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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跳的眼皮,回忆她从头至尾的所有神态,以及每一句,逐字拆卸理解。 明明她每句话都无差错,可他还是无端有种握住了风,而那阵风还在从指缝中流逝。 他心中浮起难言的躁意,甚至产生想要杀了她的慾望。 此次离开,短则几日、多则数月。 而日后像此次这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更多这样,他每每都得要与她分开,而她本性是如此的放荡,万一分离时与旁人胎珠暗结呢? 就像沈月白所言的,等他走了,她或许也会被其他人勾搭走,或者是不甘寂寞,和旁人行欢解闷。 白云蒸腾,熙熙攘攘的树叶在金灿灿的冷阳下,摇晃出张牙舞爪的阴冷。 青年立在原地,血色褪去的惨白脸上划过一丝顿悟,唇角缓缓扬起温柔地浅笑。 既然她改变不了本性的霪意,那若是真出现了旁人,其实他杀了另外的人就是,并非是什么难事。 总能让旁人不敢接近她。 …… 谢观怜疾步回到明德园,失力地坐在院中的大树下,仰头透过树叶,受虐般地盯着几束金光。 分明是柔和的光,她却觉得很冷。 那股冷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甩不掉的阴森鬼魅,如同梦魇般缠绕在她的脖颈,攀附她的手脚将寒意死死地贴至骨头缝隙之中,还疯狂地勒紧她的脖颈。 在今日之前,她以为自从‘爱慕’上沈听肆后,自己的病已经好转了。 他有她难以抗拒的俊美面容,悲天悯人的佛子气度,以及给情绪、身体上带来的所有快感与喜爱,这些都是活生生体验过,不是假的。 甚至她还觉得,她应该要爱他到疯狂,爱到离不开,爱到她觉得他看一眼别女人,她都能嫉妒得发狂。 可事实上,到了今日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来的病得已经如此严重。 他只说要回秦河,还没说是否要留在秦河,那样热烈的爱慕,竟还是会因为他的离开,可能要褪去身上圣洁的僧袍,蓄长发,成为芸芸众生中和她一样受普渡的世人,而原有的‘爱慕’瞬如潮水般顷刻褪去。 原来还是没有用。 谢观怜从未有那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没救了。 这些年无论她如何克制,都还是没办法让病情得到缓解。 她得了只爱佛子的病。 而这种病也非天生的,曾经她也是正常的,并不特定执着喜欢某一样成病态,可后来…… 这些年,她在雁门也找过不少大夫,如何治疗都没有用,甚至日渐严重。 谢观怜失落地盯着手腕上的佛珠,已经放弃再去想痊愈之事了。 连容色如此绝艳的男子,她都能这般对待,日后无论遇上谁怕是都没用了。 她如今心中只盼望,他这次回秦河不是为了接手沈氏,如此,他就又能回迦南寺做清高圣洁的佛子,她亦像往常一样痴迷他,爱他。 夜幕四合,月亮从云里探出来,渐被黑暗吞噬的天变得模糊。 谢观怜思来想去,还是趁着天尚未完全黑尽,提前去了逐茔院。 自从她喜欢深夜造访,逐茔院便没再关实过房门,所以她很轻易就进去了。 进入后,她才发现院中墙角的泥土被动过,地上有几簇梅苗屹立。 而如此夜色如练,冷风习习的夜里,青年身边点着一盏摇摇欲灭的灯,血红的纸糊灯罩晕染出的光,落在新鲜湿润的泥土上,无端给人一种鬼魅的阴森。 好在青年侧脸蕴白,灰白的僧袍隐有神性,冲散了莫名的男鬼感。 “你在干嘛?”谢观怜没想到他没有在房中,反而在此处不知弄着何物。 沈听肆闻声抬头,微笑地伸出手:“快春至了,松松土。” 原本骨骼纤长的手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与他平素喜欢洁到病态的行径截然不同。 虽然他身上沾上了泥土,但也说不上脏,反而衬得那双手越发好看。 谢观怜目光定定地黏落在上面,眼中浮起喜爱,心中却划过可惜。 连手都生得这般漂亮的男人,日后就要与她分开了。 谢观怜提裙欲蹲在他的身边,却被他拦住。 “等等。”他用干净的手肘碰了一下她的膝盖,眉眼柔善地低垂,姿势温驯至极。 谢观怜不解地睨视他。 只见他取过叠在一旁的毛垫铺在身边,小心地避开手上的泥土,铺好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头望着她,浅笑:“现在可以了。” 果然是没有变。 甚至还早就知道她今夜会来,还提前将垫子备好,以免她的裙摆被弄脏。 