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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特制而成,神识不可探的同时,均绣着一副诡异的图案—— 一只触手无数的漆黑章鱼。 这番诡异的画面,竟像是一伙邪教暗中密会的模样。 “你确定找到真主了?” 有人惊疑出声。 “你应该很清楚,神山的人盯得很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冒险聚在一起,随时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我希望你不是儿戏。净世教,可容不得半点挫折了!” 另有一道老声响起。 闻言,剩下三位的视线朝向皆是对准了列于首座的那名女子。 “虽然我知道大家很震惊,但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大家,我教等了几千年的真主,复活了! 而且……就在神山!” 如果游苏在此的话,他一定能够听出来,这道女声,就是在那夜提醒他‘命令她’的那道回响。 第二百二十三章:师妹的‘奖励’ 冬日清寒,今日午间的阳光却十分明朗,洒在莲花峰上,倒也显得暖意融融。 游苏在院子里和姬灵若下五子棋,望舒则安静地坐在旁边学习这新奇的玩法。 少女用力地将一枚黑子搁在棋盘上,以此发泄心中的烦扰。 桌上放着从古月居买来的玫瑰糕,游苏尝了一口,剑眉轻挑: “师妹有烦心事?” 姬灵若抬头,纤细手指捏着一颗棋子,迟迟的没有落下: “别瞎猜,我心情好着呢。” 旋即少女落子,撑着脑袋看着雪发轻舞的望舒仙子,像是在想师姐是怎么修炼的呢? 回山以来的日子,姬灵若已经彻底怠惰了。 可不修炼,这修为难道会自己涨不成? 修为不涨,她如何能尽快加入辟邪司盯紧师兄,又如何能与师兄并肩作战,甚至亲自手刃那位弑母仇人? 姬灵若每每这般想,就会下定苦心修行一会儿,可往往没过多久,她就会神游物外,再无法专心潜修。 反倒是练起剑来少女还能专注一些,因为只用按照记住的剑术一招一式挥砍出来即可。 如此可见安静坐着苦修的方式实在不适合她,她长这么大以来由于妖丹缺陷的缘故,也基本没有专注苦修的习惯。 这世上就没有既不枯燥、也不折磨,还能舒舒服服短时间内就提升修为的修炼方式吗? 少女暗自叹了口气,像是在叹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等等……好像还真有?! 姬灵若忽地回头,美目俏生生地盯着游苏。 她都快忘了,自己学了这三年多的功法,不就是完美符合她想法的修炼方式吗? “师兄……你那新故事想完没?”姬灵若面色稍霁,故作随意地询问。 “就差一点了。”游苏老实答道。 其实故事的雏形他基本已经能够确定,唯独这男主人公的姓名迟迟拿不定主意。 “还差一点?这都多少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姬灵若状若幽怨地问。 游苏闻言举子不定,不由想到: 我这写书是慢工出细活的事儿,也没编辑催稿,我有什么好急的? 游苏多聪慧的人儿,瞬间就明白了师妹的话外之意: 师妹是在埋怨我磨磨唧唧,让她准备已久的奖励发不出来,心里正焦急呢。 游苏嘴角上扬:“我比师妹更急,差得这点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点罢了。最快今日,便可交予师妹审稿。” 姬灵若羞赧垂首,心想今日也太突然些了吧…… “写书之事可急不得,粗制滥造,有违之前攒下的口碑。” “师妹放心,这是我这么多日以来的养精蓄锐之作,一定能打动师妹。” 这话说的姬灵若心跳蓦然间有些加速,满脑子已是想入非非,看着棋盘上连珠的黑子,仿佛看见了那黑丝…… 望舒仙子则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暗语,只知道师弟是有故事要讲。 她也喜欢听游苏讲的故事,心中不免多了些期待: “师弟,我也可以听吗?” 这次讲故事不比以往,游苏怎么可能让师姐同行。 况且神雕侠侣这样曲折回环的故事对师姐而言还太难理解了。 于是游苏道: “师姐当然可以听,不过需要明天。我给师姐讲的故事都是我跟师妹一起创作的,待师妹觉得故事可行,我明天再讲给师姐听。” “嗯嗯!” 望舒仙子频频点头,美目放光道: “我好想真的去青青草原上看看它们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 游苏温和笑笑。 