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的那般发展,遭殃的会是谁…… “怎么不说话了?”姬灵若趾高气昂。 “咳咳,师妹想学如何控制玄炁,自然要先从熟悉的剑法开始。”游苏难得的有些面红耳赤,“只是这方法,确实有些不方便在外面学,师妹若是想学,便不要在意,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师妹的道途。” 姬灵若被他说的也有些仓皇了起来,支吾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教法?” 既然是为了师妹道途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有什么羞于启齿的呢? 游苏正了正脸色,将那些旖旎思想统统抛开,平声道: “我观察过师妹,你的学剑天赋的确不俗,招式都领悟的极快,最大的问题便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玄炁。这些玄炁无法流到你剑上的原因,根本在于它们快出你身体的时候就泄光了。以前我指望着师妹能自己领悟,但是你可能确实不擅此道,依我看,师妹或许需要一些外力的帮助。” “怎么帮?” “我从本宗功法的一些遗篇里,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我会自外部运炁,带动师妹体内的玄炁流动,师妹每做一招剑式,我都会引领它完整地走一遍它该走的路线,久而久之,师妹和体内的玄炁都会记住这种流转的感觉,师妹便也能够自如地控制玄炁了。” 这种无异于婴童学步的方法,自然是游苏自没有教给师妹的人篇中得来的灵感。双修双修,却也并非必须阴阳交合才叫双修。 “只是…难免会有一些身体接触,望师妹勿怪。师妹若是不愿,我再去想别的办法。” 姬灵若怔了怔,她无法控制玄炁的确有她自己的苦衷,如今却有一个让她重获新生般的机会摆在面前,她怎么可能放弃?况且是游苏的话,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不会很疼吧……” “?” “我会控制好力度,不仅不疼还会很舒服。” “最…最好是有用!不然本小姐唯你是问!” “师妹放心,我有九成把握。” “那你还不过来?” 姬灵若举着对她来说有些过重的墨松剑,看着游苏离她越来越近,心也跌进了谷底,只觉危险临近,身体也开始微微地颤栗,心中不免悔恨地想道: 天底下怎会有我这般傻的姑娘?饿狼对我说,烧水不是为了把我煮熟后再吃,只是给我洗个澡罢了,我居然还天真地信他! 游苏却神情严肃,宛如自带圣光的神佛。师妹如此信任他,他绝不可让师妹失望。 他走至近前,稍加斟酌后便不再顾忌,伸手握住少女单薄的肩膀,将她瑟缩在一起的身体展开,正声道: “提剑蓄势,第一剑,翩翼流飞。” 姬灵若漂亮的眸子眨了眨,被游苏的声势鼓动,连忙挺胸收腹,半扎马步,摆好了剑势。 游苏绕着揣摩了一圈,点点头肃然道:“准备运炁。” 少女便努力地自下腹处调动起体内的玄炁,游苏默然感受了一会儿,果断直接上手。 姬灵若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墨松剑丢掉,本想嗔骂几句,却知这是在办正事强自忍了下来。 少年的手宽大而粗糙,透着单薄的布料姬灵若甚至能直接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与纹理。姬灵若心中痛哭悔不当初,自己就该穿密不透风的袄衣来这伪君子的房间才是! 游苏并未因少女腹部传来的软腻触感分神,运炁去引动别人的炁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需要极度的专注和极高的控炁之力才行。 这项教学难为的是姬灵若,苦的却是游苏。 不过游苏并非丝毫没有好处,这好处当然不是指与师妹的亲密接触,而是可以磨炼他于细微之处的玄炁控制力。 “体松心静,炁入胸庭。” 胸庭?他不会还要…… “游苏……” 姬灵若满面桃红,终是忍不住出言打断。游苏却置若罔闻,专注于控炁之中,手抚过少女平坦的腹部缓慢向上,直逼两座神山…… 姬灵若见状,只好认命一般紧闭双眼,紧咬下唇,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像个浑身被束缚住的受辱女修。 所幸她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游苏还是有着最底线的男女之防,他顺着肋骨绕至她的身后,抚着少女玲珑的肩胛骨向上轻推。 好怪……还不如那什么呢…… 春山柳眉下,姬灵若眸光似水,那颔首低眉的乖巧模样,映着暖意烛光,如世间绝画。 “师兄,你真是在帮我运炁吗……”少女呢喃出声。 少年的玄炁温暖柔和,拂过之地的确惫意全消,舒坦异常。 “别说话,仔细感受炁的流动。” 死正经……喊游苏就装死,喊师兄就听见了…… 渐渐的,姬灵若发现自己的玄炁终于不再是只会乱窜,而是有了一点轨迹,正缓慢地跟随着游苏的手掌游动。她也逐渐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沉浸在玄炁的溪流中。 “游苏,我刚才真的感觉有玄炁从指间流出来了!” “不错,果然有效果,上半身看来已经有了起色,接下来我们学下半身。” “腿也要?” “当然,下盘不稳剑怎么稳?” “那来吧……嗯啊~” “嘘……师妹你小点声,小心别被师娘听见了。” “游苏,你的剑好大,用的我好累……” “墨松剑你用起来的确有些不趁手,明天还是用木剑吧。” “还有明天?!那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剑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剑修的剑是很重要的,不可随意。你放心,师妹出师之日,我一定送你一把最好的剑。” “嗯……呀!!” “手滑!真是手滑!师妹别怕,我是瞎子啊!” 第三十二章:你,是邪魔!(求收藏追读呜呜)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以来,没有诡梦,没有别人的打扰,也没有再次离奇的复明,一切平淡地仿佛回到了从前。 但游苏从未放松心神,他白天一刻不歇地修炼,熟稔剑法之余,还掌握了十余种《通选》上的术法,可惜的是真正能在战斗中派上用场的为数不多。 晚上则继续帮助师妹感应玄炁地流动,前两天结束时俩人尚有些尴尬,第三天之后便越来越习以为常。 学第三式那晚,有些位置因为距离要害过近,游苏都会极其克制,避免让师妹窘迫难堪。姬灵若却主动抓住游苏的手贴近,喃道: “既是正事,何必畏手畏脚?你若不坦荡下手,倒显得这教学不纯了。” 游苏闻言,知晓了姬灵若的决心后再无顾忌。所幸的是,教学的确有用,姬灵若的剑式终于微微有了气韵。 少女喜于变强,每夜来得更早,去得也更晚。每次结束时总会不舍地念“还要还要”,游苏也只能疲惫地扶着腰将她赶走。 这样的磨炼下,游苏的玄炁控制也隐隐更上一层楼。单论点火术而言,他甚至可以直接十根手指一齐点火。在他为手上的十根火苗兴奋之际,没想到《通选》的下一面,赫然就是一招火掌术。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游苏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翻遍了邪书,却并未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御邪宗只是御邪,主修的是饲养与控制邪祟。书中倒是三言两语记载过,有专门研究让邪祟附体离体并以此为力量的密宗,但由于它过于阴毒,几百年前就被神山覆灭了。 最有用的一条,可能就是书中的一个阵法能够隐藏周遭的邪气。游苏暗中在宗宅附近布置了这个阵法,虽然比较简陋,但当他再注入玄炁入辟邪令时,竟已没有温度的变化。 游苏也一直研究着辟邪令的作用,可除了那晚传来的信息外它在游苏手中就是一块翠中带墨的寻常玉佩。他试图在城中寻找是否还有辟邪司之人,也都徒劳无功。 神山似乎已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就在游苏焦头烂额地规划着该如何才能带着师妹师娘一齐抵达恒高神山时,转机出现了。 真正的神山来客,降临了这座偏僻的小城。 …… 晨曦初露。 天地间第一缕朝阳铺洒而来,给城中参差错落的建筑盖上了一层金被。透过空中飘散着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雾,出云城的大街小巷上不见一个人影。 寻常晨时最为拥挤的早点街,此刻也只是空有摊位。 也不知跟师妹说油酥饼店确实没开门,师妹会不会信。 游苏摇摇头穿行过街,感觉今日这座城市仿佛是座空城。 城主府要迎接的那位贵客,到底是何人? 居然能让柳城主下令全城百姓今日午时之前不得随意上街,还发柬请来了出云城中所有灵台境以上的修士一同迎宾。想来绝不是简单为了排面,不然全城共迎岂不是更好? 游苏只盼背后原因与自己无关,千万不要再给他困顿的生活多添烦扰了。 不觉间,古色古香的城主府已经到了。 游苏放大感知,府门前竟井然有序地站着数十人。 以柳城主为首,七位地位颇高的老者紧随其后,王铁匠也在其中,再往后则是中年与年轻一辈。 游苏白衣朴素,悄然混进队末,安立如松。自以为无人察觉,却也难逃有心者的注意。 “这就是那个鸳鸯剑宗的游苏?” “破剑宗就破剑宗,叫那么好听作甚?