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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怎么像是师兄在……修为、修为在涨?” 东瀛洲蛇族领地。 借口闭关数日的姬雪若还在开蛇族早会,以为那两人终于消停的她正一脸严肃地向族中长老讲解重大事项,忽地两腿一软坐倒在地。 “你俩没完了是吧!” 姬雪若羞恼地连连喘气,众长老则面面相觑。 少女为此更感气恼,忽地错愕发觉并没有那种实际的填充感,而修为…… 等等,我不是假闭关吗?怎么真的要突破凝水境了?! 恒高城何府。 何空月还在研读‘师妹天下第一’的著作,表面上看她是个早起读书的好学公子,实际上是本着学习的态度对着那些让她面红耳热的情节来回钻研。 她既然假扮男人,还有爱逛青楼的人设。为了不露馅,自该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什么叫塞的满满的啊……那能舒服吗?” 何空月只觉这书的内容不会都是臆想出来的吧?游苏可是在她面前坦诚相待过,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舒服啊? “唔……!” 何空月俊逸柔和的脸上蓦然红晕更浓,她紧张地按住自己的腹部。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人感到既充实又饱满。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灵台好满……难道,这就是书里说的那种感觉……等等,要突破了?” 而在锦华城,千华阁的最高层。 千华尊者勉力靠在护栏上呵气如兰,额头上密布着淋漓的香汗,落到地上的小水滩砸起一阵微弱的水花。 她是洞虚中境的修为,方才却感觉跟自己茶杯中洒出去的茶水一样,灵台中有一大股玄炁涌出了自己的身子,让她差点跌破洞虚中境的边缘。 可让她恼怒的根本不是游苏抽走了她的玄炁,毕竟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个混账!竟然用我辛辛苦苦炼化的玄炁,去养别的女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三长老一边施展术法替身后的两名晚辈遮风保暖,一边一刻不停地驾驶青舟,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莲花峰。 可等到她上山的时候,却发现就连姬灵若也在打坐突破。 可明明昨夜来寻少女时,她也完全没有要突破的征兆啊…… 这是怎么回事?天底下,难道有如此凑巧之事? 一门师姐弟妹三人,竟然同时境界有所突破? 三长老匪夷所思、不明缘由,总不能说这三人命中注定就是荣辱与共的同门关系吧? 不过自己心仪的晚辈境界能提升,她自是欣慰的很,也越发羡慕起十三长老来。 能收到这么多不仅天资高绝还自觉努力的弟子,多是一件幸事啊。 她将游苏与望舒安顿好,分别在三人身边布置下宁神安气的香阵,这才放心休息。 只是看着垂眸打坐的少年,她有些怅然。 说心里话,她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男子产生危机感…… 她之前得到游苏帮助,只觉这个少年不错,虽然他功绩莫大,但她也能给予游苏相应的补偿。 可千华尊者的出现,却让她发觉游苏帮助她的理由极其站不住脚。 因为她是玄霄宗的三长老?还是因为她和莲花峰关系好,碧华阁有灵若和望舒的参与? 可这些理由都跟游苏没有直接关系,在那个不惜亲自勾引少年的千华尊者出现后,她才知是自己太傲慢,一直将少年的帮助视为一种理所应当。 唉……看来想要留住游苏,还得用出一些额外的条件了…… 我看思涵对他有意,不如……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莲花峰都安静无事。 第一个醒来的,是姬灵若,灵台中境突破至灵台上境的她,进境幅度也是三人中最小的。 少女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从通脉境飞跃至灵台上境,短短两月,居然直接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可看到越发流光溢彩的妖丹,她很确信—— 这就是师兄带给她的力量,一如她和师兄在黑棺中第一次双修后的感觉。 虽然她不知道师兄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这可不是能告诉三长老的事情,所以在三长老的询问下,她也是用自己得到过蛇祖洗礼的理由搪塞过去。 第二个醒来的,是游苏。 游苏长吐一口浊气,感觉身上的衣服都黏在了皮肤上。 这种大境界的突破不仅是修为的提升,也是给身体排污祛垢的过程,从而让肉身匹配上修为的强度。 游苏内视灵台,空空如也,之前光晕一般蓬勃的气态玄炁已经消散,转而变成灵台中一层极薄的水面。