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道我是假的,我不是难民,而且我本身也略懂一些术算。所以用我证明不了你口中那些老学究的迂腐与顽固。” “你还真是学术数的料啊,可惜了……不过年轻人,只要结论是对的,过程是可以粉饰的嘛。你看看官府里定罪的时候,不都是先盖上一个罪名,然后再去想罪状的嘛。我们搞学问的人也是一样,太死板了不是跟那群老学究一般无趣了吗?”奥数尊者不光动作多,话也格外的多。 游苏抿了抿唇,心中思虑再三,事到如今,他已无更好的路可走。 蓦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答应你。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奥数尊者大喜过望。 “你得带我一起去神山。” 游苏话音一落,又为奥数尊者斟满了茶。 奥数尊者却没有游苏设想的那般爽快,而是不敢接过游苏推来的茶,犹豫道: “你不会要在神山做什么坏事吧?” “你算算便知,我允许你算。”游苏表现得镇定自若。 谁知闻言,奥数尊者哈哈大笑,当即拍案道: “成交!我非得把那些老头的脸给气黑来不成!” 话罢,奥数尊者就推开了房门,最后回头嘱咐道,“我已经吩咐过你是我的弟子,性格怪僻而且身上有伤,所以无人会来打搅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我会来找你。” 游苏思来想去,还是拱手道了声谢,奥数尊者便朗声大笑的阖门而去。 是夜,朔城城主府内一片寂静。 游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 这几日的经历,比他过去一个月的经历还要丰富。 不过这也是必然,因为那一个月他都在巨鲸肚子里昏迷。 这个奥数尊者至今为止没有表现出一丝敌意,游苏能感觉的出来他不是装的,从他的言行举止都能看出他有一颗纯粹的求道之心。他对游苏的过往是真的毫不在意,因为他眼中的敌人只有在术数之道上阻挠他的那群老顽固们,所以他才会在找到报复他们的手段之后那般兴奋。 如此一来,自己跟着他其实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安全保障。只是让游苏有些愧疚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再去帮花道士在南阳洲出他的恶气。 正当游苏沉思之际,暖融融的被窝里突然钻出来一只古灵精怪的小脑袋,趴到游苏的胸膛上。 “丁真,咱们是不是傍上大腿了?” 游苏嘴角抽了抽,暗想自己的假名是不是有些多了,许昊龙、丁真、达邦…… “你干嘛一直叫我丁真?” “你也可以叫我珍珠啊。”白泽眨了眨眼睛。 游苏略感无语,自己那日不过随口胡诌的东西白泽却一直记着。 “总之在外面要叫我达邦。”游苏懒得与之计较。 “可你不是让我在外面别说话吗?”白泽疑惑反问。 游苏腮帮凸起,气得长吐一气:“我现在让你在里面也别说话,好不容易能睡个舒服觉,再不闭眼我把你丢下去了!” 白泽摇头,果断拒绝:“不行。” “那就闭嘴。” “我说的就是闭嘴不行。”白泽对游苏已经没什么戒备,整个下颚都贴在了游苏的锁骨边,无力的模样像是有些颓丧,“我在家里睡了三十年了,一点也不困啊。” 游苏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竟有些心疼起这个神山之行唯一的伙伴,坦白讲在那漫长枯燥的雪路中跋涉,若无白泽的陪伴确实会更加难熬。 他心中一软,“最多再问一个问题,你不睡我要睡!” “太好了!那你再给我讲讲为什么一定要换格子呗,要是我我肯定不换啊。” 白泽来了兴致,又昂起了头。 可迎接它的不是游苏耐心地再次讲解,而是毫不留情地一抛。 “自己想!”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城主府古朴的屋檐上。游苏起身,推开窗棂,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暗自思量。不多时,奥数尊者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达邦,随我来。”奥数尊者的声音依旧亲和。 游苏凝了凝眉,应了一声,将白泽留在房内,就跟随奥数尊者走了出去。 “此行带你是为了证明你弟子身份的真实性,待会有些术算题需你替我完成。之后不会再需要你频繁露面。” “可……可我不认字啊。”游苏当然不是不认字,只是不愿暴露自己是瞎子的事情。 “什么?!”奥数尊者大为震惊,无奈道,“事已至此,那就口算!” 游苏这也才知道,奥数尊者竟是空原仙祖庙派来的使者,来朔城办的事就是查账。 朔城近年来发展速度迅猛,但交达神山的税赋却不见增长,具有很可疑的偷税漏税行为,故而引来了仙祖庙的调查。 主厅之内,几位账房先生已等候多时,见奥数尊者带着弟子步入,纷纷起身行礼。 奥数尊者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落座。 “近五年来,朔城税收情况如何?”奥数尊者开门见山,目光如炬。 领头那位账房先生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恭敬答道:“回禀尊者,朔城税收逐年增长,一切账目清晰明了,绝无差错。” 奥数尊者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轻轻翻开,“既然如此,那便对一对账吧。” 