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个出尘绝世的翩翩仙子。 “我有事。” 少女似乎很想离游苏更近一点,但又怕师弟用那老掉牙的理由让开身子,她只得原地小心挪蹭着步子,试探游苏的‘底线’。 游苏察觉到了师姐的小动作,无法坦然接受师姐过度亲昵的他悄悄身子后倾,问道: “那邪祟很厉害吗?能让师姐也受伤?” 望舒歉然道,“我说的有事,是因为我很想念师弟,所以我很快就把那邪祟斩了,但首长老的任务,是捉活的……所以我被首长老批评了。” 游苏有些羡慕师姐,能这般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意,他受之鼓舞,也从心道: “我也很想师姐。” “真的吗?”少女眨了眨晶莹的蓝瞳。 游苏洒然笑笑,不愿与少女在邪祟的问题上多作纠缠,毕竟这不是她愿意做的事情,还是在她为自己坏了任务的情况下。 “既然是我害师姐任务失败了,那我就用这个向师姐赔罪。”游苏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枚象征着书仙峰研习的印章,“师姐,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地教你了,三长老再也不能说什么了。” 望舒仙子惊喜地看着这枚红色的印章,一把握住了游苏的手,高兴道: “太好了!我可以继续学握管法了!” …… 高大巍峨的神山脚下,风尘仆仆的翠裙少女抹去额间的香汗,期待地望向云雾间的某处。 她心满意足地灿然一笑,喃喃道: “师兄啊师兄,见到我可千万不要太惊喜喔……” 第一百八十五章:师姐和师妹的针锋相对 “妖?” 玄霄宗的盘龙大门外,看门的老人倚着玉柱休憩。见到这位风尘仆仆的少女来客,这才将眼睁开了一线。 姬灵若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之前的她没有妖丹所以被人误会为人,如今有了这枚妖丹,她炫耀一般从不刻意遮掩妖丹的气息。 老人看向少女的目光有些惊讶。他在这里看了百年的大门,形形色色的年轻人见过不知多少,这少女在人族境地这般肆无忌惮地袒露妖族身份,足以可见其铮铮傲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少女不过是在炫耀师兄的礼物罢了。 姬灵若从怀间取出一枚剑令,将之呈上。 老人抬手牵引,那剑令便飞到他的手上缓缓打开。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却让老人惊讶的目光变为惊诧。 “莲剑尊者这么快就要收第三个弟子了?!还是个蛇妖?!” 姬灵若撇撇嘴,道:“前辈,蛇妖怎么了?蛇妖便不可学剑吗?” 老人当然没有恶意,靠着龙柱坐直了些身子,感叹道: “当然可以,玄霄宗乃中元洲第一宗,秉承的观念即是有教无类。只不过妖族弟子,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了……没想到不忌世俗眼光,严格贯彻这个办宗理念的,竟是最淡漠的莲剑尊者,着实令人钦佩。老头子一时失态,小友勿怪,请进吧,玄霄宗欢迎你,也欢迎每一位诚心学道的妖修道友。” 他自是看得出来莲剑尊者发的剑令造不得假,更何况还有玄霄宗的印章,遂抬手示意少女进山。 姬灵若便提起翠色长裙的裙摆,小跑着爬上了石阶,诚声道: “谢谢前辈。” 在以前人妖二族关系没这么紧张时,玄霄宗每年都会新增部分妖修弟子,可近些年随着局势的愈发严峻,新的妖修弟子近乎绝迹。倒不是玄霄宗发出的邀请少了,而是更多的妖族拒绝自家子嗣前往人族地盘学道,怕他们沦为‘质子’一般的存在。能孤身来此求学,对妖族而言本就是勇气之举,更别提是这么个娇柔的少女了。 这让老人目露赞许之色,点头回应,不由自言自语感慨道:“莲剑尊者收徒的眼光倒真是毒辣,一个整日面具遮面的怪胎,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皆是闯出了自己的名头,也不知你又会给玄霄宗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啊……” 用个粗俗的比喻,姬灵若听见‘瞎子’两字就像狗看见了X。 少女登时抬眸,什么也不顾了,俏脸上满是好奇: “前辈,这位目不能视的瞎子可是叫游苏?” “不错,他也只比你早来了一月有余而已,你当唤他一声师兄。” “自当如此。”姬灵若甜甜一笑,继续问道,“前辈,我师兄很厉害吗?他在玄霄宗干过什么?” 老人笑着摇头:“他上山可是莲剑尊者亲自带进去的,老夫都未曾亲眼见过,只不过他的名声,都越过老夫这看门人,传到门外去咯。” “师兄这么厉害啊!” 姬灵若闻言,不由挺胸抬头,感到与有荣焉。