但游苏完全没感到落差感,反而是欣喜若狂,因为这是高度精纯的液态玄炁。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是真正的质变。游苏体会着这切实而厚重的力量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能够越级击杀凝水境的修士,是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而在姬灵若的眼中,游苏像是焕然新生,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内敛、深不可测。 如果之前她看见游苏还会忿忿地想,真要拼命打起来自己可不一定会败给师兄,可面对现在的游苏,她生不出任何的挑战之心。 但在锦华城短短三天,师兄怎么就突破了?总不能是跟千华尊者双修了吧?可境界差距这么大,副作用可比正向作用大多了。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了?”姬灵若态度严肃地问,“我的突破,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 游苏无意隐瞒,将千华尊者的阴谋告诉了师妹。 “你看到师姐的脸了?” “嗯。” “那你……” “在出云城我看到梦中师妹的时候,我依然认为那是我师妹。” 姬灵若抿了抿唇,师兄双目失明,所以对人的认知更多的是源于情感关系,而不是外表。也正是这一点,让他倍加重视这份情感,从而能够打动身边的女子。 “可师姐甚至都不是……” “师姐在努力的变成人,师妹不要嫌弃师姐,她会伤心的。” “我有什么好嫌弃的,该嫌弃的不是你吗?这” 姬灵若翻了个白眼,早在师姐义无反顾回头救下她的时候,她就认定了这个身份。当时师姐面具破碎被她看见时双瞳中的惊慌,她身为人族地盘的异族感同身受,所以才对望舒更加亲昵,想要安抚师姐的情绪。 游苏愣了愣,“我为何会嫌弃?” 姬灵若红着脸咳嗽了几声,为自己居然会把那么纯洁的师姐联系上那种事而感到愧疚。 “自己猜去。”姬灵若撇撇红唇,“这个千华尊者简直太可恶了!你怎么反败为胜的?” 游苏笑了笑,将真主与眷属的关系和她介绍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将她和雪若小姐介绍为眷属。 游苏觉得眷属这个词从属意味太重,他并不想让她们成为自己的附庸,于是给这些得到他源炁的特殊眷属取名为——家属。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一个洞虚尊者收作了无话不听的奴隶?!” “可以这么理解……” 姬灵若狐疑地扫过游苏的身子,“你不会和她……” “瞎想什么呢师妹,那可是大大滴坏女人,我只不过是把她用在我身上的惩罚还施彼身罢了。你身上的修为,就来自于她。” 游苏又将这份天降福缘的缘由跟姬灵若讲了一遍,少女有些诧异,旋即美眸中大放异彩: “所以说,我们可以把她吸干,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修炼了?” 少女满脸兴奋的表情,反正对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游苏回想起获得馈赠时的痛苦感还心有余悸,摇头道,“怕是没那么简单。”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姬灵若实在没能忍受住游苏身上的脏臭味,勒令他赶紧去洗澡换衣,而她则去师姐房间守着。 游苏在浴室中脱下衣物,忽地像是想起什么,从乾坤袋中取出璇玑令。 果然发现令中已经囤积了大量的消息。 其中何兄发的消息占据了绝大多数,灰君的消息只有一条。 游苏看着何兄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顿时神经紧张起来: “游老弟,快来我家,我可能……会见不到你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小舅子(5.6k) “师妹,我有事下山一趟,你照看好师姐!” 游苏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就赶紧跑上了天梯,徒留姬灵若倚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疑惑。 游苏不知何空月发生了什么,可对方那句‘见不到你了’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自己并没有厚此薄彼,饱了媳妇就饿了兄弟。 事实上那些冗余到近乎爆炸的玄炁大多数都分给了凝水上境的何空月,单单想靠三个灵台境消化掉千华尊者的那份‘馈赠’还是太勉强了。 按道理,何兄应该境界有所突破才对,怎么会见不到我了呢? 游苏将何空月发来的消息都给看完,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并无所获。 