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忽然消失,这…… 众人不敢开腔劝解抱着孩子而泣的帝王, 青年?白日在朝堂上的威仪此刻荡然无存,仿佛是刚痛失妻子的绝望鳏夫。 孩子本就年?幼,听见父亲难以自持的泣声,醒来后转动眼珠见又?没寻到娘亲,张口也哭了起来。 大?殿中霎时被孩童的哭喊声充满。 而孩子的哭声也唤醒了悲戚中的沈听肆。 他?眼瞳泛着血丝,熟练地抬手?拍着孩子的后背,“别哭,我们去找娘亲。” 半大?点的孩子听不懂人话,这会只想要娘亲。 他?见安抚无用,遂转身从柜中翻出谢观怜平素穿过的衣裙披在身上,方才宽慰地拍几?下,孩子便不哭了,张着小嘴要吃奶。 沈听肆转头吩咐候在下首的宦官:“去找乳娘来。” 谢观怜生产后,用的一直是提前准备好的乳娘,故而孩子此刻并不抗拒。 乳娘将孩子抱走,他?遣散了宫人,兀自坐在床边,盯着她?最爱抱着孩子待的地方。 怜娘很喜欢孩子,即便孩子有?乳娘照顾,但凡是孩子的事,她?皆爱亲力?亲为。 孩子就像是她?身上的一道枷锁,越爱孩子,她?也越离不开他?,会连着他?一起爱。 所以她?为何要撇下孩子,连他?也不要? 他?想不明白,只知?道怜娘……不要他?和孩子了。 漫如洪水的窒息感疯狂下来,他?按住喘不过气的胸口,俯首大?口喘息,眼眶的泪珠沿着眼眶大?颗滴落在地毯上,直至晕出一圈深色。 好想她?,好想她?…… 他?要找到她?,就像此前一样,找到她?藏起来。 章台殿内的男人哭红了眼,而另一边刚出秦河的马车内。 谢观怜蓦然睁开眼,察觉自己?似乎在一辆马车中,急忙起身撩开车帘往外看去。 她?已经不在章台殿了。 有?人将她?迷晕,从宫内带出来了。 而能从沈听肆眼皮子底下将她?带出来,她?不知?还?有?谁有?这般大?的本事。 想到她?不见了,沈听肆说?不定会疯,她?便觉得?一阵头疼。 “你是何人,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谢观怜身子还?有?些虚软,讲出的话亦是软绵无力?。 而驱使马车的车夫见她?醒来,恭敬答道:“回娘子,属下带您去王庭。” 王庭?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王庭是沈听肆的老巢了,将她?带去王庭,莫不是他?的吩咐? 谢观怜靠在马车边,在后背垫着软枕,问车夫:“沈听肆吩咐的?” 车夫赶着马儿,摇首:“娘子到了便知?,我家主?人与娘子是旧相识,娘子勿忧,我等不会害娘子的。” “我既认识,为何不与我说?谁何人?”谢观怜蹙眉,她?不记得?有?认识的人在王庭。 她?想要套出更多的信息,但车夫与其余的侍从皆闭口不言。 谢观怜试探地问别的话,他?们会一一回答,只言不漏,可一旦问及是何人,全都似毒哑了声。 谢观怜问得?口干舌燥都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此行是去王庭的。 这些人虽然看似凶神?恶煞,行为倒是恭敬有?礼,不似坏人,且她?身上实在无力?,这般多身材彪悍的大?汉,她?也逃不掉,便随他?们去了。 要想去匈奴王庭,需得?要通关文牒,两国分界线的城门排查很严谨,谢观怜发现几?人背后应是个有?权势之人,不然不会轻易拿出免查文牒,马车都没有?检查,便放行通过了。 到了匈奴边界,已是第五日了,她?体内的迷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走。 好不容易等几?人停下修整,晚上谢观怜借出恭为由要独自一人。 几?人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将人带回去,所以没想到带个侍女随行,这一路上多有?不便,但好在谢观怜从未逃跑过,现在她?提出,几?人也未曾多想,和此前一样让她?独自一人去,他?们则守在周围。 但左等右等,这次谢观怜去后迟迟没有?回来。 有?人生疑,但又?不敢去看,又?等了会才惊觉不对?,对?着谢观怜的位置唤了几?声都不闻有?人应答。 “坏了,怜娘子应是被人掳走了!”