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此狭窄, 被他贸然伤害, 是应该痛苦和惶恐的。 沈听肆忍着渴望往后退。 谢观怜只觉得腹上一热,还没有反应过来,青年高大的身躯轰然压来,随后又如遇寒般不停地颤抖。 “怜娘。”他滚烫的脸庞埋在她香汗淋漓的肩颈上, 压抑的呼吸带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腔,似比她都难受至极。 没进去。 谢观怜高悬的心庆幸地落下, 紧绷的消瘦肩膀泄力般松懈。 倒也并非是不愿,而是她之前看过了,他那般的尺寸, 若是在没技巧的前提下贸然闯入,她多半会被撕裂的。 与其冒着受伤的风险, 她觉得由自己掌控节奏,就在外面便足够了,亦不必担忧有怀孕之风险。 如果不慎怀孕了,打胎也很伤身。 谢观怜体会过食髓知味的快.感又受了惊吓,此刻她想讲话的慾望并不浓,抱着青年发抖的肩胛,懒洋洋地抚摸他的后背。 黑暗的暧昧随着两人的呼吸,慢慢蔓延进一丝冷意。 良久后。 他凌乱的气息平静后起身点上灯,替她披上厚软的外裳,低声问:“刚刚有伤到吗?” 谢观怜看他的眼神略含埋怨的嗔意:“没有,就是有点疼。” 想到刚才他压着她的手,掐着腰强行挤进去半个头,那种异物入侵的撕裂感,她仍心有余悸。 今日意外的尝试,越发让她坚信此前所想。 沈听肆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柔捏上面的红痕:“抱歉。” 当时乃本能的反应,所以他并不知那处是不能去的。 谢观怜脸上的露出幽幽的可怜,手指在他的后腰轻点,嘴上吐出委屈之言:“以后不能再这般,好疼的。” 能不疼,她自然是不愿意疼的。 沈听肆听闻她提及方才之事,语气中仍有恐惧的颤意,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没说话。 两人在昏暗的灯下相拥,直至最后的暖意也随之散去。 谢观怜身上只披了件外裳,里面的什么也没穿,哪怕被他滚烫的身子紧箍,也还是被冻得忍不住瑟瑟发抖。 “好冷啊。”她轻声呢喃,往他怀里钻。 沈听肆将她从凌乱的簟上横抱起她,转身放在榻上用锦被裹住。 先随手披上第一件外裳,遂又将她连着被褥一道抱起来,踏着霜寒出门,往后面的汤池走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汤池边放着一盏被罩住的灯,冷月高悬枝梢,朦胧的月光如蝉翼般洒下银色的光辉于水面,池中的雾气弥漫。 谢观怜眉心舒展,舒服地倚在水中望着眼前的青年。 他神色淡淡地屈膝单跪于被雾打湿的青石板上,雾气下垂着密睫的姿态显出几分难以接近的佛性,动作温和的用水清洗她身上残留的旖旎檀香,灰白的僧袍下摆一半都逶迤入水中。 从在房中拒绝他之后,他虽然看似神色如常,但身上一直萦绕着黯淡的失落。 毕竟是骗他的,心中不免有愧。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他的薄唇,带着点讨好的腻柔:“怎么不笑了?” 沈听肆抬眸凝向她,抬起湿润的手扣住她的后颈,阖眸吻得更深。 若不是因为实在太冷了,谢观怜很想将他从上面拉进池中。 腻了几息,他吻得越发深,好似要将她的整个唇都吞下去,她才忍不住伸手推开他。 两人皆气喘吁吁地喘.息。 “怜娘,你与陈王妃交好,她要离开,你可有想过要一起去秦河?”他转过泛着迷离的脸,墨黑的瞳珠没有定下时给人一种黑到鬼气森森的错觉。 谢观怜往水下沉了一寸,摇摇头:“我如今的身份不好去。” 先不谈她乃丧夫的寡妇,况且她委实不愿离开寺庙,毕竟一旦她离开了寺庙,届时再想要回来将会难得多。 “身份……”他轻声呢喃:“原是因为身份。” “什么?”谢观怜没听懂他说的话。 “无事。”他微微一笑,将她从池中抱出来,单手提上灯盏,踏着清辉往住所而去。 谢观怜疑惑眨眼,望着他莫名噙笑的脸。 像是困扰许久之事,这一刻终于顿悟了。 谢观怜不禁敛目沉思,方才她说过点化之言吗? 似乎没有。 …… 夜里迦南寺起了狂风,第二日倒是难得的晴天。 今日晨钟敲响,因月娘要离开迦南寺回秦河,翌日一早,谢观怜起得很早前去送她。 月娘眼含泪地拉着她的手许久,才依依不舍被小雪扶上马车。 “怜娘,若是你要来秦河,一定要找我。”月娘的眼都哭红了,不准许车夫赶路。 谢观怜站在马车边,眼眶亦有些泛红地颔了颔首。 而两人皆很清楚,秦河距之千里,若无缘故,谢观怜此生应不会踏入秦河。 “娘子,时辰不早了,殿下吩咐要娘子尽快赶到。”小雪在身边劝道。 月娘最后对谢观怜哽声道:“若是……你不来秦河,也记得与我多写信,勿要与我断了联系。” 谢观怜执着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我一定会的。” 如此,月娘得了承诺才放下马车帘子,不再往下看,吩咐车夫赶路。 晨雾被破光,远山升起一轮鲜红的金乌,马车踏着金黄的光渐渐行远。 小雾站在谢观怜身边,见她望着远去许久的马车沉默,忍不住开口劝道:“娘子我们回去罢。” 谢观怜拢了拢鬓边的被风吹乱的碎发,收回视线,低落地颔首:“嗯。” 在两人往回走路上,恰好碰上明德园的几位夫人正好相聚在一起闲聊。 那几人见到谢观怜便止住话头,转而聊旁的话。 “听说没有,秦河沈二公在去岁时,刚认回去那郎君不是与人定亲了嘛,不久前我听说又退婚了,说是那郎君一心向佛,不肯娶妻,女方亦不想嫁,这门亲事就这般作罢了。” “那可惜了……” 几位夫人面上都露出可惜。 谢观怜路过她们,想起隐约听见的几个词,心如明镜她们之前在议论何事。 左右离不过她克死了夫婿,然后又将婆家克得满门入狱。 待走出小道,小雾不悦地噘嘴:“娘子,我刚刚听见了,她们根本就不是在说什么沈氏刚认回来的那个郎君,分明是在说娘子的坏话。” 谢观怜摸了摸小雾头,淡淡摇首:“让她们说罢,反正我们也堵住她们的嘴,只要不当着我面说便是。” 嘴生在别人身上,她即便是能上前捂住她们的嘴,她们还是一样会说,又不能将其都毒哑,所以只要不当面议论令她感到不适,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 小雾泄气地垂下头。 谢观怜见她情绪低落,轻捏着她的脸颊转言:“你听见她们方才在说沈二爷,刚认回来的那个郎君了吗?” 小雾乖乖地点头:“听见了。” 这沈氏这些年也不知是怎的了,本就人丁稀薄,前有沈公嫡子自幼被弃在佛寺中,后有沈二公刚认回来的儿子亦是一心向佛。 谢观怜轻叹:“听说是从雁门找到的,不知道我们认不认识。” 小雾暗忖一想,以前娘子经常去佛寺,虽和那些僧人不似与悟因法师这般接触,但还是结识了几位面容俊秀的僧人,里面似乎还有好几位僧人游历在外。 说不定这位郎君还真的和娘子认识。 小雾越想越觉着有可能,蓦然重重点头道:“娘子,说不定咱们真认识。” 话音一落,她便被娘子捏着脸笑了。 谢观怜不过是随口一说,世上哪能有这么多僧人给她认识的。 迄今为止,她遇见最好的僧人,当属沈听肆了。 这般想着,她似乎真有几分想他了。 谢观怜心思微动,但转念又想到,他昨日说今日有客人便就作罢了。 她轻叹着回了明德园。 而另外一边。 此前一直在查的岩王遗孤,近日终于有了些线索,小岳得到消息后即刻带给郎君。 沈听肆今日没有去山下,而是在舍屋中摆弄一应物件。 大雪消融后隐有春意,院中露出来的湿润地面被种上了几支梅苗,不仅如此,连厅堂都摆了几瓶印花高颈玉瓶。 原本清冷空旷的舍院,忽然就多了几分热闹的活人气。 小岳进来时还觉别扭。 跟着郎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热闹得如此诡异的场景。 一切都只是因为,怜娘子之前说这里太冷清了,今儿郎君便在院中摆弄这些树枝。 此时此刻,青年正屈膝跪坐在蒲垫上,袖袍半挽至手腕,露出的玉色佛珠与透出皮肤的青筋相衬得秀美,修长的手指中缠着嫩梅。 “郎君,之前去雁门的线人来报,找到岩王遗孤的消息了。” 青年闻声淡淡‘嗯’了声,头都没抬。 小岳恭敬道:“回郎君,曾利的话果真是假的,岩王遗孤是位郎君,而并非是女郎,且那位小郎君早就死了。” “死了?”