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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下流!” 她有时候还为自己为了赚钱将师兄的故事改得太香艳了而自责,却没想到师兄现在好像为了买房也不装了,直接搞了个有神雕的男主。 这天下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有一只神雕? 好好好,你是懂怎么写畅销书的! 此时的游苏还不知道,他幻想中哪个侠与情交相辉映的精彩故事,在少女的第一印象里,俨然就是个贼人靠着一只神雕祸乱江湖侠女的故事。 “师妹,我怎么又下流了?” 游苏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自己心里清楚!”姬灵若横了他一眼,懒得再与这装疯卖傻的瞎子争辩,转而问道: “女主的名字确定了,那男主的名字呢?” “那当然是游……”游苏下意识回道,却戛然而止。 “游?游什么?” 姬灵若危险地眯起双眸,察觉到丝丝不对劲。 “当然是由剧情决定啊!我这不还没想好呢嘛。” 游苏急中生智,额边差点滴下一滴冷汗。 姬灵若闻言略微颔首,无论是许仙还是孙悟空,这些名字都与他们的故事息息相关,因此她对游苏的解释并未生疑。 少女努了努薄唇,螓首微低: “那你好好想,想好了再来跟我讲。故事好听的话……有、有奖励……” 说到最后三字时,少女已是声若蚊蝇,话音一落,便一溜烟儿地逃了。 边跑还边想着:师兄又要她帮忙写书了,她可得用墨水把笔浸湿一些,这才好大展拳脚。 游苏展颜一笑,心想这奖励他是势在必得。 只是这男主的名字,他确实拿不定主意。 女主角的名字变成了何疏桐,那男主的名字自然不能再是杨过。 他也不知为何,方才竟鬼使神差地差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因为我对师娘有别样的占有欲吗…… 不,肯定是因为没有人能配得上师娘,所以我才会想将自己的名字充数罢了。 但若真用本名,师妹一定会狐疑,被师妹误会了就不好了。 可不能叫游苏的话…… 那该叫什么呢? …… 回峰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游苏却享受于这份平静之中。 白日修炼打坐之余与师妹打情骂俏两番,然后带着师姐师妹去古月居吃好吃的。好不容易康复,他可没有亲手做饭的闲情雅致,而且有了天梯的帮助,上下山已经便利了许多。 夜里他则会先在浴室泡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神清气爽之后便一个人在房间里冥思苦想魔改版《神雕侠侣》的剧情,尽量将背景贴合五洲实际。 他已经想好等书成之日,就立马去师妹那里领取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奖励,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钻到师妹的房间里去。 要说这段时间唯一不习惯的地方,那便是师姐好似没有以前那般黏他了,只有到了饭时,才会自然而然地跟上。 这让游苏觉得有些失落,不明白师姐发生变化的原因。他的理性告诉他这样才合理,但感性却又让他患得患失。 纠结之下,他也没好意思询问缘由,权当师姐是性子阴晴不定的小孩子。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周有余。 山顶寒风呼啸,天空几日未晴,灰白色的一片,像是将要下雪。 结束了晨间的修炼,游苏看向师妹的房间暗暗摇头。 这个喜欢熬夜的少女果然是三分钟热度,坚持早起修炼了几天还是回归了晚睡晚起的作息。 游苏倒也没有强求师妹早睡早起,毕竟每个人的作息不同,更何况师妹的本体本就是夜行动物的蛇。 蓦然,他的神识中出现了一团洁白光影,那是属于师姐的光团。 望舒仙子右手臂上缠着鳞片洁白的小花,左手则伸出纤纤玉指轻轻逗弄着小花花蕊般的触须。 游苏抿了抿唇,还是迈开步子迎了过去。 望舒仙子察觉游苏靠近,竟莲步轻移,隐隐像是在躲着游苏。 游苏蹙眉,紧忙跟了上去。 “师姐。” 游苏拦在望舒身前,表情有些凝重。 望舒则蓝瞳躲闪,像是不敢看他,但还是乖巧地回了声: “师弟……” “师姐这是去哪儿?” “小花的金尾虫吃完了,我去御兽峰给它再买一点……” 小花是灵兽,而非邪祟。金尾虫是游苏试过多种饲料之后,发现的最符合小花口味的饲料。 “这种小事让我去就好了,师姐不是不爱往御兽峰跑吗。”游苏温和一笑。 “不用了,师弟要好好修行,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要修行,师姐难道就不用修行吗?”