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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事必定有影响。 “少君,能先别杀陈王吗?”她红着眼看他,跪在他身边,艰难道:“等少君收复余下的兵权后,到城破那一日,我会亲自杀了他,给少君一个交代。” 杀死一个人很简单,可也只是死了,死人不会痛苦,可若是被心爱之人背叛,最后死不瞑目那才是比万剑穿心、掏心挖肺还要痛苦之事。 他轻垂下鸦黑眼帘,看着怀中的昏迷的女人,眼底暗得泛不起半点光,白璧脸上浮起淡漠的迷离。 无论在心中说过无数遍,还是不想放过那些觊觎她的人,应该都杀了。 月娘见他杀意不减,猜到他或许已经打算连着她一起杀了,慌乱间看见他怀中的谢观怜,脱口而出:“少君,我能让怜娘重新回到您的身边。” 此言一出,他缓缓抬起慈悲渡人的眼,无害地觑着她。 “重新……回到我身边?” 月娘重重点头:“对,我可以,让她重新回到少君身边,让她爱上少君。” 杀人与她,他只会毫不犹豫选择她。 - 房中昏暗,夕阳往下坠落,窗外的院子被铺上一层鎏金般的金雾。 谢观怜是被人晃醒的。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月娘那张哭红的脸,然后又看着倒在地上的陈王发呆。 见她终于醒了,月娘泪眸乍然一亮,扶起她的肩膀哽咽道:“怜娘终于醒了,还好你没事。” 谢观怜问:“他还活着吗?” 月娘没有去管陈王,而是扶着她起来,嘴上道:“我让人送你出去,殿下受伤,接下来必定会借此对你追责,你要尽快离开。” 谢观怜头还很晕,捂着头,脚下踉跄地往外而去。 其间闻言月娘的话,她下意识转头往回看。 陈王倒在血泊中,看着像要死了,但月娘没怪她,还要送她走。 此处不能久留,月娘很快便安排好出去,她用陈王妃的身份命人备上过马车,然后亲自送谢观怜上轿。 临上马车之前,谢观怜单手扣住门框,忽然看向月娘问:“月娘,你为何要救我?” 甚至能连陈王都不顾,也不曾问发生了何事,直接选择救下她。 被问及的月娘微怔,唇嚅动半晌,轻声道:“因为你对我很重要,远比他要重要。” 虽不知她为何会如此,但谢观怜能感受到她并非是敷衍她,是真的。 即便她杀了陈王,她仍旧会选择护她。 “别问了,快些走吧。”月娘对她展颜,温声催促。 谢观怜握住她的手腕,“与我一起走吧,你就这样放过我,陈王醒来或许会牵连你。” 月娘摇头,“他不会知晓的,况且今日我今日并不在府上,是他派人引走我的。” 怕她不信,月娘又道:“你放心,我毕竟也当了许久的王妃,有的事能瞒过他的,就算他知晓了,也不会拿我怎样,你才是应该快些去个安全的地方。” 谢观怜因她的话,眼眶无端湿润。 月娘见她眼眶泛红,亦是一样,忍不住低头擦拭眼角。 “和我走。”谢观怜拉着她不放,软着声音劝她。 此次分别两人或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月娘动了动唇,压着声腔:“不了,怜娘,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有个妹妹与你一般大,我能唤你冀观怜吗?” 谢观怜从马车中下来,猛地抱住她,低头掩饰眼中的水雾:“冀月。” 她轻声说:“我姓谢,谢观怜早就不记得往事了。” 月娘听见她的呢喃,紧紧地抱住她,满腔的话蔓延在喉咙最后只能咽下。 谢观怜说:“冀月,和我一起走吧。” “走吧。”月娘松开她,对她挥手,“我还有事尚未做完,暂且走不了。” 谢观怜还想再说,可月娘侧首吩咐人驱马车尽快走。 马车渐渐远去,谢观怜撩开帘子,回头望。 月娘站在不远处,如清瘦的松竹。 谢观怜忽然想到了之前做的梦。 其实那夜她梦见的不止是走丢后的事,还有走丢前的。 或者说,她不是走丢的,而是被人用命换来的侥幸逃脱。 那年新君登基,五岁时的她,已到了记事的年纪,所以记得她虽是庶出,但长在主母的膝下,后又因父亲为前朝君王近臣,为了免遭折辱,而让府中一众庶出子女自缢,只留下嫡出。 年幼的她对生死的感知甚弱,只是见往日熟悉的人一个个口吐血沫地倒在面前,她很害怕。 等轮到她时,一位陌生的夫人打晕要给她灌酒的人,抱着她偷跑了。 