姬灵若则黛眉轻挑,心想师兄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跟她讲的就是成人故事,怎么跟师姐讲的就是趣味童话了? 望舒仙子微微歪了歪脑袋,白色的长发随风轻舞,天真道: “师弟,你为什么要挪师妹的棋子啊?” “什么?!” 姬灵若瞬间跳脚,这才明白自己和师姐两个人加起来都胜不过师兄的原因。 这场评判谁去洗碗的比拼,也因游苏的舞弊而分出结果。 …… 夜色清幽。 姬灵若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半湿半干的青丝,俏脸因汤浴的缘故红扑扑的,一副慵懒暧昧的容姿。 蓦然间,掩上的房门被人悄然推开,一道黑影伴着凉飕飕的寒风溜了进来,顺道还将虚掩着的门给阖紧。 “把师姐哄好了?” 游苏笑意盈盈,自来熟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先给师姐讲开心了,她难保不会好奇跑来一起听。” 姬灵若深知此理,这可不比还在出云城的时候了,和师兄亲昵一些都得担心隔墙有耳。 最关键的是那还是个心思纯洁、惹人怜爱的少女,她可不想自己在师姐的眼里变成一个奇怪的人。 “既如此,就把你这精心准备的故事讲我听听吧……” 姬灵若的声音几不可闻,暗恼自己实在太没定力。 可又转念一想,自己一直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毕竟从见到宗门真名的那刻起,她不就预见到了会有这么一日吗。 游苏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遂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故事的男主人公,不叫杨过,叫官徒。 游苏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取自家徒四壁中的‘徒’,指一无所有之意。 要问为什么姓官,那当然是因为毕竟师尊才是师娘表面上的道侣,要与何姓相对,自然得姓‘官’。 在游苏的讲述中,略去了繁琐的前尘旧事,专注于讲官徒与何疏桐这对师徒之间的故事。 师徒二人日久生情、情深义重,却无奈于江湖阴鸷险恶,他国铁骑来犯使得有情之人难成眷属。历经重重坎坷与考验,官徒最终与何疏桐由师徒变为“侠侣”。 同时,在这段百转千回的曲折故事中,官徒也经历了家仇与国难间的抉择。他迷惘过,胆怯过,不过最终还是选择成为真正的“侠之大者”,成就一代大侠之名。 故事讲完时已是深夜。 少女沉浸在男女主人公命运多舛的爱情故事之中,心中哀婉不已,更是对官徒一心只爱何疏桐,而对那些钟情于他的红颜知己们不假辞色的行为大加赞赏。 “师妹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游苏信心满满。 姬灵若却恼道: “你讲的这些故事,为何男主女主的爱情,总要这般曲折坎坷,就不能来点一帆风顺的吗?” “没有波折,故事怎能深入人心?” 姬灵若略微颔首,没再反驳,的确也是因为那曲折的磨难,才让她至今还未两人的不易而揪心不已。 不过真的要她感同身受,她竟都不敢代入何疏桐的角色。只希望自己的爱情,还是平淡顺利些好。 “的确会是个好故事……”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自己那些精心准备的闺阁描写,不知该放在何处了。 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将这对师徒自小合练的‘玉女心经’,改成一门彻头彻尾的双修功法。 姬灵若越想,倒是越觉得这玉女心经与鸳鸯剑经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唯有双方心心相印,才能融会贯通。 姬灵若心里已经有了思路,浮想联翩间俨然已看到一本著作即将问世。 心头火热之际,也想起了今夜答应给游苏的奖励…… 少女垂眸,看向游苏紧夹着的双腿,嗤笑道: “你近来阳气,又有堆积?” “师妹明察秋毫。” 游苏也不遮掩,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次次扭扭捏捏。 “难受为何不说?憋多了……身子坏了怎么办?又、又不是没人帮你……” 姬灵若支支吾吾。 灯火暖黄,游苏鼻尖还回荡着腻人的幽香。 随着少年少女间的浓言蜜语,不知不觉间,讲故事的场合已经换至床上。 游苏轻柔地替少女褪去睡袍,上半身穿着镂空质地的片状肚兜,轻薄布料下的倒扣玉碗撑得鼓囊囊,好似揣着两个饱满的小香瓜。 游苏忽地感觉到小脚边传来一股磨砂状的奇妙触感,他心感好奇,这是什么新奇的布料? 