你想转投门户啊?” “那师尊不得扒了我的皮。诶,听说这剑宗的宗主都跑了快十年了,整个宗门就剩下三人,真的假的?” “一个虚有其表的瞎子师兄,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师妹,还有一个足不出户的师娘,你说能假吗?” “这样的宗门也配来迎接那位贵客?” “我哪里知道?要我说就是蝙蝠身上绑鸡毛——不知道自己是啥鸟了。” 此话一出,周遭数人皆是嗤笑出声。两人交谈声音虽然不大,但列位均是耳聪目明的修行中人,要捕捉到这些声音并不困难。 游苏置若罔闻,心中自嘲这些人的议论竟大多符实,叫人无力反驳。 这些议论声嘲笑声自从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师尊远游后就不绝于耳,游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会任、会远,贵客将至,勿要喧哗。”一位青年转身对着之前交头接耳的二人低声呵斥道。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邬成,仔细感应站位,他竟隐隐站在年轻一辈之首。 今日的他明显精心打扮过,穿着内敛而不失华贵的锦衣玉袍,衬着俊美无俦的相貌,不少年轻女修都在悄悄打量着他,眼神炙热而渴望。 “是,邬师兄。”二人面对邬成不敢造次,恭敬地躬身答道。 邬成冷脸不做回应,继续遥望远天,静候贵客。 “师姐,守霄宗的邬师兄真的好帅啊!” “是啊,邬师兄可是要上神山的人物。” “不过单看脸的话,那个游苏好像更帅诶。” “嗯?好像确实是……” “两位师妹,请噤声。”邬成淡笑转头,和煦地提醒道。 两位窃窃私语的女修立马红脸颔首,只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为首的柳城主突然道: “来了!” 除了游苏之外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去,齐齐望向老人所注视着的方向。 只见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些许,一种无名的压迫感愈来愈近。在压迫感攀至顶峰的那一瞬间,人群之前的空地上忽的平白荡起一片浊烟。烟雾散去,一位挺拔的中年人逐渐露出身形。 “好快!”众人在心里无不这般想着。 中年人面容冷峻,一身玄衫,冷眼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今日出云城修士们翘首以望的贵客——玄霄宗的外门执事之一,顾垚。 在这片瑰奇玄妙又危机四伏的五洲大陆上,人族能够存续至今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五大神山的庇佑。而玄霄宗就是恒高神山的第一宗门,在中元洲乃至整个五洲的仙门势力中都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在这仙凡融合的世界里,玄霄宗对治理凡间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哪怕是一个听上去不起眼的外门执事,抛开他深不可测的修为不谈,在出云城众人的面前也具有卓绝的地位。 就连柳城主,也只不过是玄霄宗当年一位较为优秀的弟子而已。正是因为天赋不足,又不想脱离玄霄宗,而被派到这偏远的出云城管辖城池。 “顾师兄,多年未见了。” 柳城主白眉白须,笑着主动寒暄,言语中颇有沧海桑田之感。只是他望向顾仙师那尚未留下太多岁月痕迹的脸时,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艳羡。 顾垚却没有回应柳城主的问好,他看着面前的众人,声音如同他的气质一般冷峻: “出云城灵台境以上的修士,就这些?” 城主感到有些难堪,先是顿了一会儿,才佝偻着身子回道: “回顾师兄,除此之外还有九位正在闭关,马上就能筑好灵台。” “柳师弟治理有功啊。”顾垚松开绷着的冷脸,笑得僵硬而难看。 柳城主枯颜更窘,只得撇开话题道: “顾师兄说笑了,这都是我该做的。顾师兄舟车劳顿颇为辛苦,我府上早已设好灵酒佳肴为师兄接风洗尘,师兄不若……” “不必了,修行中人不讲究那些凡俗礼节,柳师弟为我准备一个歇脚处即可。” 柳城主听出顾垚话中的含沙射影,脸色更加难看,无奈应承道: “顾师兄说的是,师兄当真是仙人风骨。” “我是玄霄宗外门执事顾垚,诸位不必对我的到来感到好奇或是惶恐。”顾垚没有理会柳城主的奉承,对着众人朗声道: “我来出云城,只办三件事!” “一,考察合适的宗门列为玄霄宗的附属宗门!” “二,挑选有天赋的弟子前往玄霄宗听学!” 