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住白泽紧致的腿肚,叫女孩挣脱不能。 “那我替你吹一下?”游苏勾起唇角。 “嗯嗯快!”白泽连忙点头答应,只想立马缓解伤口处的火辣感。 游苏便低头连吹好几口气,可这股火辣感根本不是要烧着了导致,而是这上品的薄荷脑太过冰凉刺激。再加上游苏的‘煽风点火’,白泽被惹得双足乱蹬,却还是无法摆脱游苏的控制,只得横眉羞恼道: “你不准再吹了!” 游苏笑得开心,“不是你让我吹的吗?” “你不安好心!”白泽连哼几声。 游苏则不再逗女孩,而是语重心长道:“鞋脏了坏了可以换,腿伤了却还得敷药遭罪。什么东西都不如自己的身体珍贵,有什么病痛就说。再有下次,我这儿可还有更难忍的药。” 白泽本来还气嘟嘟的,此时听见游苏所说气势也萎靡了下来。女孩自然也明白游苏是为了让她记住教训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她垂着头,只觉心里甜蜜蜜的,就连伤口处的异样感觉都似乎没那么难接受了。 “你就会吓猫。”白泽嘟哝着。 “谁让你胆小。”游苏笑意不减。 白泽本来是趴在石面上,此时敷完了药便想翻过身子,刚翻一半就又发出了娇弱的哼吟声。 “又怎么了?”游苏连忙关切询问。 白泽一张精致的俏脸拧在一起,仿佛十分难受,她指着自己的腿,结结巴巴道: “腿、腿麻了……” 游苏本来提着一颗心,此时只觉哭笑不得。 也不知是出于对刚才拒绝白泽的愧疚,还是对这笨蛋小猫的同情,亦或是别的情愫……游苏往右坐了坐,与女孩坐得近了一些,好让女孩的整个小腿都能搁在他的腿上。 他将手轻轻搭在白泽的小腿上,开始缓缓地按摩起来。女孩的裙摆只够膝盖,丰润而紧致的小腿是赤裸着的,线条柔美而流畅,不过游苏很快摈弃掉心中那些涟漪,权当是照顾自己的妹妹。 他的手法娴熟而温柔,从脚踝处开始,一点点向上,恰到好处的力度让白泽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白泽埋着头双颊绯红,她双手纠缠于自己的胸前,只觉自己心跳如鼓。游苏宽厚的手在她小腿上按摩着,每一下都好似带着电流,从腿部传遍全身。 她偷偷抬眼,看向专注的游苏,只见少年的眉眼间透着认真与关切,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她只觉得自己脸颊滚烫,这是真的像要烧起来了一般,却又不想让游苏发现自己的异样,只能拼命将头埋得更低,宛若一只鸵鸟。 “还麻吗?”游苏声音低沉而温柔。 白泽摇头,却又很快变成点头。 酥麻的感觉并未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还、还有一点……” 游苏看出了女孩的心思,却也没有戳破,转而将手按在了女孩玲珑的膝盖上,但没有再继续往前。 这里的按摩不是缓解腿麻,而是缓解腿酸,再往上,那就逾矩了。 白泽觉得这按摩比方才还要舒爽,忍不住轻哼了几声,耳根都红透了像颗樱桃。 “我感觉我变成人形之后……你对我不一样了。”白泽瞥了游苏一眼。 “怎么不一样了?” “更容忍,也更宠我了。”白泽掰弄着手指。 其实游苏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但他觉得这与是不是人形关系不大,只是自己那般误会了白泽,事了想要弥补回来也是人之常情。 “我一直都对你很好,只是你现在才看出来而已。若是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定不会说什么‘再也不给你骑了’这样让人伤心的话。”游苏长叹一气,故作矫情。 白泽果真眼露愧疚,急道: “我就是吓吓你,又不是真的这么想……游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游苏对女孩难得认真的语气颇感惊奇,“问吧。” “你……是不是想让我当你道侣啊?” 白泽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即给游苏吓得下手重了些,在女孩白皙膝盖上按出了一个红印。 “你又想挨打了是不是?”游苏撇清关系一般撇开女孩的腿,作势就要去取还有戒尺之能的墨松剑。 白泽赶忙扯住他的袖子,急匆匆解释道:“是那花道士教我的!他说男人对女人好,就是想让她当自己的道侣!” 游苏蹙眉摇头,只觉这花道士太不像话,在自己暂离的两天里到底还教了白泽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与你说过,他说的话除了算数,别的都不可听、不可信。男人对女人好,不一定就是为了让人家做自己的道侣,那女子可能是他的恩人,是他的母亲、姐妹,甚至可能是仇人。而且你这屁点大,与女人二字也根本沾不上半毛钱关系。我现在命令你,将奥数尊者教你的东西全都忘干净!” 游苏辞色俱厉,宛若一个急于拯救误入歧途的妹妹的负责兄长。 “你别生气……我、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坏,我再也不相信他了哼!你别生气好不好……” 白泽颓着小脸央求,不得不承认,任再恶的恶女顶着这张脸示弱,再硬的心也会软上半分。 “罢了,不是你的错。”游苏声音也软了下来。 白泽立马嘻嘻笑了起来,凑到游苏身边坐好,侧着脑袋好奇地问: “那你把我当上面的什么?” 游苏回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又收回视线: “妹妹吧。” 游苏终究还是决定坦诚一些,毕竟他没有真的将白泽当宠物。此时难得交心,还是想让白泽明白他的感情。 得到答案的白泽先是微愣,旋即瞳光闪烁,忽而又明亮璀璨了起来,开心地喊: “那我以后就叫你游苏哥哥!” 游苏剑眉微挑,竟发觉自己心中对这个称呼毫无异样,仿佛早就默认如此。 “随你吧。” “好耶!我也有哥哥啦!”白泽举手欢呼着。 游苏心中微暖,却猛然眼凝凶光,因为那些与他心意相连的血线又传来了极其紧急的讯号! 有一只邪祟趁乱脱离了血网的束缚,正往他们所在的腹地冲来! 游苏当即起身拔剑,白泽也注意到了游苏的举动,便关切询问: “是不是有怪物冲进来了?” “你好好坐着,我去杀了它。”游苏轻声吩咐,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泽面露黯然,刚认一个哥哥,哪里舍得他离开身边,便劝道: “你别丢下我!为什么非要去找它,不能等它来找我们呢?” 游苏闻言蓦然停住脚步,之前被白泽打断的思绪忽而又被她接了起来! 他想赶在漏网之鱼冲到腹地之前杀了它,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但游苏也是刚才才想通,这些邪祟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所以也不会来找他们。所以即便他们离开了血线覆盖的范围,那些邪祟的入侵依旧不休。 抢地盘只是行为,根本的目的是争夺地盘里的资源。 尽管游苏看不出这片猩红空间有何特别之处,但邪祟愿意前赴后继地冲进这里,就说明这里有利可图! 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跟紧这条鱼,然后找到那个饵! 第四百零四章:海底?生路! “它不会来找我们的。” 游苏笃定说道,“你行动不便,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白泽当然也没有到了走不了路的程度,只是这药膏刚敷上,再穿鞋随他奔波,那药就白敷了。这药膏本就珍贵,兜里没多少存货的游苏自是不愿浪费。 话罢,游苏便迈开脚步,再次作势离开。 “诶诶诶!不行!”白泽连忙喊住游苏,“你走了,万一还有别的怪物冲到这里来怎么办?那我就完蛋了!” 刻不容缓,游苏不愿与女孩多做掰扯,却又闻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 “哪有做哥哥的把妹妹一个人丢在一边的……” 游苏心中一软,只好走至女孩身前,然后转身半蹲在了地上。 “自己上来。” 语气冷淡,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小霸道。 白泽看着游苏宽厚的背部,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一双明灿灿的眼睛也弯成了柳叶,笑容明媚而不刺眼。 她向前一扑,便趴在了游苏的背上,两只手自然而然就环住了游苏的脖颈。游苏也挽住她的膝盖,将女孩稳稳接住。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背你一次,你得还我一百次。” 游苏不愿再做耽搁,当即就迈开了脚步,冲向血线向他不断汇报的位置。 “哥哥背妹妹是应该的,妹妹背哥哥却不是应该的。” 白泽笑嘻嘻的,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都是人,没什么差别。”游苏说得理所当然。 “变人真好,我还以为只有你骑我的份,没想到变成了人,还有能骑你的一天!”女孩欢呼着。 游苏剑眉微挑,“这叫背,不叫骑。” 白泽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根本不听游苏说话。她侧着脑袋,将之贴在游苏的脖颈旁,唇角勾勒出一抹温婉的弧度。她似乎很享受被人背着的感觉,竟表现得格外乖巧,倒真与一个乖妹妹没什么两样。 “你别贴这么紧。” 游苏脚步不断起落,面前是重中之重的关键线索,背后传来的暖热温度与微妙触感却又让他难以聚精会神。 “不要,你跑这么快,我被吹跑了怎么办?” 白泽说完,还将环住游苏脖子的手环得更紧了些。 