他缓缓伸出手去,呼吸忽地紧促起来。 这是……丝袜? “这个礼物……喜欢吗?” 少女平躺在床上,俏容娇艳欲滴。 游苏没有回答,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少年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奖励的包装。 …… 通宵达旦,如果不是顾忌师姐,游苏可能巴不得要一辈子留在那张温软的床上。 修整了几日后,姬灵若也将新书誊写完毕,是时候拿出去出版了。 游苏走在恒高城的大街上,左侧是师妹姬灵若,右侧是师姐望舒仙子。 他这还是第一次带两位女子一起出行,心中略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恒高城,作为中元洲第一城,果然名不虚传。 正如古人诗中所云:“车水马龙繁华地,十里长街不夜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高悬,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叫卖声此起彼伏,犹如乐章中的音符,组成了一曲繁华的交响。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满了活力和生机。 游苏虽是瞎子,但通过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琳琅满目的商品、飘香四溢的美食,各色行人交织成一片繁华的景象。 各种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陶醉。街角的小贩们吆喝着叫卖:“鲜花似锦如春色,香气扑鼻醉行人!” “师兄,这个摊位很有意思!” 姬灵若兴奋地拉着游苏的袖子,指向一家卖糖人的摊位。 摊位上的糖人精致玲珑,色彩鲜艳,仿佛凝聚了四季的色彩。姬灵若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 “少吃一些,也不怕得蛀牙。” 游苏打趣道,但还是顺手买了几个糖人给她。看到她如此开心,游苏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 “这不是给我自己买的,是给你和师姐的。”姬灵若嘟嘴道,接过糖人后递给望舒仙子。 望舒仙子微微一笑,接过糖人,小心翼翼地将它收了起来。她静静地站在游苏身旁,面具下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们。游苏感受到她的注视,心中微微一动。 三人一路说笑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游苏俊朗的面容和两位女子的美貌,让他们成为了街上的焦点。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三人的身份。 游苏和望舒留在书肆前,姬灵若则带着新编《神雕侠侣》神秘兮兮地找到了店主。 这家书肆名为“天心书阁”,是恒高城中最负盛名的书肆,门前车水马龙,来往不绝。 其中甚至有专门的一处区域,用以售卖《白蛇传新编》。 “您就是传说中的‘师妹天下第一’?!” 店主脸上的皱纹里堆满笑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嘻嘻,不是我是我师兄啦。老板您快看看,这书能不能以你书肆代名出版?” 恒高城最大书店的店主当然也是修士,他专门练过读书的功夫,读起书来一目十行。 少女根本不需要给出什么证明,光光是书中这跌宕起伏的故事结合那活色生香的香艳描写,就足以证明少女手中之书的含金量。 这作者写的书如此火爆,冒名模仿者众多,但完全写不出这雅俗共赏的味道来,轻易就能被人识破。 “当然可以!竟是没想到我天心书阁有如此荣幸!此书一经出版,定能风靡整个五洲!” 店主也是读书之人,自然看出了这《神雕侠侣》的过人之处。 听到店主的称赞,姬灵若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姿态。 “赚的钱我们三七分,可以接受的话,现在就拟合同吧。” 姬灵若本来是打算狮子大张口吓吓这店主,后面也好回旋。谁知店主竟一口应下,还一脸他赚大了的表情。 两人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之后,店主不仅免去了姬灵若的印刷费用,甚至还反过来给了少女一大笔酬金。 