心中则暗暗自得自己的眼光也不赖嘛,早就看出了师兄非池中物,自己往后也要争气,不能扯师兄后腿才是。 “不光你师兄,你师姐也很……” 老人对游苏不算了解,但对这位久负盛名的神女还是比较熟悉,正准备高谈阔论一番,就被少女打断: “前辈,我就先进去了,下次再来找您聊天。” 姬灵若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望舒仙子,可没有半点兴趣。又想起姐姐临别前与她的叮咛,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到山上去,杜绝这个潜在的威胁。 少女望向大门内光怪陆离的仙宗光景,眸光中异彩连连,饶是蛇族二小姐,也从未见过如此巍峨的仙家气派。 一想到自己将在这里与师兄共同修行,姬灵若就兴奋地捏紧了粉拳。 可望向茫茫的广场,少女却一时不知该往哪儿走。更可怕的是,她察觉到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她的眼神都各有各的怪异,这让宅属性发作的她倍感不适。 她瞥了眼守门的老人,觉得他还算个好人,遂凑过去小声问: “前辈,请问莲剑尊者所在的莲花峰怎么走啊?” 老人错愕片刻,道:“莲剑尊者不知道你来了?” 姬灵若点头以对。 “要不要派人去通报一声,派你的师兄师姐来接你?” 姬灵若思索片刻,摇头道:“我初来乍到,怎敢劳烦师兄师姐,只有自己拜山,才可显诚意。” 老人本想唤名弟子来为少女引路,可看见少女隐隐抗拒的动作,还是作罢,笑道: “罢了罢了,老鹤,送这位小友到莲花峰下。姬小友,那上山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随他话落,竟不知何处响起一声鹤唳,一只体型肥硕、毫无仙气的白鹤蓦然飞来,停在姬灵若的面前。 老人竟是将自己的专属坐骑,借给了这个初次相见的少女。 姬灵若乐得如此,欢快地跃到老鹤身上,冲老人又行一礼,就乘着仙鹤翩翩飞远。 …… “师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你握管法是让你学法的,不是学字的。” 游苏抽回手、直起腰,故作严肃道,“这五洲文字三千余个,我每一个都亲手教你写一遍,得写到什么时候?” 白裙少女坐在桌案之侧,垂着首,眼神楚楚可怜: “师弟是厌烦了吗?” 游苏当然不是厌烦,只是一直这样手对手的教导,让他觉得有些不合适,忙解释道: “非是如此,只是我觉得以师姐的悟性,应该完全可以靠自己领悟,不需要师弟这样一笔一划地教才是。” 更何况,上次三长老在的时候,他明明觉得师姐的字迹已经初具神韵了。 “那……那再最后几个字,就把这句诗抄完,我就自己练习。” 望舒仙子将手在诗集上划了一笔,作出了妥协。 “如此也好。” 游苏就颔首将诗集收回乾坤袋,以神识观之,才发现师姐划的竟是一句二十四个字的长诗。 他都无法分辨师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只得暗叹一气,俯下身子道:“开始吧师姐。” 望舒仙子便乖巧地握住笔,还把莹白的玉手往游苏这边凑了凑,像是怕他目盲找不到一般。 游苏自然地握住师姐清凉的手,牵引着她在这根直矗矗、粗滚滚的毛笔上不断游移。 由于俯身的缘故,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尽管没有直接接触,游苏却也能嗅见师姐身上那股清淡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多闻两下。 秋日的午后太阳懒洋洋的,透过斑驳的林叶洒下,照在人身上煞是好看。游苏与师姐的教学渐入佳境,两人沉默不语,只专心于雕琢这根毛笔下的一撇一捺。 遥遥看去,真是一幅师姐弟其乐融融的美好画卷。 “你们……在干嘛?” ! 游苏猝然松手,站起身子,看向这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的来源。 模糊的视野里,一抹生动的青色映入眼帘。 游苏的大脑几乎已经宕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在了眼前,可再见之时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恰当。 望舒仙子也抬起头,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蓦然出现的少女。 姬灵若有些不敢置信,鼻头一酸,她怎么也想不到姐姐说的居然会是真的,自作聪明的她还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姐姐转移她注意力的说辞。 