游苏以此反驳。 这话像是给少女问住,她摩挲着自己玉兔面具的下巴,像是恍然大悟:“对啊,我也要修行啊,那可怎么办啊?” 游苏觉得好像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明明之前师姐都是不修炼的,顶多陪他练练剑,为何这次回来开始整日闭在房间里打坐? “师姐是要突破了吗?怎么最近……这般刻苦?” 游苏旁敲侧击地问道。 望舒则微颔螓首,像是有些羞涩。 但少女本着有问必答的原则,她还是声微道: “因为我不好好修炼提升境界的话,师弟会再被坏人抢走的。” 游苏的呼吸先是一滞,随后心跳加速,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想到少女给出的理由竟是如此让人触动。 “所以师姐……也是因为想专心修炼,才与我很少说话了吗?” “因为和师弟在一起我就不想修炼了,所以我故意离师弟远一点。” 望舒仙子诚恳回答,殊不知这真诚的话语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和师妹一起去吃饭?师姐已能辟谷,完全可以连续闭关,以求更好的修炼效果。” 望舒仙子却道:“因为要是一整天见不到师弟,我也没办法专心修炼啊。” 游苏心潮澎湃,沉默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感到有些羞愧,课业上他觉得对方是师姐,但在生活中他却觉得对方是情感上的弱势者,需要他来教导和牵引。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傲慢,师姐并不是真的小孩子,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与师姐相处数月,不知不觉间,他的情感竟也会被他眼里那个小女孩般的师姐轻易调动。 而他,也不经意间改变了少女的生活。 游苏深感忏悔,决心往后都要正视师姐的情感,将她当做一个稍显迟钝的成年人看待,而不是一个无知的小女孩。 “师姐……为什么想见到我呢?” 望舒仙子清澈的蓝瞳陷入混沌,她似乎也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 最终少女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问道: “那师弟想见到我吗?” 游苏忽地愣住,觉得师姐原来也有逃避问题的可爱一面,于是诚实道: “想。” “那师弟为什么想见到我?” 望舒仙子语气明快,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心情很好。 游苏思索片刻,笑容暧昧,“我也不知道。” 是喜欢吗? 大抵是喜欢的。 但是是师姐弟之间的喜欢,还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呢? 游苏却掐不准了。 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将问题留给时间。 等一切水到渠成,答案自会水落石出。 “师弟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吗?” 在少女的眼里,游苏几乎是无所不知的代名词。 游苏被师姐逗笑,自然地伸出手掌放在少女雪发堆积的颅顶,轻轻地拍了拍。 “这世上哪有全知之人,师弟没有师姐想得那么厉害,我要向师姐学得东西也有很多呢。” 看似是在敲打,语气却满满的都是宠溺。 望舒仙子明眸眯起,纤白的睫羽轻颤,与她手中那只享受主人摸头的小灵兽如出一辙。 “好了师姐,我去买金尾虫吧。” 游苏识趣地收回手,这举动虽是情不自禁,但终归有失礼节。 望舒却斩钉截铁道:“我和师弟一起去。” “师姐今天不修炼吗?” “今天……不想修了。” 望舒盯着游苏棱角分明的脸,左手按在自己规模圆润的心口,选择从心而行。 “那我今天也不修了。” 游苏笑容灿烂,像是冬日温煦的太阳。 “那师弟今天休息,明天就要加倍努力哦。” 望舒仙子倒真像个督促师弟修炼的负责师姐。 “师姐也是一样。” 游苏强忍着继续摸摸师姐可爱小脑袋的冲动,与师姐并肩走向天梯停靠的位置。 望舒仙子却眉眼藏笑道: “我跟师弟不一样,我可不能太努力了。” 游苏回想起师姐之前完全不修炼的状态,于是好奇问道: “师姐为什么不能太努力?” “因为师尊说我的境界突破太快了会吓到别人,就让我好好稳固修为再做突破。但其实我根本没什么好稳固的,所以我就干脆不修炼。等师尊什么时候说望舒你该突破了,我再去修炼。” 游苏错愕当场,他竟没想到人与人的差距可以大到这种程度。