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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但永永远远地烙在了她的心里。 之后她机缘巧合下多了一位弟子,可她几乎忘记了要怎么与人交流,更别提初为人师毫无经验。 幸好弟子天资绝人,早早就成了神山天骄榜的魁首,人称望舒仙子。 可惜的是她冷若冰霜,把唯一的弟子教成了个比她更冰的冰山。 再后来她从书上看到,练冰心功者受功法影响,淡情寡欲,若想求变或可封去一身玄炁,回归凡人去重品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到历尽红尘之后再恢复修为,或可改变冰心。 恰在此时,官楚君找到了她,楚君请她帮忙照顾好唯一的弟子,一个十岁的盲童,而楚君自己则需要去探寻一个隐秘的真相。 她答应了,作为条件,她被允许住回了剑宗的小院。 她同时也封锁了自己一身的修为,开始成了那个盲童口中没有修为的师娘。 重归凡人的她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心还是一样的冷。她坐在房间中,习惯性地打坐、弹琴、听雨、看雪。 那盲童拿着一串糖葫芦问她,师娘想吃吗? 她拒绝,没有开门。 那盲童抱着一摞棉絮问她,师娘睡得暖吗? 她拒绝,没有开门…… 还有无数次类似的场景重复上演,这些回绝都是她过去两百年来最自然、最下意识的行为。 她觉得自己该有所改变,但是她不知如何应对,更不知如何与除了官楚君之外的人多说两句话。 指点一下这少年的剑术,在少年小心翼翼提问题的时候教教他,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她常常会想: 他很害怕自己吧……如果换个人是他的师娘,或许他会开心一点…… 凡人状态下的痛苦与迷茫是如此浓重,她绝望了,或许没有人在意的、冰冷的死去是她应有的报应。 无论仙凡,这颗冰心已经融不掉了。 她最开始就该听娘亲的话,相信所谓的抓周去选择最讨厌的书,弃掉最爱的剑。 这样老老实实不会逞强偷学冰心功的她,就会是娘口中炫耀的那个天仙。 这样的话,她也就不会气死娘亲,不会让师娘抱憾,也不会害死玉静尊者。 正如玉静尊者所言,她不会为别人的死而难过,自然也不会有人为她的死而难过。 唯一的弟子会被神山找到更好的师父,楚君托付的游苏会有顾垚照顾。 那就安心地死吧…… 没有人在意地结束这失败的一生…… 何疏桐任由自己在黑暗中飘荡沉沦,浑身宛如火灭之后被风吹散的灰烬,愈发的透明。 一股解脱感油然而生,她好想流泪,可是真的流不下来…… “师娘!我们一起走!” 何疏桐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很熟悉、很焦急。 “师娘别怕,他们不敢乱动的!你快出来,我们走!” 是游苏……他怎么了? “师娘!走啊!快出来我们一起走!” 那个总是淡如止水的少年,怎么也会出现这样恳求的哭腔? 何疏桐急不可耐地追寻声音的来源,她拼命地向前游。 她拨开迷雾,好像看见了数十个凶神恶煞的人正围攻着游苏的场景,这些人是要杀他。 游苏满身的血污如同应激的困兽,他双目漆黑,正一手提着他的师妹,一手挟持着一个少年,站在她的房前不断地呼喊着她。 何疏桐看懂了游苏的所作所为,他是在固执地要带她一起逃。 “不要管我了!你带着你的师妹逃就好了啊!”她对着虚景无声地呐喊,“不要管我了……就让我死就好了啊……” 那个老者告诉游苏,他的师娘早已不在房间了,她留下传音令骗了他。 游苏破口大骂,这还是她印象中,这个懂礼节的少年第一次骂脏话。 何疏桐觉得心如刀割,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师娘勿怪,我带你走!”游苏抬起脚,就要踹开那扇门。 即便是这种时候,他也要请她忽视他的失礼。 “不要!不要!” 何疏桐几欲窒息,无力地想要阻止游苏。 她不想让游苏打开那扇门,她不想让游苏觉得她骗了他,更不想让游苏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发现她不在身边。 她害怕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在乎她的人对她失望。 就跟我冰冷的对待其他人一样,冰冷地对待我就好了啊! 我明明只是将你当做一个交易的条件、一个可以随意换给别人来保护的对象!为什么你要执拗地把我当做什么值得用生命保护的人啊! 我根本就不配啊! 游苏砰的一声踹开了门。 喀嚓。 何疏桐也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游苏发现她不在房间后,是那样的悲伤,几乎都要溢出这片光幕般。 