游苏坐在一旁,静静观察。奥数尊者查账之时,目光锐利,每一笔账目都逃不过他的审视。而游苏则凭借过人的心算能力对答如流,让那几位帐房先生自愧不如,就连奥数尊者也是频频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账册一页页翻过,却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奥数尊者阖上最后一册账本,叹道:“朔城近年来发展迅速,税收却并未显著增长,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再者,我听闻朔城常有商队往来,交易繁盛,为何税收却未见增长?” 那领头的帐房先生闻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支吾半晌未能作答。 奥数尊者见状,微微一笑,“今日城主怎么没来,是有比查账更重要的事吗?” 笑里藏刀的模样也是让游苏心中暗忖,这奥数尊者办起正事来还是颇为正经。 “城主大人他去给尊者买朔城最好的雪乡茶了,此茶只在城东的雪乡居卖,而且每日只卖三杯。” 这帐房方才还支支吾吾,此时却答得流畅,说明这答案是早有准备。 “城主大人也真是的,何必亲自去买。”言罢,奥数尊者淡笑转身: “达邦,你随我一起去看看,这雪乡居的雪乡茶到底有什么玄妙!” 第三百六十四章:雪乡秘境 游苏闻言,心中一凛,他深知奥数尊者的提议绝非闲庭信步般简单。 雪乡居,在朔城中是人人皆知的茶馆。尽管那三位帐房先生拼命阻拦,一直说城主大人马上就回来,但奥数尊者去意已决,根本不听他们的劝阻。 游苏站起身来,跟随着奥数尊者的步伐,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门,踏入了朔城整洁的街道。 朔城的夏初,依旧寒风凛冽,但街道上的行人却络绎不绝。商贩们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最让游苏惊讶的,是朔城中还有专门的工人负责扫道路上的积雪。 这城中的场景跟城外的荒芜萧条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虽比不上中元洲繁华,但热闹的程度却是不减。 游苏跟在奥数尊者的身后,也会分心去聆听一些居民们的谈话,试图从中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奥数尊者依旧那副浮夸的花道士打扮,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偶尔路过一些有意思的摊贩处还会与老板攀谈几句。如果不是长相颇为方正俊朗,完全就是一副二流子的做派。其自来熟的性格与夸张的形象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可他却对那些异样的眼光不屑一顾,像是根本看不见那些人。 游苏心中暗暗赞许,无视不是因为漠然,而是因为高度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之上。光此一点,花道士就已胜过不少位高权重之人,观其相貌年纪不大,也难怪其会有如今成就。 “你可听闻过这雪乡茶?”奥数尊者蓦然问道。 游苏摇头,“北敖洲的茶,我只听过白玉兰花茶。” 因为这是他从凌真人那里搜刮出来的茶,得到了这一件战利品标志着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变,所以他记得刻骨铭心。 “这茶在中元洲和南阳洲盛行,在北敖洲却是没什么人喝,毕竟天已经很冷了,谁没事去喝那透心凉的凉茶。”奥数尊者笑了笑,又缓缓道,“北敖洲喝茶的风气并不盛行,因为没有种茶的土壤。但自从开始学习别的洲的发展轨迹之后,茶渐渐盛行起来。可茶毕竟是舶来品,而且好茶到了北敖洲只会更贵,于是喝好茶在北敖洲就变成了一种地位的象征。” “在哪里都是一样。”游苏随口答道。 “是啊……人嘛,都喜欢用外物来证明一些东西。”奥数尊者表示赞同,意味深长地道,“不过过大的利润,也给了那些人耍心眼的机会。一天只卖三杯茶,卖的恐怕不是茶啊。” 话罢,奥数尊者停在一个推着炭炉的老妪身边,从老妪那里买了两个烤的热气腾腾的红薯。 “一共十二文,您拿好嘞。”奥数尊者将钱一分不差地放到了行动不便的老妪手中,老妪轻声道谢。 “你吃不吃?”奥数尊者将橙红色的红薯递到了游苏的面前,而他自己已经大咬了一口。 这位洞虚尊者的接地气程度超乎游苏的想象,游苏很想吃,但又不想当众露出脸的全貌,所以他只是接过但没有吃。 “收进乾坤袋做什么?烤红薯就得趁热吃。”奥数尊者指点。 “不饿。” “不饿你收什么?” “你给我,我为何不要?” “好小子。”奥数尊者苦笑不已,继续享受甜糯的红薯。 “你可怜那老妪这么老了还要在风雪天出来卖红薯,为何不多给点钱?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一个洞虚尊者身上还会放一文钱,而且还那么多。”游苏问出了疑惑,别说多给几文钱,就是多给几百两银子,对洞虚尊者而言还不如掉根头发心疼。 奥数尊者哈哈一笑,解释道,“谁说我是可怜她了,你忘了我是算命的了?各有各的命,我从来不会试图去改变谁的命。我买那红薯,单纯是嘴馋了罢了。而且每个商品都有其该有的价值,切记,扰乱市场秩序的事可是违反神山律的。” 