照师姐所言,她岂不是一直在等着同龄人追上她? 这是什么概念? 众生在她眼里都是乌龟,而她就是那只在龟兔赛跑里永远不会被翻盘的那只玉兔。 “师弟,我是不是修炼很厉害?” 望舒声线温柔,语气期待。 游苏却完全没觉得师姐是在炫耀而反感,反而有些心疼。 师娘以前修炼冰心,肯定没夸过师姐的修炼天赋,反而还担心她木秀于林。 这让少女明明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却还要克制自己。 其实她也很渴望别人肯定她吧,所以才会选择向他‘显摆’。 “很厉害,师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游苏诚挚地说。 望舒停下脚步,眸光怔怔地看着游苏,忽地触电般收回视线,小步快跑上了那透明的天梯。 翻涌的云海仿佛被她踩在脚下,她如云中诞生的仙女,回眸望向游苏: “我们走吧,师弟。” “嗯!” 游苏重重点头,迈步前深呼吸了一口这山巅的空气,清爽而香甜。 莲花峰的生活可真美好啊! 少年如是感慨,却被一道熟媚的女声叫醒了陶醉的心神。 “你们两个准备去哪儿啊?” 仪容华贵的熟妇款款走来,髻别青翠宝枝,一身丝绸缕衣,绰约身姿前凸后翘,熟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三长老美则美矣,就是这语气不太和善,宛如一位将准备拐走自家闺女的小黄毛逮个现行的美妇人。 “三长老,我和师姐正准备去御兽峰逛逛。” “倒是有闲情雅致,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明白?” 三长老声线幽幽,阴阳怪气。 游苏颇为无奈,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坐在房间里做课业做了两个时辰,正准备放松一下,家长便闯了进来抓个正着,然后大批你不学无术、整日厮混吗? 可这种情况,游苏知道解释也只是苍白,索性选择吃下这哑巴亏。 应和的话还开口,倒是望舒仙子先替游苏鸣不平。 “三长老,师弟每天修炼都很刻苦的!只是今天我想去御兽峰逛逛,师弟才会陪我。” 三长老闻言,不情不愿地撇了撇丹唇,道: “咳咳,劳逸结合也是可以的。不过今天怕是不行,辟邪司的上层们已经准备好了,游苏,随我去见见他们吧。过了今日,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夜神子。” 游苏心绪稍敛,暗道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不要!” 望舒仙子竟眉眼冷冽起来,先替游苏拒绝。 “小望舒怎么了?是不想你师弟成为神子吗?” 三长老关心问道,她还从未见过少女这般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师弟今天要和我去御兽峰,不去辟邪司。反正他们活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天,师弟明天再去见他们。” 少女话语颇为不敬。 “……” 三长老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她只得幽怨地瞪了游苏一眼,真是不知这少年给望舒灌了什么迷魂汤。 游苏亦是听得胆战心惊,心中直喊师姐我求你慎言啊! “小望舒啊,你师弟陪你去御兽峰明天也可以去嘛,就算明天不行后天也行嘛。但这册封神子之事对你师弟而言乃是滔天大事,推迟不得啊。那么多地位显赫的修士在等他呢,这日子哪里能说改就改?” 三长老也算是苦口婆心。 望舒眸光迟疑,像是不忍。 她明知三长老说的是对的,但却实在不想将师弟从身边放走。 “可是……” “三长老此言差矣,今日陪师姐逛御兽峰对我而言可是耽误不得的头等大事。至于那些端坐云台的大人物们,就劳烦他们再等一天吧。” 游苏盈盈一笑,在三长老惊诧的目光中走上了天梯。 “劳烦三长老了,游苏改日再登门致歉。” 说着,游苏就轻轻按动了天梯的控制器。 第二百二十一章:想抱师弟;册封神子 阵盘转动,游苏淡笑着与师姐消失在了缭绕在山巅的云海之中。 三长老错愕当场,半响后才回神,啐骂了一声: “臭小子!” 便也只好摇摇头,走向了下山的路。 “师弟,谢谢你……” 小花又爬回了望舒的发丝间,充当起了发簪的作用。 望舒低头不敢去看游苏,右手放在背后,情不自禁地攒住了自己的裙摆,少女肉眼可见的紧张。 游苏笑容清朗,一脸郑重地道: “我答应师姐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望舒仙子身子蓦然一顿,迷蒙的双眼中仿若有潋滟的水雾弥漫。 