这条上莲花峰的路并不好走,她靠着剑令的指引,裙角都被扯出了几道裂痕,这才艰难地爬上山顶,为的就是给自己朝思暮想的师兄一个惊喜。 可师兄回馈她的,却是一个惊吓。 少女霎时红了眼眶,恼怒地转身离去。 “师妹!” 游苏连声高喊,起身去追。 少女的步子坚定,但是不快,三两下就被游苏给追上。 游苏挡在姬灵若的身前,惊喜道:“师妹,你洗礼结束了!” 游苏欣喜的样子,好似完全不知姬灵若为何转身一般。 姬灵若瞪着湿红的眼,她本以为有个姐姐已是极限,却没想到刨去与姐姐共患难的一个月,剩下的时间还够这瞎子与他的师姐发展到这个地步。 “让开!” 姬灵若横眉冷目,清喝一声,就欲从游苏身旁绕过。 游苏自然不肯,左右阻拦。 “师妹怎么了?怎么刚来就要走?” 装傻是游苏一时间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可显然这并不奏效。他也暗悔自己的言行不一,明明他只要拒绝师姐……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哪怕他真的问心无愧,想与此时的师妹说清楚也如天方夜谭。 “你管我走不走?” 少女的冷漠让游苏心疼不已,与师妹相处的三年纵使偶有矛盾,师妹也从未这般冷酷过。 “好不容易重逢,我可不会轻易再让师妹离开了。” 游苏只得先耍起无赖,为今之计,只能先将生气的女人留在身边,再徐徐图之。若是真让她趁着气头跑了,再想追回来便是难如登天。 姬灵若冷哼一声,气得跺脚,嗔道: “游苏!别这么无耻!本小姐今天非走不可!” 少女的决绝让游苏自责不已,无言以对。 恰在这时,一道清冷之音蓦然传来: “师弟,你不用拦着她。她在说违心的话,她其实不想走。” 话音一落,少年少女面面相觑。 这话算是彻底惹恼了姬灵若,她回头剐了这白裙清雅的女子一眼,只觉她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让开!” “不让!”游苏势要将无赖进行到底。 “游苏!你别逼我!” 姬灵若也没想过自己与师兄的重逢会是这般,气得都要流下眼泪,可谓是悲愤交加。 “师妹……听我解释。”游苏不敢与姬灵若针锋相对,只得语气温和地劝阻。 “我不想听!”姬灵若愤怒地迈出一步。 “师弟,她又在骗你,其实她很想听。” ??? 姬灵若回头望去,眼睛似要喷出火来。短短一瞬,她已在心中把最脏的脏话都给想了个遍。 趁她愣神之际,游苏心领神会,立马又拦在姬灵若面前道: “师妹,或许你是有什么误会,刚才我是在教师姐写字。师姐不善文墨,我便先教她从握笔开始。此话若是有半句虚言,我游苏从今以后给师妹做牛做马,生生世世。” 姬灵若和游苏一起待久了,对游苏的把戏可再了解不过,这种誓言与其说是在惩罚游苏,倒不如说是在惩罚她! “谁要你做牛做马?!” 姬灵若怒不可遏,久别重逢师兄就要哄骗她,这让她倍感受伤: “让开!再拦我我要动手了!” 游苏觉得师妹的反应出奇的大,仅凭这一幕就能气成这样?他总感觉不太对劲,师妹好似本就对他心中有气一般…… “如果能让师妹好受一些,就打吧!往这儿打!” 游苏挺起胸膛,朝着姬灵若逼近一步,一副以死明志的模样。 还未等姬灵若说话,望舒仙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弟,你不要拦她了,她这次是真的想走,再拦她她真的会打人的。” **! 姬灵若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不论本小姐真走还是假走,你个自觉洞察人心的清冷仙子总之就是一句别让师兄挽留我呗?! 本小姐还偏就不能遂了你的愿! 游苏当然不会傻到继续听师姐的话,振振有词道: “没关系的师姐,做师兄的给师妹出气,天经地义!” 姬灵若瞟了游苏一眼,轻蔑地扯扯嘴角,啐了一声: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旋即她就利落转身,看向这个一身洁白、还意犹未尽一般握着那支毛笔的望舒仙子,浑身燃起熊熊的战意。 明明她才是最早入场的人,凭什么反倒像个失败者般悻悻然退出?然后留着这对孤男寡女,在山上继续手贴手地写字吗?! “望舒师姐不善文墨,想学写字是吧?师兄一个瞎子能教什么啊?不若由师妹我来教师姐吧?也是……手贴手的那种哦!” 噌的一声,姬灵若从母亲坟前取下的仙剑铮然出鞘,危险的蟒纹栩栩如生。 “你看吧师弟,我说了你还拦她,她真的会打人的。” 游苏闻言扶额,心中悲叹: 师姐啊师姐,你只说要打人,却没说是要打你啊! 望舒仙子坐在石椅上,甚至垂下了头,都不去看气势汹汹的姬灵若,反而用握管法将方才游苏与她未写完的诗句写完。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少女欣赏着自己与师弟共同的杰作,将誊抄下的诗句悠悠念出,念罢她又目露疑惑地问: “师弟,这段诗是什么意思啊?” 