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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剧烈一声响。 屋内如花似玉的女子受惊转头。 侍女脸色急急:“娘子快随奴婢走,侯君已经亲自上去了前线,而雁门要被破了。” 侍女进去后,拽住谢观怜便往外跑去。 谢观怜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提着裙摆,一刻不停地跟着她。 待跑出谢府,她无意回首看见远处隐有火光与黑烟。 外面已经打进来了。 谢观怜早就察觉雁门似乎从拓跋呈受伤,一直处在警戒之中,料想应是战事紧张,所以想在离去之前,亲自与拓跋呈说一句多谢这段时日的照顾。 虽然她最初怕他,可实际他从未强迫伤害过她,甚至还在雁门要被破之前,为她安排好一切让她平安离去。 “娘子快些上轿,奴婢带你出城,外面有人接应您。” 侍女推着她上去。 谢观怜登上轿子,坐在里面撩开帘子,遥遥望着不远处。 此生她与拓跋呈,应再也不会相见了。 马车趁着还没有彻底打进来,沿着另一边驶去,谢观怜刚坐上马车不久,忽感一阵奇香袭来,很快便意识模糊地倒在马车内昏了过去。 雁门。 驻扎的军营,拓跋呈正与一众人在商议接下来如何攻打事宜,外面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进来,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拓跋呈脸色大变,当即顾不得还未议完事,边走边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派去送谢观怜出雁门的侍女无端被杀死在路上,而谢观怜不知所踪了。 拓跋呈离去后,留在营帐中的人面面相觑。 眼下陈王领兵城下,一群人不眠不休地布设多日,此刻拓跋呈忽然离去自会引得人不满。 有人一掌拂了桌上的棋,不悦道:“那女子真乃祸水,侯君也真是糊涂,竟为了个只生了张妖媚脸的女人,在这等大事面前都能一走了之。” 那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说拓跋呈,便在营帐中骂骂咧咧的对谢观怜说着不堪入耳之言,以此来发泄心中不满。 “要我说,那女子就应该被砍下头颅,用马踏烂脸,侯君不愿,我倒是愿意效劳,别让我遇上那女子,不然她活不过明日。”说着还吩咐身边人去追杀已消失的谢观怜。 而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般作想,唯有在上首自始至终安静的青年,在他骂出第一句话后便挑起眼皮,冷森森地看了过去,雪灰白的罩袍裹得身形难辨。 他屈起修长如玉竹的手指,叩响在桌面,“说够了吗?” 那人还欲再多说,忽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向不远处如被供奉在高台上,受香火的菩萨似的人,后背无端升起寒意。 此人他不知来历,但拓跋呈每次都会带在身边议事,且能调动王庭军队前来支援。 眼下若是想要保住雁门,只能求助此人,谁也得罪不起。 他默下不堪入耳的辱骂,一脸愤然,显然在心中仍在辱骂。 沈听肆视线淡掠过,起身离开营帐。 两人皆离开了,余下将士与谋士随后也陆续离开。 待只剩下那一人后,那人又独自骂骂咧咧,口中的污秽之言皆指向谢观怜,而对中途离去的拓跋呈之字不敢言。 直到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凉风,他才后知后觉地止住话,拢紧衣襟,出军营回去。 当他刚回来,撩开营帐的帘子,却看见营帐中立着一人。 此刻天已黄昏,青年立在窗边,手中拿着摆放在案上的灯托,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金灿灿的光仿佛一线鎏金落在雪灰罩袍上,泛出圣洁的光。 “圣子?” 听见他回来的声音,青年转过头,看去的神色含着天生的慈悲,丝毫没有踏足他人私人领域的心虚。 那人见沈听肆无端出现在这里,不豫地上前道:“圣子,此乃本将军的营帐,你无故来此恐怕不合适吧,倘若是让别人知晓,你也不好解释。” 那人边走边说,还没有靠近,眼前忽然一阵血色,剧烈的疼痛随着灯托尖锐的一面,毫无预兆地罩头而来。 