姬灵若一脸自得的带着鼓囊囊的钱袋走了出来,决定带着师姐和师兄去大肆挥霍一番。 游苏却笑道:“师妹带师姐一起去逛逛吧,我去买点东西。”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姬灵若不免起了疑心。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买?怎么,还有小情人在恒高城?” 游苏故作玄虚道,“当着你们的面买还能叫惊喜吗?” 说着,游苏就挥挥手离开了,徒留一脸期待的姬灵若拉着师姐兴高采烈地逛街去了。 游苏此行当然不是为了专门去给师姐师妹准备惊喜,而是为了顺便去调查师娘是否真的与恒高城何家有关系。这样,也才好实施为师娘向家人和解的计划。 第二百二十四章:与何公子是同道中人 恒高城有三大仙家,萧家、叶家、何家。 能够盘踞在神山脚下成百上千年,三大仙家俨然已成为了恒高城甚至是整座中元洲中的庞然巨物。 他们并非没有实力能够在神山上谋得栖息之所,只是神山初立之时,仙祖有规: 神山是五洲所有人的神山。 那么这种家族传承性的组织,自然无法在神山立足。 但久居神山脚下的他们,甚至比神山中很多仙宗都要底蕴雄厚。 游苏独自行于恒高城的街道之上,路上他已打听过何家的方位。 他越想就越发觉得师娘应该就是这何家之人,无论是姓氏还是地位,都与师娘故事中的描述相符。 也只有这一洲前三的名门望族,才培养得出师娘身上那股难言的贵气吧…… 很快,游苏就赶到了何家府邸所在的城中心。 高耸的朱红色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门前两侧各有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恪尽职守地守护着这个古老的家族。 遥遥看去,还能看见门后大殿恢弘的屋顶,全身被琉璃青瓦覆盖,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颗镶嵌在这座宏伟城池中的青翠宝石。 “这位公子是有何事?” 何家的护卫都比别处的和善许多,察觉有面生之人靠近,他连忙热情地凑上去询问。 游苏心道大家族就是不一样,终于不是那种典型的趾高气昂的门卫了。 “我来此寻人。” “寻人?公子但说无妨。” “我寻之人名为何疏桐,不知她可是您这何府中人?” “何疏桐?” 那护卫蹙了蹙眉,似在思索,良久他才摇头道: “何家一大主系、三大旁系,我的印象里均无此名之人。虽都姓何,但恐怕公子还是找错了地方,还是请回吧。” 游苏同样蹙起剑眉,不甘心就此罢休。 据推算师娘离家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会不会是被这年轻的护卫淡忘,又或者是因离家出走多年被剔除掉了族谱呢? “还请兄台回府替我好生问问,此人对我而言真的极为重要。” 游苏恳切道。 那护卫见游苏形貌端正、气势不凡,知晓定不是俗人,又见其态度良好,更加不敢怠慢,只得道了声‘稍等’,就回府去问管事去了。 游苏便在门外踱步,焦急等待。 不消片刻,那护卫就回来了,他歉道: “我已问过我家管事,就连他也不知晓此名之人,公子还是另寻他家吧。” 游苏紧了紧拳头,只得选择作罢,再寻他法。 正当他转身之际,一道清朗之音响起: “叶公子?你还真是恒高城之人?!” 语气之中,颇为惊喜。 游苏在脑中思索了一番这道略感熟悉的声音,错愕道: “萧公子?!” 来人面如冠玉,身形修长,一身极富书卷气的黑白两色长袍,翩翩然有君子之风。 正是曾在莫邪城潇湘馆请游苏喝过花酒的萧公子。 唯有那护卫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 “叶公子来何家办事?” 两人虽是萍水相逢,但萧公子表现得十分熟络。 好似在他看来一起逛过青楼,就已是不浅的交情。 “不错,我来此寻人。” 游苏心想对方也是恒高城的名贵公子,或许也有可能知晓师娘之名,遂也没多做隐瞒。 “寻人?看样子是没寻到?”萧公子瞥了护卫一眼,“不知叶公子所寻何人?” “名为何疏桐。” 游苏如实答道,可话音一落,他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凝重不少,身上如有重负。 那萧公子久不开口,看来是真的对这个名字有所了解。 “我何家,没有这个人。” 萧公子一字一顿,说得不容反驳。 我何家? 游苏凝眸看去,才知对方的萧公子身份也真的是假的。 他对萧家了解,也对叶家了解;对游苏自称叶家的行为表示默许,又自称萧家出入青楼。 那他除了是何家之人,还能是谁? “连萧公子都这么说,看来我也只能另寻别处了。” 游苏悠悠叹道,就欲离开。 