她的头发被风裹挟向后翻舞,女孩紧紧贴着游苏,仿佛害怕一不留神就会被这纷乱的世界卷走。她的脸颊轻轻蹭着游苏的后颈,那份稚嫩与纯真,隔着衣物也清晰可感,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瓣,柔软而带着生机。 游苏挺直胸膛想要回避,女孩的身子却比他柔软的多,哪里留的出空隙。 这是只猫,这是我妹…… 游苏只得如此不断心理暗示。 好在他们的速度快,而那邪祟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所以它才能成为第一个突破血网的邪祟。 游苏分辨出了它不顾一切冲刺的方向,心道果然这邪祟的目标不是他与白泽,或是其它占山为主的主人,而是这里藏着的宝贝。 那颗真主左眼镇压此地,才让这些邪祟不敢入侵,它们察觉到了巨眼的消失,便簇拥而来。即便知道此地已经易主,但是这儿的新领主游苏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威慑力,才会让它们觉得有机可乘。 这让游苏愈发好奇究竟是何物藏在这里,竟对邪祟有如此之强的吸引力。 游苏也总算看清了冲进来的邪祟是何模样,那竟然是一只鱼!一只以鳍为翅膀的飞鱼! 它的体型大概比白泽还要小一些,浑身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未知金属质地,倘若忽略掉那颗扭曲可憎的恶心鱼头,竟足以称得上是美丽。 游苏背着白泽,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飞鱼奔袭的方向追去。那飞鱼速度极快,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宛如一颗诡异的流星,引得游苏目光紧紧追随。 飞鱼似乎也经过了几番寻找,终于是停了下来,在一处地方不断盘旋着。那片空间游苏也曾来过,却并未发觉那里与其它这些潮湿腥臭的沼泽地貌有何差别。 但游苏也不敢大意,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飞鱼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朝他发难! 它张开满是尖锐利齿的大口,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扑而来,速度之快让游苏都有些始料未及。 此时此刻白泽还在他的背上,游苏根本无暇将女孩放下。 飞鱼带起的腥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发丝也狂乱地飞舞起来。 他心中暗叫不好,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好在经过之前的调养和战斗,他已恢复到了鼎盛状态,实力已经臻至凝水圆满之境。 游苏猛地抽出墨松剑,剑身嗡嗡作响,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兴奋的颤鸣。 面对如此之快的攻击,在后手情况下试图快过对方是不理智的行为。游苏使出莲生剑法中的莲生万朵,墨松剑被他在身前舞出了一朵黑莲,仿若一道密不透风的黑墙。 而也在黑莲形成的下一瞬,飞鱼就已扑杀而来。 看着地上被绞出的深蓝色鱼块渐渐化成脓水,游苏也觉诧异,他这招只是防御,并未想要将飞鱼绞死,毕竟若是察觉到危险,飞鱼自可退后离开。 可看到墨松剑上那点点冰晶,游苏就明白了原因——是白泽抢在飞鱼扑面之前就将飞鱼冻住了,所以它才悍不畏死般生生被墨松剑绞成了碎片。 “不是让你不要动用力量吗?”游苏语气略带责备。 白泽却撅着嘴,“我这不是想帮你嘛……” 游苏当然不会说‘不需要你帮’这么冷漠的话,只是叮嘱道: “我教过你,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 “我记得呀,可是我腿痛,我不把它冻住让你赶紧杀掉,你就要把我放下来了。偶尔用一下又不会痛,那我当然要出手了。”白泽说得有理有据。 游苏剑眉微挑,他的确是想挡住这一击后将女孩放下,然后全力杀敌,却没想到女孩也预料到了这一点。 “你方才一下想了这么多?” 白泽微愣,旋即呲牙凶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很笨!” “嗯。” 游苏的肯定答复气得白泽在游苏的后颈上连捶几下,游苏此时一心想弄清这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便也没再跟女孩计较。 他最终还是将不情不愿的女孩放在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然后开始勘探。 那飞鱼盘旋的范围并不算大,大抵也就是四口锅那么大。