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青年身法鬼魅地掐住他的脖颈,死死按在地上,垂下头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血红的流苏从兜帽中垂下,长长的,拂过满是鲜血的脸。 那人回过神,想要挣扎。 沈听肆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用手中的灯托疯狂砸向他的嘴,自始至终只言未发,沉默着将他砸得在地上疯狂抽搐,才丢了满是血的灯托。 那人以为他终于要放过自己了,结果下一息胸口骤痛,整个心脏被刺穿,直接断气。 在他断气后,沈听肆平静地抽出匕首,对着他看不清原样的嘴割去。 嘴没了,他应该停下,可只要想到之前那些话,原本停下的刀刃便转去残缺不全的眼珠、被砸塌的鼻子…… 待到最后,躺在地上的人已看不清人的模样,他才微喘地松开匕首。 原本雪灰的罩袍与面上所戴的面具滴着血,他浑然不觉,埋头仔细找着。 终于找到了。 他抽出尸体胸前的肋骨,卷起袖袍仔细擦拭干净,安静地坐在已经昏暗的营帐中,拿着肋骨,失神地看了许久。 想抽出自己的送给谢观怜。 第77章 沈听肆,是你… “娘娘, 怜娘子怎么还没有醒来,是不是因为殿下的人下药太重了?” “或许是……” 含着关切的谈话声忽远忽近地传来,又响起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 “你先去熬一碗醒神的药。” “嗳。” 有人脚步急碎, 匆匆忙忙的渐渐远去, 谢观怜隐约察觉脸被谁用柔软的帕子拂过。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怜娘,没想到你我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她动作温柔地攀过谢观怜颊边的碎发。 “雁门失守,这段时日应是过得极苦,不过以后不会了。”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但谢观怜此刻意识模糊, 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只能手脚虚软无力,浑身僵硬地躺着。 隔了不知多久, 她被人扶起来坐靠在床架上,苦涩的药汁沾在唇上,意识方才逐渐清醒。 谢观怜缓缓醒来, 睁眼所见已不再是熟悉的营帐, 而是陈设文雅温馨的卧室。 她茫然地看着这些陌生的场景,神识尚未完全回归,连身旁的人是谁都没看清,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地痉挛。 谢观怜下意识伏在榻边干呕。 “怜娘。”身旁的人见她醒来便如此, 担忧地拍着她的后背:“吐出来就没事了。” 缓和胃里不适,谢观怜抬起呕红的眼, 这才看清身边的女人。 女人身姿纤细,细眉微蹙,是一张极尽柔弱无害的脸。 是许久未见的月娘, 如今的陈王妃。 “没事罢,药是有些苦。” 月娘见她神态茫然, 连微翘的眼尾都泛上了湿红,以为是药效还没有起,侧首又吩咐身边的小雪端蜜饯。 一旁的小雪赶忙递过来:“娘娘,蜜饯。” 月娘接过玉盘,用箸夹起一块蜜饯,递在她的唇边,柔声道:“压压味儿。” 谢观怜侧首避开蜜饯,靠在床架边虚弱地摇头:“不用。” 见她拒绝,月娘也未曾勉强,放下盛装蜜饯的玉瓷盘,温柔的替她捻了捻被角,“怜娘身体可有不适?” “还好。”谢观怜现在浑身虚软,抬眼都很费劲,“我怎会这里?” 她记得正随拓跋呈的人离开雁门,中途忽感疲软便靠着马车睡下,孰料睁眼竟看见了月娘。 月娘抬眸,轻叹道:“是陈王让人带你出来的,而带你回来的李副将下手也不知轻重,让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陈王?”谢观怜闻言眨着酸涩的眸,疑惑看着月娘。 月娘颔首:“嗯,陈王知你是被拓跋呈关在营帐中,打着岩王之女的身份来造反,所以陈王便折了所有潜伏在反军营帐中的探子,只为了救下了你。” 这段时日,周围全是守着她的人,去何处几乎都有人跟着,陈王为了能将她带出来,折了不少人在里面,潜伏在里面的探子几乎全军覆没。 “陈王为何会救我?”谢观怜不解地问月娘。 如今两军交战,陈王已经丢了好几座城池,此刻陈王倾尽所有的探子,只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她并不是傻子。 月娘见她竟会直接问,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又转头看着谢观怜踌躇地抿着唇,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因为是我求殿下救你的。” 