姬灵若身上膨胀的怒气瞬间冲天而起,她虽也没专门学过诗文,但她爱看话本小说,对文字的敏感程度已非常人,自是轻而易举领悟了诗意: 回想少时多欢乐,谈笑之间露温柔。海誓山盟犹在耳,哪里料到你会违反誓言。不要再想背盟事,既已恩绝就算了! 这个带着人畜无害面具的女人,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游苏本就深陷两难之境,此时听见师姐的诛心之言,更是差点急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明明在之前就给师姐解释过了诗意! 他专心教字没发现师妹上山也就罢了,师姐难道也没发现吗? 她还偏偏选了这段诗,这一切真是无心之巧?! 第一百八十六章:破解修罗场的方法 “师妹!别!” 游苏施展如意御风术,转瞬间就拦在了姬灵若的面前。 “你还要帮她?!” 姬灵若见游苏这时候还护着这个师姐,气急败坏道。 “我……” 游苏登时哑口无言,只觉气头上的女人简直无法理喻。殊不知他要保护的根本不是师姐,而是这个‘不自量力’的师妹。 “师妹,别冲动。这一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我想的哪样?” 姬灵若噌的一声将剑插在土里,下意识还是不愿将剑尖对准师兄。 游苏察觉到师妹的动作,知晓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的大脑此刻飞速运转: 师妹生气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发现自己与师姐超出了师姐弟该有的亲昵范围,只要能解释清楚这点,必然就能让师妹暂时消气。 可关键……游苏也想不出能让师妹信服的理由。 “你还不敢承认?” “我承认什么呀?” 游苏顿感头皮发麻,他对师姐的确没有男女之情,需要承认什么呢? 在想象过数种行不通的方法后,他索性捂住胸口,装作气急攻心、旧伤复燃的痛苦模样。 “唔……” 只见游苏蓦然痛呼出声,踉跄了几步,胸前衣襟都被他拧皱,好似痛不欲生一般。 姬灵若秀眉微蹙,她可不信游苏的表演,只当游苏是在企图蒙混过关。 可直到看见游苏全黑的双目,她才有了些许动摇。她只见过一次游苏的双眼变黑,那就是在真主躺着的那口黑棺之中。 “你的眼睛……” “是祂……”游苏状若挣扎地捂胸,几欲坚持不住跌倒在地。 姬灵若登时面色凝重,她与师兄共同经历过真主之劫,自然对师兄口中的‘祂’心领神会。 望舒仙子则依旧坐在石椅之上,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她看得穿人是否在说谎,却看不穿游苏是否真的感到痛苦。 旋即,就在游苏跌倒之际,她嫣然起身朝游苏疾驰而来,打算扶住自己的师弟。 姬灵若哪能如她的愿,敢当着她的面抱师兄,真当她不存在不成? 姬灵若本就离游苏极近,再加上游苏有意无意地向她这边倾倒,她一伸手就揽住了游苏。 游苏贴在这片魂牵梦萦的软玉温香之中,有种幸福的感动,不过老戏骨没有忘记继续蹙着剑眉,装作痛苦的模样。 “你、你没事吧?” 姬灵若有些被吓到了,游苏躺在她的臂怀中,这副心心念念的俊颜近在眼前,可却不复记忆中的那份淡然。 师兄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吗…… 游苏因过度用力,额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摇摇头,黑瞳之中幽绿色的瞳光隐隐发亮。 姬灵若的怒气果然平息不少,转而是一脸忧心之色。 归根结底,她也从未想与游苏决裂。她会这番闹脾气,也不过是觉得自己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此,结果师兄不仅与她的姐姐双修,还与他自己的师姐卿卿我我。这让她倍感挫败,好像分别的这段日子,忍受孤独与思念之苦的就只有她一个而已。 她的蛮横,也只是想要向师兄强调自己的存在,更是为了看清自己在师兄眼里的地位。但看到师兄因为挽留自己都急出内伤的样子,姬灵若又感到歉疚不已。 望舒仙子远比姬灵若更直接,直接端起游苏的右手就开始注入玄炁,为其检查经脉灵台。 姬灵若见她的动作,想起她才是破坏她与师兄重逢的罪魁祸首,气急道: “你干什么?!” “师姐……我没事……” 游苏悄悄垂眸,避免与玉兔面具下的那双清澈蓝瞳对视,生怕对方看出自己心中的端倪。可这看似逞强之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实话。毕竟,他真的没事。 “你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姬灵若忧心忡忡地盯着游苏仿若有神的墨绿之瞳,将手按在游苏的额头上,细细感受着少年的体温。 游苏体味着两女对自己的关心,心中惭愧不已。俗话都称,人只能骗到相信自己的人,但为了这两难的局面,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师妹,让我缓缓……就好了……”游苏虚弱地道。 可这话并没有让姬灵若放下心来,她蹙紧黛眉,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游苏的脸又起了变化。 那双黑瞳中的墨色,像是毒素一般,从游苏的眼眶开始向外蔓延,逐渐延伸至他的太阳穴与双颊,宛如两张漆黑的蛛网罩在了他的眼上。不仅如此,游苏的脸也开始腐烂生疮,像是因枯槁而脱落的死皮。 姬灵若被游苏的变化吓到,之前那点疑虑再也消失不见,游苏并没有假装伤势来博她的同情。 前面三番两次忍住的泪意这时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后悔不已,落下滴滴晶莹,砸到游苏的脸上让游苏错愕半响。 游苏怎么也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想中断这场闹剧,却也没想到师妹会担心他到哭泣的地步,这让他问心有愧,没忍住抬起手来,替师妹拭去脸颊上的余泪。 而在少女的眼里,游苏放在自己脸蛋旁的手都泛出了漆黑的底色,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这让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嚎哭道: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是你太气人了呜呜!我一个人跑了这么远就为了见你,还爬了这么难爬的山。什么破山啊!连条路都没有!呜呜送我的裙子都扯坏了,你也不知道来接我呜呜……”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游苏自上而下看着少女内疚的表情,他也于心不忍,觉得自己的伪装太过虚伪。 姬灵若的喃喃自语还在继续: “你和姐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呜呜!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她,本来我没想怪你的!只是想生气吓吓你,让你知道我不好惹!呜呜……可为什么一见面,就看见你和她这么亲密啊?你都没有这么教过我写字呜呜……师兄不要死,我要你也这样教我写字……我不怪你了呜呜……不管是姐姐还是这个面具女,再来几个都行,你不要死好不好呜呜……” 滴滴泪珠,落在游苏的脸上如滴水穿石,让其心中对师妹积压的思念之情同样汹涌而出,他不想再继续欺骗这个满心都是自己的少女了,于是便想直起身子,将哭泣的少女揉进自己怀里。 可谁知他刚有动作,就被翠裙少女紧紧箍住,制在怀里。少女的实力今非昔比,与游苏同为灵台中境,此时强硬地搂着游苏,竟让游苏一时难以挣脱。 姬灵若一手抹泪,奶凶奶凶地道: “不准乱动!不准死!” 游苏闻言无奈叹气,师妹居然天真娇蛮到以为命令别人不要死就真的不会死。他的心中唯有感动,再也不想和这个少女分开了。 望舒仙子静立在侧,这颗无垢之心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这对师兄妹澎湃的情感,这让她也有所触动。 她看着为师弟落泪的少女,竟生出一股怜爱之意,轻轻伸出手按在姬灵若的头上,像抚慰小动物一般抚慰着姬灵若。 “不要难过了……” 在望舒仙子的眼里,游苏就好比一个自己心爱的玩具,面对这个来抢她玩具的陌生少女,她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些莫名的敌意。 可是见到对方也很珍爱这个‘玩具’的样子,她亦是感同身受,才想要安慰她。 “如果你也很喜欢师弟的话,那我跟你分享就好了……师尊教过我的,做人要大方,所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望舒仙子轻声细语,可这话听在姬灵若耳里却是古怪非常。 什么叫你跟我分享?要分享也是本小姐给你分享好不好? 姬灵若像是在抢东西一般,又将游苏搂紧了一些,直接将游苏的脸按进了自己挺翘的胸脯间,以此证明师兄到底是谁的所有物。 游苏只觉闷进了一汪温池,池水紧贴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透过衣襟间的空隙,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清幽的奇香,让人血脉偾张。 