绝大部分消息都是在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在千华阁处理事情是否还顺利,抑或者干脆问他回神山了吗,提醒他别忘了来何家的约定。 只有灰君的那一条让他诧异非常—— “你想死吗?” 游苏很清楚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自己随意乱收眷属的事情。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身上难道有她安插的鬼眼吗? 游苏只得一边赶路,一边回信。 “灰君大人何出此言?” 出乎游苏意料的是,灰君一如既往回信回的很快,难道这个地位不凡的大人物,时时刻刻盯着璇玑令看吗? “你怎么敢随便吸收肉眷属之力的?!” 游苏仅看着这段文字,就能体会到来自对方的愤怒与责问。 “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条消息倒是没第一条那么快: “何空月突然修为暴涨,他不明缘由来问我,我又得到消息,碧华尊者带你回宗时说你身上有突破之兆,结合来看,只能是你有了什么不劳之获。” 游苏沉默片刻,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选择了坦白: “我的确收了一个肉眷属,而且修为很高。” “是千华尊者还是碧华尊者?” “请原谅游苏无可奉告。” 灰君短暂沉默片刻,转而问道: “那就是千华尊者了,怎么收的?” “用心头血。” “找死!真主之力再强,也不可能帮你以灵台修为彻底控制一个洞虚尊者!这样的眷属关系并不牢固!你就没想过你万一失败,暴露了这种能力的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希望你最好是!你切记,将敌人污染成邪祟是你最后的手段!也是最迫不得已的手段!” “我净世教帮你,是为了让你救世的,可不是让你把世人都变成邪祟的!” “只会污人心神的那叫邪神!那是我们不死不休的敌人!” 灰君一连三条文字,充满了激动的情绪,宛如一位兢兢业业的老师担心心爱的学生误入歧途。 “我以后不会乱来的,至少目前来看,那个女人并没有那么危险。” “你如何判断?” 游苏迟疑了会儿,还是选择了隐瞒,他总不能说那个女人貌似很享受这种不断反抗调教的过程吧…… “还是无可奉告,我会小心行事的。” “你如今对真主之力的掌握与理解,根本不支持你收那么多的眷属。因为收取眷属的过程,你的真主之力也散播了出去,这只会让你的力量越来越淡薄。 但最可怕的还不止于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也去污染别人呢?别人又去污染更多的人呢?难道三位邪神还不够,你这个真主还要造出更多的邪神吗? 你以为你能靠这个途径成为世界的主宰,可你别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根本不懂真主之力的恐怖!你万一无意中造出了不可估量的怪物,或是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你就是罪人!” 游苏闻言错愕半响,也陷入自省之中,滥用强大的权柄,带来的只能是自取灭亡。 “更重要的是,这会对你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灰君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游苏顿时从震撼中脱离,关切问道,“为什么?” “你以为洞虚尊者是吃素的吗?到了她们这个境界,早就可以与天道共存。洞虚之下,人死之后的玄炁会重新融于天地。而洞虚之上,她们的玄炁已经和天地间的玄炁不是一种东西了。” “你根本就掌控不了她,你将她的玄炁分给你的眷属们,如果她愿意,她完全可以追溯自己的玄炁,知道你都分给了谁!然后将那些本该属于她自己的玄炁给讨回来!” 游苏脚步一顿,自己突然抢走她的玄炁估计已经触怒了千华尊者这个病态女,要是让她知道他还把玄炁分给了其她人,她完全有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可她不也是眷属吗……她能做什么?” “眷属不可对信仰之主出手,但不代表不能对同属的眷属出手。因为她信奉的是你,不是别人!” “瓢虫的幼虫为了从父母那里得到更多的食物,经常会吃掉还未孵化出来的卵,甚至是刚孵化的比自己弱小的幼虫。当幼虫开始成长时,又会攻击别的幼虫。同类相残,放在眷属身上也是同理!” 因为对同类的嫉妒,因为对力量的贪婪,因为对主上病态的忠诚,眷属之间自相残杀的事情并不少见。 “她如果敢,我会让她后悔生下来!” “保护好身边的人,除非她值得绝对信任,或者你准备将她吸干后就杀了,否则不要轻易再做这种事情。