游苏闻言抬头,他的视线迷糊,这个花道士一身彩色在这个黑白灰世界里是那般突兀,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还是蛮有意思的。 雪乡居位于城东的一隅,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游苏和奥数尊者步入茶馆,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伴随着淡淡的茶香,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茶馆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可以说比中元洲大部分的茶馆还要热闹。游苏环顾四周,只见茶客们或品茶谈天,或下棋对弈,一派闲适自在的模样。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游苏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茶馆的掌柜和伙计们眼神闪烁,似乎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这种紧张的氛围让游苏心中更加确定,这里定有蹊跷。 游苏与奥数尊者踏入雪乡居的那一刻,周遭的喧嚣仿佛被轻轻按下了暂停键。茶馆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与外面的凛冽寒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奥数尊者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朔城城主与雪乡居老板的身影。不久,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位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人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正是朔城城主齐泰。而在齐泰身旁,则是一位面带微笑、眼神精明的中年商人,他便是雪乡居的老板李茗。 齐泰见到奥数尊者,脸上顿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迎了上来:“哎呀,奥数尊者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他边说边向奥数尊者拱手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奥数尊者微微一笑,还礼道:“城主客气了,本座也是突然来访,还望城主不要见怪。” 李茗也连忙上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尊者能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上座,小店这就为您准备最好的雪乡茶。” 奥数尊者点了点头,与游苏一同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齐泰与李茗则分别坐在他们的对面,显得极为热情。 “本座听闻这雪乡茶极为名贵,每日只卖三杯,今日特来品尝一番。”奥数尊者边说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 齐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尊者真是见多识广,这雪乡茶确实难得。不过,小店今日已经售罄,还望尊者见谅。” 奥数尊者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泰:“哦?售罄了?那可真是不巧啊。不过,本座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不知城主能否告诉本座,这雪乡茶的进货渠道是何处?” 齐泰闻言,脸色微变,支吾道:“这……这进货渠道嘛,乃是商业秘密,不便透露啊。” 奥数尊者淡淡一笑,放下茶杯:“城主不必紧张,本座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不过,本座对茶道颇有兴趣,不知城主与老板能否与本座聊聊这茶的知识?” 齐泰与李茗面面相觑,显得有些为难。他们对茶的了解其实并不多,这雪乡茶之所以名贵,更多是因为其稀缺性和背后的故事,而非其本身的品质。但面对奥数尊者这样的高人,他们又不敢轻易露怯。 “呃……这茶嘛,自然是清香扑鼻、回味无穷啊。”齐泰干笑了几声,试图蒙混过关。 李茗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这雪乡茶可是北敖洲的特产,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茶。” 奥数尊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原来如此。不过,本座怎么觉得这茶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呢?”他边说边再次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 齐泰与李茗心中一紧,连忙紧张地看着奥数尊者。