一大?汉道。 余下几?人闻言后背皆冒冷汗。 匈奴比中原,此处民风彪悍开放,强者为王,若是被撞见哪方部落,见到如此柔媚的中原女,怕是要出事。 几?人越想越是心中结郁,开始分头在周围找人。 而他?们不知?的是,谢观怜非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走远,而是躲在最近的草垛子中。 俗话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处,他?们见她?不见,第一反应便是她?可能被人掳走了,只会沿着路往远处找,想着尽快找到她?,不会觉得?她?就在原地,甚至在他?们的眼皮子下。 但在几?条出逃方法中挑选的风险最大?,但最轻松的,万一那些人不按她?所想的去,先从近处找,必定会找到她?的。 这也是铤而走险了,好在按照了她?心中所想。 待他?们走远后,谢观怜忙从草垛子中出来,沿着相反的路逃跑。 匈奴东起雁门为两国分界点,沿路往北又?与阿兰人接壤,所以疆土辽阔。 谢观怜从未出过国门,不知?如何回去,但知?晓匈奴人尤为喜欢掳走中原女子,她?无法改变身形,便用干草叶子沾上一种从树杆上流出的乳白粘液作?伪装。 待乳白粘液干后变得?透明,她?方才将容貌盖住,一路跟着河往下游去。 也不知?是如何走的,她?彻底迷了路,越走越荒芜,走出了绿意盎然的草地,步入荒漠之中。 各地商人骑着骆驼从远处走过,驼铃悠远。 谢观怜渴得?不行,见到商队,眼前乍起光亮,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前跑,想要追上商队,要么喝口水,要么跟着他?们一起回秦河。 但明明很近的商队她?越追越觉得?遥远,无论是她?怎么大?声喊,疯狂挥手?,那群商队都似听不见、看不见,井然有?序地朝着前方继续走,回馈给她?的只有?风声,和被风卷进?口中的沙子。 谢观怜实在没力?气了,双膝一软,跌坐在沙子中,眼看着远处的商队一点点地消失在黄沙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幻觉吗? 她?茫然地转动眼珠,周围一眼望去全是平地,唯一能见的几?座山,还?是光秃秃的,这群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太诡异了。 但她?很快想起曾经看过的奇闻杂志中有?记载。 传说?于海岸或荒漠等地,时有?人见骆驼商队、水源、绿洲,此类常见之景,皆为虚幻,乃迷惑众人的假物。 所以她?方才追的并非是真人,而是海市蜃楼。 谢观怜气馁之下坐在地上缓了些,想到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她?什么也没有?,便赶紧趁着天黑尽快找一处安全的地界休息。 好在她?运气较好,第一次遇见的是海市蜃楼,第二?次遇见的是真商队。 最初她?还?以为是假的,并未追过去,而是商队里的一个小姑娘发现她?的,见她?独自一人,又?生得?娇弱,主?动邀请她?一起走。 商队不是中原商队,而是胡人,胡人讲的话谢观怜一个字都听不懂,邀请她?来的小姑娘倒是会讲几?句中原的官话。 小姑娘名唤阿拉丽,许是商队主?人家的女儿,所有?人对?她?极为尊重,连用饭都有?胡人跪俯在地上伺候。 阿拉丽对?刚捡到的中原女很有?兴趣,眨着葡萄似的眼,好奇地问她?:“沙漠中晚上不仅冻人,还?有?凶兽,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谢观怜刚喝下几?口水解渴,闻言放下水袋,露出几?许无奈:“我也不知?道,路上看见有?中原的商队,想让他?们带我回去,结果越走越远,最后迷路了。” “啊,我知?道了。”阿拉丽恍然大?悟,“你是遇见了神?迹,是祂引你前来的。” 她?先是对?着天边俯拜,最后欢喜地转头对?谢观怜露出灿烂的笑,道:“我要带你回去。” 阿拉丽最后那句话用的是胡语,谢观怜没听懂,但能感受到她?心肠并不坏,遂在心中斟酌言辞道:“请问能带我回去吗?我会给你丰富的报酬。” 胡商最不缺的便是钱,但她?