你以为的慷慨,很可能是害了她们。” “谢灰君提醒,我会的。” “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要轻易吸收她的力量,因为你对洞虚境一无所知,随便吸收一点,就足够撑死你。邪灵会吞噬肉眷属的力量,那是因为邪祟没有修为境界的限制,每一只邪祟都有不可估量的上限。它们吸收力量更像是在恢复,而不是突破。 但你不同,你是人,你的体魄限制了你能容纳玄炁的多少,企图靠吸人修行,就得做好随时爆体而亡的准备。” “那……那如果我吸收低等级修士的玄炁呢?” 游苏的疑问其实很简单,高等级的不能乱吸,那低等级的不是随便吸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既然要死,那还不如物尽其用。” 灰君似乎又陷入了思考,半响没有回复。 “理论上的确可行,甚至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本质上你与一些邪修无异,只不过他们吸的是好人,你吸的是坏人。一旦尝过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之后,你能保证自己始终坚守本心,而不沉溺其中吗?” 这的确是一个直扣人心的问题,表面上看这是游苏对那些该死恶人的惩罚,而修为只是添头;但一旦本末倒置,游苏又会不会为了玄炁而做出颠倒黑白、粉饰恶念的事情来呢? “我会慎重考虑。” 游苏一时也握不准答案,灰君并没有明令杜绝他这种想法,但也表示了隐忧。 坦白讲,他在被千华尊者激怒之前真的没有打算动她的修为。可一朝尝过这种突飞猛进的滋味后,才知坐享其成是多么容易让人上瘾的一件事。 “我也会时刻盯着你,当我意识到你不是救世之人时,我不会留情。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你珍视的那些人失望。” 灰君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段话,游苏见之感慨万分。 自己拥有这世间最可怕的能力,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几乎就在他的一念之差。 他可以选择成为最伟大的救世主,也能选择成为最邪恶的灭世者。 灰君看他看的很准,并没有用很多的责任、大义来试图约束他。因为世界什么样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他在意的是他珍视的那些人。 为了这些人,他会努力做好前者的角色。 同样为了这些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化身厉鬼。 “我会的。” “嗯。” …… 不多时,游苏已经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何府的大门外。 门卫们对这个少年的态度恭维到了极点,很快便把游苏带到了何空月的门外。 此时的何空月正在莲台上闭目养神,身上气机雄浑饱满,周围的玄炁隐隐以他为中心流转。 游苏坐在他的对面没有出声打扰,却不知何空月根本没有入定,只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没有刻意在等少年的错觉。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想睁眼看又不敢,本打算继续装一会儿才更像,还是没能忍住,惊喜道: “游老弟,你来了?” “嗯。”游苏笑了笑,“我给你回信了,也不知你看见了没。贸然到访,不会显得唐突吧?” 何空月不止看到了,而且看了很多遍。 “怎么会,我说了何府很欢迎你的。” 何空月从莲台上走下,坐到主人椅上。 “那就好,可何兄说的‘再也见不到我了’是什么意思?” 游苏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入主题,这也是他马不停蹄赶来的原因。 “啊?我没有说‘再也’吧……” 何空月面露窘态,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 为了让游苏尽快赶来,她故意说了些危机感满满,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而游苏的行动也证明了他对她的在乎,这让何空月觉得又有些小窃喜,心中如有暖流淌过。 游苏蹙了蹙剑眉,“那见不到我是什么意思?” 何空月讪然一笑,给游苏亲自倒了杯茶: “实不相瞒,我近日忽得天道垂怜、修为大增,已有突破化羽之兆。但现在的状况是我玄炁的储备够了,可体魄却还不够格。所以我可能需要去闭关一段时间,然后冲击化羽境。” 就这? 