顾垚语毕,众人皆是惊呼出声、心头火热。 为贵客的身份之尊贵惊叹,也为自己即将可能被改写的命运惊喜。 能成为玄霄宗的附属宗门已是极大的荣耀,更别提玄霄宗随意就能施舍的巨大资源。 而能前往玄霄宗听学对这些偏远城市的年轻修士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听学的身份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但能学到的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表现优异者,甚至还有机会成为玄霄宗的正式弟子。 游苏听在耳里,也握了握拳。 “我会在出云城最多待上七天,希望诸位不要让我失望。”顾垚的声音倏然变得肃穆,他紧接着道: “而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所有人列队,依次到我近前!” 言罢,顾垚双手负后,宛如一柄刚正不阿的铁尺杵在天地之间。 年轻修士大多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柳城主轻咳两声,回头眼神示意身侧的几位老者,老者们便心领神会地挨个站在城主身后。其余修士们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游苏不出所料,沦为了最后一人。 “过来吧。” 柳城主便应声缓步走至顾垚面前,才发觉顾垚的双眸此时已然散发着夺目金光,仿佛一对烈阳,要照出世间所有的丑陋阴邪。 柳城主自然知晓,这是玄霄宗的高级秘术——破邪金瞳,比之他那日对游苏施展的术法要玄妙得多。 主要功能是探查邪祟,与通过检测邪气确认邪祟的常规方法不同,此瞳术的原理是通过不断勾起被注视者的邪念,来让其体内的邪祟忍耐不住共鸣现身。 此术号称是万无一失,不过修习的门槛也相当之高,玄霄宗内能习得此术者也是少之又少。 饶是见过此瞳术的柳城主,对上这对金瞳也不自觉地垂眉低眼,不敢与之对视。只觉在这金光的照射下,自己以往所有的不堪之举龌龊之思都无所遁形。自己不是出云城的城主,而是赤身裸体暴露在阳光下的罪徒。 “师弟修行不易,自持至今,值得钦佩。”顾垚这次的夸赞倒像是发自真心。 “师兄谬赞,修仙者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本分。”柳城主话说得漂亮。 顾垚闻言微微点头,柳城主便识趣的退下。下一位也是一位仙风道骨、衣袍流光的老人,此人正是守霄宗的宗主,也即邬成的师尊齐道东。 “久仰顾仙师大名,本道是守霄宗的宗主齐道东,早对玄霄宗……” “你只需要静默上前,然后直视我的眼睛。” 齐道东是方圆百里除了柳城主之外的第二人,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此时被对方无情打断示好,意气风发的老脸也变得黯然些许。 “道东失敬。” 齐道东虽年事已高,但与老城主比也算得上气机旺盛,依旧无法克制住金瞳注视下那些汹涌的恶念,好在修士的自制让其把守住了本心。 “下一个。” 有了齐道东的前车之鉴,众人也不敢多言,于是仪式进行的很快。 值得一提地是轮到邬成之时,顾垚终于微抬眼皮,不再是惜字如金: “资质不错,是块璞玉。” 玄霄宗作为一洲之最,内里英杰辈出、天骄无数,能让顾仙师作此评价,已是极高的称赞。 邬成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不卑不亢的姿态倒是让众人更加高看于他,齐道东难看的神色也稍有缓和。 随着仪式接近尾声,游苏默默走至顾垚身前。 游苏昂首挺立,不偏不倚。晴空之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也染上了一圈光晕。 顾垚见多识广,识人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年轻人能散发出这般独特的气质:他就静静站在你的面前,却让你觉得咫尺天涯,甚至不同处于一个世界。 惊奇之下,顾垚莫名地很想揭开这名少年身上的伪装,他很想知道这少年还能将这种疏离的气质坚持多久。 可让他更加震惊的是,在他不自觉近乎使出八成功力的金瞳之下,游苏居然依旧站如松竹,那双清澈的眼睛甚至可以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 顾垚不敢置信,要知道就连半步化羽境的柳城主也只能暂避锋芒,这位灵台下境的少年却仿佛一根细弱的柳、一潭平静的湖,将他瞳术中所有的锐利刻薄都无声化解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顾垚脑中乍现!