望舒仙子见状,眸子又浮现一抹冷色,好似在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你分享,你怎么能直接抢走呢? 白裙少女遂拉住游苏的手,也向前一步,争抢一般将游苏的后脑贴在她的衣领前。 顿时之间,游苏就觉枕到了一朵柔软的云上一般。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游苏遇敌先分析的冷静本能再次发作:师姐的维度不算傲人,但胜在绵软有致、曲线流畅;师妹年纪虽小,可却十分饱满,因年轻的缘故,还显得紧致非常、毫不垂赘。 两人的温柔各有千秋,其中滋味,令人魂销。 游苏哪里享受过这般待遇,四面环山之景美不胜收,却不该是在这种情况下享受。他连忙挣脱出来,宛如浮出水面的溺水之人,小口喘着粗气。 “师姐,师妹……我没事了,已经缓过去了……” 随他话落,他的黑瞳果然变了回去,连带着那抹奇异的微弱绿光也消失不见。 姬灵若怔怔地看着游苏的脸,竟发现那些黑毒与枯皮都消退了。她眨了眨明亮的眼又摇了摇头,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师兄,你的脸真的好了!” 姬灵若惊喜道,她可不希望看见游苏破相。 游苏暗道奇怪,他明明听见师妹说的是‘脸’而不是‘眼’,难道他的脸方才也有古怪?可他之前也对着镜子开眼照过,很清楚自己的脸该没有变化才对…… 是藏土之力! 游苏很快联想到上次师姐逼他进入小花身体的经历,在与自己这融合了藏土之力的黑瞳对视之后,师姐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也是与师妹此时同样,只要他褪去黑瞳,师姐就恢复了正常。 上次他还不能确定藏土之力的作用,这次却是有了初步的猜测——眼中的这抹绿光,能让人看见简单的幻境,并且似乎还有放大对视者心中情感的力量…… 所以师妹会觉得他脸有问题,还一股脑地将肺腑之言全部说了出来……要知道如果是平日的师妹,可绝对没有这么坦率。 也基于此,才让游苏知道原来师妹闹脾气的原因,还有姬小姐的一份…… “嗯,我没事了。” 游苏下意识地点头,却是在少女们的怀间磨蹭,惹得姬灵若面露桃红。她这才意识到,这面具女居然跟她做着一样的动作。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啊?凭什么对师兄做我才能做的动作? 姬灵若心中醋意又起,竟用力一拽,将游苏从望舒仙子的怀间扯离。 游苏暗感不对,这两人的战火有重燃之势。还没等他从师妹的怀中挣脱,就忽而感觉到左侧的脸颊也是一空,竟是姬灵若的身子飘摇欲坠,昏了过去。 游苏连忙翻身而起,反手搀扶住师妹的娇躯。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望舒仙子,白裙少女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蓝眸有些躲闪,一只手固执地牵着游苏的手,另一只手则悄悄收到腰后。 这只‘作贼心虚’的手,刚才就点在少女安眠穴上。 原来就在之前,她也不小心看见了游苏眼中的幽绿之色…… …… 距离恒高神山五百里外的莫邪城。 晦暗的夜雾遮掩了月色,深浓的夜笼罩了这座有名的城镇。 一位衣着暴露、浑身布满诡异刺青的女子独立桥头,小河从桥下潺潺而过。 她望向小河内,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她取出一枚布满藓藻的恶心旋螺递到耳边,恭声道: “师尊,救活祂真的值得吗?您给我的东西,足够救活那只黑海月了……” 螺中触须舞动,其中有清正的声音传出: “纾华,你只需要按我吩咐的去做即可,不要像你那不争气的师弟一样。” 被称为纾华的女子想起那个被莲剑尊者砍得只剩半截的师弟,心有余悸。 她很想告诉师尊,其实他喊错了她的名字,但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她倒不是畏惧莲剑尊者,而是畏惧将那尚可吊命的半截师弟,亲手喂给邪祟的师尊。 “是,师尊。” 第一百八十七章:再替师妹按摩 星月高悬夜空,朦胧的夜色笼罩着这座幽静的宅院。 朴素的房间内,只余一盏昏黄的烛火。 游苏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睡靥美好的少女,尽管视野里模糊不清,但还是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 姬灵若平日里很娇蛮,偶尔还很欢脱,睡起觉来倒是安静的很。