如果说之前游苏还不能确定师娘就是出自恒高城何家的话,如今有了这何公子的表现,他已能确凿无疑的肯定。 “此人对叶公子很重要?” 萧公子悄然横移一步,隐隐挡住游苏去路。 游苏沉思片刻,郑重道: “于我有偌大恩情,我寻她只为报恩。” 萧公子英气十足的脸上露出恍然神情,旋即笑道: “恒高城方圆六百里内,姓何的独我一家,叶公子要寻那人,怕是难免奔波。我何家为五洲百何之长,与各地大小何家都有联系。叶公子不如随我回府一叙,为兄或能帮忙。” 游苏闻言霎时露出惊喜表情,“若能如此,定感激不尽!” 萧公子洒然一笑,若清风明月: “重新认识一下,我在外姓萧,在家姓何,本名何空月。” 游苏目露惊诧,他一路调查,对何家也有所了解。这何空月,正是何家主脉家主之独子。 游苏也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青楼里偶遇的纨绔公子,居然会是三大仙家之一何家的唯一继承人。 缘分,或许真的就是这么奇妙。 “我在外姓叶,在家则姓游,本名游苏。久仰何公子大名,幸会。” 游苏拱手,效仿说道。 …… 院落深深,层层叠叠的屋檐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座楼阁的飞檐斗拱都精雕细琢,庭院中间有一座巨大的石雕喷泉,水流潺潺,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何姓家族的辉煌历史。 书阁之中,茶香袅袅,火炉哄哄。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书画和匾额,每一幅都出自名家之手,彰显出家族的文化底蕴。 可这端坐主人席位的何空月,一身气质倒与这书香不符。他随性地侧躺着身子,摇晃着刚温好的茶。 “游老弟此招甚妙啊,以叶家之名将那采苓拐走,惹得潇湘馆背后的老板震怒,正遍地寻那叶姓公子讨要说法呢。你是不知道,叶家老太听见自家有人拐走花魁还不给钱,气得头发丝儿都白了几根。” 何空月笑得畅怀,饮茶竟饮出了酒的风范。 游苏也不好说那采苓其实是邪修假扮,只得解释道: “何兄误会,那采苓消失与我并无关系,或许她本就是被迫卖入青楼,一朝得了机遇,便脱离了那里。” 何空月便露出“懂的都懂”的玩味表情,“我纵横花场这么多年,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竟还没有游老弟个新手熟练啊。” 游苏略感窘然,也懒得再与其在采苓之事上纠缠。 只是没想到何空月作为中元洲堪称最大的纨绔之一,又何须去青楼寻欢作乐? 游苏不见其姿容,但想必也绝对不凡,再加上其显赫身世,这世间有多少女子对他不是予取予求? 他这是图啥? “游苏,玄霄宗十三长老新收的第二徒,入宗仪式上重挫拥有先天剑体的五长老爱徒,一时间声名大燥。不仅如此,年仅十八岁就写出‘爱莲四句’,还通过了书仙峰的研习考试。堪称新一代文武才貌皆全的典范,也是第一位以灵台境修为被神山抵报收入天骄榜中的男修士。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会是个瞎子。而我,却在千里之外的潇湘馆遇到了这等天骄。” 何空月不急不缓地介绍着他对‘游苏’这个名字的了解,虽是在调侃游苏,语气中的崇敬之意倒是诚恳的很。 游苏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如此响亮,这种被人当面细数经历的过程实在有点难堪。 “何兄别打趣我了,何空月的名字,可比我这游苏要如雷贯耳的多。” “非是打趣。” 何空月坐正身子,亲自为游苏斟满了茶: “只是没想到这种年轻俊杰,也与我是同道中人。” “我那日去潇湘馆纯属意外,我与采苓小姐之间更是什么都没发生。” 游苏觉得还是撇清关系的好,否则将来师娘与家人和好,有何空月在,师娘岂不是会误会他也是个流连青楼的轻浮男人? “意外?唉,我还以为游老弟是知己呢。早知如此,我就不请游老弟进来坐坐了。” 何空月浅浅摇头,声线倒变得冷淡起来。 游苏暗暗蹙眉,听出了何空月的话外之意。 对方对他熟络并愿意帮他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撞破了他去青楼买春的事情。 他掩人耳目以萧姓行事,自是不可能专门为了给萧家泼脏水。对方本以为他与之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才向他示好,为的就是担心游苏向外泄露其真实身份。 可游苏极力撇清关系,倒是让对方寒了心。 “何兄是为何会在千里外的潇湘馆出现?” “难不成就在这恒高城或者周边玩?暴露了可怎么办?