少女向前一步,游苏顿时被吓到退至水晶舱的角落,望舒却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抓住了游苏的手。 师姐练剑刻苦,这双手却完全没有一点粗糙的痕迹,入手宛如玉脂玛瑙,让人爱不释手。 不过游苏却惊讶发现,师姐的手心不再是冰冰凉凉,而是温润一片。 这个因先天无垢之心导致体温冰凉的少女,却因他的三言两语而浑身滚烫了起来。 “师姐……你没事吧?” 望舒摇头以对,游苏却分明听见她微不可察的呼吸声都急促了一些。 游苏轻蹙剑眉,上次师姐是因为与他在小花的肚子里意外缠绵才导致的体温升高,这次没有身体接触又为何会发生变化? 难不成师姐体温升高的原因……是因为动情了? 少女将游苏的手攒得更紧了一些,游苏甚至都能感受到轻微的疼痛。 如此这般一直被师姐抓着手也不是个事儿,游苏遂问: “师姐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望舒仙子抬眸,瞳光复杂难言。 “我好想……好想抱师弟……” 白裙少女言辞恳切,似在央求。 她明知师弟时常会用‘男女授受不亲’这个理由来与她刻意保持距离,却还是忍不住心中那股躁动的情念。 她也不知为何,师弟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越来越想和师弟靠近一些、亲密一些。 直至方才,这种感觉已攀至顶点。 望舒的手紧紧钳住游苏的手,像是为了防止他逃离,连带着水晶舱中的气压都因少女激动的情绪而逐渐升高。 游苏轻抿下唇。 他刚才决定要将师姐视为情感平等的存在,此时面对对方想要相拥的请求他不得不更加慎重。 他抱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有着独立意志的女人。 可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游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师姐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她不喜欢我,又能喜欢谁呢? 游苏在脑中试想了一下别的男人与师姐相拥的画面,可也只能想到自己的脸。 游苏像是下了一个重大决定,眼神忽地坚定起来。 我大抵就是一个贪婪的人吧……但我真的无法舍弃掉任何一个啊…… 那就让我,努力配的上自己这份贪婪吧! 游苏伸出另外一只没被钳住的手,张开了怀抱,道: “师姐想抱便抱就是。” 望舒惊诧地望了游苏一眼。 她的身形很高,只比游苏矮了一线,猝然扑进游苏怀里,宛如乳燕投林。 顿时之间,软玉温香扑了个满怀。 游苏伸手轻轻拍在少女的秀背之上,霎时间,可谓是白锦无纹香烂漫,雪发琼苞意绵绵。 这位人间天上、仙才卓荦的清绝仙子分不清自己的情感,只知道她想和师弟一步不离。 两人皆是缄默不言,只彼此相拥。 游苏悄悄按下了云梯的暂停键,漫天的云海向他们包裹而来,游苏觉得怀间的少女燕燕轻盈,就像云做的一般。 而慢悠悠行至山下的三长老看着山脚一处紧蹙黛眉,暗自腹诽这天梯怎么这般慢?她都走下山了居然都还没到山下。 不过她也没有闲工夫去细究这天梯的事儿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想到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去向辟邪司的那些人解释。 美妇摇了摇头,举壶畅饮了一口美酒,便坐上了芭蕉叶状的青舟消失在了原地。 行至半路,便遇到了同去参会的首长老,也即是辟邪司三大首座之一的天术首座。 三长老简单地与首长老讲述了一番游苏今日来不了的缘由,并表示对游苏这种行为十分谴责但无可奈何。 “三长老对这游苏倒是特别。” 首长老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怒,反而是嘴角含笑。 三长老花容一僵,不解其意。 首长老接着道: “三长老若是真的觉得他这样不行,大可直接将他绑来便是,又何必大费口舌地为他解释。” 三长老沉默片刻,才浅叹道: “我能看出来望舒是真的不想她师弟离开,她很少会这样表达自己的意愿,所以我才默许了他们。” “那就让他们多玩一日吧。” 首长老凌空而立,双手负后。 首长老个性随和,游苏又是他看重的人,会纵容游苏的任性在三长老看来也是情理之中。 但辟邪司的其他人…… “他们有意见怎么办?” 首长老轻抚长须,笑着反问道: “有意见又如何?三长老,你上次还跟我说这小子没有身为神子的自觉。依我看,他这不是挺称职的吗?” 三长老轻蹙黛眉,思索片刻,终是明白了首长老话中意味。 