这些人用刀剑砍他,用冰火伤他,每个人都用看异类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都要将他置于死地…… 你别管我就好了啊,别管我就不会进这个房间,就不会中陷阱了啊! “师娘,师娘,师娘……” 以后再也听不见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不知疲倦、满怀热枕地这么喊自己了吧……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接受啊! 这一刻,强烈而复杂的情感如同不灭的天火,将这颗冰封了二百年的心消融。 冰心融化,化作两行清泪淌下双颊。 娘亲,师娘,宗主……游苏!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无能为力! 随着何疏桐意念的坚定,她消散的身体碎片逐一回到原处,透明的身子逐渐变回实体,那些被黑海月吸走的玄炁也正如奔流一般回到她的身体。 一剑出,万莲生! 黑海月如同烟火一般炸开,荀炵看着悬在空中纤尘不染的莲花仙子,吓破了胆。 明月高悬,再高的树也挡不住它的皎洁清辉。 这一夜,天下女子剑修之首的莲剑尊者,重回洞虚尊者之境。 第六十三章:洞窟诉衷肠 游苏望着有些朽烂的天花板,久久回神。 房梁交接之处,有一片纠缠复杂的蜘蛛网,仿佛一张诡异的画卷。 一只倒霉的飞虫粘在蛛网之上,不信命般徒劳无功地挣扎着。蜘蛛不知正躲在哪里窥伺,等待着飞虫彻底无力放弃的那一刻,再来惬意地享受这份美味。 游苏翻起身子,他的眼睛告诉他,他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但他的意识告诉他,他刚还在浴血奋战,此刻应该在那不知通往何处的井底,他得赶紧醒来,带师妹离开。 可即便是意识到了这点,眼前的景象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出了门。 熟悉的院子里没有迷雾,亲手植的枇杷树依旧亭亭如盖。 只是外形诡异的师妹与师娘不见踪影。 这样想来,他真的挺久没有进入这片放着师妹与师娘意识的梦境了。 他一直猜测这是怪物师妹陷入了沉睡的原因,此时再次进入,是不是说明它已经醒了? 是因为被主意识察觉到了给唤醒的吗? 游苏倍感自责,他并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是他没有把师妹和师娘给保护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外人戳破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隐瞒。 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尽管游苏极其不愿意承认,但师娘恐怕已经被邪祟控制,所以才会暗地里离开去做了什么,唯有师妹尚未完全被侵蚀。 那他更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自怨自艾,现实的师妹还危在旦夕,他必须赶紧出去救她才行,要不然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了。 念及于此,游苏便跑到姬灵若的房门前,准备让怪物师妹像之前一样把自己的意识送出去。 “师妹?” 游苏敲了敲门,半响无人应。 游苏有些焦急,他从未进过师妹的房间,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失礼了。 他猛地一踹,踢开了门。 师妹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光,门开之后才能将将视物,游苏便立马寻找着怪物师妹的身影。 他找到了,就在偌大的衣橱旁、房间的最角落、连微光也没折射过去的一片漆黑之地,六颗鱼眼正圆溜溜地与他对视着。 是师妹!它果然醒了! 游苏正准备惊喜地呼喊它,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却立马袭来,面前的色彩开始扭曲逐渐浑浊,一股强烈地失重感先让他迷失,又让他醒转。 意识回归的第一瞬间,先感受到的是浑身碎裂般的剧痛,其后便是自己后颈处传来的绵软。 “呜呜师兄……” “师兄你不要死啊呜呜……” “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快醒醒啊,我们一起逃走吧呜呜……” 是……师妹在哭? 游苏艰难地半睁开自己的眼睛,隐约的睫毛虚影间,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两座挺翘的神山。 还行,还能看到脸…… 之前见到师妹的脸都只是匆匆一瞥,第一次是在杀完凌真人的那个清晨曾远远看过一眼,不过那种情况下真的会有人把注意力放脸上吗…… 再就是方才抱着师妹到处窜逃,也未尝仔细瞧过。 