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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能住的雅竹阁中。巧琇莹被它吸食而死,而后它被项城主发现,为了逃命它只能抛弃两个还未成熟的孩子独自离开。而这两只小鬼螨因为邪气太弱的原因被人忽视,后来阴差阳错下寄生到了采苓的身上。” 梓依依美目中闪过异彩,她看着侃侃而谈的少年心中惊讶不已,原本离奇的巧合在游苏的猜想下竟变得合理起来。 她猝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可我仔细观察过那新花魁的身体,她应该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才对,邪祟不该会寄生在身无玄炁之人的身上。” “这并不难解释。” “怎么讲?” 游苏的笃定让梓依依收回所有对这个少年的轻视,就算他不是斩邪的天命之人,他也绝对会是一个优秀的辟邪司成员。 “长大了是食人的恶鬼,不代表它们从出生开始就能吃肉。” “你是说这两只小鬼螨……不一定非得吸食带玄炁的血肉?” “没错。” “你如何断定?” “鬼螨出现之时,是在巧琇莹身上的什么位置?”游苏忽地问道。 梓依依蹙眉回忆了一会,“是在神阙穴附近。因为那里离修士储存玄炁的灵台最近,同时血管密布,防御最为软弱,方便鬼螨吸食血肉与玄炁。” 姬灵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阙穴也即肚脐眼,那是胎儿出生时留下的疤痕。 而她腹中的妖丹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爱抚,竟自旋得更快,青光也更盛,以此回应姬灵若的抚摸。 她忽地想起与姐姐分别之时,都忘了看看姐姐被师兄滋养的妖丹是不是也变得这么有灵性了…… “可你们知道我是采苓身上的什么位置发现的这两条小鬼螨的吗?” “什么位置?”梓依依连忙问道。 姬灵若也顺势收回心神,等着游苏揭晓答案。 游苏轻咳两声,突然正襟危坐起 ??? 姬灵若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她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竟感到一阵幻痛。 这鬼螨,居然寄生在女子那么敏感的地方? 就连梓依依古井不波的脸上都起了些不自然的绯红。 “你不会告诉我,这邪祟是像人一样,吃母乳长大的吧?所以它们才会寄生在那个地方。” 梓依依还以为游苏会给出什么有理有据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望。 游苏却正声道:“吃母乳长大并非人的特权,这世上许多生灵都会如此,为何邪祟不行?” 说着,游苏就又用那根木棍将两条小鬼螨给翻了过来。 “仔细看,这两只鬼螨的腹部有两排微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就是用来喂养后代的器官。” 梓依依睁大美目,她的确见过一些邪祟的身上有这种器官,但并非所有都有,就算有也多是一些有足有手的邪祟,她根本没想到这种蠕动的虫子身上也会有。 “邪祟不分雌雄,但不代表它们不需要饲养后代,所以这两只鬼螨身上都有这样的器官。而它们就像刚刚出生的猪崽,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这个位置,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它们为何寄生在那里,明明有防御更薄弱的地方却不选。要想隔着那么厚一层肉吸到血,这有悖生物的本能。” 游苏振振有词,听得梓依依都如醍醐灌顶,可姬灵若却置若罔闻,满眼都盯着游苏的手—— 你就是这么除邪的是吧?! 第二百零二章:桀桀桀,师妹!别怪师兄咯! “可采苓不是处子吗,她如何会有母乳?” 梓依依犹不解地问。 “依依姐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游苏摇头,“采苓的确没有母乳,而且小鬼螨就未必能食用人的母乳。但小鬼螨却因从大鬼螨那里汲取营养的本能,而自然而然地寄生在了采苓的那里。从这个意义上看,邪祟其实和普通的生灵没有区别。” 梓依依沉吟良久,她才神情怅然地感慨道: “这是一个惊人的结论。” 游苏也点头默认,他从师娘口中学习邪祟相关知识之时,才知道这片大陆对邪祟的普遍认知是认为那是一种污浊集合而成的灵体,与真正的生物迥异,所以才会是所有生灵的敌人。 而游苏这个发现却极有可能推翻这个传承了千年的观点,他们以前只知道邪祟能够繁衍后代,却不知道他们还会抚养,并且还有抚养的器官。 