表面上没有异样,游苏便开始了掘地三尺,这些软土实际上是由无数细腻的泥沙构成,除了有点恶心之外,挖起来不算艰难。 随着挖掘游苏很明显观察出了这些泥沙颜色的分层,表层因为有那些不明液体的覆盖呈现出黑色,越往下挖,却越能见到泥沙本来的白色。 游苏略感惊奇,暗想这处地方该也是经过了长久的演化,才会出现这不同的沉积。 就在他挖无所获,想要再放一只邪祟进来时,他终于摸到了一块硬物。 他心中大喜,连忙将之从泥沙中挖了出来。白泽见到他的惊喜之态,也提着鞋小跳着凑了过来,好奇地端详着游苏手里的玩意。 游苏又吹又拂,总算将挖出之物面上的泥沙弄干净,却错愕发现这竟是一块小小的石碑。 但明明有底有座,确实就是一块石碑模样,可是却石面平整,空无一字。 白泽好奇询问,“这怎么没有字啊?” 游苏亦是蹙眉不解,自问道:“为何这个东西会引来这些邪祟的哄抢呢?” 忽而他心有所感,意识到对于邪祟而言,经人炼化过的玄炁是它们最苛求的东西,于是他缓缓将玄炁注入其中,果然发现石面上开始氤氲白光。 他输入玄炁不断,白光便更盛,终于是露出了字样。 游苏心跳加速,忙阅读了起来—— 首站纪行,余欲出海外受阻,受乾龙之邀来此,空原之下,果真直通海底。 海底之幽,非言语所能尽述,然绝非死境。特立此碑,愿后来者不必悲恸欲绝。此碑文不灭,吾即未死。若想求一生路,可寻吾碑。 第四百零五章:吃不到骨头的狗 游苏的心跳如鼓点般在胸腔中回响,他凝视着石碑上渐渐显露的字迹,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烙印在他的心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海底! 海在他的印象里,是浩瀚无边的水,可这里却能呼吸自如,所以他即使往下落了很久,也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设想。 与其将原因归咎于海底的模样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不如说真正的深海海底根本没有人见过。 即使是那么多典籍之中亦无记载,也根本没有人敢声称自己去过深海的海底,人类能涉足的,仅有近海区域而已。 因为五洲无论老少妇孺全都知道,深海——那是邪魔的老巢。 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去魔窟自寻死路,少部分不惜命的壮志者则无一不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最终沦为史书中一句轻描淡写的记载,让人们聊起深海更加心惊肉跳。 可他却和白泽阴差阳错落入此地,也难怪那乾龙尊者会说这里连接着大地之下最深的黑暗,这里绝对是全五洲最危险的地方,称之为死境都不为过。 然而让游苏更震惊的是,在他之前居然还有人落入此间!他甚至不是被动掉落,而是主动进入,而且从碑文显示来看,他居然还活着! 游苏难以置信五洲还有如此狠人存在,如此壮举,实乃前无古人,他居然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 震撼过后,一个细节也让游苏寒毛倒竖。 在那石碑之后,居然还刻着落款的时间——神山历五零九五年三月十三。 游苏登时瞳孔睁大,这居然是九年前留下的碑文! 九年前…… 受乾龙之邀来此…… 这个尊贵的见龙宫宫主,果然早就知道这口隧道就是直通海底! 而这个先驱者应该不知道空原神山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的目的只是海外而已,乾龙尊者告诉了他一个入口,他便跳了下来。 那么乾龙尊者允许他从此进入海底的目的是什么? 游苏结合这些见闻来看,这口黑井应该是三十年前左右才出现或是被发现,所以才会在三十年前紧急偷运神辉石来镇压井口。 这可是关系一洲生灵性命的大事,她在北敖洲是身份顶尖之人,明明可以大张旗鼓调度神辉石来镇压,虽说神山腹地出现邪井会一定程度上动摇民心,但只要处理得当也能更加聚拢人心,万不该如此遮遮掩掩才对。 这只能说明,她或者是她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游苏哥哥,我们有救了!” 白泽抱着游苏的手臂欢呼,女孩的思绪显然没有游苏延展的如此复杂。 “你会识字?”游苏收回思绪,错愕看她。 白泽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了?”转而又支起精巧的小下巴,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宛若一个小大人一般忧心忡忡道,“你说……这不会又是谁留下的陷阱吧?” 古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白泽显然是深谙此理。 