这还是游苏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姬灵若的脸,即便是这样的死亡角度、即使是她的脸上很脏,也依然能看出她真的很美。 她眼尾上扬,眉眼利落,显得她五官精致之余还带点犀利,如果忽略掉她脸上未脱的稚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厌世感十足的蛇系美人长相。 此时她哭得梨花带雨,两只手轮流擦拭左右眼不断滚落的眼泪,可惜抚手拭泪泪更流, “师妹……” 游苏呢喃出声。 姬灵若立马惊醒,低头看向半眯着眼的游苏,此时的游苏双眼墨黑、毫无眼白,她也丝毫没有畏惧嫌弃之意。 “啪嗒”两声。 两滴没擦净的泪珠顺着少女的下颌砸在游苏的唇边。 姬灵若有些尴尬,正想替游苏擦去,游苏却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沾泪的唇角。 舔完之后,他还强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 姬灵若羞恼异常,竟生生止住泪意。她深呼一口气,冷冷问道: “你痊愈了是不是?” 游苏笑脸一僵,正想回答却先偏头剧烈咳嗽了起来。姬灵若顿时冷颜消解,细心地替游苏轻拍着背,直到游苏咳出一口黑血,才止住咳嗽。 姬灵若又将游苏的头向她大腿最丰腴处抬了抬,想让她的膝枕更舒服一些。随后又取出已经有些脏了的手帕,替游苏擦去嘴角的污血。 游苏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看着姬灵若无言地做着这一切,心像是断裂的河床被涓涓的细流逐渐滋润。 淤血吐出,他觉得好受了一些,于是想要尝试开口说话,姬灵若则敏锐察觉,将柔夷覆在他的唇上,命令道: “不准说话,先好好休息。” 游苏眨了眨眼,也只能乖乖依言照做。 姬灵若又柔道:“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呢周围一片漆黑,我猜想肯定是你带我逃到了什么地方,我害怕那些坏人追来,就背着你在黑暗里摸索,一直走到快累死了,才找到这唯一有点亮光的地方。” 游苏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是一处不大的石窟,细柱状的光从石堆土块间的缝隙照了进来,空气中都是潮湿的泥土味道。 游苏又看了姬灵若一眼,双目依旧墨黑看不出神采,姬灵若却心领神会道: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你管好你自己吧先。” 话罢游苏也不挪开视线,继续凝视着姬灵若,姬灵若则被这视线盯得有些局促: “哎呀我真没事,反正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吗……” 话至后面少女声音愈发微小,她埋着头哽咽道: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被他们这么对待都是我的错呜呜,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就不该管我的。我为什么会中邪啊……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 姬灵若仿佛在质问自己的命运,内疚、愤恨的情绪包裹了她,她再也忍耐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师妹痛哭流涕的模样,游苏只觉自己更痛。 他想要开口安慰,姬灵若的手却还盖在他的嘴上,他浑身无法动弹,便只能用舌尖点了点少女的掌心。 少女宛如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蛇给咬了一口,一边流泪一边飞快抽回自己的手。 她把掌心放在游苏的衣服上摩擦,哭得也更凶了: “呜呜你好恶心……” 游苏有些尴尬,不过这实乃无奈之举,他咽了两下喉咙道: “师妹……这不是你的错。” “要你说呜呜……明明就是我身上这个丑东西的错!” 姬灵若的眼泪像决了堤的坝,怎么也止不住。 游苏只得闭嘴,女生真想哭的时候是劝不住的,还不如让她把积压的情绪宣泄出去,游苏也正好静默休息。 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姬灵若的哭声才小了下来,石窟之中忽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少女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不停回荡。 “师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给我庆生的那天。” 