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怜接着说道:“中蛊后与人皮肉接触,情蛊便会认下他的脸,掌控着中蛊人……” 这本书是真的,所以谢观怜也不怕他会让人去查。 幸好她嫁来丹阳时,带了不少解闷的东西,也幸好她也顺便将这本书带来了迦南寺,不然还真不好编能让他信服的理由。 她说完,沈听肆也已经将书看翻了几页。 上面所写的那些与她所言如出一辙。 上书写:苗疆情蛊,用于几百年前苗疆有位圣女爱上中原男子,却又因为爱而不得,从而钻研出的蛊,中蛊者,第一次发作时会爱上第一个有皮肉接触的人,无论男女,甚至连动物都可以。 他合上书,目光攥住她脸上的无辜。 谢观怜蹙眉间还有黯然的担忧,好似真的很担忧自己若是不解蛊,可能会面临被蛊虫蚕食殆尽,只剩下累累白骨的下场。 沈听肆摇头道:“我对此并无了解,恐怕帮不了檀越。” 帮不了而不是无法帮。 谢观怜抓住他字里行间之意,跪坐起身,塌腰将手肘撑在案几上,抬起艳白的脸与他对视,如同从礁石上的引诱凡人的海妖。 “法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随着她的动作,黑亮柔软的青丝垂在臀下,拂过一阵梅香萦绕在他的鼻翼。 沈听肆眉心不动,身子却往后靠了些。 察觉这种类似示弱的反应,他自觉诧异、不应该,却又并未放在心上。 他停下往后的动作,望向她的目光柔和,摇头:“抱歉。” 谢观怜目光专注地打量他脸,撑在案几上慢慢往前:“求求法师了,不需要你牺牲自我,只要让我偶尔……像这般看着法师,亦或……” 有一缕金灿灿的光恰好落在鬓上的玉簪上,对应骨瘦伶仃的后颈上凸出的那截短骨。 “与悟因这样的接触,就可以度我。”她很轻的将鼻尖抵在他的喉结上,气息有近与了无。 像是隐晦的暗示,又像是纯粹地俯拜。 这种行为早已过界,他没有躲避,端方地跪坐在蒲垫上,随着她的动作覆下眼睫,神色难明地凝着她低鬟蝉影动。 见他不动的纵容,她开始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微动的喉结,鼻翼间全是他身上的檀香,是如此的温柔、祥和。 从她第一次不经意闻见他身上的檀香时,便觉得已经超出了温柔的范围。 他衣袍上散发出的檀香,无时无刻不在侵犯她的理智,勾引着她。 而且她每次靠近只需轻轻一蹭,他便像是蓦然被刺激了,呼吸矜持又失控。 哪怕他的姿态仍旧平淡,气息沉稳得没有一点的意动,可喉结无意识在她鼻尖滑动时,就已经向她泄出了身上那似有似无的色.情。 他也在渴望。 第21章 引诱他 “檀越。” 他语气平静地提醒她, 腔调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温驯,眸中隐忍出迷蒙的水雾。 像是被妖女玷污的无辜佛子。 再这般下去,恐怕是佛陀都要动怒了。 谢观怜抬头, 微凉的鼻尖像是一把匕首, 顺着他凸出的喉结划过下颌,最后克制的没有去触碰他微抿的薄唇,坐了回去。 沈听肆薄唇微抿,亦在同时别过头,避开她过界的放肆。 谢观怜坐回去后像是焕然醒悟, 脸上露出不知情的慌乱,两手交握地搭在膝盖,捏着裙子:“对不起, 刚刚我也不知怎么了,本想说我只需要触碰一下你的衣袍,亦或者是肌肤便可, 孰料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蛊惑了, 并非是在冒犯法师。” 她看他的美眸充斥满了愧色,连眼眶都沁出了一点可怜的湿润。 这种谎言很荒唐,她却将无辜诠释至极致,真的就像是被什么操纵了刚清醒。 沈听肆平静地转过头, 没有说话。 谢观怜心忖他这副神情应该是不信的,毕竟他也不傻, 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 但她就要他明知是谎言,却还要一头栽进来。 她望向他的目光期期艾艾,噙上一轮弯月:“我知法师心中是佛, 况且我也是个守寡之人,出嫁之前便发誓过, 此生也不会再二嫁,所以法师勿要忧心,怜娘前来求法师,并非是让法师舍了佛来度我。” 他与她对视的目光很柔,柔得像是里面藏了一尊佛陀,令人情不自禁想要生出膜拜之情。 