单论抚养这个行为而言,它们甚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生物。这说明现在的邪祟,已经进化到了一个他们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些并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我们知道鬼螨的培养并非是件简单的事,那只鬼螨吸干了通脉中境的巧琇莹,也没能将这两只小鬼螨培育完全。所以事态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局面。”游苏又接着道。 梓依依一脸恍然,她忽地对这个少年产生了莫大的好奇,不由问道: “冒犯的讲,你明明是个瞎子,可你这观察事物的细致程度,完全不像是一个瞎子应该培养出的习惯。” 游苏闻言淡然一笑:“正是因为平时看不见,所以面对邪祟能看见时,才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梓依依错愕一瞬,看向游苏的眼中已再无轻蔑之色,甚至隐隐的还有认可的意味在其中。 游苏能得出上述推论,可绝不是简单地多看两眼就能办到的,背地里不知已经过了多少思考。 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气质,他企图用最实际且合理的解释去解构邪祟的行为。如果换做其他辟邪司之人来办这件事,很可能就会误认为这是潇湘馆花魁的位置被人下了蛊咒。 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神子……似乎也不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游苏将辟邪令伸出,在两只小鬼螨的上空一照,霎时间两只稚嫩的邪祟就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找到巧琇莹的尸体。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从采苓那里还是什么有用的也没问出来。她只是项城主从很远的城池带回来的漂亮女子,作为花魁替代品用以吸引城中之人的注意力。” “什么也没问出来?那你为何在里面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梓依依一脸单纯地问,“收服这两只邪祟,对你而言应该易如反掌。” 游苏闻言,只得悄然垂首,面色尴尬道: “为了不吓到采苓小姐,只得多费了些功夫。” 梓依依想想也是,邪祟之事还是尽量避开凡人的好。 而姬灵若闻言竟怒拍桌案,震的茶碗茶壶都短暂滞空半瞬。 梓依依被吓了一跳,瞧见少女难看的脸色,她瞬间懂了缘由。 共处了近两日,她早就发现了这对师兄妹之间情愫不浅。 虽是为了除邪,但那位置实在尴尬……少女会吃醋生气,也是在所难免。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早些休息,明日还得继续调查。”梓依依已经有了退意,她可不愿意趟这浑水。 游苏虽然很想挽留,可却没有理由,只得看着这个维持局面不崩坏的救星回了她的房间。 场面一度沉默,游苏也有些窘迫,几乎是下意识地磨蹭了两下拇指。 这小动作被姬灵若尽收眼底,她怒气冲冲道: “这么回味无穷?” “我这是擦手呢师妹,脏……”游苏讪笑着在自己的黑袍上擦了两下手。 “呵!”姬灵若冷呵一声,旋即捏紧了精致的俏鼻,“去让老板烧水,赶紧洗洗!身上都是那艳俗的臭味儿!恶心死了,跟个兔儿爷似的。” 游苏有些惊讶,师妹居然没有继续追究此事,看来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少女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 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除邪,他绝对没有享受的意思。 “我这就去!” 游苏一溜烟儿就冲下了楼。 …… 星月高悬,整座莫邪城都被黑暗笼罩,只有长街上的打更人还点亮着一盏灯笼。 游苏与姬灵若睡在一头,盖着同一床被子,不过被一条极其明显的沟壑隔开。 但还是他们重逢以来,靠得最近的一次。 本来游苏是说守夜不睡,将床全部让给姬灵若的。姬灵若却倔强地说他才是主力,必须好好休息,她来守夜。 游苏当然不肯,姬灵若不睡他也不睡,最终就发展成了这同床异枕的局面。 