姬灵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都是泪痕,她不解地问: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游苏错愕了一下,师妹会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藏在他脑中的那部分意识还没有回归,她现在仍处于有点意识到问题但还不确定的阶段。 这样的话,那就还有机会补救! “那天我下山碰到一个老道人,他说我身上沾了邪气。” “然后呢?”姬灵若抬了抬精巧的秀眉。 “他说要救我,我不信他,他便给了我块石头,就是之前那府役给你用来测试的石头,叫辟邪令。将玄炁注入里面,若是周围有邪祟便会变黑变烫。” “可是……我天天藏在家里,谁会想到我中邪了啊?” 游苏也是皱了皱眉头,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齐道东会突然偷偷来测试姬灵若,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了端倪?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见过何师叔的人? 游苏没有直言,他将此时出云城面临的巨大危机告诉了姬灵若,至于那个测试,则是城主要求每个人都做的。是他没有早些赶回来,不然肯定能想办法阻止那个人。 姬灵若点点头,算是相信了游苏的解释,又问起了游苏关于那老道的事情。 “那老道不是好人,是个邪修,他看我们一宗都是离群索居,想利用我亲手把我们都炼成邪物。你身上的邪祟,很有可能就是他放出来的。” “什么!”姬灵若美目睁地老大,“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没关系的,师兄将计就计,已经将他杀了。只是可惜,没找到如何祛除附身邪祟的方法。” “你、你怎么杀的?” 游苏笑笑,眨了眨眼:“我也中邪了啊,我怎么可能让师妹一个人中邪。我跟那齐城主打架的时候,肚子被他捅了个洞,你看,就因为中了邪现在都自己止住血了。” 游苏还微微仰头,想把洞穿的腹部展示给姬灵若看。姬灵若却没有偏头,一直盯着游苏没有一点眼白的眼睛,带着哭腔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你就是觉得我只会帮倒忙!” 谎言越编越难,游苏急于否定不免动作大了些,不小心牵动了腹部伤势,痛得直接倒吸了几口凉气。 姬灵若则花容失色,看着游苏满是血污的伤口手足无措,她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游苏则忍着剧痛嘶声道: “是我太懦弱又太自大了,还妄想着不戳穿这层窗户纸,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生活,才愚蠢地想把一切都揽下来。师妹,对不起……嘶啊!” “你、你别说话了,我又没生气!”姬灵若急道。 师妹太容易信任他,以至于游苏每次演戏欺骗师妹都有极大的负罪感。 他慢慢放开因装痛皱起的五官:“我不会再这样了,师妹,以后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姬灵若低下了头。 “对了师妹,师娘去哪了你知道吗?”游苏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话题。 姬灵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甚至连她也中邪了还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她还说……” “说什么?” “还说让我带着你就在宗门里躲好,不要乱跑。” “是什么时候与你说的?” “就……就你和邬成比试完的那天夜里。” 闻言,游苏心中疑窦丛生,外面危机四伏,师娘却未卜先知一般叮嘱他们躲好,恐怕顾垚之死、邪祟与迷雾之迷,都与师娘脱不了干系。 游苏心中哀叹一声,太多的东西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此处是否安全,尽快将自己的状态恢复,这样才有底气面对接下来的危局。 “你扶我靠在墙上。” 姬灵若俏脸一红道:“不舒服吗?” “是太舒服了。”如果可以,没有人会愿意从少女香香软软的大腿上离开,“可现在不是舒服的时候,我有正事需要你做。” “哦。”姬灵若依言将游苏扶起来,靠在她旁边的石墙上。 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似乎能让自己更加温暖。 游苏勉强抬起手,事已至此也不需要再隐瞒乾坤袋的存在,他从中取出一根蜡烛和火折子递给姬灵若。 姬灵若一脸震惊,游苏解释道:“是那邪道的遗物,一种储物法器。” “所以你那晚根本不是去教训那些人对吧。”