奥数尊者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时,奥数尊者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本座此行还有一件要事要办。听说朔城近年来税收增长缓慢,本座特意来此查账。不知城主能否将近年来的账本拿来给本座查阅一番?” 齐泰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奥数尊者此行竟然是为了查账而来。但面对奥数尊者这样的高人,他又不敢轻易拒绝。 “这……这账本嘛,都在府中存放着呢。尊者若是想看,我这就派人去取来。”齐泰边说边向李茗使了个眼色。 李茗心领神会,连忙站起身来:“尊者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账本。”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茶馆。 不久,李茗便带着几本厚重的账本回来了。奥数尊者接过账本,仔细地翻阅起来。游苏则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奥数尊者的神情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奥数尊者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账本,抬头看向齐泰:“城主,这账本上的记录似乎有些问题啊。” 齐泰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问道:“哦?不知尊者发现了什么问题?” 奥数尊者微微一笑:“这雪乡茶的进货价格似乎有些偏高啊。而且,本座几乎没听说过这些所谓的进口商。不知城主能否给本座解释一下?” 齐泰闻言,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支吾了半晌,才勉强说道:“这……这些进口商都是新近崛起的势力,尊者或许还不太了解。不过,他们的货物质量绝对是有保证的。” 奥数尊者摇了摇头:“城主不必多言了。本座虽然不才,但也算博闻强识。北敖洲所有的材料进口商,本座都略知一二。但这些账本上的名字,本座却是一个也没听说过。” 齐泰见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好叹了口气:“尊者明察秋毫,在下佩服。实不相瞒,这雪乡茶确实并非来自什么进口商,而是另有来源。” 奥数尊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那不知城主能否告诉本座,这雪乡茶的真正来源是何处?” 齐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和盘托出:“这雪乡茶……其实是从一处秘境中采摘而来的。” “秘境?”奥数尊者眉头微挑,显得颇为惊讶。 齐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一处秘境。那秘境中生长着许多珍稀的灵草灵药,这雪乡茶便是其中之一。不过,那秘境极为凶险,因此这雪乡茶的数量极为有限,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奥数尊者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雪乡茶如此名贵,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历。不过,城主既然知道这秘境的存在,为何不将其上报神山?若是神山能派人前来采摘,岂不是能造福更多的修士?” 齐泰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眼中既有无奈也有隐忧。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茗,后者也是一脸为难,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却不知如何启齿。 “尊者有所不知,”齐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那秘境……并非我等不愿上报,实在是其中情况复杂,非同小可。” 奥数尊者眉头紧锁,示意齐泰继续说下去。 “秘境之中,除了珍稀的灵草灵药,还蕴藏着未知的危险。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难以保证安全进出。我等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发现了秘境的入口,并且损失惨重才得到少许雪乡茶。”齐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奥数尊者听完,目光闪烁,显然对这番解释并不完全信服。他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突然问道:“那么,你们最近一次进入秘境是什么时候?可有带回其他证据或物品?” 齐泰和李茗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齐泰硬着头皮答道:“最近一次……就是昨天吧。