黑夜之中,姬灵若悄悄睁开生辉的美目,她小心翼翼地偏头看向久无动静的游苏,却登时被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怎么还没睡着?!” 原来游苏没有闭眼,而是侧躺着一直在端详着她的侧颜。哪怕这是个瞎子,也盖不住他眼中的宠溺。 “师妹不也没睡吗?” 姬灵若被这热烈的眼神看得有些羞赧,“不准看……闭眼!” “师妹怕什么?我又看不见。”游苏伸手将手掌垫在侧脑下,这样能看得更舒服一些。 可这动作在少女看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可不是随意怯懦的主儿,索性她也有样学样,侧过身子与之毫不示弱地对视。 “那就看,反正你看不见我,我看得见你。吃亏的人,还是你。” “唉,第一次听说男女共床而眠是男人吃亏的。”游苏调笑道。 姬灵若猝然语塞,满脸的绯红被夜色掩盖。 明明是打算在椅子上坐一晚气他的……却还是便宜了这瞎子…… 姬灵若!你真没用! 少女羞恼至极,用被子下的脚轻轻踹了游苏的小腿一下。 游苏却反应极快,瞬间就用两条小腿夹住了少女的玲珑脚踝,叫少女挣脱不能。 “桀桀桀,师妹,这可是你先越界的哦,那可就不能怪师兄咯!” 游苏笑得像是话本故事里那阴谋得逞的阴邪反派。 可他却看不见,黑夜里的少女也露出了与他同样的笑容。 第二百零三章:给师妹做无微不至的检查 “呿!” 姬灵若对游苏的恐吓嗤之以鼻,她也索性懒得把脚收回,任由游苏夹着。 “说得你能怎么样似的。” 游苏剑眉一挑,若是放在来莫邪城之前,他可能还真的不敢做什么僭越的动作。 在山上那近一个月,倒也不说两人的关系有什么隔阂,但的确是回到了在鸳鸯剑宗的那三年互相暗生情愫的时光。这对已经认清彼此心意的二人而言,又何尝不算一种倒退。 可自从师娘教过他要坦荡勇敢地对待感情后,游苏已决定要和师妹真正意义上的重归于好,那就是维护师兄妹的身份外,还要确立对方的道侣身份。 “诶……诶!你干什么?!” 姬灵若刚才趾高气昂的气势顿时消散,一脸惊诧地感受着自己的脚踝蓦然被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抓住。 “师妹跟着我辛苦俩天了,我给师妹揉揉。” 游苏身子悄悄下移,这样方便握持住少女的玉足,也不至于让少女感到难受。 “别……” 少女轻声求饶,怕了一般企图缩回小脚,可她哪里逃的开游苏的十指山。 这对裸赤的纤纤玉足,足背白净细嫩,玉趾玲珑润莹,摸不到任何的硬皮和茧子,入手宛如一块极品的羊脂美玉,叫人爱不释手。 足底因为被人用以走路,常常会认为足底粗糙至极,可对这样一个娇嫩少女而言,足底的敏感程度完全不逊于身上的一些关键部位。 姬灵若感受到游苏双手钳住了自己的足弓,霎时浑身一僵,像是被人贴了一张定身符一般。 而随着游苏的十指在她的足心边际游走,姬灵若也不自禁地轻轻扭动身子,俏脸绯红似要滴下血来。 少女想逃,可足心又仿佛有一股魔力传身,将她的力气都给吞没殆尽,轻微挣扎的动作也变成了少年眼中对他按摩手法的肯定,转而加大力度。 “你无耻……” 姬灵若浑身娇软,十根晶莹的足趾蜷缩起来,像是贝壳中躲起来的粉嫩珍珠。 “替师妹按摩也叫无耻?那我宁愿再无耻一点。” 游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本加厉。他一手捏着少女的足弓,而另一只手已经越过足踝,攀附到了少女匀称的小腿上。 姬灵若渐渐难以忍耐,她也弯起身子,埋在了丝被之中。 少女羞恼地在游苏的胸口捶了一拳,“怎么在山上时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害怕在你师娘师姐面前暴露真面目是不是?” 由于两人都埋在被窝中的缘故,少女说话间,身上的沁人香气已充满这处温暖狭窄的空间。 游苏贪婪地深嗅一口,干脆将少女的小腿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细细把玩。 “是我不敢在师妹面前暴露真面目罢了。” 游苏浅叹一声,他的手掌已经盖在了少女精巧的膝盖处,除了细腻的肌肤外,还能感受到一层丝滑的触感,那是少女的睡裙。 若再往里,便要掀开这层丝绸了,这也意味着要彻底撕开这层师兄妹身份的掩盖。 “为什么……” “我做了对不起师妹的事,我害怕师妹误会我、厌恶我、离开我。” 游苏的手在少女的膝踝上流连,没敢继续一步。 姬灵若闻言沉默良久,被窝里温度逐渐升高,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烫得可怕。不知怎么的,一些心里话就自然流了出来: “姐姐其实……也很辛苦的。她从小就担负起了族长的重担,还有娘亲的血仇,身为姐姐还得时刻呵护我,保护我这个妹妹。因为如果她做得不好,自然当不了族长,她在族人的眼里就不会是蛇族的希望,而是蛇与人交媾而生的罪孽,我这个没用的妹妹也不可能会好好活到现在了…… 其实姐姐取走我的妖丹我是毫无怨言的,但她不该连为母亲报仇的事情也不让我参与。