他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大变,咄咄逼人的势头让空气都变得粘滞一般。 周围的修士一头雾水,被这危机感骤增的氛围搞得紧张起来。 “游苏是有何处冒犯了仙师?” 游苏声音清朗,语气不解,他感受到了来自顾垚的敌意。 顾垚金瞳之力全开,死死盯着面前皱眉的少年,仿佛要将他看透、看穿。 场面一度陷入诡异的沉寂,只剩风声窜流在人群中间。 而顾垚随后沉声蹦出的四个字,却宛如平地炸起惊雷,让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你,是邪魔!” 第三十三章:破邪金瞳 风娇日暖,城主府前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鸟雀似也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结群飞掠。 顾垚四字一出,有人疑惑、有人惊恐、还有人不敢置信,游苏俨然成为所有视线交汇的中心。 “顾仙师,何出此言?”游苏风轻云淡。 顾垚却没有回答,他紧紧盯着少年,目光中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柳城主见状,连忙抚平袖口走至二人之间,道: “顾师兄怕是误会了……这孩子性格温和安分守己,从小便在这出云城中长大,连城门都没出过几次,怎么会染上邪魔呢?要不顾师兄……再确认一次?” 顾垚闻言,瞳中金光褪散,他斜睨了一脸为难的柳城主一眼,眼神锋利而不屑: “你不信我,还是不信金瞳?” 柳城主咬咬牙,向前一步,拱手低头道: “还请顾师兄再试一次。” 顾垚冷哼一声,只当是这同门师弟离宗太久,忘了那些神山天牢里被金瞳直视后要死要活的邪修。 同时又为这个垂垂老矣却始终不肯认命的师弟感到悲哀,他自然清楚,若是管辖的区域内出现了被邪祟侵蚀的人,城主便是最大的担责人。倘若少年真是邪祟,这师弟还想靠着玄霄宗的俸禄破境便是痴心妄想。 他一抚袖,似是要柳城主死心,漠然道: “方才让你们逐一前来,便是为了完成我来此的第三件事,那就是看看你们有谁,失心疯当了邪神的奴仆!” “我这金瞳,能勾起对视者心底的嗔痴恶念,哪怕平日里再正直的侠客,与金瞳对视亦会扭捏难耐。因为只要是还未登真仙的人!心中便会有愤怒、有渴望!这是人之常情。寻常修士除非恶念深重或是毫无自制力者,起码都能坚守本心不至失态。倘若被邪祟沾染,其邪念就会被无限放大,与金瞳对视后这邪念便如用纸包不住的火,会让其在朗朗乾坤下原形毕露。” 修士们闻言这才恍然,难怪自己方才与顾垚对视后心里邪念频生,压根不敢再直视他,此时皆是庆幸柳城主管理有方,让出云城安乐至今从无邪祟,才让自己没有露出丑态。 “金瞳虽厉,却也有两种人能站在我眼前无动于衷。” 众人皆是回神,被顾垚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 “第一种,先天心澄如镜、纯洁无垢之人。这种人是天道洒落的种子,是神明在人间的投影,他们不会产生任何的恶,哪怕是世间最深的黑暗,也污染不了他们半分。古往今来近万年,这样的人屈指可数,但当世我玄霄宗!就有这样一位神女!” 顾垚语气颇为自傲,在场修士无不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和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居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不禁交头接耳猜测起有关这位神女的一切。 “柳师弟,莫不是你想告诉我,中元洲尚有一位蒙尘明珠,就藏在你这出云城中?” “这……”柳城主哑口,僵在原地看了眼游苏,暗暗摇了摇头。 “倘若不是蒙尘明珠……”顾垚冷笑着缓步而行,走到游苏近前。 他微微低头,与游苏的脸只有一拳之隔,他直视着游苏的眼睛,语气冰冷而危险:“那只能说明那人身体里藏的,是连我都看不穿的邪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心凉半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背影单薄的少年。 唯有柳城主,埋首遮住了自己略微上扬的嘴角。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紧张时刻,游苏噗嗤一下,竟浅笑出声。他笑得清朗如风,众人却是听得心寒刺耳,只当他是藏得太深,如今被人点破强装镇定。 顾垚也笑了,笑得冷漠而自信。 “顾仙师笑什么?”游苏噙着笑意问道。 “自是笑你躲到这无名之地的无名之辈身上,也不能逃脱注定被祓除的命运。” “我却不是笑此。”