游苏听得也是面露无奈,他还以为对方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毕竟看到那样的聊天记录很难不想歪,一个前面还对你热枕满满的人,突然说见不到你了,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谁都会急着来见他吧? “游老弟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只是我还以为何兄的意思,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了。” 何空月墨眉一挑,忿忿道,“我这一闭关就不知要多久,然后凝水突破化羽也要很久,这一加起来,可不就是很长时间见不到了吗?你难道觉得我是故意这样说,把你骗来的?” “我没这个意思……何兄居然这么年轻就摸到了化羽境的门槛,着实让人钦佩,真是可喜可贺啊。” 来都来了,游苏自然也不可能走,只得撇开话题,抬手恭贺。 何空月此番若是在两年内破境,就能成功打破由望舒仙子保持的最年轻化羽境的记录。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多欣喜,反而是惊叹道: “游老弟,你也破境了?” “侥幸而已,这几日没回何兄消息,正是我在闭关突破。” 何空月目露讶然,“你的进境也太惊人了一些,我们初见之时,你才刚刚灵台上境而已。十八岁的凝水境,此等天资,来年天骄榜上你必名列前茅!” 游苏同样没有多兴奋,这种不是靠脚踏实地换来的虚名,总让他觉得有些羞愧,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夸赞。 “都是侥幸罢了,修道之事比快慢没有太大意义,谁能走到终点才最重要。” “游老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理解,未来可期。” 游苏不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牵扯,能看到何兄安然无恙的接纳了他的‘馈赠’就已足矣。 “何兄闭关之地可还安全?” “自然安全,游老弟问这个做什么?” 游苏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对了,何兄上次不是让我必须来何家一趟吗?是为了什么?” 何空月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神色严峻起来: “我让你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题?”游苏愣了愣,“何兄但问无妨。” 何空月抿了抿薄唇,旋即从身后取来一册书卷,正是姬灵若卖给天心书阁的《神雕侠侣》。 “近日有本书风靡恒高城及周边城池,名为《神雕侠侣》,不知游老弟可曾看过?” 游苏怔了怔,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略有耳闻。” “这书写的精彩,情节曲折回肠、引人入胜。就是这女主人公的名字太过巧合,居然也叫何疏桐。这名字可不多见,游老弟觉得这书作者是真的凑巧取了这个名字,还是有意为之?” 游苏不知为何,总觉得何空月猜到了些什么。 他本想搪塞过去,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欲盖弥彰。 “是有意为之。” “哦?”何空月目露精光,“如何见得?” “因为我就是此书作者。” 何空月有些错愕,似乎对游苏的坦然承认很是惊讶。 他这么坦诚……难道这主角名字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游老弟就是‘师妹天下第一’?” 游苏轻咳了几声,点头承认。 “所以写书就是你的经济来源?” “不错,没什么本事,便只能编点故事娱人糊口了。” 何空月又问:“这些书都是你所作?” “由我口述,我师妹代为誊写修撰。” 何空月打量游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见自己在一些页面折起的页脚脸色更红,赶紧悄悄抚平。 这可是她为了深入学习留下的记号,可不能叫游苏发现。 “你倒是博学多识哈……” 游苏挑了挑眉,总觉得对方意有所指,“想象力比较丰富罢了。” “那你为何要用那个女人的名字,做这本书的女主名字?”何空月坐正了些,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 “因为……这个名字很好听。” “好听?” 何疏桐这个名字确实是好听的,但何空月可不信会是这么浅显的理由: “仅此而已?” 游苏凝思了一会儿,“还因为她给我的印象,特别符合书中这位女主角的形象。初见时冷若冰山,可随着关系的深入,才知她温柔似水。” “你有病吧?”何空月没忍住问道。 游苏剑眉一挑,反问:“怎么了?” “她哪有你说的那样?她可比你想的还要坏的多!” 游苏无奈摇头,“是何兄太刻板了,如果有机会真的接触到她,你会发现不是这样的。” 何空月表情有些嗔怒,看游苏宛如看一个傻子,“是你将她过度美化了!她根本不是你臆想的这样!” 何空月胸腔起伏,语气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那我再问你,这男主的名字有什么来历?” 