那我爹不得将我逐出祖籍咯。潇湘馆的老板我认识,说是来了个绝美的新花魁,喊我去品鉴一番,却不料被游老弟夺去了芳心啊。” 何空月一双清眸之中,幽幽怨怨。 这张清俊面容,不知要迷倒多少情窦初开的女子,可却偏偏染上了寻花问柳的爱好。 “游苏虽不是何兄的同道中人,但却尊重何兄的爱好。请放心,我在莫邪城只见过萧公子,今日是我与何公子的初见。” “哎呀游老弟,什么萧公子叶公子啊,我怎么不认识。” 何空月瞬间又熟络不少,都恨不得在游苏肩上拍两下了。 “话说这何疏桐……与你具体有什么关系?为何要这般急着寻她?不会……” 何空月眯起明眸,笑容暧昧,不知将这名字与那位花魁联系了起来。 游苏忽地叩碗正声道: “何公子!慎言!” 何空月立马噤声,唏嘘道:“抱歉抱歉,看来这何疏桐对游老弟而言真的很重要啊。” 游苏不置可否,别人可以拿他开玩笑,却决不能随意对他珍视的人大言不惭。 不过游苏也心感奇怪,这何空月明显认识何疏桐这个名字,可却为何要开这种冒犯失礼的玩笑? 难道师娘,真的这么被何家人厌恶? “游老弟找她,只为了报恩?你就没想过或许她根本不求你的报答?又或许你眼里的恩在她看来,只是无心之举。” “我报恩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游苏语气笃定。 何空月目露赞许地点头,旋即道: “不知游老弟对邪祟是何看法?” 游苏剑眉一挑,不解这何公子的问题跨度怎么如此之大。 “祸乱世间,当除之后快。” “说得好!” 何空月拍案而起,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游苏,紧接着道: “看来游公子也是有志救世的志士啊!我这同道中人,还真没说错!” 游苏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激动不似作假,只心奇这爱好寻花问柳之人,原来也有一颗救世的心。 “修士之能受之于天地,自当也应以守护天地为己任。” “可惜太多修士只当天地的馈赠是理所应当,进而明哲保身、贪婪龟缩。” 何空月哀叹摇头,蓦然眼神放光道: “不知游老弟可否想过加入辟邪司?” 游苏心知不能暴露神子之事,便点头称是,并未告知对方他已是辟邪司天令使的事。 何空月也并未怀疑,哀叹道:“可惜辟邪司最低门槛也要凝水境,不仅如此条条框框也极多,不知拦住了多少有志青年。”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他也被隔之门外,一腔抱负难以施展。 “游老弟,你说我替你寻那何疏桐算不算帮了你一件大忙?” “自然是天大的忙。” “那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也得帮我一个小忙?” 何空月终于图穷匕见。 “何兄这话说的,好似一定能找到我想寻的人一般。” 游苏从容笑道,他当然不会答应的那么快。 何空月闻言,双目紧紧与游苏对视: “如果我一定能找到,那是不是代表你会帮我这个小忙呢?” 游苏听出了对方的交易之意,遂道: “不知是什么忙?实在做不了的,游苏怕是恕难从命。” “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忙,这件事对游老弟本身也有好处。辟邪司自恃甚高,根本看不见这残破的人间。 我等有心除邪,却被那些条条框框束之门外。所以我辈志士,自己建了个新的除邪教派,名为净世教!此时正处壮大之时,只要游老弟以我的名义推荐入教,我定全力为你寻那何疏桐的下落!” 第二百二十五章:再撕没得穿了…… 净世教? 游苏心有迟疑,照何空月所言,这个新兴教派净世教乃是对标辟邪司的存在。 可这名字取的,却比五洲堪称最强大的势力辟邪司还要张狂。 一个只是辟邪,一个却要净世。 “这净世教可有神山认证?” 由于之前管理不当,各地淫祀邪堂数不胜数,百姓信仰混乱不堪,许多人为了一时贪念信奉邪祟之力,为五洲埋下不少隐患。 为了将五洲居民的信仰统一到仙祖身上来,神山大力整治相关情况,所以对各种教派、教会管理相当严格。只有经过神山许可的宗教才能在世间招揽信徒,否则一律按照邪教处置。 此话一经问出,何空月明显表情一顿,他忙讪笑道: “名为教,却并非真的是教,又何须神山认证?我们只是一伙想为民除邪而自发聚集在一起的同道中人罢了,游老弟若是心有顾虑,权当帮我一个小忙,进去之后不参加活动便是。待到你想退出时就退出,我们教会主打的就是好聚好散。” 何空月继续讲解着净世教的好处,游苏则蹙眉问道: “何兄推荐我入教,会有什么好处?” “看来还是瞒不过游老弟。” 