她也是自嘲笑道: “为黎民苍生涤荡尘世的自觉还没见到,他这耍起官威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首长老摇头道: “比起耍官威,他如此做的更大原因,应该是想报复。” “报复?” 三长老饶有兴致地摇晃着玉质酒葫芦,等着首长老说下去。 “辟邪司之前对他的态度并不好,甚至他还面临着辟邪司施加给他的死亡威胁。游苏却不仅嘴上不说,行动上还极为配合。但他毕竟是个少年人啊,遇上这样身不由己的事儿,哪个少年人心里会没得怨气。” 谁年轻时不是一腔热血,吃不得半点憋屈? “敢向他们把怨气发泄出来,也不知该说他是愚蠢还是勇敢。” 三长老幽幽道。 “都不是,是聪慧。” 首长老给出了一个三长老意想不到的答案,毫不掩饰目中的赞许之色。 “何解?” “因为他很清楚,在证明了他的特殊性之后,这神子之位非他莫属。比起杀了他,他活着的价值才会更大,这便是他的底气所在。他这次故意将我们晾上一日,既是一时少年意气,也是在告诉我们,他是尊贵的神子,而不是任由我们摆布的工具。” 三长老闻言颔首,轻抿红唇。 坦白讲,这册封神子之事的确太过仓促了,既是如此重大的仪式,居然当天才通知她来转告游苏,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他会想到这一点?” 三长老却觉得自己问也白问,那个总是一副自信从容姿态的瞎子,谁又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首长老不置可否,笑着朝辟邪司的方向飞去: “或许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将他的师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吧……” …… 次日清晨。 册封神子的仪式居然真的推迟了一日。 这次来接游苏的却不是三长老,而是德高望重的首长老。 “昨日与你师姐在御兽峰玩得可还开心?” 首长老随意施展了一个术法,游苏的脚底便出现了一个化作实质的六芒法阵,竟能让他与首长老一起凌渡虚空。 “很开心,谢首长老关心。” 昨日与师姐解开拥抱之后,少女不仅体温降了下来,心思也冷静了下来。 去买金尾虫的全程,望舒都鲜少说话。她像是也会觉得羞赧,一直不敢直视游苏,却还是时常偷瞄着游苏的侧脸。 不过游苏也并未强求,反而觉得有种特别的甜蜜流淌在心间。因为师姐总有意无意地站得离他更近了些,隐隐像是要突破正常师姐弟相隔的距离。 “开心便好,什么时候有空,也带你师姐来我天术峰转转,这世上好玩的术法可多着哩。” “等首长老得闲,游苏再登门叨扰。” 首长老笑容和蔼,转而道: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让他们多等你一日,你待会儿要承受的压力就多上一倍?” 游苏轻握双拳,目中毫无畏惧之色: “我承受住这多一倍的压力,得到则是更多倍的尊重,首长老觉得我是盈是亏?” “是盈是亏,还是得看你表现。” 首长老笑抚白须,领着游苏一头扎进了神山上层百年不散的云雾中。 游苏不可视物,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也愈来愈稀薄,显然已是到了恒高神山那不为人知的高处。 辟邪司有着千年的历史,这座壮观的建筑满是厚重的历史气息。 辟邪司的主体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塔楼的基座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上刻的却不是花鸟龙凤,而是各个形态狰狞的邪祟,寓意着辟邪司将永远镇压这些祸乱人间的邪魔。 这里没有烦恼风,但同样禁飞。 游苏跟着首长老走进寂静无声的大殿,随着大门关闭的轰然响声,营造出一股神圣而肃穆的氛围。 蓦然,游苏感觉到有一股强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饶是视线模糊的他也觉得有些刺眼。 这大殿之中幽暗一片,只亮着几盏摇荡的灯火。天花板上有一面巨大的明镜,射出了一束强光凝聚在场中的游苏身上。 端坐高台的众人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身形,但皆是目如灿星,打量着这位久等的贵客。 游苏不喜欢被很多人同时注视的感觉,但也从不怯场,他挺起胸膛,直面众人。 “诡异浊世,众生争渡。辟邪归元,五洲永固!” 首长老坐在人群之中的最高点,郎朗出声。 与他同排的,还有左右各一位大能,想必这就是中元洲辟邪司的三大首座。 不过令人惊奇地是,在首长老的头上居然还有一个位置。只不过此时空空如也,也不知是谁的席位。 首长老显然是今日游苏册封仪式的主持人,他紧接着继续说着一长串庄重而振奋人心的致辞。 