游苏觉得何兄这责问的态度有些奇怪,“徒,取一无所有之意,很符合书中男主的身世。何兄到底想问什么,不妨直言。” 何空月见游苏居然如此正直姿态,遂也打消些许顾虑。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在看到那个名字之后会如此敏感。 是担心游苏会对那个冰山女产生不切实际的妄想吗? 还是因为他可能喜欢自己最厌恶的姐姐,而不是自己就感到吃味呢…… “你……对她是什么态度?” 何空月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态度?” “就是……你这样迫切地想要找到她,真的只是为了报恩吗?你……是喜欢她吗?” 游苏闻言呼吸漏了半拍,他现在很确信,何空月一定是调查到了什么,猜到了官徒的真实含义。 这是第一次,有人就他对师娘的态度产生了疑问。 游苏下意识想要回避这个问题,总觉得这是一个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他对师娘的态度,绝对超越了一般的师徒。 所以那些殷勤那些献好,都绝不仅仅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孝心。 可这孝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继续遮掩又真的有意义吗? 自己有什么羞于承认的呢? 游苏看着何空月,终于是下定决心: “喜欢。” 第二百八十章:春节之约;心仪猎物(5k) 游苏‘喜欢’二字的音刚刚落下,何空月的拳头就砸到了桌案之上。 桌案轻轻摇晃,茶杯里的水都被震了出来。 何空月美眸瞪着游苏气喘连连,似是激动到了极点。 这个风采无双的贵公子,还是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态。 游苏则显得有些无辜,试探问道: “何兄这是……怎么了?” “你!” 何空月对游苏的执迷不悟有些恼怒,但她还是不愿相信这瞎子会真的瞎到那种地步: “你说的喜欢……可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尊敬爱戴之情?” 游苏沉默片刻,似是在扪心自问,坦白道: “不错。” 何空月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些,暗暗松了口气,可游苏下一句话又让她气到捶桌。 “但是也有男子对女子的那种爱慕之情,两相结合,很复杂。何兄既读过《神雕侠侣》,对男主角这份感情应该也有体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空月气得白净脸蛋全都涨红,眉毛紧紧皱着,英气十足的她生起气来不像发怒,倒像是个拼酒不服输的英秀书生。 游苏也蹙了蹙眉,能理解何空月情绪激动的原因,于是诚心实意道: “何兄请放心,哪怕你成了我小舅子,我也会把你当亲兄弟看待。何兄的称呼,一辈子都不会变。” “谁要你喊一辈子何兄啊!!” 何空月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差点都将茶几给掀翻,恼的浑身轻颤。 游苏目瞪口呆,实在不知道对方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不喊何兄,那要喊什么?喊小何吗?” 做姐夫的喊小舅子,‘小何’这个称呼倒是真的没什么毛病。 何空月闻言捂着自己的心口,两眼一翻,只觉自己都要被这傻子给气晕过去了。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游苏越来越迷糊,好奇问道。 何空月看着对方望来的无焦双眸,宛如在看一个误入歧途还不自知的迷途羔羊。 “你的选择很重要!” 何空月心中蓦然生出一股决意,她绝不能看涉世未深的游苏深陷其中。 与那个冰山女接近只会变得不幸! 我一定要救你!让你醒过来啊! 话罢,何空月又坐了下来,随手施了个术法将茶几上的水擦干。 “游苏,你才十八岁,你太年轻太幼稚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喜欢的根本不是她,只是她那虚无缥缈的幻影。那是因为你觉得她太遥不可及,所以产生了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明白吗?这种喜欢是虚妄的,是不能当真的……” 游苏听得一愣一愣的,摩挲了会下巴,反而诚恳道: “何兄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曾经的游苏也以为师娘是遥不可及的,无论是在身份还是地位上都是只能让他仰望的存在。 可当你发现你曾望而不得的东西其实就近在咫尺时,谁又能忍住不伸出手呢? 更何况,打破游苏心中那层禁制的,是师娘先主动握上来的手。 