游苏收敛嘴角,澹然道,“我笑的是顾仙师如此人物,也会被我无心骗了。” 顾垚浓眉一挑,站直了身子睥睨着少年,似乎是在等他说下去。 “我想,还有第三种人能与顾仙师对视而没有反应。” “何人?” “瞎子啊。”游苏再克制不住笑意道,“由方才仙师所言可知,对视才是这金瞳起效的关键,而我先天目盲一个瞎子,眼睛从小就未见过光,连太阳都照不进来的地方,您这瞳中金光怕是也不行吧。” “瞎子?” 顾垚一脸惊疑,细细打量着少年那双明澈的眼睛。游苏察觉视线,也不再有所动作任凭顾垚观察。 直到看了许久,顾垚才确定游苏的视线的确空虚无焦,像是两潭幽深的湖水,始终重叠不到一块儿。 顾垚并非不知道金瞳对盲者无用,只是哪怕在中元洲最大的玄霄宗,盲人修士也没有一人。惯性思维之下,他见到一个灵台境的少年俊彦,行事还与常人无异,自然不可能想到对方会是个瞎子。 要知道与缺手断脚不同,眼乃神魂之户,目不能视对修行造成的阻碍可比别的身体缺陷要大得多。 这少年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这个境界,也不知是受了多少磨难。 顾垚心中唯有感叹,丝毫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欺骗的窘迫。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见有人勤勤恳恳一心向道他便心喜,见有人怠惰懒散浪费天赋他便愤慨。 顾垚对柳城主的态度冷漠,并非是顾垚目中无人,而是年轻时顾垚发现柳城主总是表面用功,背地里却吃喝嫖赌、荒废时光。同门还皆被其表象所骗与之交好,给了柳许多灵丹妙宝,顾垚出言道破却反被孤立。直到年限已到,柳无法破境不得不脱离宗门时才知恳求师尊,求了个小城之主的职位赖着玄霄宗的俸禄。顾垚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人,只觉这种人是在玷污天下修士的求道之心。 但顾垚并非正直的笨蛋,他已想通今日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要他难堪。 他看了坦坦荡荡的少年一眼,又看了一眼埋头的柳城主,心中已经明悟了一切。 瞎子才是这个少年身上最关键的标签,柳师弟方才看似仗义出言介绍一通,却偏偏漏掉此关键信息,无非就是想看到我在众人面前失算露怯的模样。 顾垚摇头,只叹自己还以为柳师弟俗世历练六十年会坚定求道之心,没想到依然是那个记仇阴损的鼠辈。 第三十四章:游苏知错 顾垚瞥了泰然自若的游苏一眼,他自然知晓这少年只是无心被柳城主利用,的确是自己冤枉了他。顾垚心中纠结,他并不惧怕自己的威风被挫,但他背后代表的可是玄霄宗、是恒高神山。 唉,既然如此,只能委屈这个无辜少年了,之后再想办法补偿他吧。 “你叫游苏?” 顾垚终于开始正视起了少年。 “正是。” “那你可知错!” 顾垚的好奇心只持续了一次问答,他倏而眸中精光爆射,声若雷霆,哪怕是围观之人听了也要吓得肝胆欲裂。 游苏错愕一瞬,蓦然心中灵光一现,他低头欠身,双手抱拳发出啪地一声,吸引了全场注意,他正声回道: “游苏知错!” 顾垚微眯炯目,负手背身,冷哼一声: “哼!那你错在何处?” 游苏咬牙偏头,一脸极度悔恨之意。场边观众尚未明白发生何事,游苏已痛声道: “错在不该自作聪明,坏了顾仙师的良苦用心!” 顾垚这才转身,浓眉微展,冷道: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何苦心?说不出来,那便罪加一等!” 柳城主听着二人一问一答,终是抬头露出了他那枯瘦的脸,他瞧着半跪在地的少年,眼中闪过不明之色。 “神山庇佑人间,将邪祟挡在大地之外致使五洲人族安居乐业。然邪祟阴险狡猾、无孔不入,顾仙师千里迢迢来此,绝非简单地来抓漏网之鱼,更是为了替神山警醒天下修士:无论何时何地,邪祟之恶就在身边!决不能一味依赖神山而放松警惕,唯有恪守本心、一心向道!才能真正让邪祟无机可乘!” 游苏慷慨激昂,振振有词,顾垚面上淡如止水,心里却是被游苏的表现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本只是想逼少年强认隐瞒冒犯之罪,好让他得以挽尊,可没想到这瞎子不仅很快会意,还为他的到来上升了如此一番价值,让他不禁有些期待游苏下面该如何自圆其说。 “继续。” 游苏抬眸,心领神会,继续悲道: “屠户尚知杀鸡焉用牛刀之理,要想测我等是否沾染了邪祟又何需金瞳?顾仙师早就看出我等皆是安分守己之人,依旧不惜费神施术无非是为了让我等居安思危,试一试被那恶念支配的恐惧。