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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金臂钏,海棠雕纹点缀,小巧精致且漂亮。 谢观怜眼中闪过惊艳:“你怎么知晓我喜欢这个?” 沈听肆笑而不言地看着她。 谢观怜忍不住将匣子里的臂钏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放在眼前看。 其实她自幼便很喜欢颜色艳丽的首饰,在迦南寺穿得这般素,只是因为身份不能穿艳的,所以一直压抑着喜好,只是偶尔思起,会忍不住将妆匣里的那些金银细软拿出来观赏。 没想到他竟然知晓她喜欢这些东西。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忽然又想到了沈月白,眼中的欢喜如潮水般褪去。 沈听肆一直盯着她脸,见她眼中的欢喜散去,问道:“可是不喜欢吗?” 谢观怜放下臂钏,摇了摇头,暗自斟酌言辞。 她在想,如何和他说两人就此分开的事。 若不知沈月白是他堂弟也就罢了,可偏生现在知道了局面的尴尬了,她左右思来,反正迟早要分开,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她思绪万千地想着如何体面地说出来,却没有注意眼前的青年面上虽是含笑,而眼中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情绪。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底漆黑,视线如无形的蛛网一点点的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悟因。”谢观怜仰着秀容,望向他的微翘的眼里似弥漫着潮气,微干的下唇被贝齿压出深痕。 “其实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我不应该与你这样,你是佛子,是圣人,这一生都应该被人瞩目地活着,而我只是一个嫁过人,还命格不祥,克夫的女人,不应该与你这般牵扯,将你也拉入淤泥中的。” “嗯?”他望着她,站在晨曦下,沐浴着金灿灿的光,长眉高鼻似雕在墙壁上的佛陀,充满了慈悲渡人的诱惑。 “所以呢?” 谢观怜看着眼前的青年神色如常,真的没有听懂她的话,漆黑的瞳仁中还荡漾着一丝不解。 她似想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向他开口:“我打算离开迦南寺了,所以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话毕她刻意停了几息,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底气不足地问:“你觉得如何?” 他觉得如何? 这话应该也只有她能问出来了。 可他微微俯下身与她对视,轻声问:“能不分开吗?” 谢观怜面对男人的挽留早已经习惯了,如往常那般面露不舍地摇头:“就当这段时日是一场梦,所有的一切都回正途罢。” 沈听肆默然地凝着她,没有再开口。 他的眼神分明没什么情绪,谢观怜还是隐有不安。 就在她快狼狈地别过眼时,他眼中的笑意渐渐弥漫,原本清冷绝艳的面容,无端多了几分深邃的昳丽。 “好。” 他答应时平静得诡异,像是根本就不在意,应下后也没有多留,转身离去。 “还有臂钏。” 谢观怜下意识往前追去。 但他头也没回,徒留谢观怜站在门口,抱着木匣子,望着他的背影。 他同意得也太干脆了,似乎早就想要与她分开了。 谢观怜垂眸看着想怀中的臂钏,心中划过一丝不舒服,转身回到房中,将匣子放在妆案上, 小雾从外面进来时,看见她失魂落魄地趴在上面,两眼泪汪汪地盯着臂钏。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小雾上前问道。 谢观怜回神,脸上的神色收起来,对她道:“小雾,收拾行囊,我们离开迦南寺。” 这话很突然,小雾‘啊’了声,不解地问:“娘子,好端端的,我们怎么忽然要走?” “是因为月白郎君吗?” 沈月白已经还俗,不再是佛门弟子,所以小雾没再称呼他为法师,以为她是因为沈月白在这里才要离开。 谢观怜摇头:“不是,我们回雁门。” 