姬灵若一边说,一边接过蜡烛将其点燃,整个石窟顿时亮堂了不少,二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摇曳。 “嗯。”游苏点点头,又取出一卷漆黑丝线说道,“师妹你拿着这根蜡烛,试着找到来时的路。我在这儿抓着这头,你牵着那头去把来路多缠上几道丝线。” 姬灵若心领神会,也不犹豫,立马起身摸着石壁出了洞口。 “师妹小心些。” “嗯。” 不多时,姬灵若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她继续和游苏依偎在一起,甚至比之前贴得更紧。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悄悄偏头,靠在了游苏的肩膀上,游苏嗅着满鼻的芬芳,心中满是暖意。 俩人俱都陷入了沉默,纵使有千言万语,此时也都疲惫地不愿张口,唯有橙黄的烛光与他们亲昵作伴。 “师妹饿不饿?” “有一点。” 游苏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盒绿豆糕,期待地递给姬灵若。 姬灵若甜甜一笑,拆开先给游苏喂了半口,然后自己端着剩下那半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生怕吃完了一般。 “看来师妹是真饿了,明明以前碰都不碰绿豆糕的……” 姬灵若怔了怔,停住了抿唇的动作,细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 “没得吃肯定得吃啊……总不能饿死吧。” 游苏却没有回应,她借着烛光看向游苏。 少年的下颌线被光影雕刻的清晰,他眼睛紧闭,早已睡着了。 第六十四章:两眼空空 (已修改,求放过) 游苏睁眼的时候,混沌再次掩盖在了他的眼前。 但后颈的软绵触感告诉他,他又一次享受到了少女美好的膝枕。 姬灵若的呼吸声平缓而规律,应该是睡着了。 游苏感觉浑身的疼痛不再是那般撕心裂肺,他尝试抬手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只是一件丝物顺着手臂滑下。 ? 怎么身上还盖了件东西? 他抓到鼻前嗅了嗅,淡雅的幽香盖住了血腥气,是师妹的裙子。 想来定是师妹怕他一个伤者受寒,脱裙作了他的薄被。 难怪这膝枕比上次,感觉要更润一些…… “师兄,你是变态吗?” 姬灵若身体微微后仰,下扯嘴角,斜眼俯视着游苏,眼神里尽是嫌恶。 “……” 游苏作贼心虚般立马放下裙子,正色道:“师妹,请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姬灵若撇撇嘴,又摆回了身子,俏脸泛红道:“还不懂你吗?天天装的正人君子模样,结果学运炁的时候,别的地方牵引就一会儿,次次都专攻天池穴下面那块儿……” 游苏嘴角抽了抽,隔着那么厚的脂肪还得尽量避免碰着,不费点时间精力哪有效果? “咳咳,都是正经教学。你先扶我起来,再把衣服穿上。” “哦……” 两人又靠在一起,少了一层衣物的遮挡似乎对方身上的温度也更清晰了一些。 游苏昏睡前记得他靠的地方是石窟的墙角,他这边已无多少余地,而往姬灵若那边倒还有不小的空地。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不解风情,师妹主动贴着他,他若是为了多些空间而赶师妹走,那得是什么样的人? “裙子还我。”姬灵若见游苏久无动作,便恼声提醒道。 游苏这才想起自己还抓着人家的裙子,他道: “这脏的你就别穿了,我这儿有新的。” 话罢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套白粉交间的齐胸襦裙,这是他赢了邬成那天衣庄老板娘送他的许多衣服之一。 “绝对是正经衣服,不过肯定比不上之前给你买的那些,先将就着穿吧。” 姬灵若将信将疑地接过,问: “人家的储物法宝,大的也就十余寸大小,巴不得放满性命攸关之物。你不多放些丹药干粮,藏女子衣裙作甚?” 游苏有些狼狈地解释道: “大多数的储物法宝都是由天启神山借天外之物所制,颇为稀有。那些偶尔能买到的,其实都是用天外之物的边角料所制。而我这乾坤袋可不同,用料扎实、工艺精巧,所以空间要比你想的大得多,连一张茶桌都能放得下,我便什么都放了些,以备不时之需。” “真的假的?” 游苏洒然一笑,右手轻翻,凌真人珍藏的那套檀木桌椅便兀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姬灵若美目流光,像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神奇景象。她爬起身子坐在椅子上东摸摸西瞧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游苏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猜到少女此时惊奇的表情,他有些自责道: “师妹,这个乾坤袋已经认我为主了,以后我一定也给你寻来一个。” 