我也很心疼她啊,看到她那么辛苦,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所以我才和她赌气来了中洲学艺,因为哪怕我死在了中洲,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而我若是学得了一招半式,有那么一点帮到她的可能,我也能感到好受一点。” 游苏将少女的心声都听在耳里,他的手没有停止抚摸,像是将这截玉足当作了少女敏感而脆弱的心。 “其实我在港口的时候和姐姐见了面,我们吵了一架,还差点打起来……不过最终还是假装和好了。我并没有原谅她再次要来抢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只是可怜她,原来那么坚强的她也会有懈怠的想法。所以权当跟那妖丹一样,施舍给她一点又何妨?反正她抢不走,顶多分走一点……” “抢不走的,没人能抢的走。” 游苏笃定地说。 不知不觉间,缩在被窝里的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少女香甜的鼻息吹在游苏的脸上,像是世间最甜的蜜。 “意思是抢不走,但是分的走咯?” 姬灵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明明一片漆黑,可却遮不住她眼中的柔情。 “爱师妹的心不仅抢不走,也分不走。” 此时此刻,游苏当然不可能说‘我会平等地爱你们两个人’这种蠢话。 师娘已经教过他,女人在乎的只是在你心中的地位。此情此景,他当然要让师妹觉得她是天底下对他最重要的人。 “谁要你的心?意思上半身给我,下半身给姐姐咯?”姬灵若嗤嗤笑着。 “师兄有两颗心,上身一颗真心,下身一颗剑心,它们都爱师妹。”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颗剑心?你这剑心在哪儿?” 姬灵若悄悄曲腿,促狭笑道。 “就在师妹用足窝夹住的地方……” 暖意融融,情意盎然。 游苏知道,是时候探进这层轻薄的丝纱了。 “你的剑心,可比你的真心硬多了。” 少女将腿弯曲的更紧,犹在打趣,游苏却已呼吸急促,无法再与少女打情骂俏。 他蛮横地噙住了这两片娇柔的唇,两人吻得像是要攫出对方的魂。 “师妹,莫邪城鬼螨暗藏,师兄也来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好像是有点不舒服……那你可得检查的仔细些……” “定无微不至。” …… 第二百零四章:寻姐启事 天光大亮。 莫邪城的干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商贩挤满了街边。 游苏与姬灵若走在前面,梓依依则跟在他们身后,像个莫得感情的观察者。 今日的她有些特别,竟以轻纱掩面。 倒不是为了掩盖俏容,而是为了遮住这双幽怨的眼。 昨夜的她一夜未眠。 尽管游苏与姬灵若已经尽可能的克制声音,但梓依依是凝水中境的修为,耳力非同小可。凡人听不见的声音,她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在那静谧的夜里,某些声音甚至比墙洞中的老鼠更加刺耳。 更夸张的是,中间有一段时间她甚至都能隔墙听见那边传来的浪言浪语。与之相呼应的,是这两间相邻房间中间的那堵墙,在轻微地摇晃。 这二人的战场,已经蔓延到了墙边。 这间客栈装潢不错,楼阁的质量也极佳。这么厚实的墙都能晃动,可想而知那边战斗的激烈程度。 这让准备精心思考鬼螨之谜、不愿在游苏面前丢失考官颜面的她,一晚上都无法集中精力。 双修之道是邪道,情欲更是人身上最低贱的欲望。 她与很多理念保守、坚定求道的女修一样,对上述观点深信不疑。 昨夜才对游苏提起的半分欣赏,也因此消失无踪。 明明自知邪祟在暗,还身处考核的关键时期,居然也能沉溺于肉体之乐无法自拔。 这样的人哪怕他再聪明,也不会是除邪的利剑。因为欲望,正是邪祟侵入人心最简单的渠道。 姬灵若走起路来有些虚浮无力,而游苏倒是一脸的轻松写意。 少女接过游苏买来的枸杞人参乌鸡汤,面色有些羞红; “谁家大早上喝这个?” 没想到游苏却买了两碗,他当着少女的面灌了一口,温煦笑道: “天凉,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看暖身是假,补身才是真吧? 姬灵若羞恼地在游苏腰间软肉掐了一下,她还在为昨夜的摆阵耿耿于怀。 殊不知这是因为游苏自从玉环池归来之后就将正阳养剑诀当做了日常修行任务,为的就是能有这一天。否则以她的蛇族天赋,远不该败得那般丢盔弃甲才是。 “那你怎么不给依依姐也买一碗?”