游苏没有直接否认,毕竟女孩子多些提防心,也能少被骗。 “确有这个可能。”游苏略微颔首,就在白泽面露自得之意之时,游苏又紧接着道,“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 “为什么?”白泽好奇发问。 “邪祟最喜食经过人炼化后的玄炁,而这石碑之中就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玄炁,这才是它们蜂拥而至此地的原因。” 游苏话罢举起那块石碑,在昏暗的空间之中,石碑上的文字熠熠生辉。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大眼睛不吃掉它,要等别的怪物来抢呢?” “邪祟食人玄炁或蛊惑、或生食,可这些方法只对活物有效,对石头而言则毫无办法。这位前辈特意将玄炁刻字存于石内,而不用别的方法,定是思虑到了这点。只是这个方法难度极高,非对玄炁控制登峰造极之人而不可为。” “难怪大眼睛自己不吃……可它们吃不了还要抢,不就跟吃不到骨头的狗一样吗?” 白泽做出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不仅是低智的兽类会如此,就是自诩智慧的人类,亦会拼命追逐一些根本无用的东西,然后以占有为乐。 游苏将石碑放下,继续解释起了这不可能是陷阱的原因: “且不论是否有人能将陷阱设到这里来,此等实力之人真想对我们不利,根本不需要如此劳心费神。九年过去,以玄炁刻下的文字竟毫无褪色之兆。轻描淡写留下的几缕玄炁就引来万邪哄抢,刻文之人的玄炁之纯乃我生平仅见。 而这也更让我感到惊讶,玄炁越纯,邪祟的感知便会越敏感,他明知这一点还要深入海底,恐怕已经做好了十死无生的准备,可他偏偏居然还活着……我们于他而言,根本是不入流的蝼蚁,何谈陷阱一说。” 白泽闻言也是颔首,面露神往之色,“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啊……” “明知险象环生,还不忘留生路给后人,即便很可能根本不会有后人来此。此等作为,足称伟大。” 游苏很少会对一个人佩服的如此心服口服,首长老算是一个,这个仅借一块石碑认识到的大能也是一个。 “哼哼,那个坏女人还以为把我们骗下来必死无疑,结果失算了吧!”白泽的情绪倒是转变的快,立马又收敛喜色,“可是我们怎么找到他留下来的石碑呢?” 游苏将石碑收好,“很简单,既然这块石碑能引得邪祟争抢,那么其它邪祟聚集的地方,也大概率藏有石碑。” “那我们不是要打很多大眼珠子那样的怪物了?”白泽一副担忧之色,“我们打得过吗……” 游苏闻言轻笑,笑容依旧让人安心,“有我在。” 白泽笑嘻嘻地环住游苏的手臂,不甘示弱道:“那还有我在。” 游苏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外界危机四伏,游苏对逃出生天其实也并无多大信心,更多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可此时有了这位前辈留下的生路指引,让他信心大增。 当目标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有切实路径的时候,人便会变得斗志昂扬。 游苏恨不得立马动身,将这海底邪巢杀穿了去。 第四百零六章:难教育的小猫(1.3w) 长廊两侧的冰壁上闪烁着幽冷的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一切。 乾龙尊者缓步而行,步伐却坚定有力,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弦上,弹奏出无声的乐章。 她走到尽头,那里是一个用冰雕刻而成的瑰丽王座。 她轻轻挽起幽蓝色的裙裾,然后坐了上去。 这身幽蓝长裙极其轻薄,轻柔地包裹着她那纤细而又透着一股坚韧的身躯,玲珑浮凸,若冰雕神女。 她轻转明眸,双眸犹如寒夜中的寒星。视野之中、王座之下,是晶莹剔透的冰面。可冰面之下,却不是更清澈的冰,而是如河一般流淌的黑水。 这些黑水狰狞地侵蚀着纯洁的冰面,从右往左,宛若气势汹汹的压境大军。 冰雪宫殿半明半暗,被污染的冰面不复清冷神圣,却又渗出一股诡异之美。 在这仿若万古不化的幽冷光芒笼罩下,乾龙尊者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孤寂,仿佛她是这世间的独行者,被时光遗忘,被世界疏离。 见到黑冰不断蔓延之景,她的唇角终于微微勾起。 唇红肤白,肌肤似雪,却又胜雪,不该说细腻似羊脂玉,该说羊脂玉细腻似她。 能被封为天仙榜魁首,这轻描淡写的一笑就足以颠倒众生,乾龙尊者不愧为美绝人寰之名。 “早说了我能救北敖洲,也只有我……你又何苦阻我?” 乾龙尊者喃喃自语,好似这条踽踽独行的路上,只有她自己能肯定自己。 “落雪不是无情物,化作雪泥百花发。” 