姬灵若皱了皱眉,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拼命从那邪道手上抢来的,我还能要你的不成?” 游苏没再说话,心中暖流涌动。 姬灵若也没有兴奋太久,热情退却后又缩了回来,继续靠在游苏旁边。 “怎么了?”游苏问。 “怕你冷着!”姬灵若凶巴巴回道。 游苏暗自摇了摇头,感叹自家师妹太过可爱,他又提醒道: “那你不穿衣服,你不冷吗?” “啊?是哦。” 姬灵若顿时红了脸,光想着贴贴去了,连自己只穿着小衣都忘了。其实身上的小衣也有些脏了,黏在身上并不舒服,她像是想到什么,又用冰冷的声线问道: “喂,你不会连女子的小衣也有吧?” 游苏被问得老脸一僵: “还……真有,不过并不是我特意准备的。这都是那天赢了邬成,衣庄老板娘送我的。我寻思着师妹看不上便没给你,但也不能把别人的礼物都扔了吧。” “呵!就知道你没藏着什么好心!”姬灵若站起身子,双手环胸,似是要离游苏这个道貌岸然之徒远一些,她居高临下睥睨道,“拿过来。” 游苏就颤巍巍地取出一件递过去,布料亲人,至于是什么款式,他的确不清楚。 姬灵若一把接过,放在手里观察两下也看不分明,又道: “之前的蜡烛早灭了,再点一根,光太暗了看不清衣服。” 游苏便取出所有蜡烛和火折子,一边想着这洞中无日月也分不清时辰,一边叮嘱道: “省着点用。” 姬灵若没搭理他,点燃一根烛火放在石壁上,阴暗的石窟顿时敞亮不少,也照亮了少女裸露的大片肌肤。 姬灵若拿衣裙遮掩着身体,小心地瞥着游苏,之前光线黯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此时突然明亮了起来,一股羞赧竟油然而生。 不过她也没过分扭捏,反正游苏是个瞎子,又能怕他看见什么? 她也不再顾忌,打量起这乳白色的小衣,直到看清款式,她才双颊绯红啐了一口道: “真不知羞!” 游苏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姬灵若冷冷的声音则再次传来: “喂,你看不见吧?” 游苏一脸天经地义,道: “当然,瞎子怎么看得见?师妹若是不信,我转过身去便是。” 姬灵若像是不服气,露出一副阴谋即将得逞般的表情,狡黠一笑道: “说得跟谁怕你似的,你就是不瞎又如何?不准转!就向着我这边,我就是要你想看看不见!嘻嘻,瞎子唉瞎子,真可怜。” “这可是天下第一美少女换衣服的美景啊,可惜有人不行,看不见啊。纵有万种风情又如何?还不是只能顾影自怜……唉,我真是太可怜啦!” 游苏看着少女独自表演,心中单走一个“六”字。 男人最忌讳被人说不行,师妹此举跟跳在我脸上,一脸耻笑地指着我说“瞎子瞎子”的雌小鬼有什么区别! 游苏长吐一口气,严肃道: “师妹,我建议你不要继续挑惹我,因为我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姬灵若被游苏声势唬住,看着游苏人畜无害一般的脸,她局促地藏起身子,等着游苏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极度愤怒。” “……” “噗哈哈哈哈哈!” 姬灵若被逗乐,笑得花枝乱颤,直到要笑出泪花、上气不接下气时她才缓了下来。 游苏则是满脸黑线,一点也笑不出来,只叹自己此时浑身无力,伤势尚未痊愈。虽是成心讲个笑话逗师妹开心,但这个仇他也记下了,暗自发誓等师妹完全好起来,他游苏定会让她尝尝雌小鬼被镇压时的味道。 一番笑话下来,那点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不见,好似二人不是在此逃难,而是蜜月至此。 见游苏还准备转头,姬灵若又命令道: “不准转头!怎么,怕变得极度愤怒了?” 说着她脸上的笑意还愈浓。 游苏忍无可忍,便拗气似的,艰难地支起身子,离姬灵若坐的更近了些。 他瞪大明澈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姬灵若的绝美胴体,虽然眼中一片浑浊,但他就是要用这双看似炯然实则无神的眼睛,去瞧的姬灵若不自在才行。 姬灵若见游苏应战,轻蔑一笑。 男人总是这么执着于证明自己很行,可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虚张声势? 她将干净的衣服摆好,随后把手放在自己身上小衣的肩带上,最后犹豫地看了一眼游苏的眼睛。 只见游苏明明双目涣散,还一脸认真、绝不认输的模样,姬灵若嘴角一瞥,咕哝了一句: “银样镴枪头……” 游苏挑了挑右眉,他确实做不了什么,但这气势可不能输,索性将眼睛睁到最大。 姬灵若讥诮一笑,便坦荡地扯下肩带,霎时间就连橙黄的烛光也被染得白净。 窸窣的脱衣声响起,山谷间最隐秘的幽香在洞窟中飘荡。 雪山寒梅下便是笔挺而婀娜的杨柳细腰,与臀背共同形成了曼妙流畅的曲线。 