游苏感叹,也许就是从得知为自己排解阳毒的其实是师娘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孝心开始产生了变化吧…… 何空月得到游苏认可,心觉有戏,继续劝导道: “更何况你才多大,那个女人多大?算算年纪,她都大了你两百岁,你喊她奶奶都不够辈分,你怎么能喜欢这种人呢?” “年纪这种事儿……” “无知短视!” 何空月看游苏居然还打算为那老女人开脱,继续道: “修行中人一旦结为道侣,那就是永永远远的夫妻关系。道侣双方中有一方长生,而另一方却寿元将尽,这等生离死别之苦你难道不考虑? 要知道,这还算是姐弟恋……呸!祖孙恋!是祖孙恋中最微不足道的困扰之一了。你跟她年纪差了这么多,有什么共同语言?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修行中人哪里要将年纪看得如此重要。” “是不该,但那也是仅限你跟你师姐那样相差三十岁左右的,哪有忽略两百岁差距的?” 何空月说这话时眼眸扑闪,似是想到自己也在这个区间内。 游苏有些愕然,他看得出来,何空月真的很想劝他放下对师娘的那点男女之情。 就因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他讨厌的人,至于这么劝吗?做兄弟的,还管上兄弟老婆了? 就连禁断的师娘关系都是假的,这师徒关系就完全构不成阻碍,游苏此时面对何空月毫无心理负担, “何兄言重了,我和你姐姐都是五洲人,何来不是一个世界之说?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 何空月被游苏说的哑口无言,瞧这瞎子完全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你怎么就这么顽固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妹怎么办?你师姐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跟何兄也有关系?” 游苏暗感莫名其妙,这说的不是自己身边的女子吗? “怎么没有关系?你如此花心,你觉得她们会接受吗?!” 游苏浅笑一声,又为何空月将空杯斟满,想让对方冷静下来: “何兄似乎有些过激了,你姐姐曾经教过我一句话——有多大的野心就要有多大的能力。我对你姐姐抱有仰慕之情,但不代表我们一定能结成道侣啊。 我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但当我发现这会影响到我和她的关系时,我自会把这个心思藏起来甚至丢掉。何兄难道连我对谁生出仰慕之情都要限制吗?” 言罢,他浅饮一口香茗,“至于她们……那都是将来的事了,我相信她们会相安无事的。” 何空月听得白眼连连,实在没有喝茶的心情。只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固执、不听劝诫的人? “天下女子这么多,你非得喜欢一个又老又冷的女人做什么!” 游苏暗暗摇头,感叹应该是‘又熟又暖’才对。 “是何兄对她的误解太深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根本不是她不想回家,而是她不敢呢?就是因为知道你们都讨厌她,所以她不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空月的情绪十分激动,从小身边的人就告诉她那个女人是个冰冷的煞星,会害死所有与之亲近的人。 她不是自己的姐姐,更不配是何家的人。 只靠游苏的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敲碎她的固有印象。 见游苏居然被她荼毒至此,何空月眼神中忽有精芒闪烁,她看着游苏,越发坚定了要拯救游苏的念头。 她要把游苏从那个女人的身边抢过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拯救游苏,更是对那个煞星最狠的报复! “何兄先冷静下来吧……” 游苏见对方如此抵触,知道不可急于求成。 “我很冷静。”何空月居然真的语气平淡下来,她又起身道,“这件事暂且不聊了,我不想因为那个女人影响到你我情谊。走吧,去见我爹,他知道你来了。” 游苏也略微颔首,这当然也是他希望的情况。 他对何空月坦白,一是不愿再遮掩自己对师娘的感情,二则是希望借此打开师娘与何空月接触的豁口。 “何兄理解便好,去见令尊吧。” 说着,游苏就也欲起身。 “等等。” 何空月猝然喊住他,然后从乾坤袋中取出琳琅满目的物品。 一件青裙,一根翠玉发簪,好几盘五颜六色的胭脂…… 竟全都是女子用品。 