游苏听在耳里,仿佛真的感觉到天降大任在自己的肩上。 “今日起,玄霄宗莲花峰弟子游苏,正式成为辟邪司之神子。享司内最高待遇,除天令使外,任何人都需以神子为先。待其独当一面之时,便是辟邪归元,五洲永固之日!” 首长老慷慨激昂,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 附和他的,居然只有两道女声。 游苏记得这两道声音,一道是他很熟悉的三长老,另一道则是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华镜首座。 猝然间,密闭的大殿之中刮起一道诡异的阴风。 游苏模糊的视野里,竟看见一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明明具有人形,却像一头大象一般高大,浑身散布着殷红的饱满肌肉,以及一身看上去就坚不可摧的骨甲。 电光石火间,这怪物就已如疯牛一般朝着游苏直冲而来! 当着这辟邪司最强一批人的面! 游苏眼神坚毅,啐了一口唾沫。 他昨日让他们多等一日,这些人今日便要他也吃点苦头! 黑幕之中,三长老黛眉紧蹙,她早就想出手拦住那怪物,可首长老的传音却让她不可轻举妄动。 在她的身边,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仙人笑问道: “三长老对我们这位新神子没有信心?” 三长老瞪了他一眼: “你整日在天牢里厮混,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这只邪傀生前便是凝水下境的实力!”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成为邪傀之后实力更胜过往,而游苏仅仅刚突破到灵台上境而已。 “本尊也不想啊三长老……谁奈何那位大人,非说今天天牢出了错漏,这才偷跑了只邪傀出来,你说我怎么办嘛?”仙人语气无奈。 三长老闻言,回头怒视向坐在首长老左侧的那席首座——恒炼首座。 辟邪司内体系庞杂,但也可按对邪祟的处理程序分为三大类别—— 寻找并判断邪祟,抓取或诛杀邪祟,关押并研究邪祟。 这三大派别的部门分别由华镜首座、天术首座和恒炼首座掌管。 这只邪傀,正是出于恒炼首座执掌的关押无数邪祟的天牢! 而就在两人谈话间,那怪物的嘶吼戛然而止,唯有空气中的剑鸣连绵不绝。 一时间辟邪司寂静无声,再无半点微词。 “恭喜神子归位,五洲太平有望啊。” 高台之上,恒炼尊者率先祝贺,眸中精光吞吐。 第二百二十二章:三长老抢吃黄焖鸡 “你的剑意,似乎掌握地更好了?” 这是辟邪司中一道旋转而上的长梯,三长老走在前列,为游苏引路。 “侥幸得以领悟。” 游苏恭谨地跟在美妇身后,可惜他是个瞎子,没能欣赏到这位身着墨翠旗袍的女子上楼时背后紧绷的曲线。 “因为那次受的重伤?” 三长老悄然回头,好奇地打量了游苏一眼,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瞎子了。 他自己是个瞎子看不清这个世界,怎么好像也将自己身上披了层黑纱,不让别人看清? 游苏点头以对,没做解释。 毕竟亲手杀了一位洞虚尊者这么大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除了唯一的共犯首长老,他不想暴露给任何人。 同样也是那夜,他面对着一位一根手指就足以捏碎他的洞虚尊者,依旧坚守本心、绝不后退,贯彻了这‘莫怂’二字,致使他的莫怂剑意更上层楼。 再加上杀了鬼螨之后,金螅中血肉之属那条黑线下果然出现了鬼螨的画像,游苏也不出意料的肉体力量得到了增强,这点同样放大了他剑意的威力。 “你的剑意可有名字?” 三长老步履款款,抬足间香风袅袅,游苏只觉闻起来比之前还要馥郁幽香几分。 游苏跟在她的身后不禁有些面红耳热,只得悄悄放慢了些脚步,想离带路的三长老远一些。 可三长老此时满是对游苏刚才一剑斩了那邪傀的震惊,不知有多少问题想问游苏,竟是贴心地会时不时等游苏一下,让游苏也是无奈至极。 “莫怂。”游苏老实回答。 “莫怂?” 三长老第一时间先是错愕,旋即噗嗤笑出声来,顿时之间花色满园。 “我看你行事肆无忌惮,还以为你浑身是胆,却没想到也需要这二字来鼓舞自己。” 游苏也觉得这二字有些许的烂俗,如果可以改名,他绝对就叫‘低眉’剑意。 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也须尽低眉。 帅的嘛流口水。 但这终究不是他悟出来的剑意,他并不是一个傲慢的人,或者说,很难会有一个瞎子那般气势凌人。 “我是瞎子嘛……要么摸索着过河,要么就横冲直撞一条路走到黑。看不见去路,便只能不停鼓励自己‘莫怂莫怂’,谁知竟成了我的剑意。” 