这让这个翠裙少女的身上,多添了一份可爱。 “师姐,你去休息吧,我陪着师妹就好了。”游苏回头,对着白裙少女说道。 望舒仙子站在床边,两根莹白纤细的食指纠缠在一起,像是还在为自己的贸然出手而感到歉疚。 “没事的师姐,师妹舟车劳顿,又动了气,是该休息一下,我来跟她解释就好了。”游苏又安慰道。 望舒仙子迟疑地挪了挪步子,还是作罢。殊不知她根本不是歉疚,而是心有不甘。 凭什么她就可以睡师弟的床? “师弟,她睡你床上的话,那你睡哪里?” “当然是……”游苏话至嘴边,就立马改口,“当然是不睡了,修行中人,本就不必天天睡眠,我守着师妹就好了。” “可是师弟不是也说过,睡觉不仅是休息,也是仪式,目的是为了表示我们对这一天光阴的尊重吗?师弟不睡觉怎么行?” 游苏顿时哑然,之前是为了让师姐深夜离开自己的房间,他才编出这段说辞。实际上对化羽境的大修士而言,半个月不眠不休都不会感到疲惫。 “一夜而已,没关系的,师姐先去睡吧,我在这里打坐即可。” “要不然师弟去我床上睡吧?我不睡觉也没关系的。”望舒仙子蓝瞳放光,期待地问。 游苏扯扯嘴角,心道:别搞啊师姐……幸亏是师妹还没醒呢…… 游苏苦于不知如何向师姐解释,虽然同为师姐弟、师兄妹,但他与姬灵若和他与师姐终归是有差别的。 他既想让师姐明白这点,又不敢说的太过直白,让这个懵懂的少女觉得自己受到差别对待。 “嗯……” 蓦然间,游苏忽而听见一道娇媚的呻吟。 他很快意识到是姬灵若将要睡醒,此时也顾不上支走师姐了,连忙将凳子扶近了一些。 但姬灵若却并未如他所想地睁眼,而是咕哝了两声后翻了个身子,将脸埋进了软枕之中。 游苏笑笑,倒觉得这样不拘小节的睡相才是师妹。 “师兄……” “唔……都是师兄的味道……” 翠裙少女轻轻摇晃着脑袋,贪婪地想要多吮吸几口这让她魂牵梦萦的气味。 “师兄……我好想你啊……” 少女迷蒙之间,竟是将心声全都袒露。 游苏与姬灵若分别的时间真要算的话其实才两月,却好像已经许久不见了一般。 师妹是否在这些日夜里,也是这样埋在床头思念着自己的师兄呢? “我也很想你,师妹。” 游苏轻声回道,不敢惊扰少女美梦。他替少女将薄被向上提了提,心中满是柔情蜜意。 “师兄,想要……”少女好像在撒娇。 ?? “师妹……想要什么?” 游苏听着少女深重的鼻息,坐在旁边有些窘然。 师妹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 “师兄坏……就是那个啊……”少女依旧闷着头呢喃。 “那个是哪个?” 游苏一边回答,一边回头看了眼静立在侧的师姐,总有一种再发展下去会不太妙的直觉。 他索性将手搭在少女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试图唤醒这个在梦境边缘徘徊的少女。 “假正经……还不是急着上手了……” 少女娇羞地在床上晃着身子,忽地如蚕一般蛹动了一下。游苏很敏锐地发现,师妹包裹在被子下的娇躯拢起了一些…… “嗯嗯……哈啊……” 不多时,急促的喘息声接连传来。 “师兄的味道,好好闻……” 师妹这是…… 游苏心中古怪异常,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回避还是叫醒师妹。 他倒是没想到,傲娇的师妹还有这般‘小吃货’的一面。要知道,他与师妹不过一次双修而已,还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蛇性本淫的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师弟,她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久不说话的望舒仙子骤然出声,在她的视野里,少女身上的玄炁升腾而起,整具身子就像烧着了一般,不由担心问道。 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此话一出,就宛如给一位昏昏沉沉的人身上浇了一盆冷水,将脸埋在枕头里的少女动作明显一滞。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 “是啊师姐,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师妹怎么好像要发烧了?” 游苏灵机一动,借着望舒仙子的话头,假装二人都没意识到师妹的真实行为。 姬灵若此时面红似血,欲哭无泪,她的脑子从未运转的如此之快过,很快就认清了局势。 自渎的臆想对象在看着你自渎,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刚跟你抢完男人的情敌! 