听后,谢观怜余光扫到不远处竖立的画屏,后面似乎有一道黑影。 画屏后面有人。 她早就留意到月娘从一开始就频频看向画屏,里面人或许是陈王。 月娘见她沉默,心中有愧疚亦有心虚,想到夫君不久前让她问的话。 陈王让她用旧情,从怜娘口中套出敌军的消息。 月娘虽不情愿,但还是鼓起勇气装作不经意问出来:“怜娘,这段时日你一直在反军中,可知晓些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观怜静默须臾,抿唇道:“我不知情。” 虽然拓跋呈待她特殊,但远没有达到能带她去议事。 月娘又问了一些旁的,最后她都一一摇头道不知。 见她什么也不知情,月娘问了会子没再问,柔声道:“怜娘好生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谢观怜头正晕着,便点了点头。 月娘站起身,看了一眼躺在榻上面色雪白的女人,转身出了房门。 刚一踏出去,抬首便看见不远处的陈王对她招手。 月娘脚步微滞,随后如常地朝陈王走去。 “殿下。”她朝陈王欠身。 陈王越过她看向紧阖的门,略显感叹地道:“难怪能让这些人情愿反目也要独占的女人,的确生得极美。” 月娘安静地听着,垂下眼,没讲话。 待陈王感叹之后,温柔地牵起月娘的手,低声问:“虽然她是极美,但在本王心中,王妃仍旧最重要,旁人抵不得。” 闻言,月娘眼尾轻弯,柔言细语道:“殿下,她什么也不知道。” 方才在里面已经听见了,但他不信谢观怜什么都不知道。 陈王温柔颔首,道:“本王知道,王妃是想要她留在这里陪你,日后她就交给王妃了。” 月娘听他同意,眼尾霎时露出难掩明亮的光,主动靠近他的怀里,怯生生的声线也染上明媚:“多谢殿下。” 陈王拥住月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房门。 月娘天真,又因与那女子有旧情,所以很容易相信她的话,他却觉得谢观怜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她可是被拓跋呈提前派人送出雁门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 而且他听说岩王遗孤便在拓跋呈那里,极有可能便是谢观怜。 他虽然娶了月娘,但月娘的父亲当年虽然是藩王,但远没有得到岩王遗孤作用大。 如此想着,陈王低头松开月娘。 月娘不解地抬起眼看着他。 陈王被她那双天真无害的眼神看着,心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偏头避开她的眼道:“王妃先回去,我有事单独与她聊一聊。” 月娘怔了下,嘴角的笑淡了几分,似失落般地垂下头,乖顺的小声地同意。 小雪在一旁扶着她离开。 陈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随后在原地徘徊片刻,待到时辰差不多后才前去推开房门。 进去后,他原以为谢观怜在休息,却见她正倚坐在窗边,像在等着他来。 “陈王殿下。”谢观怜看见他,起身行礼。 陈王对她抬手作罢:“起身罢。” 谢观怜站起身。 陈王撩袍坐下,转眼睨她道:“本王听王妃说起过你,道当时与你在迦南寺中相交甚好,故而这才听闻你被人关在敌营中,她便求着我救下你。” 谢观怜低头盯着靴尖,“多谢殿下。” 陈王乜斜面前低眉颔首的女子,乌发如云,肌似白瓷,身着素裳立在四周封闭的房中都似怀珠韫玉,饶是他见贯美色也觉眼前乍然一亮。 是值得枭雄争相抢夺的女子。 男人打量的目光直白落在谢观怜身上,她微微蹙眉,不喜这般明目张胆的窥视。 陈王打量须臾,漫不经心地捻着腰间玉佩,“听说拓跋呈将你当成岩王之女,还欲强行纳你。” 谢观怜听他如此说,眼中闪过了然,陈王似乎也听信了外面传道的谣言,以为她真的是岩王之女。 “嗯?”陈王见她低垂着头只言不发,不悦地执着玉佩敲了敲。 谢观怜回道:“回殿下,只是谣言,我并非是岩王之女。” 那只是当时为了想从小岳手中逃出去,情急之下说出来的,她并非是岩王之女。 原以为此话一出,陈王会多问几句,甚至是对她的身份迟疑。 陈王却只冷淡地‘嗯’了声,道:“你究竟是不是岩王的女儿,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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