再配以姬灵若带点纯真的蛇系面容,让她看上去宛如一只不经意间已祸乱人间的懵懂蛇妖。 少女见游苏毫无反应,便捻住胯间亵裤,缓慢俯身,光洁的玉背如含秋露、肌似羊脂。 最是这一弯腰的温柔,恰似一枝吊梅不胜凝视的娇羞。 倏而少女像是察觉到什么,不顾已经褪下半截的亵裤,抬起头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游苏,调笑道: “你手握那么紧干嘛?不会是……极度愤怒了吧?” ? 游苏这才意识到自己两只手正死死地握拳,于是赶忙松开,双腿也并得更紧些,窘道: “突然感觉有了点力气,便想握拳试试看,看来我恢复的还不错。” “哦?” 姬灵若脸衬桃花,媚意天成,她又俏语娇声道: “那你闭眼干嘛?” “师兄我两眼空空,闭不闭眼都是一样的。”游苏忧忧惶惶。 “既是两眼空空,何故不敢看我?” 姬灵若媚眼如丝,秋波湛湛,半截亵裤半遮半掩,她命令道: “睁眼。” 游苏却依旧紧闭双目,不为所动,宛如圣僧。 “师兄不会是怕了吧?你一个瞎子不堵上耳朵、捂上鼻子,只闭眼是为何?” “师妹说得是。”游苏便一一照做,果不其然自在许多。 蓦然,游苏只觉面前阵阵温热,鼻息间满是芬芳。 原来是少女身子前倾,让二人面颊相隔咫尺,甚能隔空感温。 “你倒是睁眼啊,该不会……你不是瞎子吧?” 游苏浑身一僵,他强颜欢容道: “那怎么可能……” 话罢,他便悠悠睁开眼睛,只觉双目充血一般肿胀异常。 白白粉白白粉白白白…… “呀!” 姬灵若立马被吓得倒退,她一手横胸一手挡在腿间,颤声道:“你、你眼睛刚刚不还是正常的吗?怎么又变全黑了?” 全黑了? 当时杀了凌真人后,本想到河边看看自己的样貌,也因为光线不足而放弃。原来每次我恢复视力的时候,眼睛都会变成全黑之色…… 游苏欲哭无泪,之前每次开眼都是在战斗的紧急之时,谁知就在方才也自行开眼。此时他也没心思思考原因,只能暗道罪过罪过。 “师妹勿怕,我想应是我身上那邪祟又在作祟的缘故,我闭眼用力也只是为了想把它给压下去。” 怪物师妹知晓自己已经吃了太岁肉所以能复明,但现实师妹并不知道,他绝不可让两个师妹的意识再有重叠了。 可拿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去欺骗师妹,游苏又觉得自己算半个伪君子,因为他绝无法坦诚承认此举没有半点私心。 “真的?” “我从不骗师妹。” “邪祟发作,那你为何不说?” “师妹发作的时候,不也没告诉我吗?我当然也不想师妹担心啊,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不难受了。”游苏笑笑。 姬灵若咬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你身上这是什么邪祟?” “我也不知。”游苏摇摇头,他决不能暴露这就是师妹身上那只太岁的肉。 “那你还是瞎子吗……” “那是当然,你可听过双目尽黑反而能视人的?” “这倒是……看上去一点光也透不进去。” “如果说以前我的眼睛还能透过一点点光,现在便是一点光都没有。也基于此,我的感知比之前更强大不少。虽看不见,但胜似看见,也是靠它才能赢了那邪道,还能带师妹逃跑。” “哦……”姬灵若似是而非地点点头,方才挑逗游苏的玩心以及暧昧的气氛也消去大半,但她还是执拗道: “那你就继续睁眼看着,我还没换完呢,你要是认输了,那我以后就都叫你瞎子。” 游苏只觉师妹欺人太甚,遂保持直视前方的动作,哪能轻易认输。 随着少女放下了遮挡的手,春光再次毫无保留地乍现。 游苏即使重伤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此时感觉自己真是极度极度的愤怒,只能通过不断调整坐姿来掩饰尴尬。 他一边心中默念静心咒,一边做出斗鸡眼,让视野中的白花花变成模糊交叠的虚影。 好在少女不再刻意放慢动作去挑逗游苏,三两下便穿好了那款极不知羞的小衣。 游苏也对天发誓,他短暂地对齐视线只是为了休息,毕竟人也不能一直对眼,而绝不是出于想看的目的。 待到姬灵若彻底穿好新裙,游苏才放下心神,猛猛呼吸。 姬灵若见状,赶忙扑到游苏身边关切问道: “是它又发作了吗?你忍一忍,忍一忍就扛过去了。” 游苏的嘴唇都因刚才过度用力而淡了血色,他安声道: “师妹别怕,我没事的。” 谁曾想他话音刚落,少女居然直接栽倒在地,痛的浑身扭曲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呔,你这妖精! “师妹!” 游苏看着姬灵若在地上扭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倍感自责,师妹的痛苦痛彻心扉,他方才怎么有脸装疼的呢? “师……兄……”姬灵若浑身蜷缩在一起,在不断的痛吟中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师兄在!师兄在!”游苏焦急地应道。 