经历了这种社死的场面,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万念俱灰之下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二人看出端倪。 没错,她的确发烧了,而且烧的不能再烧了。 闻着满鼻息的熟悉味道,姬灵若昏沉之间仿佛做了一个同样熟悉的春梦。之前都选择沉沦其间的她,这一次也选择了享受。压根没有多想现实的处境,这才导致了这番笑剧。 “那怎么办?需要将她送到三长老那里去吗?” 望舒仙子天真以为姬灵若是真的生了病。 三长老是种植仙草的行家,同时也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为数不胜数的玄霄宗弟子续过命。此时见到姬灵若有不适,望舒仙子第一个就想到了三长老。 “这……” 游苏不免迟疑起来,他可是知晓姬灵若的身体根本无恙的,借此惊动三长老,怕是师妹更下不来台。 但他又不方便拒绝师姐,毕竟这在师妹听来,会觉得他比这陌生的师姐更不重视她的病情。 好在姬灵若终于发话,她的脸依旧埋在枕被间: “我没事的……” “师妹,你醒了!”游苏故作惊喜道。 “嗯……” 望舒仙子凝视着少女的后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兄,你们出去吧,我这是老毛病了,让我自己缓缓就好……” “这是师弟的房间,师弟要出去的话,就去我的房间吧。”望舒仙子雀跃道。 “不可!” 姬灵若急得抬头,露出半边娇媚动人的侧靥。一时间动作太大,又发出了一声软哼,才记起自己的手还放在裙边呢…… “为什么不可?不是你让我们出去的吗?”望舒仙子疑惑问道,语气倒并没有任何冒犯之意。 姬灵若又羞又气,她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师兄,但更不想看见师兄跑到这面具女的房间与其共处一室。相较之下,她觉得师兄还是与她待在一起更加安全。 “我、我这老毛病是经脉堵塞,师兄可以替我缓解的……我们之前在出云城时,每次发病都是由师兄帮我。刚才我以为自己能扛过去,这才让你们先出去,但果然还是不行,所以还是得麻烦一下师兄了……望舒仙子,还请你先回避一下吧……” 姬灵若如鸵鸟一般,又将头埋了下去。 “什么方法?为什么治病我需要回避?”望舒仙子不解问道。 “师兄!” 姬灵若羞恼至极,娇嗔一声。方才那一大段话已费尽她所有力气,索性将掰扯的任务推给了游苏。 游苏心领神会,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师姐有所不知,我替师妹缓解的方法是一种特殊的按摩手法。用的是我鸳鸯剑宗的不传秘技,专通堵住的经脉。师姐非鸳鸯剑宗之人,让你回避也是无奈之举。” “这样啊……” 望舒仙子与游苏的双瞳对视,从中没有看出丝毫撒谎之疑。毕竟靠双修术改进的按摩术,游苏的确时常替姬灵若施展。 她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对于正事,她都会乖巧照做。 “那我就在门外等师弟,师弟不睡,我也不睡。” 言罢,带着一点点小任性的望舒仙子就自觉退出门外,房内就只剩这对久别重逢的师兄妹。 短暂沉寂后,游苏主动开口:“师妹,我替你按摩吧。” “什、什么?” 姬灵若显然被吓到了,她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还有病。 “不是你说的要我替你舒缓经脉吗?”游苏剑眉弯弯,促狭一笑。 姬灵若有苦难言,她也分不清游苏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刚才的所作所为,若是此时拒绝,反倒会让游苏感到奇怪。 可让师兄替她按摩……那不又得触碰到她的身子吗?她还打算继续生他的气呢! “怎么了师妹?是已经好转了吗?”游苏可不会放过这个与师妹拉近关系的机会,又小声地安慰道,“不用害羞,师姐是正道仙子,不会行失礼之事。” 而在小屋外,将头探在窗边的白裙少女像是触电一般立即起身,转头看向美丽的夜色,俨然就是赏月的仙女。 姬灵若攒紧了床絮,心中纠结万分。 游苏之言其实是在变相提醒她,望舒仙子还在外窥伺。如果不想让她发现端倪,那这按摩就必须得进行。 “倒是还没有……就、就按按背就好了,其它地方不用按。” 枕头上属于游苏的气味灌满了少女的鼻腔,让她终是软下心来。 “得嘞。” 游苏得到应允,兴奋地将少女背上的薄被掀开,顺便从椅子坐到床沿,与少女香臀仅有一拳之隔。 “干嘛掀被子?”姬灵若吓了一跳,好似被子下的她衣不裹身一般。 “师妹难道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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