何空月坐正身子,表情也郑重起来: “坦白讲,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加入大名鼎鼎的辟邪司,但辟邪司的人却以私德混乱为由屡次将我拒之门外,你叫为兄如何能不气?加入净世教,也是退而求其次之举。 不过我加入之后,发现这净世教比辟邪司的确好上不少,故才真心为其招揽人才。我若是能招揽到游老弟此等俊彦,在净世教中少说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待我职位稳固,游老弟说退便退就是。” 想退便退,话虽说得轻巧,游苏却哪敢轻易相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堂堂何家的未来家主不该是蠢人才对,而且这何空月也绝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他难道会分辨不出这教会是正是邪? 游苏既想调查清楚师娘的身世,可又实在不想和来路不明的组织扯上关系,一时间犹豫不决。 那何空月看出了游苏的举棋不定,遂放下茶杯,笑道: “游老弟若实在不愿,为兄也不会强求,挟恩图报可不是君子所为。不过我还是希望游老弟能对此事守口如瓶,我净世教也就是个同好会,可不想被人戴上什么高帽。这几日我会替游老弟调查那何疏桐的情况,三日之后,游老弟可来我府上询问结果。” 游苏抿了抿唇,明白对方这是在给他三日考虑时间。 “那游苏先行谢过何兄,三日之后,我再带谢礼来叨扰何兄。” 言罢,少年便站起身子,行一辞礼。 …… 等游苏回到天心书阁的时候,其实还没过去一整个时辰,但姬灵若和望舒却好似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师妹、师姐,你们就逛了这么一小会儿?” 游苏笑着向她们走来。 “有人总惦记着你去干嘛了,不舍得跑远,可不就只能在书阁看书吗?” 姬灵若嘟着嘴,像在抱怨,又像是在打趣。 望舒像是知道姬灵若是在说她,竟微微垂首,似在羞赧。 游苏心中一暖,本想汇合后就回宗的他也改变了主意: “天色尚早,现在回去修炼怕是也难以专心,不如我们一起再在恒高城逛逛,待吃了晚饭再回莲花峰吧。” 此话一出,姬灵若眼中顿时连放异彩: “真的?!好耶!我要吃恒高城最好的酒楼!” 她可没忘记游苏如今是有高薪编制的人,时刻惦记着花游苏兜里那点钱呢。 望舒虽对这个宏伟壮观的中洲第一城充满好奇,但她更喜欢的还是和师弟师妹一起,眼中同样露出欣喜之色。 …… 夜色渐深,冬日的院落里寂静无声,只有姬灵若的房内还亮着稀疏的灯火。 少女对着镜子,打量着镜中娇艳欲滴的自己。她心中有些忐忑,不自觉摩挲了一下双腿。 明明前几日与师兄分别时,自己就觉得下身酸软难耐。当时她就暗自抱怨,谁说双修不累的! 殊不知更累的是那耕地的牛。 少女本以为会就此修整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好,可谁知不消一日她就异样全消,反而还觉回味无穷。 看来有时候恢复能力太强了,也是一种坏事。 这几日她一直借口闭门不出,就是为了掩饰此事,好推辞师兄的贪得无厌。可今日去了恒高城,师兄怕是早就看出她早无大碍了,所以才故意凑到她耳边说要将那惊喜留到夜里单独给她。 “唉……也不知这太岁之力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姬灵若也不知为何,一想到太岁就下意识抚摸着小腹,腹中那枚妖丹轻悠微旋,其上青光流转。 少女虽还是对那事略感羞耻,但却对双修的效果没法否定。那一夜的双修,至少能比上她一周的苦修了。 此时的她基本可以说稳定了在了灵台中境,再无任何虚浮之感。 回顾几月前连妖丹都没有的弱小自己,她只觉这一切都太奇妙了。 与其将功劳都归结于游苏,不如说是自己慧眼识珠,不然哪个正常女修,会看上一个在出云城破烂剑宗里当小学徒的瞎子啊? 蓦然,少女察觉到门扉有了轻微的动静,她也不回头,坐姿都端正了些: “哪来的无礼徒,进人房间也不知道敲门?” “师妹以前进师兄房间不也不敲门吗……” 游苏讪笑着坐在姬灵若的身边,由于少女刚刚出浴的缘故,蒸腾的热气携带着少女迷人的体香,让游苏没忍住深吸了一口。 “师妹,你真的好香……” 姬灵若对于这种土得掉渣的情话只以白眼应对,但脸还是红了些。 “师姐休息了?” “嗯。师姐现在不听一句灰太狼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就不肯去睡。” 游苏无奈苦笑。 “你倒是会哄小女孩。你给师姐准备的什么惊喜?” 姬灵若还是没忍住好奇。 “一套玉石做成的围棋,还有一本围棋棋谱。师姐学了几天五子棋就比我和师妹加起来还厉害了,我看她似乎对棋很感兴趣,索性让她钻研钻研博大精深的围棋。” “全玉制成的?