姬灵若抿了口汤,旋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瞥了梓依依一眼。 谁知游苏竟不知从哪儿又端出一碗汤,笑道: “依依姐,你也喝点吧,你昨天就没吃东西,先喝点汤垫垫。” 姬灵若不敢置信地瞪着游苏,好似在说: 不是哥们?你怎么这么会端水啊? “不必了,我没做什么事,没有你们两个那么辛苦。” 梓依依抬手婉拒,话中透着阴阳怪气。 游苏有些羞赧,暗自后悔真该学习一门隔音术法才是。 而姬灵若则黛眉微挑,从游苏手中抢过瓦罐道:“不喝正好,我一个人喝两碗。” 少女此刻满心都是情郎,虽想看他笑话,但哪里真忍心看见他受挫。 梓依依对此静默以对,可姬灵若哪里真的喝得下两碗大补汤。 她随意瞟了一眼摊贩的周围,竟看见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却坚持举着张字迹歪扭的纸,像是在乞讨。 她便拎着汤朝那小女孩走去: “小妹妹,这碗热汤给你喝吧。就在那里买的,喝完记得把瓦罐还回去哦。” 说着,她还取出了一点碎银,与汤碗一并放在了女孩的身前。 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皮肤有些粗糙,明明还未至深冬,耳朵上竟生了冻疮,不过却也能看出女孩有个美人底子。 她自然早早注意到了这位送汤的漂亮姐姐,忙感激道: “谢谢仙女姐姐!谢谢仙女姐姐!” 姬灵若莞尔一笑,心想小姑娘可真识货,也因此善心大发,继续问道: “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不是五洲文吗?” 那女孩难为情地垂首,“是五洲文,我、我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写得不好……” 姬灵若自知失言,连忙找补道: “姐姐故意逗你呢,姐姐当然看得出来。来,我瞅瞅。” 姬灵若从女孩手中接过文纸,绞尽脑汁地想要将纸上的文字与她认识的字联想起来,可惜还是毫无进展。 “寻姐启事。” 女孩很机灵地说了一句。 姬灵若一脸恍然模样,“呵呵,我也寻思着是这几个字呢……” “家姐名为巧琇莹,时年十九岁,身材高挑,容貌很美,黑岩城外谷村人。去年七月来莫邪城务工,已有近一年半没有归家,并于半月前彻底断失联系。若有知其下落者,必有重谢。” 小女孩对这张寻姐启事倒背如流。 姬灵若也没想到,这女孩竟是那上任花魁巧琇莹的亲妹妹。 巧琇莹被鬼螨吸食而死,项城主为了不引发骚乱,对外宣称巧琇莹是被人赎身,青楼女子不愿再抛头露面,所以低调地离开了。 一个花魁对于一座城池而言,并不是唯一的,没了巧琇莹,还会有更美的采苓。所以人们对巧琇莹的消失根本不关心,但这个鲜活的生命,也有珍爱她的家人。 “你叫什么名字?”姬灵若温声问道。 “巧琇芸。”女孩老实回答。 “很好听的名字。”姬灵若温柔一笑,“琇芸,黑岩城离这里有多远?” “黑岩城在西边靠海的位置,具体多远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坐了好久的车。”小女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姬灵若愁眉紧蹙,中元洲幅员辽阔,她可走过不止一次从海边到内陆的路,深知这一路多远多难。 “这么远,你就一个人来找你姐姐吗?” 女孩点头。 “你家里其他人呢?找人这种事,怎么能光靠你一个孩子?” 女孩沉默良久,看着面前这位仙女姐姐关切而真诚的目光,她终是开口: “我们家很穷,姐姐为了改善我的生活,去年跟着别人来莫邪城做女工。她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我们家的日子好了起来。我让姐姐少寄一点,她做女工那么辛苦,赚钱也不容易,应该留一点给她自己用。但半个月前她却寄得格外的多,还说她在外面找了好男人,不会再回来了。我不相信,想要来找姐姐,阿爹阿娘却让我不要来,这一路太远,要花好多钱,不如留着这钱养我长大。我不在乎钱,我只在乎姐姐。就算姐姐打算不回来了,我也要姐姐亲口跟我说。所以我偷了这笔钱,一路坐马车到了这里。” 巧琇芸娓娓道来,她没有细说这一路的艰苦,用坚定的眼神诉说着对姐姐的崇拜与感恩。 姬灵若怔在原地,她也有一个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姐姐,所以对这女孩对姐姐的执念感同身受。 自然而然的,她生出一股冲动,她想要帮助这个女孩找到她的姐姐。 第二百零五章:项巧之爱;再见梦蜈(6k!) 哪怕巧琇莹只剩一具干尸,姬灵若也要帮这个小妹妹找到她的姐姐。 