谢观怜被他的不言不语看得心虚,垂下睫羽继续道:“佛家都说慈悲为怀,法师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我不会亵渎法师,那情毒其实也没有书上所写的那般骇人。” 确实没有书中所写那般骇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中蛊,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触碰他。 她笃定他对此种蛊什么也不知晓,所以如何胡诌都由着她自己。 出家人都有天生的慈悲心,自古便有佛陀割肉喂鹰,慈惠度众,那都是极致的布施。 她续说完目的:“我这几日翻阅典书也找到了解蛊的方法,但解蛊之事恐一时半会儿无法才能成,所以我是想求法师在我解蛊之前,能不能暂且帮我缓缓体内的蛊。” 说罢,她抬起水盈盈的美眸,望向他如是在大慈大悲的神佛,“那只蛊每日都在心口乱颤,我夜不能寐,意识不清,只有今日看见法师才缓了些,悟因……慈悲度我。” 最后的尾音柔绵上扬,似含在唇齿间踌躇半晌的委屈。 沈听肆看着她,目光无端落在她的鲜艳如血的唇瓣上。 他想到之前的吻。 口脂擦在喉结上,留下深红的艳色。 既然她要与他玩所谓的以情度人,其实也并非不能奉陪。 不可否认,她的确让他心动了。 度人。 他真是第一次度人。 青年眉眼轻弯,脸上柔出稀有的神性:“檀越说得对,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答应了? 谢观怜因他大方的姿态一怔,为了能诱哄他应答准备了许多话,甚至还准备好要对他死缠烂打了,孰料他应答得这般轻易。 她的怔愣过于明显,他微微歪头,清雅竹影子上金色的光落在半张脸上,褐色的瞳孔若隐若现地浮动着空寂的悲悯。 谢观怜被他真诚的眼神蓦然烫了一下,头次在心中升起一丝慌乱。 这才是大慈大悲的真佛子,他的风光霁月,反衬得她阴暗卑劣。 可那又如何,她只是喜欢他这张脸,喜欢他这副不动如山的佛子模样。 只要他回了秦河,她与他的缘分也就此结束,也不会再打扰他。 谢观怜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并不会真的有愧疚。 选择他也正是因为他有佛子心,世俗身。 “多谢悟因。”谢观怜将慌乱散去,对他露出感激。 沈听肆浅笑不言。 既然他已经答应要度她,谢观怜也晓得点到为止地进退,遂不再打扰他清修,向他请辞下山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扛着锄头的小岳就回来了。 小岳望了望谢观怜融入竹林雾色的朦胧芳影,然后放下锄头走进去。 “郎君,这怜娘子是来作何的?” 青年正手持小铜莲花香炉,熏去身上沾染的脂粉味,语气轻缓地道:“请我度她。” 哈……度她? 小岳闻言陡然睁大眼,看着自家郎君跪坐在蒲垫上,一身僧袍瞧着清隽出尘,他忽然就想到刚才去后山,看那之前喂养的兔子。 结果那豢养了近一百只兔子,现在连最后一只也没有了。 他觉着郎君真是当世活阎王,说是放生,还真是,全放地府去了。 这度人…… 小岳无端地打了寒颤,不由得在心中暗忖,这小妇人胆子真大。 . 夜里。 小雾将床幔放下来,转头看见娘子披着雪白的毛绒大氅坐在窗边,专注地盯着前方,乌发披散,柔和的烛光照得侧颜轮廓柔媚,颇有几分娴静的柔美之态。 小雾见她在专心致志地看夜雪,便没有出口打扰,出去时顺而轻声地带上门。 谢观怜听着明德园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念经声,面露思索,然后站起身穿上木架上的披风。 将门拉开时细雪被卷吹在睫上,一股属于冷冬的寒凉钻进骨子里。 她眺目望着外面的飘着的细雪,唇角微翘,露出狡猾的笑。 从今夜就开始,她要医治身上的‘蛊’了。 夜里凝结冰霜,夜修至午夜时分,外面的雾气浓得连路都被笼罩得难以看清,打着灯笼都冷黑黑的。 最后一位小和尚与师兄揖礼,陆陆续续的从罗汉塔出来,偌大的佛陀塔里只剩下年迈的空余法师与沈听肆。 空余法师眉眼慈悲地盘坐在蒲垫上,枯瘦的指尖捻着檀木佛珠,佛珠磕碰出沉音像是道路上结的冰被踩破。 “悟因。” 沈听肆将经书阖上,“师傅。” 空余法师睁开眼,目光落在跪坐在蒲扇上的青年。 