游苏鼻尖轻动,闻见女子化妆品上的独特香气,顿时面容尴尬起来: “何兄这是……” “我爹人傻了,但是不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足准备的好。” “不至于吧……” “他可是你心上人的父亲,要是被他发现你在骗他会很生气的,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多了解一点你的心上人,也为了……我,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何空月虽然没有威胁的意思,但的确是让游苏不女装不可了。 游苏轻咳两声,只得开始卸甲。 何空月面色一红,悄悄背过身子,头却还留恋似的不时转动: “先换好衣服,然后我再给你化点淡妆。” “何兄还会化妆?” 何空月自然不会说这是自己闲暇时的爱好,只得尴尬道,“没吃过猪肉,但是经常看猪跑……” 这话当然是说她流连青楼,难免从好姐姐们那里学来一点化妆技术。 这身裙子似乎是给游苏量身订制般合身,各种小配饰也颇具巧思。游苏本就相貌出众,略施粉黛之后虽然犹可见男子的痕迹,但整体已从一个健壮小伙子,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俊姑娘。 何空月不住打量,嘴角浅勾,对游苏这副打扮甚是满意。 自己女扮男装,游苏则男扮女装,到头来还是男女相配。 一个没忍住,她竟挑起游苏下巴: “小姑娘长得倒是俊,可有婚配啊?” 游苏蹙了蹙眉,见何空月有意戏弄自己,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看谁更恶心谁。 “尚无婚配,何公子是想邀人家喝茶吗?” “当然,还请姑娘赏脸。” 何空月像是入戏,动作神态宛如一个搭讪良家少女的不良男。 游苏却一阵恶寒,赶紧把下巴从何兄手中脱开。 他暗道奇怪,当时在山洞中,自己第一次开这种龙阳之好的玩笑时何兄表现得很抵触啊,怎么这回却像是在享受一样…… 好在何空月也没有多闹游苏,便带着女装成功后的他进入了内院。 何鸣佩对游苏的到来却并不意外,他倚在门外,面目慈祥,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病态。 “游姑娘又漂亮了。” “何家主也更精神了。” 游苏夹着嗓子回道。 “这都是多亏了你上次留下的那段词啊。”何空月主动为游苏请功,何鸣佩则笑容可掬。 老人便是如此,精神面貌好了,身体状况也会相应得到改善。而那首稼轩的江城子,则成功唤起了老人的共鸣,颇有一种世间有人解我之苦的认同感。 “哪里哪里,都不是我写的,我也只不过是借花献仙罢了。” 游苏表现得很谦虚,“家主若是不弃,我这里倒是还有好几篇情意相似的诗词。” “竟然还有?” 何鸣佩眼放精光,宛如在看一位知音。 这位地位尊贵的老人,居然亲自为游苏倒满了茶水,何空月想要接手他都不让。 游苏受宠若惊,在何空月的指引下没有将所有储备都念出来,只是又列了两首诗,毕竟这种精神上的补药不可贪多。 老人连连摇头,回味无穷,倍觉感同身受,道尽他心中苦楚。 也借此机会,游苏颇得老人青睐。 不知不觉间,竟聊到了各自家人,在得知游苏真的是孑然一人后,老人表面感慨,实际满意的很。 “那何公子可是家中独子?” 游苏终于有机会旁敲侧击,何鸣佩略有思索,答道,“月儿当然不是独子,他还有一个姐姐。” “姐姐?怎么从来没听何公子说过?不知这位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老人目露难色,似是有些头痛,但他还是慈祥笑道: “他姐姐是个很聪明很努力的孩子,从小就是享誉全族的修道天才。她从小就长得漂亮,深受我们的喜爱,我们对她也都寄予了厚望啊……” “爹!这不都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吗?她长大后是什么样的人?!” 何空月紧蹙眉宇,声音有些冷寒。 她本意是想来让老人控诉那个不孝女,好让游苏回心转意,可父亲怎么说起那女人的好话来? “长大后……?” 何鸣佩怔怔失神,似在回忆,忽地捂住额头,痛苦地弯下腰,就好像他的大脑抗拒着他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东西。 “爹!你没事吧!” 何空月赶紧去扶住老人,自责道,“是月儿不好,您不要去想那个女人的事情了!多想想娘亲吧!” 游苏摩挲着茶杯,倒是生出点不同的看法来。 一个人如果真的厌恶另一个人,又怎么会在回忆起她时,只能回忆起记忆中她最美好的那一面呢? 忘掉那些不好的事,不像是在本能地保护自己,倒像是在保护心目中那个乖巧聪明的女儿形象…… 这位老家主对师娘的态度……很可能不是人们想的那样! 老人却在这时又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有些歉疚地说: “不好意思啊游姑娘,每次你来都碰上老夫身体不好的时候,只能请月儿多陪陪你了。” “无妨的何家主,不必介怀,您保重身体要紧。” 老人欣慰地勾动嘴角,蓦然将手按在何空月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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