沈听肆握住梅枝的手一顿,长睫抖颤,脸上终于露出些许古怪的意外。 他沉思须臾,缓缓抬起清隽出尘的面庞,望着他温声问:“不是女郎这件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小岳摇头:“应是没有了,奴派人去查,当年带走岩王世子的那些人,都在逃亡雁门时沿路所遇过何人,虽然不多,但还有一老者记得些,不过奴找到时那老者刚好去世,奴又沿着踪迹去寻,最后才查到那位小郎君被遗弃在雁门行乞,没多久便因病去世了。” 小岳忍不住唏嘘,原本好生尊贵的郎君,生来便应华服加身,享受仆奴围绕,没想到竟然落得这副结局。 小岳说完后上首一直没有传来回应,抬眼看去。 郎君眼眸微阖,面容透着悲悯的神性,双手合十,像是在为那位尚未见过的可怜人超度。 但小岳却并不觉得,郎君是在超度人。 果然稍等了须臾,小岳便听见了郎君略显清淡的嗓音。 “岩王之遗孤,从今以后只能是女郎……” 小岳一怔。 沈听肆眉眼清疏,目光柔和地望着他,分明是眼尾上扬却有几分淡漠的冷意:“听见了吗?” “是。”小岳不敢怠慢地应下。 沈听肆垂首继续摆弄面前的梅枝。 小岳说完此事本应离去的,但此刻还立在原地,满脸纠结之色。 其实还有一事要禀告,只是他见郎君现在这样,不知究竟要不要开口。 沈听肆目光掠过他还有事的模样,将梅花插进玉瓶中,淡声问:“还有何事?说罢。” 他忽而想起,谢观怜现在许是已经送完人了。 小岳肃然,呈上今日收到的书信:“郎君,此乃府上派人送来的,家主的病日渐加重,家主想让郎君尽快回去。” 其实这样的信,秦河每年都有好几份传来,但此次家主是真的病重,且不出意外,家主下了死命传郎君速归,是想要将沈氏交予郎君手中。 沈听肆接过信笺,乌睫半阖,扫视上面的字。 半晌,他合上看完的信,淡声:“嗯,知晓了。” 小岳见他没说什么,悄然松口气,然后又说:“郎君,这次府中还派人来了,可要见一见?” 沈听肆随口轻问:“何人?” 小岳道:“是二公爷去岁找回来的那位郎君,您的堂弟,沈月白,月白郎君现在正在外面等着见您,可要见一见?” 沈听肆颔首:“既然来了,便见一见。” “是。”小岳得令后朝着外面而去。 逐茔院外。 年轻公子素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在微雨中隐有几分淡然之概。 小岳推开门看见,一瞬间,他还以为看见了郎君,但看见年轻公子的那张脸才回过神。 这是沈二公爷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曾经乃雁门的出家弟子,即便还俗过去了一年,出家人的习性仍没有改过来,所以与郎君有几分相似是正常的,更何况两人还是堂兄弟。 小岳上前,恭敬道:“月白郎君,请进。” 沈月白温和的对小岳点头,撑着伞跟在他进院。 原以为这位素未谋面的兄长,性子应是淡薄的,没想到院中栽种了这般多的花树。 沈月白收回视线,走进内院,没了雨便将手中的伞收了起来,递给小岳:“多谢。” 小岳越看这位郎君越觉得,他与自家郎君的气度太相似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 小岳心中感叹,摆手道:“月白郎君客气了。” 沈月白浅笑颔首,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室内很整洁,但也和外面一样,架上违和地摆放了不少新鲜的梅花。 而青年正低眉颔首地缠着几株半开的梅花。 沈月白曾是在丹阳出家,所以对迦南寺的这位佛子一直甚是倾慕。 而他亦应该早些时候来见兄长的,但这些时日,他都在外面忙着退婚事宜,所以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如今终于得缘一见,他只在心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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