谢观怜提裙跪坐,双手撑在干净的毛垫上,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看他身边的幼苗,好奇地问:“这么晚了,你松土作何?” 他低头继续用手中的小锄头拨开泥土,腔调松哑含笑:“你不是说院子里很冷淡吗?我种几株花,还能尽早在春日开花。” 闻言,谢观怜转头看向周围,表情微妙。 这可不是几株花,而是角落都栽满了半人高的小树,看泥土松懈程度,可能届时只会留出了一条小小的路。 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他便将院子弄成了这样。 两人都要分开了,他在院中种这般多花,到时候开再多,也上赏不了。 谢观怜眸中划过可惜,欲开口将白日的话说得明白些,正在埋头栽花的青年嗓音轻轻地传来。 “也正好,日后树长高了,花枝探上墙头,别人也能欣赏。” 原来不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 谢观怜咽下口中的话,笑了笑:“的确,迦南寺很多地方都太冷清了,多几许姝色也是好的。” 沈听肆抬头看向她,眼角氤氲着微弱烛光的水亮,手中还拿着树枝,微微一笑:“嗯。” 谢观怜望着他,眼中闪过惊艳。 忽而觉得他日,他此事若是蓄着长发,应该会更好看,像是一尊沾了点污秽的玉面观音,漂亮得脱俗。 沈听肆见她不讲话,垂覆下乌睫,安静地继续将树苗放在里面。 谢观怜坐在他的身边,同样安静地看着他。 今夜她原是不想来的,可在房中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来了。 因为今夜过后,明日她不想去送他了。 最后一株花树种完,天边的月已经挂在正上空。 他让谢观怜先进屋,然后拿着干净的衣物去清洗身上的泥土。 谢观怜坐在他的书房中,站在书架前打量他平日看的书。 一直知晓他喜欢经书,未曾料想,在一排排经书中,还有不少兵器与谋略的书籍,琳琅满目地分类好,整齐地摆在一起。 当谢观怜目光划过经书旁边的梨花木匣子,好奇地打量几眼。 书架上只有这只匣子很是突兀,打破了应有的整齐。 他原来也能忍受不整齐的。 还是说放的什么吗? 谢观怜踮脚尖,伸手欲去拿下木匣子。 可还没有碰上,手腕便被人从身后握住。 谢观怜转过头,先是看见青年喉结上的那颗湿润的黑痣,心口骤然失律一跳。 她咽了咽喉咙,抬起眼睫望着他的下颌:“悟因?” 沈听肆握住她的手腕放下来,覆睫与她对视,漆黑的眼中仿佛有漩涡,让染着湿气的眉眼多出几分黑暗中的妖冶:“你在找什么?” 谢观怜以为这是不能碰的东西,连忙解释道:“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不能碰,只是刚才我见放在上面,和那些书籍之间有些违和,所以想换个一样高低的位置放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忽然低头吻上她。 谢观怜一怔,下意识微抬下巴去回吻。 他并未深入,浅尝辄止便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在她的目光下,取下上面的那只木匣子,放在她的手上。 “可以碰,你可以打开看。” 谢观怜见他神态自然,低头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木匣子:“这是什么东西?”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谢观怜讶然。 她有什么东西在他这里?似乎没有罢…… 沈听肆轻‘嗯’,顺势与她五指相扣,牵着她往一旁走去。 谢观怜满心疑惑都抱着匣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坐在簟上,案几上的灯带着点明亮的暖意。 谢观怜将匣子放在上面,在他的目光下打开木匣子。 里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张绣着梵语的帕子,以及一封…… 谢观怜看清后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温良斯文的青年。 那是她之前随着小衣一起失踪的信笺,怎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被贼人偷了,或许早已经被丢在那个角落,也或许已经被销毁了。 可从未想过,这封信竟然在他这里。 