随着乾龙尊者的吟诗之音落下,在那廊道的尽头,黑冰最浓郁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了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 它轻轻摇曳,一左一右分别长着一大一小两个花苞,是这个冰雪世界中难得一见的两抹彩色。 “你落入其间,也算死得其所。虽有被邪魔分食之苦,但最终也能化作我北敖沃土的一部分。苦修一生,这不就是我们的修行初心吗?人死志成,死有何惧?我本可以让你死得更加凄惨啊,却还是愿意让你与我共享成功之喜……” 乾龙尊者又缓缓起身,她目光幽远,终是轻叹一气,似在悼念惋惜什么: “我对你……可比你对我要仁慈的多啊……” 她缓缓走下王座,双足赤裸,踏着黑冰而行。 行路越远,她比冰更剔透的足底却渐生黑迹,走到最后,竟是满足底都被染成了黑色。 对于这样的无尘仙子而言,又是踏冰而行,足底本该不染尘埃才对。 只因为这已不是冰,这真的变成了泥,而且还是所有农家都知道的——最肥沃的黑土。 她走到那株小花面前,微微躬身,亲自摘下了其中那枚小的花骨朵,然后将其在手中碾碎成尘。 而剩下那枚大的花骨朵,似乎是因为少了枝干分去养分的缘故,竟转瞬间盛放开来,花瓣层层舒展,绚烂夺目。 见到这一幕,乾龙尊者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淡笑,却又可见三分落寞。旋即美人起身,缓缓走入宫殿的阴影之中。 她的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偶尔几缕发丝被寒风吹起,萧索难言。 …… 女孩的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游苏轻轻地执起其中一缕发丝,用木梳缓缓地梳理着。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白泽乖巧地坐在石头上,她抿着嘴微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小手老实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静静等候着游苏为她梳头。 白泽体态恢复之后毛发也变得极其柔顺,变成人形,这头长发亦是如同海藻般顺滑,根本不需要怎么梳理。 只是一直都是披头散发的状态,的确不利于战斗与奔袭。白泽自己也觉得麻烦,游苏便建议她将头发扎起来,可是白泽初为人形,哪里会扎头发这种手艺活,也只好让做哥哥的游苏代劳。 “你为何想绑双马尾?” 游苏拿着发带,并未直接动手。 “不可以吗?我在朔城看到好多女孩都这么绑啊……”白泽咬着嘴唇回头,一脸让人不忍拒绝的样子。 “当然没有不可以,既然你喜欢,那便绑双马尾。”游苏温柔笑笑,便开始将女孩的头发分成两撮。 很快,双马尾就绑好了,游苏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他还递过去了一面镜子。 白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满是惊喜: “喜欢喜欢!” 女孩雀跃着一把抱住游苏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游苏被她的快乐所感染,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喜欢就好。” 白泽又用左右手分别抓住自己的两个马尾,竟是开心地转起了它们。游苏看着女孩这充满活力却又萌到让人心化的动作,也是莞尔一笑。 “你的确很适合这个发型。” “游苏哥哥,你抓着我两个马尾试试。”白泽闻言,又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游苏。 游苏剑眉微挑,不解其意:“为什么要让我抓?” “我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适合啊。” 游苏下意识将手抓上了女孩的辫子,女孩身高只够他胸口,倒是抓起来很顺手,只是游苏还是不懂为何适合: “为什么?” “你骑我的时候,不就是抓着我肩膀上两撮长毛,拉这边就让我往左,拉那边就让我往右吗?现在你拉着这两个马尾,没有想起骑我的感觉吗?” 游苏闻言瞳孔微张,赶忙如握火炬一般将手中这两节马尾丢开,气急道: “背人的事,怎么能说是骑?” “有什么差别吗?”白泽回过头来,一脸天真无邪。 只可惜游苏早已不复纯真心境,身为老司机的他瞬间就将那双马尾想成了马儿的缰绳。 再一转眼看到身姿玲珑的小白泽,游苏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胡思乱想,美背、马尾……当即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暗道罪过罪过。