听见娘子终于愿意回雁门了,小雾双眼一亮,欢喜地点头:“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观怜道:“就这几日罢。” “好,娘子,我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再去租马车。” 小雾欢天喜地往外去。 谢观怜折身看了眼臂钏轻叹,也开始收拾妆匣里的细软。 罗汉塔中僧人已经散去,空余法师身边正端坐几位年轻的小和尚,满眼赤诚地捧着经书将不解之处说与师傅。 空余法师慈眉善目,一一解释。 待到为几位小和尚解释了惑意,几人站起身,双手合十。 “原是如此,师傅,弟子懂了。” 空余法师浅笑颔首,又问:“可还有不解之处?” 小和尚摇头。 空余法师对其摆手:“回去罢。” “是。” 小和尚以为师傅有事,连忙躬身揖礼后退下。 空余法师收回看向几位年轻活泼的小和尚,目光缓落在隐身在暗处的青年身上。 他长眉低垂,面容柔美,似乎已经在此处站了有一会儿。 空余法师问:“怎的突然回来了?” 沈听肆如往常般屈膝跪坐在蒲垫上,僧袍逶迤在莲花纹路的楠木地上,恰似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他没说话。 空余法师敲了几声木鱼,缓缓睁眼看着他:“心境如此不宁,可是发生何事了?” 他低垂眼睫,脸上带如方才那些小和尚一样的疑惑:“师傅,我不懂。” 即便是不解,他的语气仍很宁静,甚至连应有的疑惑语调都不曾有过。 空余自幼看着他长大,知他自幼聪慧,旁人难以理解的晦涩梵文,他只需要讲一遍便就懂得其意,甚至还有延伸其意,以一举三。 所以这些年迦南寺中但凡有法会,甚至王庭佛子前来互传授经文都是由他去,这也让他从小到大比别人缺少了童真。 但空余却觉得,他并不缺少,而是没有。 他的感情淡薄至极,就连生父重病在卧,他都没有想过要回去看一眼,直到现在时日所剩无几才勉强前去。 所以这也是空余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疑惑。 “有何不懂?”空余问他。 “佛告阿难:汝常闻我毗奈耶中,宣说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① 沈听肆垂下的眼皮微红,嗓音沙哑,像是在哭,可脸色又空寂得无一情绪。 他将每日诵的经文念了一遍,轻声道:“我不懂佛陀为何要与阿难讲这些。” 经文上有写,他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通读,可现在却不懂了。 那种茫然令他心如猫挠墙,每一个字都发出刺耳的声音,浑身的毛孔都在古怪地紧绷着。 越是想,想不通的茫然似无边无际的潮水涌来,他产生了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空余以为是沈家主之事,便道:“业果相续,生死乃人之常态,应当适量放手,释放心中的执念慾。” “放下?”他抬头看着空余。 空余眉目慈悲地点头:“对,既然你我无法掌控,也已经成了定局,便放手让他去。” 沈听肆乌睫颤了颤,眼中的思绪散开,反复在心中呢喃‘放手’。 是的,他应该放手,而不是克制欲念。 她本性如此,很难被满足。 他应该设习爱欲事,恩爱转增长,令她从身心得到满足,如此她便少了心思去想旁人。 “多谢师傅。”他对空余恭敬揖礼,目光空寂地站起来,转身朝外走去。 空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划过一丝微妙。 不知为何,竟觉得他没懂。 第49章 谢观怜失踪了 那日沈听肆忽然回来, 送她臂钏后便不知所踪了,她让小雾去打听,结果迦南寺的人似乎并不知道沈听肆回来过, 甚至连沈月白也不知道他回来过。 那日好像只是她做的梦。 谢观怜心中虽有疑惑, 但也没有多在意,而是专心地准备回雁门的行囊。 在迦南寺中住了近一年?*? ,平素要用的一应物件甚多,她与小雾两人收拾花了整整三日方收拾清楚。 既然打算要回雁门,届时自然也瞒不住兄长, 所以谢观怜同时也修书一封,让人提前送了回去。 刚将信送出不久,沈月白不知从何处得知她要回雁门, 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谢观怜原不想与他一道回去,但他却道:“观怜独自一人上路,路途之遥远, 万一病发作了如何是好?” 谢观怜细细想来, 觉得这倒是一桩大事。 住在迦南寺很少有发过病,可万一发病了怎么办?路上不可能恰有寺庙与僧人。 但要和沈月白一起,谢观怜心下犹豫。 其实这段时日以来,她一直有在教小雾学经文, 但小雾年纪尚小,字都不大识得清, 更何况是晦涩的经文了。 “带上我。”沈月白知晓她心中的顾虑,温声道:“若是情绪难控时,我可以为观怜念经书。” 他的建议谁好, 可谢观怜还记得之前听人说,他刚与人定亲, 然后又退婚了。 她不太想被牵扯进旁人的纠葛中,便问他:“你不回秦河吗?” 沈月白摇头:“暂且不回,父亲已然准许我这几年游历在外。” 说罢他忽而听懂了,她问这话之意,顿了顿,接着道:“府上无家业需要我继承,上有兄长,而且父亲也不止我一个子嗣,无需传宗接代,故而才会如此宽容。” 谢观怜心思微动,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的神情很坦然,面白干净,虽然现在也不是出家人。 但她很难找到像他这般好看的佛子面。 万一路上旧病发作,还可以像上次那般去找他。 谢观怜思虑再三,最后同意让他与自己同路回雁门。 得到她的同意,沈月白脸上浮起浅笑,目光似含水般温柔地望着她:“那我等你。” 他在迦南寺没待多久,并无过多行李要收拾,随时随地都能随她一道离开。 谢观怜点点头,恰好此刻小雾在找来,她没再与他多谈,转身进了明德园。 沈月白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忽然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身,而身后却空无一人。 沈月白对方才明显的视线,心存一丝疑惑,遂当做许是自己的错觉,拾步离开。 临走这一日。 沈月白很早便等候在迦南寺的后山小路,见两人手中提着行囊,上前去接过。 谢观怜也没与他客气,柔声道:“多谢。” 沈月白笑道:“你我之间……” 话至唇边,他撩眼觑看面前的素钗禅裙的女子,“你我之间多年之交,何须如此客气。” 谢观怜眼眸微弯,与小雾一同上了后轿。 几人雇佣了一位车夫,打算先下山去渡口,走水路回雁门。 谢观怜与小雾是女子,所以坐在马车里,沈月白则与车夫在外。 马车缓缓行驶。 “观怜。” 外面传来青年温润的嗓音:“此次回雁门,你可想好要去什么地方?” 谢观怜撩开篾帘往后看那离得越来越远的迦南寺,心中倒也没有多少不舍,只是有些惆怅的茫然。 “先回去看看罢。” 兄长已然娶妻,嫂嫂嫌她生得招人,所以才磋磨兄长将她嫁远点,谁知才一年时间都没有到,她又要回去了。 回了雁门,她或许会独自寻一处安身之处。 其实她并不想回雁门,但她除了回雁门好似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四方皆有乱意,尤其是拓跋侯君所在北边。 坐在外面的沈月白闻言露了然。 谢府的事他一直都有耳闻,谢家主惧内,所以才会听信夫人的话,将她远嫁来丹阳。 沈月白斟酌言辞道:“其实我也无去处,不知可否与观怜……一起?” 说此话时他面有窘意,但心中明白,若他不表明此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只会将他放在友人的位置上。 他想要的并非是友人,而是亲密的爱人、情人,还想要与她共度余生。 马车里一片阒寂。 沈月白侧首盯着晃动的篾帘,金黄的光影随着马车晃动透在里面,依稀可以窥见女人淡紫纱灰绸的衬裙逶迤在脚边,绣鞋上的珍珠圆润饱满的小弧度摇晃。 他静静地等着。 隔了许久,里面的女人轻叹。 “月白,你应当知晓的,我不打算再嫁,而且我似乎已经没有爱人的心了,甚至当时与你说过的那些话,也只是……为了诓骗你来缓解我的病。” 她第一将这些话直白地说出来,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劝他,婉拒他。 她是那样的善良的女人,这叫他如何不爱。 沈月白眼中的情意宛如春风,摇头道:“我知道,我不在乎的。”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早已经想通了,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那他当替身也无碍。 死人终究没有办法与活人争。 他柔眸含着期待,憧憬地等着她的回应。 而此刻,马车中的小雾听见沈月白说出这种话,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娘子。 月白郎君一年前质问娘子的话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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