尊者大人您也知道的,这秘境不太稳定,我们也不敢停留太久,而且我们也深知涸泽而渔的道理,故而只取了一点雪乡茶就立马退走了。” “所以,并没有带回其他可以证明秘境存在的物品,对吗?”奥数尊者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如利剑般穿透了两人的伪装。 齐泰和李茗沉默不语,显然被奥数尊者说中了要害。 奥数尊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虽非全能,但对于秘境之事也略知一二。北敖洲的秘境,大多有着固定的规律和特征,而你们所描述的秘境,却显得太过虚无缥缈,仿佛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一般。” 说到这里,奥数尊者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两人:“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说出真相。这雪乡茶到底从何而来?那所谓的秘境,是否真的存在?” 第三百六十五章:秘境之行 城主齐泰与茶馆老板李茗,在那奥数尊者如炬的目光之下,仿佛被剥去了层层伪装,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如同暗流涌动,难以平复。 奥数尊者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状态,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齐泰与李茗的眼神闪烁,时而交汇,时而避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又似在相互寻求慰藉,以抵御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秘境之事,非同小可,我等不敢有丝毫隐瞒。”齐泰的声音虽尽力保持平稳,却仍难掩其中的颤抖。 他深知,每一个字都如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偷偷瞥向李茗,只见后者也是一脸凝重,嘴角紧抿,仿佛在用尽全力维持着那份脆弱的平静。 奥数尊者微微一笑,语气却透着一丝寒意:“哦?那么,城主可否告诉我,秘境的入口在哪里?又为何你们只敢在茶馆里销售三杯雪乡茶呢?” 齐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秘境的入口极为隐秘,我们也只是偶然发现,至于为什么只卖三杯茶……那是因为……因为每次采摘的数量有限,实在无法多供。” 李茗见状,连忙补充道:“对,尊者,秘境中的雪乡茶每次的产量都不多,通常只有三杯,且品质也极为珍贵。那秘境中的灵物生长极为缓慢,且采摘难度极大。我们每次派人进入秘境,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能带回这些雪乡茶已是万幸。而且那秘境开启的频率极低,只有在特定的时机才会出现。” 奥数尊者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 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在寂静的茶馆内回荡,每一下都似乎敲在了两人的心头,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节奏加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那么,秘境下一次开启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你们又如何确保能够进入?” 齐泰和李茗面面相觑,心中一紧。李茗咬了咬牙,说道:“尊者,秘境每次开启的时间以三日为一周期,而最近一次开启就是昨日。我们可以在两日后带尊者亲自前往,见识一下秘境的真实面貌。” “哦?”奥数尊者的目光忽而变得锐利,似乎对这个提议产生了兴趣,“你们确定能在两日后找到入口?而且,能确保我能安全进入?” 齐泰和李茗连连点头,齐泰说道:“尊者请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确保您能顺利进入秘境,亲眼见证雪乡茶的来源。” 奥数尊者闻言,眼眸微眯,仿佛有两道精光在瞳孔深处闪烁,他在衡量,在评估,也在等待。他知道,直接揭露谎言或许能带来一时的满足,但那样做,很可能只会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于是,他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玩味,也有警告: “好,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两日后,我希望能看到你们所说的秘境。不过,若让我发现其中有任何不实之处,后果自负。” 这话语虽轻,却如寒风穿骨,让齐泰与李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中那份侥幸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所取代。 