虽是年纪比自己还大的萝莉,却也是自己视为妹妹的存在,旋即他又义正言辞道: “自然有差别,是我背你,你背我,再不可用骑这个字眼形容。” “为什么?”白泽似是好奇不已,追问不断,可是看到游苏严肃的表情,她又老实闭嘴,嘟囔道,“不是你自己以前说的,说我肩膀上生了两撮毛,像是为了方便骑乘者专门生的一样吗?” 游苏闻言脸色更加铁青,只觉教育白泽比当时教育师姐还要困难。师姐不知分寸,但好歹是成人模样,游苏教育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可白泽这蠢猫比师姐还不知分寸,偏偏模样又是女孩形象,让游苏有时教育起来真是有心无力。 “那是与你斗嘴时说的浑话,岂能当真?!你那里的毛会长一些,是因为那是肩膀的关节更需要御寒,你没发现你浑身关节连接处的毛发都要更浓更密吗?” 游苏像是一个竭尽全力将妹妹拉回正轨的哥哥,既无奈又焦急。 “原来是这样……”白泽恍然地点头,又咧嘴笑道,“我还以为真的是我天生就要被人骑呢。” “胡说八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再有这种想法,小心我家法伺候!” 白泽闻言连忙向后躲了一下,捂住自己的软糯处,自是知道游苏口中的“家法”是指什么,便可怜巴巴地嘟囔道: “又不是说别人,是说被你……” “骑”字还没说出口,游苏的视线便越发冷峻起来,盯得白泽后臀生麻。好在女孩灵机一动,立马转口解释道,“我说被你!背你!我又不背别人,只背你嘻嘻。” 发觉游苏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白泽就笑着凑了上来,抱着游苏的手臂摇晃示好。 游苏则作出一副严肃之态,但话语还是软了下来,“我也只背你。” “嘻嘻哥哥最好啦!” 白泽双手牵着游苏的右手,蹦蹦跳跳地伴在游苏左右,两只马尾也随之一跳一跳,煞是可爱。 游苏也不知扎个头发怎么就扯到了骑啊背啊方向盘之类的,更不知那个卧在自己怀中的无知小猫,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个磨人的俏皮女孩。 可是看到白泽这天真烂漫的模样,游苏也无心多想,只是更加提防周围,想将这个小女孩保护好来。 女孩也受游苏严肃的氛围感染,老实地蹑手蹑脚起来。不过右手不知何时又牵住了游苏的大手,似是害怕一般紧紧握着。 游苏也怕女孩莫名走丢,便也捏了捏女孩的手以示安慰,没有松开的意思。 之前牵手,明明是无可奈何下的选择,可现在牵起女孩的手,游苏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好似这是一件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事情。 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拥有血线保护的安全之地,那些血线早就扎根生于那片泥沼,游苏也觉可惜,那么得力的助手居然无法带走。 为了能时刻调转方向回到故地,游苏也沿路制造了一些标志,以便自己认清方向。当然,如果这些标记不会被破坏掉的话。 走得越远,游苏也认识到了一些规律。这些邪祟像是簇拥在巨眼领地周围生活的一般,而巨眼就是这一片区域的领主,这些弱小些的邪祟便是等待吃领主吃剩下的子民。等到他们走出了一定的距离,便很长时间都不会遇到一只邪祟。 同样走得越远,游苏便越能感受到这里可能真的是个海底世界。 虽然大多都是阴森可怖的朦胧,但偶尔也能见到些让人大开眼见的新奇景象。 例如一群色彩斑斓的飞鱼,说是飞鱼可能有些不恰当,因为这里是海底深处,它们该是在游才对,只是见不到这无形的水;再比如一片梦幻的海藻森林,起初游苏还以为那是一群狂舞的海蛇,还是白泽发现那些都是死物,却犹如活物一般摇曳,表面还覆盖着随风流动般的深绿色荧光。可在这幽深海底,根本就没有风。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可怕巨兽,偶尔会发出一些低沉的咆哮,吓得白泽连忙抱紧游苏的腰。每次都要游苏好声哄上许久,白泽才依依不舍的松手。游苏对自己这个胆小的妹妹,也是颇感无奈。 此时的他们,是真正行于幽暗之中,对于前路,唯有未知。 未知必然带来恐惧,恐惧即是深渊。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真的找到了另一个邪祟聚集之地。 因为游苏明显发现遇见邪祟的频率胜过之前赶路之时,这说明他们已经从一个邪祟密集地走到了另一个邪祟密集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奥数尊者之前赠予白泽的礼物,那串刻有误算阵的项链派上了很大用场。游苏亲自试验过,只要他与白泽牵手相连,他们身上的玄炁气息便会变得十分微弱,游苏特意抓来的那只特别弱小的邪祟,甚至会直接丢失目标。 