姬灵若没有嫌弃小女孩有些邋遢的头发,她伸手在巧琇芸头上揉了揉: “从黑岩城来这里应该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你怎么也不买点吃的穿的?” 巧琇芸没想到这么光鲜亮丽的仙子会对自己这个小村姑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小脸红彤彤的。 她伸手在寻人启事上划了一道,正是‘必有重谢’那一句。 “我不敢乱花钱,我怕别人看不上我能给的酬劳。酬劳多一点,帮我找姐姐的人也能用心一些。” 姬灵若摸头的手一时僵住,女孩要找到姐姐的决心超乎她的想象。 “那你在这里找你姐姐找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 “有人提供线索吗?”姬灵若试探问道。 不过她看了看纸上难以辨清笔画的字迹,又看了看破衣烂衫的巧琇芸,心知这样的女孩想要在这么大一座城里找一个刻意被人藏起来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甚至可以说,她还能完好无损地在这里举牌,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的。”巧琇芸却出乎意料地点头,“之前有个好心人跟我说,姐姐的钦慕对象是这莫邪城城主府的大少爷。所以我觉得,姐姐应该是被他赎走了吧?” “你……” 姬灵若惊疑地打量了一眼巧琇芸,她还以为这女孩不知道巧琇莹所谓的‘女工’其实是做女支。 原来这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什么都明白,只是这并没有影响任何她对姐姐的崇拜。 “那你去城主府找过吗?” 闻言,巧琇芸神色黯然,她略带沮丧地道: “我去过城主府,也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但那些门卫像是很嫌弃我,每次都把我轰走了。说要找女支女就去青楼,别来城主府找麻烦,再有下次,会以我对城主府不敬的罪名惩罚我……” 话至最后,巧琇芸已经带上了哭腔,寒风嗖嗖刮过,她不断吸着流出的鼻涕。 “姐姐不是女支女呜呜……她是我的姐姐,是很好的人呜呜……” 女孩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委屈,一边啜泣一边哭诉起来。 姬灵若轻咬薄唇,心有不忍。 身为风尘女子的巧琇莹与城主的儿子相爱这件事,对城主府而言无疑是难以接受的污点。哪怕巧琇莹的尸体真的就藏在城主府中,这个千里寻姐的小女孩也跨不过那道身份地位的门槛。 “小妹妹,别哭了,我来帮你找到你的姐姐。” 姬灵若蹲下身子,递过去一张青翠色的手帕。 “真的吗?” 巧琇芸犹在不断抽泣,她睁开水雾朦胧的双眼,看向这个善良的仙女姐姐。 在姬灵若的身后,还站着一位以轻纱掩面的紫裙仙女,以及一位黑衣锦袍的俊朗青年。 不是别人,正是因哭声而赶来的梓依依与游苏二人。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而且一出现还是三个。 不觉间她竟看得有些痴了,呆愣在原地也止住了泪意。 姬灵若莞尔一笑: “真的。” …… 在前往城主府之前,姬灵若先将巧琇芸带回了昨夜留宿的客栈。 她让女孩自己洗了个热水澡,还为其准备了一件厚实的新衣。 女孩洗漱过后,看上去干净清爽不少,除了皮肤尚显粗糙外,五官已初具美人坯子的风范。 她朝着姬灵若连声道谢,姬灵若也只是温柔笑笑,没敢心安理得地接受巧琇芸的谢意。 虽说她已经立志要帮女孩找到姐姐,但她也不知道最后找到一具干尸对女孩来说,究竟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 不过抛开为女孩寻姐的目的不谈,巧琇芸的到来的确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契机。 为了进一步的调查鬼螨之事,找到巧琇芸的尸体是必要之事。而其尸体最有可能被藏在的地方,正是莫邪城的城主府。 游苏正愁不知该用何等身份去接近城主府,而且还是在不能暴露自己是辟邪司之人的前提下,可谓是难上加难。 此时有了巧琇芸的由头,他们正好也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 巧琇芸跟在姬灵若的身后,一步步向城中心走去。 “依依姐,这项城主可有来头?”游苏忽地问道。 “莫邪城是神山灵宝宗管辖的城池,莫邪城的城主姓项,名伯固,便是灵宝宗出身。年岁已经一百有余,修为已至化羽下境。此等修为放在神山,也具备十足的竞争力,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来当莫邪城的城主,只因他项家历代都是莫邪城的城主。