谢观怜看他的眼神在光下有了几分微妙,脸上浮起戒备,显然将他当成之前偷看她沐浴,还偷她小衣的变态。 青年望着她的惊讶,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抱歉,其实我之前骗了你,其实那日你托我去找丢失的东西,我找到了,但没有给你。” 闻言,谢观怜面上霎时小口喘息地捂着胸口,脸颊如染红霞,美眸含嗔地望着他道:“你吓死我了。” “嗯?”他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谢观怜拿起那封信说:“这东西是与我那些小衣一起丢的,我刚才还以为,你就是之前那偷窥我的变态。” 他面露了然,微笑道:“是我解释不清,吓到你了。” 谢观怜摇头,在木匣子里攀看,问道:“我那些小衣呢?” 听见她问及那些布料极少的衣物,青年浓长的乌睫颤了颤,薄唇微抿。 想到当时他毫不犹豫烧掉了,心中划过可惜。 她的东西不应该烧了,应该都藏在匣子里的。 沈听肆摇头,愧疚道:“只有这一封信了。” 他没说其余的物件都去了何处,谢观怜也没多想,拿出那封书信原是想打开看的,可察觉青年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手上。 她手指一顿,遂将信笺放下,抬头问他:“你怎么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 其实她是想问,他既然早就已经拿到了,为何一直不还给她。 沈听肆听出她话中之意,眼中的微笑落下,嘴角仍如常般扬起,毫不避讳地直白道:“我以为是给我的。” 上面写的都是情,彼时她正在追求他,除了是写给他的,他不知道她还会给谁。 谢观怜被青年温柔的目光注视得头皮发麻,讷讷地笑了笑:“嗯……是。” 他神色自然柔和,深深地望着她:“所以现在你要拿走吗?” 谢观怜将信笺放在里面,果断摇头:“不拿,给你的。” 沈听肆失笑,没说什么,伸手将木匣子合上,起身又放回书柜中。 谢观怜望着他的背影,捂着乱跳的心,悄然长吁一口气,心中觉着莫名。 他分明很温柔,情绪一向稳定得,即便爬上他的头顶都不会生气的好脾性,可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心悸的惧意。 可她如何看,青年褪去清冷的外皮,还是温柔得毫无攻击性。 沈听肆转身见坐在上面的女子,正满脸疑惑地打量自己,瞳色微闪,朝着她走过去。 “悟因,其实我是来送你明日分离的东西的。”谢观怜见他走来,取下他腰上挂着的香囊。 “这一只更适合你,之前的旧香囊,我再改一改花色。” 沈听肆侧首看她递来的素色香囊。 她将绣有字的香囊,换成了无字的了。 一只平平无奇的香囊。 他嘴角始终含笑地接过来,轻声道:“很好看。” 谢观怜见他爱不释手的用指腹拂过角落绣花,露出雪白的尖牙,笑说:“你喜欢便好。” 也不枉费这几日她手指被针扎了几个口子。 原本是想送给他,当做定情信物,现在还没做完,就成了分离礼了。 沈听肆将香囊放在膝上,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很喜欢。” 谢观怜听他神情郑重,柔光落在他漂亮的眉眼上,貌若好女,温驯得有种佛陀度化的乖。 她被他的眼神勾得心中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探身靠近。 柔唇贴来,软得似晴空时山间低低的云朵,还带着湿润的清甜花香。 他覆下的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颊上,薄唇微启,让她侵略自己,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放在膝上,从上往下将女人压住。 吻她的唇,吮她的舌,一点点将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侵蚀她。 等谢观怜回过神时才发觉,处在劣势的是自己,而她不知何时被他压在簟上。 两人十指相扣,她的唇被吮得发麻,甚至还有些胀胀的疼。 青年身上即便是沐浴过,旖旎的檀香还是很浓,温柔的将她覆盖,强势地钻进她所有毛孔,占据进骨髓,让她软得用不出一点力气,连哼唧的声音都很微弱。 他越发会了。 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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