不过饶是如此,终究不是彻底隐身,在低调斩杀了四只长相怪异的邪祟之后,游苏终于见到了这片邪祟簇拥的中心,那里镇守的竟然不是一只邪祟,而是一片成群结队的海虱状的邪祟。 它们形同蟑螂,大抵一个手掌大小,头胸部宽阔,十四根足节有非常尖锐的利刺,生着像吸管一般的口器,还有两根第二触角,该是用于寻找寄主所用。 游苏亲眼看见它们乌泱泱一片,将一只硕大的螺状生物啃噬成一个空壳,顿觉脊背生寒。这虱状邪祟虽然个体不强,但胜在数量众多,且个体敏捷。 游苏再想跟斩杀巨眼一般用一力降十会的方法显然是行不通的,若是被一只缠上,恐怕他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是在游苏紧张地思考对策之时,白泽却看到了更奇特的画面。 “游苏哥哥,它们在干嘛?”白泽怯生生指着一个方向。 游苏顺着方向投去视线,却很快蹙起了眉。 只见那片海虱邪祟更为密集,且都是一大一小配对。 白泽话音未落,游苏的大手就罩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女孩错愕地看向游苏,却见游苏一脸严肃地瞪着她自己: “你看那么仔细做什么?” 两人潜伏的距离可不算远,这海虱也就巴掌大小,能看清这个细节,不知该说是白泽眼力了得,还是说女孩看得实在太专注了些。 游苏见女孩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也只好松开了手。 他知晓这个年纪大小的女孩肯定对此事充满好奇,于是轻咳一声,决定不再逃避对白泽的这方面教育,便语重心长道: “它们在交配,雌性与雄性结合,就会诞下后代。世间生灵,大多都要经历此过程,此乃生存延续之道。这并非稀奇事,不必大惊小怪,更不必害羞称奇,你将来……当然也可能需要经历此过程,不过你已开灵智,更能化成人形,交配之事便不再单纯为繁衍生息,更需找心甘情愿之人……” 白泽闻言却是打断了游苏的苦口婆心,端着精巧的下巴疑惑道: “我早就知道了啊,我在家见过雪兔叔叔和雪兔阿姨,它们就是这样生下好几个小雪兔的啊。” 看到游苏惊愕的表情,白泽又得意地说:“还有你之前教我的人生三大美事,吃饭洗澡和睡觉。当时你说你想的睡觉和我想的不一样,还问我这世上有没有公白泽。当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却知道,你说的睡觉,就是指……唔!” 白泽话至兴头,却又被游苏捂住了嘴。 游苏也是颇感无奈,当时只当这是只啥也不懂的蠢猫,说话做事便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可谁知这猫还能化成人啊? “女孩子家家的,多些羞耻之心。” 游苏对这蠢猫的教育也有些摆烂了,索性用人的要求来约束这个由兽类演化而来的小猫娘,希望她能自行领悟。 白泽却啪的一下伸出手指,指着那群正在交配的海虱堆,脸色涨红道: “我是想问它们的小宝宝里,怎么插着一块石头!” 游苏剑眉微挑,连忙再次投去视线,果然见到那半透明状的虫卵堆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块石碑! 第四百零七章:勇敢的白泽 游苏定睛看去,只见那半透明的虫卵堆泛着幽幽的微光。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的呈椭圆形,有的微微扭曲,在微光的映照下,能隐约看见虫卵内部似乎有微小的黑影在蠕动,像是即将破壳而出的诡异生命。 洁白的石碑就这般突兀地被包裹在虫卵中央,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泽。虫卵不断蠕动,石碑的一角恰好从虫卵堆中微微探出,却又被别的虫卵立马补上空缺。那些虫卵像是有生命意识一般,不断地向石碑靠拢,将其包裹得愈发严实。这块洁白的石碑,就好似正被一堆恶心虫蛭玷污的圣洁仙女,让人见之心生不适。 游苏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位前辈留下的一块石碑之一。这些海虱吸取不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玄炁,依旧强占着它作为了孕育后代的温床。这些都未完全孵化的虫卵其实也对石碑里的玄炁无可奈何,却将邪祟对玄炁的贪婪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游苏哥哥,为什么我刚刚说插字你反应这么大啊?”白泽凑过来拽着游苏的衣角,眼神中洋溢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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