项这个姓在莫邪城,已经几乎等同于地位的象征,所以对于项城主之子项文庭与青楼女子相爱之事,项城主才会大力封阻消息。” 梓依依对于能告知的信息,还是毫不保留。如果不是她,仅靠游苏一人调查恐怕也很难知道这等秘闻。 “那他儿子呢?” “名项文庭,为人颇正,但天资不如他的父亲,在灵宝宗修行到了凝水境就因年岁已至离开了。回到家族,一边替他父亲分担城主事务一边修行,以求将来能通过灵宝宗对城主职务的考核,继承他父亲的城主之位。” 游苏点头以对,于是转头对跟在身后怯生生的女孩道: “琇芸,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为了调查你姐姐是否在城主府,你要强硬一点。就把我们当做替你打抱不平的侠客就行,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再来赶你。” 对着这张俊朗无双的脸,巧琇芸先是微怔,旋即用力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越近城主府,行人们的穿着便越华贵。 不过游苏一行三人气貌卓然,还是引来了不少侧目,这让小女孩有些胆怯,仿佛回到了自己衣衫褴褛走在富人间的时候。 尽管她也换上了新衣,却还是觉得自己与这繁华的城中心格格不入。但看着前面三人坚定从容的模样,她不由也挺直了些腰板。 他们是为了给自己找姐姐,自己当然也不能煞了这三位好心人的面子。 …… “什么人?” 侍卫们拦住了游苏三人,每一位都是戴盔配甲,足以可见这城主府的守卫之严。 游苏剑眉微蹙,对比起出云城来说,这城主府的确显得太高不可攀了一些。 城主府作为一座城池的政治中心,肯定会有许多城中之人来此查办业务,虽说为了秩序稳定需要一点威严,但这莫邪城的城主府却完全没有那种接地气的人情味。 “这项家,真当自己是这莫邪城的土皇帝了不成?” 姬灵若小声吐槽,皇帝可是历史书上久远的存在,在五大仙祖横空出世前,人族就是由各个皇帝统治,纷乱不休。但自从神山的仙人们统御凡间之后,那样一家独大的情况再没出现。 “你好,我们找项文庭项公子有事。” “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侍卫再次冷哼出声。 “我们是这位姑娘的护卫。”游苏谦逊地向后踏步,将焕然一新的巧琇芸让了出来。 那侍卫凝眉看去,竟觉得这个漂亮女孩有些面熟,“你家小姐是何身份?” “我家小姐名曰巧琇芸,乃是潇湘馆前任花魁巧琇莹的亲妹妹。她姐姐失踪,听闻她姐姐与项文庭项公子关系匪浅,所以想来找项公子打听打听。” “你们什么意思?我家公子怎么可能跟一个青楼女子关系匪浅?你再要污蔑,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护卫们皆是横眉怒目,一副打主人也要看狗的架势。 谁知游苏却站得更加端正,身上隐隐散发出慑人的气势,叫那几名护卫趾高气昂的气势也弱上几分。 “这是你家公子给巧琇莹写的信件,藏在雅竹阁的床板下。由于太过隐蔽,恐怕你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吧?有此证据,难道还算是我们污蔑?”游苏唰的一声从怀中取出两封信笺,威胁道,“不想这信公之于众的话,就给我们引路,我们只想问巧琇莹的下落,没有别的意思。” 那护卫明显一顿,一脸惊疑地看着游苏手上泛着黄斑的信纸: “正常交流的信件而已,你们别急,我先去过问一下我家公子。” 游苏淡漠摆手,“我们可不会等太久。” 那护卫恼怒地瞪了游苏一眼,便急匆匆冲进了府中。 很快,那护卫就去而复返,他的表情很难看,给同伴们递了个眼色,众护卫就老实让开道路。 “随我来吧,公子愿意见你们。” 巧琇芸则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游苏怀间的信件,她没想到这位哥哥随手捏造的两张白纸,居然也能有这等效果。 …… 项文庭一身牙白色的儒衫,相貌端正,脸部线条分明,是个标志的俊朗青年。而这双低敛的眸子,又为其增添了分忧郁的气质,再加上显赫的身世与地位,也难怪堂堂花魁会对其情有独钟。 此时的他正坐在书桌前,伏案画着什么。 而游苏一行四人,则被安排在茶几边上,静静等候着他将手中的画画完。 三人百无聊赖,只有巧琇芸认真打量着项文庭的脸,心想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吗? 良久,那项文庭终是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毛笔。 他抬起头来,眼眶竟有些红润: “我与莹儿的来往信件,她都藏在她珠宝盒的夹层中,好像那也是宝贝一样。我已清点过,不会有遗落的信被她藏在床板下的可能。