氤氲的柔光落在青年的眉眼上,气息内敛、漂亮,如摆放在神龛中的玉菩萨。 空余法师扫过他的脸,低沉慈悲的苍老声音如未绝的袅袅佛音:“听说雁门谢氏送来丹阳的女子,近来频频与你相遇?” 沈听肆神情与寻常无甚不同,听师傅如此问,温声回应道:“是有过几面之缘。” 空余法师手中的檀木槌轻敲在木鱼上,在空灵沉长的余音下忆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雁门谢氏也曾辉煌过一时,若再早个十几二十年也算是雁门的第一士族,但自从先帝去世后,新帝登基,那谢氏便不得重用了,现在连女郎都能被送进丹阳给人冲喜。 空余法师怜悯,训诫青年:“悟因,情和欲定要谨记,切勿不可沾染,不然哪怕手中有刀刃,也会心甘情愿地放下,要谨记你想要的是什么。” 世俗的欲望会转为思念、怨恨、猜疑、误会、忧虑、焦急、悲伤,它会占据人本身清醒的头颅,让人醉生梦死忘记最原始的初衷。 这些话空余从他很小的时候便说过数次,要他无心无情,而他也的确如其愿,面热心冷,天生缺少情骨。 那些世俗爱.欲在他的眼中不如一片落叶、池中的一朵莲更能提起他的兴趣,空余对他还算是放心。 沈听肆跪坐在蒲垫上,温驯地低垂下颌,“曾利死前曾与我坦白说道,岩王妃当年的孩子被渡河运去了雁门,随后不得踪。” 想了想,又缓声说:“我只是想,她出自雁门,当年谢氏不得君意有暗地投靠过岩王,我想谢氏许是知晓些事,故而与她见过几面。” 空余法师闻言目光微正,望着他蹙眉道:“难怪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人,原是被送去雁门。” 雁门距之丹阳几条山脉长河,再沿下游越过几条山脉靠近匈奴。 他想过那孩子或许被人沿着送去了匈奴,倒是从未想过人许是会在雁门。 空余略微思索,道:“既如此,你再派人去雁门仔细找找,若找到人,先带至我的面前来。” 沈听肆眉宇温柔,颔首:“嗯。” 空余望了眼窗外,常年浸在佛光中的眉眼洇出悲悯之情,阖眸含倦道:“天色已不早了,悟因也且早些回去罢。” 沈听肆从蒲垫上起身,灰白僧袍垂下将身形拉成颀长鹤骨。 与师请辞后,沈听肆持着一盏羊灯往逐茔院而行。 漆黑的薄雾笼在他的眉眼间,在雪夜天露出的肌肤白得似被藏在皑皑冰雪之下,破冰后腐烂出的白骨,透出不正常的冷白。 他淡漠地行走在寂静的夜里,提着一线忽明忽暗的羊灯,悄无声息地止步于正探头在逐茔院的女子身后,瞳孔不动地盯着她,轻声开口询问。 “夜已过午时,檀越不知前来询我是作何事?” 正要抬手敲门的谢观怜冷不丁地听见,从身后传来轻柔似鬼魅的声音,肩膀抖了抖。 幸而她反应快,没有失声叫出来。 她惊悚地转过头,先是看见悬挂在头顶上的是微弱灯笼。 随后看见青年手持着这盏欲灭不灭的灯,身后是无尽的黑雾,三尺之外连树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而他五官俊美,肤泽冷白,唇如女子点过绛,立在面前敛着浓艳的眉眼,噙着清淡的慈悲,却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朦胧。 “悟因?” 她看见他眼眶瞬间盈出湿润,白艳艳的瘦骨脸可怜地抬着,神色踌躇出茫然:“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听肆抬眸睨了眼上面悬挂的牌匾,随幽落于她的脸上。 她一贯将委屈的眼神拿捏得极好,不过分黏,亦不容易使人生出厌烦。 “我应是体内的蛊发作了。”她轻咬着唇说着。 他淡淡地别过眼,望向黑溶溶的身后,对她说:“这盏灯还有些时辰才燃尽,我送檀越回去。” 谢观怜感激地点头头,但在他转身引路之前,先一步伸手牵起他的僧袍,小弧度摆了摆:“悟因。” 他靴尖止住,侧首定定地看着她,没有露
相关推荐: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倒刺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心情小雨(1v1强制)
生存文男配[快穿]
我以力服仙
下弦美人(H)
将军夫夫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