随着奥数尊者转身离去的背影,游苏紧随其后,两人穿梭于茶馆的喧嚣之中,仿佛是两道不受尘世干扰的清流。 回到城主府的客房,奥数尊者示意游苏坐下,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达邦,你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他轻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尊重与信任。 游苏沉吟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而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富有条理:“首先,城主和老板的说辞中,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他们提到秘境的入口极为隐秘,但又能在两日后带您前往,显然不合逻辑。而且,他们所说的秘境开启的规律,似乎也缺乏充分的依据;此外,秘境的危险性被他们描述得极为严重,但又能在其中采摘雪乡茶,这种矛盾令人费解。如果秘境真的如此凶险,他们为何不寻求更强大的修士帮助?而是选择了独自冒险,甚至隐瞒了秘境的存在。” 奥数尊者听后,赞许之色溢于言表,他轻轻点头,眼神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你的分析,句句在理。我也注意到了这些矛盾之处,你可知我为何不选择当面揭发他们如此拙劣的谎言与演技?” “放长线,钓大鱼?”游苏试探性地回答。 “不错。我很想看看,到底他们是有着什么样的底气,宁愿对我这个神山来人撒谎,也不愿亲口承认自己的罪状。一个区区朔城城主不过化羽下境修为,让他漏如此大的一笔税显然是不敢的。雪乡茶只是一个契机,与他们背后之人交锋的契机。”奥数尊者娓娓道来。 话罢,只见奥数尊者竟然开始闭目掐指,嘴唇翕动,似在念咒。游苏感知其模样,就好像真的是个道士在算着什么。 话很多的奥数尊者不说话后,房间内倒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床底下的小白泽,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寂寞,悄悄探出了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它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奥数尊者并未注意到自己后,胆子逐渐大了起来,还准备钻出来。 还是游苏反应灵敏,一脚给不安分的小白泽又踹了回去。 奥数尊者从始至终都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蓦然睁眼,突然放声大笑,似是得到了什么豁然开朗的答案。 游苏疑惑不解,“尊者算出什么这雪乡茶之秘了?” “当然不是。”奥数尊者摇头笑道,“雪乡茶之事我已身在其中,自己的命是算不得的。” 游苏蹙眉,“那你算的什么?” “我什么也没算。” 看游苏一副不信的表情,奥数尊者又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发笑?” 游苏挑了挑眉,以作回答。 谁知奥数尊者直接站起身来,笑意更浓,“我笑连你这个聪明的小子也会相信,一个人这样神神叨叨的掰手指是真的在运筹占卜。想要真的算命,哪有这么简单。我已嘱咐过他们,不要随便来打扰你,好好休息。或许两日后,还得麻烦你一次。” 留下这句话后奥数尊者就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寒风凛冽,他那道彩色的背影转瞬即逝。 游苏小心地关上房门,将白泽揪出来拧了拧耳朵,疼的小白猫哇哇地叫。 一边惩罚皮痒的白泽,游苏也一边心中感慨。这奥数尊者境界高深,想要窥探出这个房间内还有别的活物易如反掌,可对方却没有选择揭穿白泽的存在。这并非是白泽真的瞒了过去,而是奥数尊者从未试图窥探他的秘密。这份尊重,的确让游苏有些触动。 接下来一连两日,除了来送炭火和饭菜的侍女之外果真没有人来打扰,就连奥数尊者自己也未曾来过。 游苏倒是难得如此清闲,他没有选择为未来与过去而烦扰,只是简单地修行练剑,一如他还在莲花峰上的模样。 他也梳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从紫洵那里得到的乾坤袋,而那乾坤袋中藏着那正阳真仙留下的天醒灵光。 游苏有一股强烈的直觉,这绝对是揭开正阳真仙身上谜团的关键钥匙。 他试图探进神识取出乾坤袋里的东西,但徒劳无功,因为这乾坤袋的原主紫洵师姐尚存人世。 那么要解开它的唯一方法,就是破坏掉这乾坤袋上的禁制。 以常理来说,乾坤袋是由南阳洲天启神山所制,解开禁制也该去天启神山。这么一看,倒是和奥数尊者用来交换的条件对应上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解决在北敖洲的任务。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奥数尊者果然来了,他今日依旧是一身花哨的道袍,与这冰天雪地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显得格外醒目。 游苏早有准备,又将白泽关在了房中后跟着奥数尊者出了门。 