游苏挠挠头,将一个瞎子成长而来的过程说得轻描淡写,还隐有自嘲之意。 三长老闻言倒是收敛笑意,这才想起原来这出人意料的少年,还是一个瞎子啊…… “倒是挺接地气的,只要能杀敌,就是好剑意。” 三长老鲜少肯定游苏,这次倒是真的发自肺腑。 “总比那些什么叫‘低眉’剑意的好些,取个不知所谓的名字,然后挨最毒的打。” 三长老摇头浅笑,像是想起历史上的一桩趣事。 这五洲剑修五千年,代代相传,什么剑意没被开发过? 游苏这个年纪领悟这么独特的剑意,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哈哈,三长老说的是啊……” 游苏心虚地笑了两声,连忙附和。 …… “这是独属于你的神子令,别搞丢了。” 三长老带游苏在辟邪司中逛了一圈,不仅熟悉了内部布置、认识了一些会接触到的成员,也将该领的东西都给领了个遍。 游苏摩挲着手中的冷玉,能很清楚地摸出来玉上刻着一个‘天’字,而在天字的上面,还刻着一轮残缺的月,象征着他夜神子的身份。 “遥想你师姐得到天令时,也只是十九岁,居然比你还大了一岁。” 三长老看着少年,由衷感慨。 十八岁的天令使,放眼五洲辟邪司的历史,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更别提此时的游苏,就连辟邪司的最低标准凝水境都还未曾达到。 这位瞎子,就是辟邪司有史以来最大的特例。 “这是辟邪司的衣服,不过你情况特殊,非必要不可穿着辟邪司的制服行动,以免暴露身份。辟邪司内所有知晓你身份的人都签订了生死契,不可泄露半点你的信息。一旦违反,必遭反噬。” 三长老又递过去了一件由黑甲鲮鲤之鳞制成的甲胄,鳞片的走线布置趋近完美,掂在手里也颇有分量,可想而知其防御力会有多强。 “你自己也要低调一些,时刻谨记树大招风的道理,太过张扬,怕是首长老天天守着你也不能确保你万无一失。” “游苏明白。” “那些功法、剑技,确定都不要?” 三长老站在辟邪司的大门前,最后向游苏确认一遍。 “你不肯说你所炼功法,我不强求,毕竟你体内玄炁的确清正敦厚。但你需知道,并不是所有功法都可以修至洞虚,而方才你见到的几本,都能让你的修道之途事半功倍。” 游苏默然,旋即摇头。 他已为天地阴阳合欢功打了十八年的基础,怎么可能轻易转修别的功法。 况且与姬雪若在藏土幻境中的千次轮回,已经证明了合欢功的可行性。 更何况,他也从未觉得自己脱离了鸳鸯剑宗,更不会舍弃鸳鸯剑宗的功法。 嗯,绝对不是因为觉得这门功法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而至于剑技,他连鸳剑和莲生剑法都没有学透,又如何能分出精力再去修习其它。 毕竟招数这种东西,贵精而不贵多。 “辟邪司虽有珍宝,但也得适合自己才行,所以只简单给了你一些上品丹药。往后你若有所求,辟邪司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千万不要跟你那个傻师姐一样,放着好处不占,苦劳倒是没少吃。” 三长老言语间,颇有种哀其不争的幽怨。 殊不知望舒本就在压制自己的进境,这般与道相合的体质,又怎么可能还需要那些外物的辅佐。 “三长老有所不知,我这人最不客气了。” 游苏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就接过了三长老手中那些不菲的丹药。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他也不可能打白工。就算他用不着,留给师妹也是极好的。 三长老浑了他一眼,“倒是有自知之明。” 旋即她又从怀间取出一纸符篆,道: “这里是一张五洲商会的储值金符,每个月辟邪司都会往里面拨一千枚中品灵石,你可自由使用。金符之中刻有记录阵法,只要是五洲商会认可的商家,你无需用现银,直接用金符支付即可。拿去吧。” 游苏闻言,激动万分。 一千枚中品灵石的购买力是什么概念? 按照每月一千枚的态势,游苏只要攒上一年半载,就能直接全款在这中洲第一城恒高城中拿下一间不小的宅院。 有了辟邪司的资金支持,游苏也足以过上真正不必为钱发愁的生活。 三长老从游苏的表情中就看穿了一切,少年也的确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正声提醒道: “辟邪司是没有盈利机构的,你这些钱,基本都是从辟邪司成员们每月提交的会费中划出。大肆挥霍之前,先要问问自己是否配上了这个身份。” 这句话直接浇灭了游苏的消费热情。 辟邪司创立之初的规矩就是除邪不收分文,这也导致了辟邪司的成员还需要每月上缴会费维持组织的基本运行,甚至就连成功完成任务,在辟邪司中能得到的奖励也多是名大于实。 但这样做并非没有好处,这是一种筛选。 