许是那些人实不能接受她的出逃,她跟着夫人一路没少被人追杀,四处躲避着来到雁门。 后来夫人还是被杀了,死前她才知道,那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生母。 母亲死之前都还让她不要恨他们。 可她想不明白,父亲既然做不到无私殉国,为何还不肯放过她与娘亲,当没有她和娘亲这个人就行。 所以她即使不恨,也不想要冀姓。 第80章 他想要她 谢观怜不知道是要去何处, 撩开帘子往外一看,随处是流民,而她一直坐马车很惹人注目。 这样下去就算不会被陈王找到, 也会被这些流民袭击。 行出郊外谢观怜果断弃了轿子, 在脸上胡乱抹了泥土遮住面容,混迹在流民群中。 到底还是人太多了,谢观怜与随行的侍卫被挤分开,她孤身一人落在了难民之中。 一路她虽然没有受伤,但如此乱的世道, 即便她将面容遮住也难掩出色容颜,一路上也被不少人觊觎。 夜里更是睡得不安稳,总担心那些人过来。 说来也古怪。 虽然一路上有不少男人不怀好意的觊觎目光, 但她却从未被人真正碰到过,而且凡是白日有男人出言调戏,到了第二日调戏她的那些人都不在流民队伍之中。 她以为许是因是乱世, 乱跑被杀, 或是落了队伍也正常,并无空闲的心思去想那些消失的人,只跟着那些人一起往安全的地方移去。 彼时雁门已经沦陷。 这一路上,谢观怜也听见不少战事。 拓跋呈最终还是败落于雁门, 而他死后留下的大将忽然拥簇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岩王之子,她这个冒牌的身份卸下, 也不再担心陈王会分出兵力来寻她。 也听闻那岩王之子曾经被人带走后流落匈奴,成了匈奴王庭圣子,如今又夺了拓跋呈占领的城池, 赫然占据半边江山。 谢观怜小心翼翼藏着面容,被挤得一路竟朝着北方而去的。 北靠近匈奴, 前不久刚打过一仗,匈奴大军听闻国之内乱,悄然压境想要夺城池,沿路还抓了不少逃难的流民,震慑大军。 谢观怜很不幸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到她这一堆人被抓住后,匈奴大军竟然直接打算要他们充当奴隶,准备过几日就送往去了莲圣子的营中供他挑选。 谢观怜原以为虽然去当奴隶,但至少人能相安无事,谁知路上领头的将士一眼看中了她与旁人不同,在送去圣子营帐时借着机会给她好处,想要强占她。 谢观怜深谙自己只是弱女子,不敢与他硬碰硬,假意受他好处与其虚与委蛇,夜里和其他女子依偎在一起。 可千防万防,领军将士忍了几夜,在第二日一至,他就耐不住心中色心,把蜷缩在角落的谢观怜拽出来,不顾她的疯狂挣扎,扛在肩上掳进营帐中欲行不轨。 谢观怜为了逃避被人觊觎,浑身都是泥土,那人受不住直接传人抬?*? 水来,让她将身上的泥土洗干净。 从未有那一日她如此害怕过,红着清澈无垢的眸子,死死地捏紧身上脏污不堪的衣裳不愿下水。 将领见她如此,冷笑一声,端起一盆水浇在她的脸上,强行将她脸上的淤泥洗干净。 女人虽一身狼狈,可那张从污垢中露出的面容却美艳动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微微上翘,流眄间宛如有千万钩子拽着人往深处吸。 “果然是美人。”他眼中流露出惊艳,旋即慾望涌上面容,竟顾不得她浑身的混合泥土与水,直接朝她伸出手扯她裙裾。 谢观怜吓得疯狂挣扎,眼眶的泪如断线的水珠不停沿着脸颊砸落,满脸绝望的神色。 就当她以为自己难逃此劫,而靠近的男人还没碰上她,忽然被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扣住头,往后用力掰。 来人力道极大,几乎还能听见咔嚓的脖颈断裂声。 从男人断裂狰狞的脖颈后缓缓露出一张莲纹面具,在暗蒙蒙的营帐中,像是小佛龛中噙着微笑的玉观音,可那与她对视的茶褐眼瞳中没有丝毫浅笑的浮光。 她泪眼呆滞地盯着露出面容的男人,心没来由猛地一跳,跃至嗓眼,一声声震耳欲聋。 他随手如丢一张破布似地松开扭断脖子的人。 很快身后便涌来人,悄无声息将尸体拖走。 外面此刻应是艳阳高照,可里面却暗沉沉的,那点稀薄的光打在里面,一片挣扎过的狼藉。 女人失神地跌坐在地上,裙裾脏兮兮的,被清水洗过露出的面容像是冬里挂在枝头上的粉面桃子,沉甸甸地坠着,颤着,发出熟透的香甜气味。 