直到大家以为风波已定,再将最后一人认作邪魔,这番苦心才算达到高潮。” “所以最后一人无论是谁,顾仙师都会说出‘你是邪魔’四字,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等的恐慌重视。最终将真相公布,我等才能切实懂得如上道理,真正提起警惕、远离邪祟。而我不仅隐瞒目盲一事,还因顾仙师的误判自鸣得意,甚至出言破坏了顾仙师一番苦心!” “我,罪该万死!” 场边众人,大半皆是惊呼出声,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缘由,经游苏一说这才醒悟,难怪出云一个偏僻小城,几百年都没出过一个邪祟的地方,会突然有人来此地抓邪。 还有一小撮人没有出声,也不知是故作镇定,还是同游苏一样看穿了背后因果。 不过有一人倒是肯定看破了二人的戏剧,柳城主嘴角微扬,就差高喊演得真好了。 “算你机敏!” 顾垚侃然正色,大手一挥,自袖中掏出一片古色铜镜。顾垚暗自注炁其中,阳光反射之下竟在空中呈现出一片变幻的圆景: 景中小城欣欣向荣,修士平民其乐融融。突然之间,人群之中一位修士身形变化,居然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青色肉怪!反抗、逃跑都无济于事,凡人如蝼蚁一般被随意践踏,修士们则像邪祟自助的餐点被囫囵吞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原本一片祥和的小城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众人阅完这番影像,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绝大多数人宛如被保护在羊圈中的小羊,邪祟对他们而言,轻描淡写的就像是羊妈妈对小羊的一句“外面有饿狼”的简单告诫,直到看见另一只小羊被饿狼撕咬的肠肚横流,才对饿狼的可怕真正有了概念。 顾垚乘热打铁,朗声道: “这是中元洲西景城两个月前真实发生的事件,西景城甚至比起你们出云城,离恒高神山更近一些。这场邪祟屠城的事件影响极其恶劣,但也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人间已经太平了太久,似乎都忘了那些被神辉石拦在海岸之外的邪祟。” “但是我们需要知道,邪祟可不是被困在东瀛洲那些未经人族允许就不能跨过东海的妖族。它们无孔不入、无隙不钻,甚至时刻都在繁衍进化。神辉石不是完美的,邪祟终会渗进大地的每个角落,藏在你的影子里等你放松警惕的那一天。神山会努力,但我们修士自己,更要恪守不渝、坚守正道!决不能让邪祟污染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 “没错!恪守不渝!坚守正道!恪守不渝!坚守正道!” 人群中有人受得情绪感染,振臂响应。逐渐地,响应者越来越多,声势也愈发浩大,几欲穿破苍穹。 仿佛这一刻,人们才终于想起来,大海之中尚有无尽邪祟窥伺,它们是五洲生灵不死不休的敌人。 顾垚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甚至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透过人群,看着已经悄然站起混入人堆的游苏,目光复杂。 顾垚又看了角落的柳城主一眼,他的眼神不再冷漠,反而噙着微微笑意,是一种反败为胜、邪不压正的自信笑容。 柳城主察觉顾垚的眸光,也与之相视一笑,他笑得慈眉善目,枯槁的皱纹堆叠,像是在和顾垚一起为众人感到欣慰,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顾垚默不作声,任由人群自己消化着邪祟带来的震撼,他则在心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坦白讲,他来出云城的第三个目的没有游苏说的那么崇高,他真正的目的,是来找食梦鬼。 食梦鬼潜逃进中元洲,恒高神山辟邪司高度重视,数个宗门联合派出多人前往中元洲各地,势要将这个巨大隐患祓除。 因为食梦鬼位阶太高,辟邪令在它面前毫无作用,所以他才不惜对这些人使用金瞳。而他之所以不测通脉境的修士,更是因为食梦鬼压根就看不上通脉境那点微薄的玄炁,更不会对通脉境修士下手。 未曾想偏偏碰上个瞎子翻了船,他为玄霄宗之颜面,只好违心逼迫少年认错,现在想来的确是自己仗势欺人了。 少年却以德报怨,反赠他如此一份大礼,让他不仅挽尊,还声势更盛。 只是这少年此举无疑得罪了柳师弟,自己该如何回报才好啊…… 游苏龙章凤姿的形貌又浮现于脑海,顾垚心中喟叹: 恐怕真的有一颗蒙尘明珠,就隐没在这出云城中。 第三十五章:师妹之痛(求求追读吧,对我真的很重要!) 