城主与雪乡居的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不知为何,今天的他们看上去比之前要镇定不少。 他们在前方引路,一直走出朔城,到了一处偏僻的冰谷之处才停下。 奥数尊者站在冰谷的入口,凝视着前方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神秘之地,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不俗波动,他从未料到,这朔城之外竟真的隐藏着一个如此不凡的秘境,这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游苏亦是感觉震惊不已,因为在此之前,他认为这两人一定会用别的理由将秘境之事搪塞蒙混过去,可却没想到这秘境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奥数尊者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就走上前,尝试着靠近洞口,但刚一靠近,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猛然弹开,令他脸色大变。 “这……?”奥数尊者稳住身形,眉头紧锁。他身为洞虚境尊者,实力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会被这小小的秘境入口所排斥。 齐泰连忙解释道:“尊者,这秘境似乎对修为过高之人有着强烈的排斥反应。我们之前也曾尝试让修为较高的修士进入,但无一例外都被弹了出来。只有修为较低的修士,才能勉强进入其中。” 奥数尊者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原来,这秘境并非寻常之地,它有着自己的规则和限制,不容许外界的强大力量干扰其内部的平衡。 “你们之前为何不说有这个限制?!”奥数尊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齐泰面露苦色:“尊者,实在是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洞虚境的修士,更未曾想过会有如此修为高深之人前来探查。我们整座城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羽境而已。” 奥数尊者闻言,无言以对。他深知自己无法强行进入秘境,否则一旦引发秘境崩塌,那么秘境之中究竟有没有雪乡茶就说不清了,他反而还会变成破坏秘境的元凶,指不准还要担上责任。 “尊者大人,要不算了吧……”齐泰小声劝阻。 奥数尊者冷眼看向那谄媚的城主,隐隐咬牙。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游苏突然站了出来:“尊者,让我试试吧。” 奥数尊者闻言,心中一动。他看向游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吗?”奥数尊者沉声问道。 他并非不信任游苏,只是此行风险太大,他不希望游苏受到任何伤害。而且在他看来,游苏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这件事与他并无干系,他不该会主动请缨才对。 殊不知游苏也有自己的思量,看着那深邃的洞穴,游苏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我确定。” 奥数尊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暗道这个少年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冷漠。 他拍了拍游苏的肩膀,随后递过来一张符箓,郑重地说道:“有危险撕碎它,我会立马破坏掉这个秘境。” 游苏将之小心收好,就缓缓走到了秘境的入口。 “城主大人,我应该可以进去吧。”游苏又提了提领口。 齐泰虽然对这个神秘的尊者徒弟感到好奇,但是也没有拒绝,而是笑着应和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小仙长自然是可以的。” 话音一落,游苏就大步迈进了洞穴之中。 短暂的眩晕之后,游苏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四周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仿佛步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片神秘之地,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尽管这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却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宁静。 游苏继续深入探索,逐渐发现了一些更加珍贵的灵草和灵药。这些灵物在外界几乎难得一见,但在秘境之中却仿佛随处可见。他心中暗自惊叹,这雪乡秘境果然非同凡响。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探索的喜悦之中时,一股危险的气息却悄然逼近。 