那可不便宜了……你对师姐倒是大方。”姬灵若撇了撇红唇,转头偏向少年,“那我的呢?” 游苏早有准备,哐当当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口平底的铁锅。 姬灵若瞪大美目:“这什么?” “锅啊。”游苏将铁锅摆好,笑道,“师妹不是一直想做油酥饼苦于峰上那口大铁锅不好控制吗,我特意去定做了一口小的平底锅,用的也是最好的铁材。既不粘锅,还方便煎饼,如此一来,师妹的手艺便可随意施展了。” 锅底还刻着一个铁锤图案,那是锻宝宗的标记。 别人去锻宝宗的铺子都是去求取神兵利器,游苏这缺心眼的却是去花高价打一口做饭用的锅。 姬灵若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在游苏大腿上捶了一下: “哪有给女孩子准备惊喜,准备一口锅的?” “啊?师妹不想要吗?那我明天拿去退了好了,还能退回我点材料钱,然后再给师妹换一个礼物。” 说着游苏就准备将锅收回乾坤袋,姬灵若却一把拉住,拎起平底锅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哪有你这么抠门的男人,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想要回去。这可是锻宝宗做的锅,我不煎饼,用来砸人怕也是不错。这次算你歪打正着,我就勉强收下吧。” 姬灵若眉眼含笑,将铁锅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 话虽勉强,动作却迫不及待的很。 她看中的当然不是一口锅,而是自己随意的抱怨却被少年记在了心里,并舍得为她的小抱怨买单。 游苏见状,却错愕半响。 为两女准备惊喜其实都是他抽身去何家调查的托词,这两件礼物他也是临时想到的。 可两女却完全没有对他的礼物失望,也丝毫不觉得他是在敷衍,反而无一例外的都欣然接受了他的礼物。 此时此刻,游苏脑中只出现了‘何德何能’四字。 “师妹……我后天早上就想吃你做的油酥饼。” “后天?你若这么想吃,为何不明天早上吃?我起早些就好了。” 姬灵若收到礼物很是欣喜,也没再如往常那般语中带嫩刺。 “因为明天早上,师妹肯定起不来。” 游苏目光热切,言辞笃定。 这话说的少女浑身一僵,顿觉一股燥热钻上全身,她眼神扑闪: “谁告诉你的……我要是想早些起来,也是起得来的好不好……” 少女假装糊涂,当游苏是在说她赖床。 游苏也不是傻瓜,能进这屋就说明此事有戏,那少女的扭捏推辞,权当情趣便好。 于是游苏将板凳挪近了些,紧实的胸膛都快要贴到少女香肩上。 “但是明天我也起不来。” 姬灵若支支吾吾,不太敢去看近在迟尺的胸膛。她身子微微倾斜,躲着游苏的侵略,但却没有直接挪走位置。 “我、我还没修养好呢……” “师妹在恒高城大街上举着那么多小吃瞎跑的样子,可不像没好。” 游苏也身子前倾,贴得更近。 “就是说这个啊……今天走得太累了……腿还酸呢……” “那我替师妹揉揉。” 游苏也不客气,竟直接弯腰托起少女的小腿。 入手丝滑弹软,果然师妹又穿好了丝袜。 “你别……就剩两双了……再撕成那样,就、就快没得穿了……” 姬灵若被捏住腿腹,还想挣脱,被游苏一揉,却再也使不上力气了,杏眸之中水汪汪的,只得如此求饶。 “千华阁在恒高城可有分店?” 游苏抚摸不停,爱不释手。 “没……有、有吧……” 姬灵若有些语无伦次。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游苏剑眉一挑。 “嗯啊……”姬灵若娇躯一震,按住游苏作怪的手羞恼道,“恒高城是中洲第一城,怎么可能没有嘛!但这雪蚕丝袜是稀罕货,只在锦华城的千华阁本部售卖,还限量……哪里买得到……” 游苏别有深意地笑笑,“看来师妹今日逛街,早就去问过了啊……” “我、我只是觉得好看,想多买几条罢了……你又看不见,哪里欣赏得了?” 姬灵若紧咬下唇,用挑起游苏痛处来试图扳回一城。 “你怎知师兄欣赏不了?我甚至可以说,师兄是这世上最懂欣赏此物的人。若是让我寻到那千华阁的布艺师傅,我定能教她将此物设计出花儿来。”游苏自信满满。 “作弄人的功夫……谁比得过你啊……” 姬灵若难逃魔爪,索性放弃,幽幽怨怨地腹诽。 “这都是刻苦修炼的功劳。合欢功人卷一百零八技、八十一道艺,还有杂功过百,师兄全都烂熟于心。” 游苏语气之中颇为自傲。 姬灵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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