能给的不止是钱,谢观怜因为身份特殊,暂且没与阿拉丽说?明,而先试着商议。 阿拉丽欢喜点头,“好啊。” 她?以为谢观怜要跟她?回去,谢观怜则以为她?答应要带自己?回去。 “谢谢你,阿拉丽。”谢观怜满目感激,遂将地址说?与她?。 但阿拉丽听后摇首,又?说?了一句胡言。 谢观怜没听懂,问她?。 阿拉丽眼神?忽闪,用中原话道:“我会带你回去的。” 不过不是中原,而是王庭。 有?了阿拉丽的商队帮助,谢观怜没受沙漠的苦,一路休息一夜后便跟着胡商继续往前走。 阿拉丽极其喜欢谢观怜,时常会缠着让她?教她?中原话。 其实阿拉丽的中原话说?得?并不差,但只会官话,她?对?谢观怜的雁门话也很有?兴趣。 为了感谢阿拉丽帮助了自己?,谢观怜便与她?住在一间帐篷,方便教她?。 有?时候看着小姑娘活泼天真的面孔,她?也会思念年?幼的女儿。 不知?道她?失踪后,沈听肆和女儿怎么样了。 - 秦河发生了大?事,帝后失踪,新帝悲戚之下重病于榻上无法起身,好在及时将朝中事务安排好,交予丞相代为监国。 而新帝安心养病的第一日,年?幼的小公主?也在无端失踪了。 雁门边界,黄沙布满的官道上,一青年?穿着雪灰暗纹长袍,胸前的灰色襁褓中是一个雪白漂亮的婴孩,咬着手?指,好奇地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周围,偶尔呜咽地叫几?声。 路过的人从未见过模样生得?如此俊俏的男子,而且还?孤身一人带着个孩子,忍不住频频回首。 有?人见他?胸前挂着的孩童一直在叫,提醒道:“这位郎君,你这孩子一直叫,莫不是饿了。” 沈听肆不会养孩子,闻言恍然大?悟,对?开口提醒的妇人揖礼:“多谢夫人提醒。” 妇人见他?如此有?礼,气度亦非常人,忙不迭地摆手?,脸都涨红了:“不必谢,此前我家小子尚小时一饿便叫唤,我只是见你年?纪不大?,身边又?无夫人在,提醒你。” 不知?是哪句话说?错了。 妇人的话毕,适才还?神?态自然,眉眼温和的青年?,眼眶忽然一红,单手?托着孩子,勉强回她?:“是没在身边。” 什、什么没在身边? 妇人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是他?夫人没在身边。 也不知?他?夫人是何许人,竟然放任容色如此好的夫君,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出门。 妇人心一软,仔细与他?说?养孩子的事。 沈听肆只知?道如何让孩子活下去,还?不知?原来其中有?如此多的学问。 他?耐着性子,将妇人所言皆听进?耳中,记在心里。 王庭之旅 哺育孩子的漂亮人夫…… 最后妇人说得口干舌燥, 每句都能得到?回应,忍不住抬眼悄悄窥去。 不怪她频频偷看?人,实在是青年骨相与容貌生得太好了, 乌发雪肤,唇红齿白, 有着松树失去青翠的清冷之气?概, 是个神仙般的人, 是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还有吗?”沈听肆若有所思?后问她。 妇人霎时?回神, 张口道:“还有的,还有的。” 沈听肆正欲继续问,但那妇人的夫君看?不过,已经牵着几岁的孩童一脸不善地走?过来。 “走?了, 一直和别人喋喋不休, 儿子丈夫还要不要了!” 妇人听这话?, 转头斥他, “老娘与年轻郎君讲几句话?又怎么了, 又不似你,整天都丧着个脸。” 她讲话?也不似与沈听肆时?那般温和, 口中夹杂极具地方口音。 直骂得那男人沉着脸,一声不吭地拽着她就?走?。 妇人对丈夫吃味儿时?的粗俗无言, 脚下一壁跟着他走?,一壁转头对站在原地的俊美青年面含歉意?地笑了笑。 “这位郎君抱歉啊,我家这口子总是这样,改日遇见再与你说。” “走?了,哪来改日,他没妻子吗?要你教!” 妇人回头又骂他几句,和男人吵闹着离开。 沈听肆看?着前?面的夫妻, 想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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