,明日臣陪您去珍宝阁。” 谢朝仪脚步一顿,心脏倏然刺痛。 往日她缠着他出游,他永远冷着脸拒绝。 如今主动开口,却是因为明日谢明溪也要去。 谢朝仪蜷曲着手指,拂袖离去。 “随你。” 多可笑。 她堂堂长公主,三年来费尽心思,软硬兼施,却始终求不得他半分关注。 而谢明溪无需露面,要去哪都被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过也好,反正她也快离开了。 十日之后,她便会让他如愿以偿地陪在谢明溪身旁。 翌日晌午。 燕麟一早就在她的寝宫外候着。 暗纹玄甲勒出悍利身形,连喉结滚动都透着冷感的克制。 若是从前,她定要寻个由头,唤他近前搀扶,暗自勾住他握刀的手。 可今日,她裙裾扫过他玄甲下摆,径直越过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 燕麟举到一半的手倏然僵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回到队伍中跟在马车身边。 一路上都安静得离奇。 以往她总会找着借口,让他去马车上,与他搭话。 可今天直到行至了珍宝阁前,谢朝仪都没有喊他上去,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珍宝阁。 谢朝仪一下马车,就看见了被众人捧在中间的谢明溪。 她穿着一身月牙白襦裙,模样清丽可人,透着纯真无邪的气息。 燕麟目光一滞,看向她的视线不由得多了几分柔情。 “仪姐姐!” 谢明溪盈盈近前,指尖刚要碰上嫡公主臂间蹙金披帛。 “啪!” 象牙骨扇凌空一划,生生隔开那点虚情假意。 “谁准你不行礼就碰本宫了?” 谢明溪闻言,红着眼眶给谢朝仪行礼。 谢朝仪也没让她起来,越过她,径直向里面的主位走去。 燕麟握着剑的手收紧,看向谢朝仪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是压抑不住的厌恶。 他扶起谢明溪,从怀中取出一枚莹润剔透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属下前日在街边偶然看到,很衬二公主,便买了下来。” 谢明溪双手接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 燕麟呼吸一滞,耳尖悄然泛红。 不远处,谢朝仪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什么路边买的? 这玉佩分明是金国皇室独有的寒玉髓,世间仅此一块。 若非他是金国太子,如何能拿得到? 谢明溪低眉顺眼,柔声道谢:“多谢燕侍卫。” 说着,就要顺势起来。 谢朝仪冷不丁开口,嗓音凉薄刺骨:“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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