第三百六十六章:师娘住过的水母? “尊者大人,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您还收了弟子啊……” 城主等在奥数尊者的身后,见有些沉默便主动攀谈。 “收徒难道还得昭告天下?”奥数尊者也不回头,依旧眼神凝视着漩涡般的秘境入口,“他是我放在人间历练的弟子,老放在那高高在上的神山上,是教不出好学生的。” 齐泰与李茗对视一眼,心中了然,这弟子的术算天资已经得到过印证,再从其如此高的修行天赋来看,哪怕这弟子身份是假,但至少也绝对是奥数尊者器重的晚辈。 “尊者所言极是,让齐某醍醐灌顶。齐某还总想着让犬子努力留在神山不下来,可这偌大人间,神山再大也不过就是一座山啊。”齐泰感慨道。 话罢,他却蓦然感到一阵心寒,只见奥数尊者扭过头来,眼神冰冷的让他陌生至极。 “谨言慎行。”奥数尊者只吐出了这冰凉的四个字,就又扭过头去。 那齐泰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地冒出一滴冷汗。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方才顺着奥数尊者的意思往下说,竟不觉间就发表了轻视神山的言论。而仅凭刚才那句话,就足够让他家破人亡。 他悄悄瞄了一眼这个浮夸的尊者,蓦然觉得有些后怕,这难道是这个没正形的花道士刻意引导自己说出来的吗? “你可曾进过这个秘境?”奥数尊者蓦然发问。 “进过的……”齐泰答。 “以你化羽下境的实力,这秘境中的凶险可对你造成威胁?” “齐某只是堪堪逃命。” “连你也堪堪逃命,为何还能采摘到珍宝?” “这秘境颇为古怪,越强者反制越严重,我放了两个乡夫进去却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所以你是故意不说这个规律,让我弟子进去送死?”奥数尊者回头,脸上带着让人如芒在背的微笑。 “当、当然不是……只是连我都能出来,那……那尊者的弟子当然也能……毕竟他可是尊者的弟子啊……”齐泰颤抖地回答,只是他的眼神深处,似乎看不出太多的恐惧。 奥数尊者突然朗声大笑,笑的城主与老板两人莫名其妙。笑了良久,奥数尊者才道: “不得不承认……为了洗这个钱,你们背后那个人居然舍得下如此重本啊……两天造出这个秘境,不简单吧。” 此话一出,齐泰与李茗如遭雷击,皆是面如土灰。 “尊者大人冤枉,这秘境就在此处,我们没骗您啊!” 其声泪俱下的模样,貌似真的遭受了莫大冤屈。 奥数尊者根本没有正眼瞧这个唯唯诺诺的城主,“如果只是为了这点税银,大可不必下这么大手笔。他会这么舍得,是因为这东西不仅是给我的下马威,也是见面礼啊……” 齐泰闻言,那瑟缩的模样也消散了些,见奥数尊者已经挑破窗户纸,他也索性不装了。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怕过面前这个洞虚境的大人,即便对方单手即可覆灭自己。 “先生说过,奥数尊者是这世上罕有的聪明人,先生很敬重尊者您。北敖洲的术数之道两千年前曾兴盛过一时,但还是因为与北敖洲人的风格不合逐渐没落,如今这条大道在北敖洲鲜有人走,但先生却大胆预言,有了尊者您的出现,北敖洲的术数水平有朝一日定能追平南阳洲。” “打住。”奥数尊者突然发声,打断了齐泰的讲述,“你家先生对我的评价嘛……” 齐泰怔了怔,还以为是自己马屁拍的太过,这奥数尊者准备自谦了,但这花道士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大跌眼镜。 “倒是挺中肯的。他真是亲口这么说的?” “我家先生的话,我自然是不敢乱编的。”齐泰陪笑着回答。 “看人看得挺准,可惜他不是算命的,预言错了。” “错?错哪儿了?” “若我活到五百岁,那么不是追平南阳洲那群老驴,是赶超。” 奥数尊者双手负后,得意扬扬地说道。 齐泰扯了扯嘴角,一时都被奥数尊者的恬不知耻和大言不惭整的有些无言。 “奥数尊者天纵奇才,化羽境时就得到了仙祖庙的职位足以证明这一点。”齐泰话锋一转,“面前之物的价值已经高过了朔城五年的税银,尊者拿此物交差,定能记一大功。这是我家先生特意为尊者大人准备的礼物,还望……尊者笑纳。” “我若不答应呢?”奥数尊者挑眉,语气轻佻,“我那弟子就会惨死在里面,然后我为救他导致秘境崩坏。包括雪乡茶在内的所有不合常理的商品就都可以用这个无迹可循的秘境做解释,你们甚至还能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是我破坏了你们朔城兴起的关键?” 齐泰暗自思量,这奥数尊者果真名不虚传,他看得着实通透。但让他费解的是,为何这奥数尊者都猜到了先生的用意,还要让自己的弟子以身犯险? 忽而,他想到了答案: “看来是我们猜错了……尊者这位弟子,对您来说并不重要。所谓的下马威,也就不成立了。” 奥数尊者却镇定自若地摇了摇头,“不,我很喜欢他。” 齐泰略感惊诧,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道:“莫不是尊者神机妙算,已经算准了您这位弟子能安然归来?” 奥数尊者依旧摇头,浅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很多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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