所以那信是假的,你们是什么人?” “外出云游的修士,见到小姑娘寻姐之路困难重重,故才出手相助。” 项文庭点点头,只是目光难免在姬灵若身上徘徊,他不比门外那些侍卫,以他凝水境的修为,想要察觉姬灵若的妖气并不困难。 姬灵若像是知晓他所想,从怀间取出一枚令牌,由于她还未度过公示期,所以到手的只是玄霄宗的普通铭牌。 项文庭眼眶微张,没想到这三人的来历竟是中洲第一的玄霄宗,他不由肃然起敬,没敢再质疑三人身份。 他目光扫视众人,最终停留在坐在中心的巧琇芸身上。 “你……就是琇芸?” 一介七尺男儿,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巧琇芸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僵硬地点了点头。 项文庭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像在追忆往事:“你和你姐姐长得真的很像。” “这里就她一个孩子,不是她是巧琇芸,还能谁是?” 姬灵若对这个男子本能的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才不留情面地挖苦。 在她看来,巧琇莹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是这项文庭太没勇气担当的问题。既然不能给对方一个结果,又何必去挑惹人家? 那项文庭表情微怔,旋即举起面前墨迹未干的画卷。他的画工极好,画卷上绘着一位衣裙飘飘的美人儿,就连精致的眉眼都被勾勒的栩栩如生。 细看之下,果真与尚未长开的巧琇芸有着五分相似。 “姐姐……” 巧琇芸一眼就看出了画中何人,鼻头霎时一酸,就要掉下泪来。 其实她很聪明,早在这凝重的氛围中察觉到了不对。她的姐姐很可能不是被赎走了,而是死了。 项文庭此举无疑是在向她证明,他认出她并非是靠年纪,而真的是靠相貌。 女孩心生感动,一个能将姐姐的容貌刻进自己骨子里的人,当真是姐姐口中的那个‘好男人’。 “你姐姐常常会与我说起你,说在她的老家还有一个尚未成人的妹妹。她对父母的讲述很少,唯独偏爱你这个妹妹,总跟我说你是她背井离乡的唯一理由,因为她想带你离开那一片漆黑的石头。” 项文庭收回目光,转而深情地与画中之人对视,恨不能穿透这纸墨的束缚,与佳人相互依偎。 饶是姬灵若闻言,也是心感命运对每个人的不公。 她已从巧琇芸口中得知,黑岩城是靠海的一处小城池,地如其名,坐落在一片漆黑的砂石上。 这些黑色的砂石是火山岩浆遇海水后形成的熔岩颗粒,而来源正是大海彼岸火山密布的东瀛洲。 在这种细碎黑沙里很难种出粮食,靠海的原因还时常有怪力乱神的动乱发生。因为神山颁布的条例,各个城池的人不能随意流动,普通人很难逃离那里,只能在那片贫瘠的土壤上苟且地生活着。巧琇莹却不甘心如此,她偷渡离开,自愿踏入风尘,只为让自己的妹妹不用再身陷黑岩之中。 这是位伟大的姐姐,但她已经死在了邪祟手中。 巧琇芸再也忍受不住泪意,潸然泪下。 “姐姐她……还活着吗?” 项文庭浑身一僵,他嘴唇微颤,摇了摇头: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她,我不该帮她疏通经脉的……” 巧琇芸得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顿时间心如死灰,身子一倾,就要晕倒,还好是被姬灵若扶在了怀中。 “什么时候的事……” 唯有亲眼见到姐姐这唯一的信念,犹在支撑着破碎的女孩。 “算算时间,已有八日了……” 项文庭揉了揉泛红的双眼,不愿在众人面前现出丑态,这是对客人的尊重。 “八天?”巧琇芸痛哭流涕,没想到自己连姐姐的头七都错过了,她情绪激动道,“尸体呢?尸体呢?” 项文庭也是苦涩叹气,“我也想找到莹儿的尸体啊,哪怕是用千金来换,我也愿意!” 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吗? 巧琇芸心如死灰,仿佛丢失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巧琇莹十六天前寄回家了一封信,有一大笔银钱,还说她找了个如意郎君,再也不回去了。她口中的如意郎君,可是你?” 一道冷淡的声音,打破了这伤心欲绝的氛围。 “是我……”项文庭哀叹一气,没有否认。 “琇芸,你能确定那是你姐姐的亲笔笔迹吗?”游苏又问。 巧琇芸猝然被点到,忙木楞着点了点头。 “项公子,你前几句才说巧琇莹是个好姐姐,这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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