他连忙握住姬灵若的手,想要告知对方自己的存在。而姬灵若则紧紧反握住他,宛如盘结上来的古老藤蔓。 少女的手不住颤抖,游苏只觉师妹身上的疼痛也随之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让他感同身受。 “啊!” 姬灵若仿若坚持不住,又是突然一声痛呼,随后身上开始鼓动着肉包,如同不断窜头的地鼠,把粉白襦裙撑的快要爆开。 游苏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悲戚,他翻过身子,从背后牢牢把姬灵若搂在自己怀里,似乎是要用自己的怀抱将那些呼之欲出的肉块给强行压下去。 “师妹别怕,师兄在!忍一忍,再忍一忍……” 游苏轻声地安慰着,一想到姬灵若一直独自忍受着这种痛苦向自己露出笑脸,他就觉得有如万箭穿心。 姬灵若也感知到了游苏的身体,她试图挣扎着翻身,想把头埋进少年宽厚的胸襟里。游苏会意,便伸手帮她转过身子。 姬灵若之前一直低埋着的脸也露了出来,和游苏只有一拳之隔,游苏匆匆一瞥,瞬时瞳孔紧缩如豆。 原来少女此时的脸看上去极其的诡异,那张绝美的脸和太岁那张丑恶的脸仿佛交叠在了一起。 一双妩媚的眼睛、六颗凸出的鱼目;让人想要贪婪索求的粉唇、布满肉齿的螺旋口器…… 在她这张脸上看不到一点的和谐,美与丑、人与邪粗暴地冲突在一起。 可游苏的惊讶只有一瞬,他没有一丝犹豫,深深环住少女的后脑,和姬灵若交颈相拥在一起。 他抱得是这般紧,恨不能把姬灵若融进自己的身体,让这些阴损的邪祟转移到自己身上。 两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漆黑的眼眶流了下来,游苏呜咽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而上天也似乎感应到了游苏的祷求,少女挣扎的身子竟缓缓停了下来,那些鼓窜的肉包也平息了下去,太岁那张脸闪动两下后再消失不见。 姬灵若也落下两行泪来,游苏的拥抱重得让她肋骨都发疼,她毫不在意,反而也摸上了少年的背而拥得更紧。 游苏也知晓师妹已经好转,但他不舍得放开,用拥抱抒发心中的情意。 两人耳鬓厮磨,此处无声胜有声,潮湿阴冷的石窟中,少年少女紧密相拥,只以昏黄的烛光为被。 …… 房梁交接之处,那片蛛网还在,看上去甚至比上次还要繁复。 那只落难的飞虫倒是已经放弃了挣扎般,只轻轻扇动着翅膀。 游苏起身,试图寻找着怪物师妹的身影。 空荡的院中没有,游苏便走到师妹房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师妹?” 依旧是久久没有回音,游苏心中疑惑,正想踹门而入,一道微声才幽幽传来。 “嗯……” “你还好吧师妹?” 游苏并不知晓怪物师妹现在的状况,或许它正拼命抵抗着意识的被迫回归,他只能试探性地询问。 “不好……” “啊?那、那我能帮你什么吗?”游苏急切问道。 “你什么也帮不了我,不要进来,让我一个人待着就行……” 游苏紧了紧拳,怪物师妹话中的抗拒之意呼之欲出,这让他心口绞痛,为自己的无能而愧疚。 他站在门前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就这样静默立了良久。 倒是师妹先行开口,声音也不再那般冰冷: “你……师兄,你先出去吧,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话音刚落,游苏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就被那团旋涡带走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眼,恢复的视力再次消失,但全身传来的温度与触感,以及满鼻的少女香氛却更加清晰。 姬灵若恰在此时也扭了扭身子,从睡中苏醒,长吟了一声: “嗯……” 游苏只觉怀中两团绵软直直相抵,随着姬灵若的扭动还在不断变形,便作贼心虚般赶忙松开了抱在师妹背后的手,身子也离远了些。 谁知少女早有察觉,她把头从游苏颈边挪开,先是打量了一番游苏丰神俊逸的脸后甜甜一笑,随后古灵精怪道: “师兄,怪不得你剑术这么厉害。” 游苏被问得有些懵,“师妹此话怎讲?” “睡觉都剑不离身,这谁练得过你啊?” 游苏顿时老脸一红,惊觉自己随身宝剑果不其然抵在一处,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少女小腹的温暖。 他赶忙把八爪鱼一般附在自己身上的姬灵若搬开,自己端坐了起来。 姬灵若则依旧侧躺在地上,一手支着脑袋,眼神在游苏身上游走,玩味道: “师兄不会是……又极度愤怒了吧?” “何来‘又’字一说?”游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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