这让所有有志加入辟邪司的志士们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信仰,只有最纯粹想要为民除邪的人才会选择加入辟邪司,从而确保了辟邪司救世理念的纯净。 可以说这个组织,就是不靠利益,只靠信念聚集在一起构成的理想国。 游苏暗自感慨:看来想要吃喝玩乐,还是要花自己赚的钱才安心啊…… …… 游苏回到莲花峰的时候,师妹和师姐正站在山脚下一起等他。 姬灵若问东问西,望舒则沉默地陪伴在侧。 这是二人分别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对游苏的关心。 游苏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个性,总而言之这场册封仪式虽有波澜,但也算顺利完成了。 其实他本可以选择接受首长老向他提出来的方案,从今往后彻底住在辟邪司中,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不同的修行课业还有专门的尊者师傅教导。 这无疑是能修炼至洞虚最稳妥的方式,但游苏却不可能接受。 闻着左右两名女子身上各异的芬芳,答案不言而喻。 比起救世的神子,他更在乎的身份是莲花峰的弟子。 回到峰上,游苏今日终于有心情亲自下厨。 昨日陪师姐去御兽峰,他顺便买了一只专门吃灵米长大的灵鸡。 在望舒不忍的目光中,游苏熟练地为灵鸡放血拔毛。 “师姐,师兄好冷血、好残忍啊,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鸡呢?” 姬灵若知道师姐心软,所以在一旁煽风点火。 游苏无力反驳,只能心中腹诽有本事你等会儿别吃。 谁知望舒仙子却道,“师弟要吃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御兽峰它也会沦为那些灵兽的食粮,相比之下,还不如给师弟吃呢。” 姬灵若闻言,白眼翻个不停。 按理说灵鸡用来炖鸡汤才最为合适,但姬灵若更爱红烧。 游苏便做了一份黄焖鸡,黄焖鸡的灵魂不仅在鸡,也在那两片白芷之上。 让人十指大动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姬灵若早已迫不及待,而望舒则眉眼含笑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 这就是莲花峰上温馨的日常,不会因为一个神子或是神女的身份而改变,这也是游苏希望两女明白的一点。 只是这份温馨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三长老口中的不期而会变成了恰好在饭点造访莲花峰,她口中的浅尝辄止也变成了一整只鸡大半进了她的腹中。 她甚至还刚好带了一坛碧华峰不醉人的果酒,大方地分享给了众人。颇有一种大家别客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般的好客气魄。 “三长老……我还没吃呢……” 游苏语气幽怨,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饥肠辘辘的师妹。 姬灵若闻言,忙可怜兮兮地点头。 “大男人小气巴拉的,能成事儿吗?” 这菜色香味俱全,三长老喝了不少自己那私藏的佳肴,饶是嗜酒如命的她面上也浮上一抹艳丽的酡红,“昨天你拒绝赴会,知道本尊夹在中间多难做吗?今日多吃你两块肉怎么了?好像吃了你从小养到大的鸡一样。” 这话说的游苏无言以对,昨日那事儿的确是只有报信的三长老最难办,他却不知三长老解释的活儿全被首长老干了。 “再说了,你乾坤袋里每月可是有一千枚中品灵石到账,这第一天不带你师妹去古月居吃香喝辣,就吃只破鸡?不是我说,游苏,你真的有些吝啬了。” 三长老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兴致缺缺的她站起身来,才发现这几百年都未曾用过的胃装得满满当当,将修身的旗袍都撑得紧致不少。 三长老悄然收腹,便麻利地拎着酒壶走进了院后的仙林之中。 唯留双目放光的姬灵若,在对游苏隐而不报的小荷包死缠烂打。 游苏心中痛呼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三长老一招反间计,他黄焖鸡没吃着,苦头倒要吃不少了。 …… 恒高城一处隐秘的私人庭院中。 四名身形各异,却均头戴面纱的人齐聚一堂。 四张面纱都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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