在这场跌宕起伏的迎客大会落下帷幕之际,顾垚朗声宣布了两个令人振奋的决定: 一:他会认真考察出云城每一个大小宗门,所有宗门都有成为玄霄宗附属宗门的可能; 二:所有骨龄三十岁以下,修为灵台境以上的修士,皆可报名参加明日开始的升仙会,角逐前往玄霄宗听学的唯一资格。 并且顾垚还补充道,排名并非决定名额归属的决定因素,他会结合表现综合考量,希望每一位修士都能坦荡展现自我,不要拘泥于胜负,无论身处何地,唯有大道永恒。 此话一出,修士们更是群情激动,仿佛机会不再独属于这些城中有名的权贵,而是公平地降临在每个人的面前,触手可及。 游苏混在人群之中,向城主府的负责人报名后就悄然离开,一如来时那般低调,也如来时那般躲不掉有心之人的注意。 顾垚和柳城主各怀心思,几位心思通透的老人在心中重新认识起这个瞎子少年。 邬成则静默地望着游苏的背影,心中已燃起熊熊的战意。 …… 游苏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巷陌,长舒了一口气。 顾垚众目睽睽下那句“你是邪魔”实在太过惊悚,在众人百般滋味的目光聚集下,游苏甚至觉得但凡他心志稍有不坚,都会被吓得将种种遭遇抖落而出,不是邪祟也被逼成了邪祟。 使他坚定如一的源头,并非是他泰山崩于前而不瞬的强大心态,而是他相信师妹不会骗他,师妹说那块太岁肉不会让人中邪,那就真的不会,因为师妹绝不会害他。 只有在“我绝对不是邪祟”这样的强烈信念下,他才能成功逼迫着自己从容冷静地应对。但疑惑恐惧紧张依旧包裹了他,直到他听见柳城主为自己执言时,始终没有说出自己是个瞎子这个关键特征,他才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游苏本想自己补充,但顾垚根本不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长篇大论起来,游苏听完便发现了端倪: 唯一有可能了解金瞳用法细节的人只有玄霄宗出身的柳城主,他早就知晓对视才是检测得以成功的关键,他没有介绍我是瞎子,不是忘了,更不是怕我在众人面前难堪,而是故意的。 他要的,就是让这个从落地开始就丝毫不给他颜面的顾仙师也试试跌落云端的滋味,而我无意间沦为了那个绊脚石。 顾垚明显不笨,察觉之后就将矛头对准于我想要挽尊,我虽痛恨他明明自知误判还要以势压人,却又无可奈何。 家中尚有地狱边徘徊的师妹师娘亟待拯救,而他却是目前最有能力助我接近神山之人,与之矛盾激化百害而无一利。不若顺应之,再反送他一份大礼,让其高看于我,增加我被选中为听学弟子的可能性。 一切一时意气跟救师妹师娘比起来,都是浮云。 至此,游苏今晨曲折的心路历程才算结束。 …… 夏秋之交,午时的温度一样灼人,游苏行走在繁茂枝叶下,抬头望天。 他有一种感觉,眼中的混沌似乎变了。 以往只有在直视太阳时,他才能感受到几缕刺眼的光,现在却只需看向明亮的地方,就会有隐隐约约的白晕出现。 想必是那块腐肉的功劳!游苏不免有些兴奋。 不多时,宗门已至。 师妹没有在门前苦苦等她的油酥饼,而是早就去睡了。 他简单吃过午饭,又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练剑、修术、吐纳,井井有条。 夜幕悄然低垂,月色初笼。 游苏没有做饭,出门买了师妹最爱的板栗鸡。师妹现在有任何要求,他都会力所能及地满足她。 他摆好一桌珍馐,走到师妹房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久久无人回应,游苏心奇:“师妹,吃饭了,你早饭也没吃,不饿吗?” 过了半响,里头才传出有些虚弱的声音: “我不饿……你自己先吃吧,给我留一点,我饿了会自己吃的。”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可是买了板栗鸡哦。”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吃你就吃,我困着呢,别……别打扰我睡觉!” 游苏感受着姬灵若明明无力却又故作强势的语气,心中疑惑,这才想起这七天来每晚与师妹的秘密教学,再加上师妹如常的生活习性,几乎让他忽略了师妹是一个正身负邪祟,会背着自己躲藏在房间的角落里痛苦挣扎的那个可怜少女。 “师妹,你……不舒服吗?”游苏试探性地问。 “你非要我跟你说我月事来了才行是吧!”师妹的声音明显有些愠怒,“这几晚的授业也取消!” 游苏只得尴
相关推荐:
心情小雨(1v1强制)
小怂包重生记(1v2)
偏执狂
沦陷的蓝调[SP 1V1]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赘婿
她太投入(骨科gl)
大唐绿帽王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