两人谁也没有讲话。 他屈身蹲在她的面前,也不嫌她浑身污垢,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抬起她的脸,落下的目光一级一级地往上凝睇,最后盯着她,如同在看一个将自己弄脏的顽劣孩童。 “你……”谢观怜仰着头,小心翼翼地压住呼吸,黑缎似的长发上还沾着凝结的泥,桃花脸却滚着汪汪的春水,双手攥住脏兮兮的裙裾。 他默声,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随后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也不知是仍旧在害怕,她这会子卧在他的怀中浑身颤着。 他抱着她出了营帐,冷淡的对站在外面的士兵道:“烧了。” 声音沙哑,听不出原本的嗓音。 谢观怜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抬起头想窥他一眼,却没想到蓦然对上了他那双眼,又慌忙垂下。 他移开视线,抱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谢观怜换了营帐。 士兵抬着热水进来,离开时悄然无声。 待营中无旁人,他朝她走去,似要将她身上的衣裳脱了。 谢观怜心中一慌,双手紧紧地攥住衣袖,颤着这秋水眼儿望着他,楚楚可怜得水雾快溢出眼眶了。 “松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谢观怜方受过那般的惊吓,此刻不敢脱下身上的衣裳,但他又那样坚持,眼眶中的泪珠瞬间便滚落了下来,委屈得消瘦肩膀抖着,颤着,依旧死死地咬住下唇。 许是她实在可怜,他软了些语气,“浑身的泥,洗干净休息得舒服些。” 只是这样吗? 她红红的眼盯着他心中犹豫,仍旧没有松手。 他蹙眉松了手,站起身道:“我出去。”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谢观怜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在原地坐了许久,才将身上脏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裙裾脱下,赤条雪白的身子跨入浴池中。 期间她频频紧张地盯着营帐的门帘,生怕从外面走进来人。 好在他给了足够的时辰,谢观怜迅速将身上的脏污洗干净,起身换衣时却发现里面没有干净的女子衣裙,只有她褪下来的那件。 不远处的木架上挂着一件长长的雪灰色长袍。 她不想刚洗干净又穿回原本的脏裙,盯着了那件袍子许久,咬着下唇,还是伸出沾着湿气的白臂,取下来裹在身上。 那件不合身的男子内袍缠在她的身上,像极了穿大人衣裳的孩子,袍摆长得她走不动路,只得弯腰抱起袍摆,但却又露出了一双白艳艳的腿儿。 她在营帐中悄悄掀开一角,发现外面都是人,根本就出不去。 谢观怜失落地转身回去,蹲在门口的角落里,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人便是路上听闻打进来的莲圣子,真正的岩王之子。 她在路上听闻拓跋呈败在雁门,留下的大部分将士几乎都被他收入囊中。 就在方才他救下她,救下了她这个曾经冒充过岩王遗孤的冒牌货。 他为何要救她? 谢观怜想不通,靠在角落,等着那人进来处置她。 不多时,营帐外面传来了声音,帘幕被一只带着皮质白手套也难掩修长的手撩开,从外面露出青年脸上的银白莲花面具,雪灰罩袍将他从头至脚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沈听肆在次进来时,没有在营帐中看见人,倏然转过头寻找。 在看见蹲在门后的谢观怜后,他眼尾的猩红褪去。 她洗得白净净的,尖尖的巴掌面儿半仰着,发尾滴着水珠蜷缩在角落,眼神惶惶地望着他。 在看见她没在里面的那一刻,他那瞬间想杀了所有人。 他压下那瞬间的疯狂,竭力维持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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