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转,话传到他耳里。 “陈宴理那人太难搞了,追了两个月还是油盐不进,算了。” 他渐渐相信永恒的爱情只存在于虚构之中,而爱情的本质不过是速朽与互利。 时隔三年,在出国后,他交往过一任女朋友,时间仅持续了半年,最后和平分手。 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没得到过那样炽热、浓重、不计回报的爱,也从未被人长久而热烈地爱过。 —— 朱依依和家里的关系越闹越僵,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自从那次的争吵过后,吴秀珍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只有朱建兴在快放春节假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你妈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今天晨练一回来,又在念叨。”朱建兴边说边叹气,“你想吃什么,等你放假了爸给你煮,上次见你越来越瘦了,最近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你别担心,”朱依依声音有些哽咽,“我应该下周就放假了。” “今年怎么这么晚啊,农历得二十七八了吧?” 朱依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吴秀珍的声音:“谁让你打电话的,挂了!都不想结婚的人,还回家干嘛,免得被人笑话!” 电话就这样强硬地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她坐在沙发上,无力地抱住膝盖。 她想,看来今年是没办法回家了。 那天晚上,她把一早定好的高铁票退了。 陈宴理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快就买了两张去雾城的机票。 “接下来这几天,交给我。” 她疑惑:“你不回家了吗?” “但我总不能让我女朋友一个人在这里过年。”陈宴理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万一她想我了,又见不到我,她会难过的。” 朱依依听到这话,鼻子酸了酸。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旅行,陈宴理制定了周详的旅行计划,只是在飞机上,朱依依看着那上面罗列的地点和场所,眉头皱得很深。 “这……有没有平民版的?” 陈宴理疑惑问道:“怎么了?” 上面随便一家餐厅人均都是几千起的,住的酒店更是不用说,以她平时的消费习惯来看,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这样出来玩一次,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他好像明白了她的顾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用替你男朋友省钱。” 陈宴理家庭条件不差,从小没为钱犯过愁,高考毕业刚考上政法大学,父母就奖励了他一辆车,他花钱随性惯了,自然不觉得省下这点钱有什么用。 他只想让她好好享受这个假期。 在他的说服下,朱依依终于答应了下来。 虽然如此,朱依依更喜欢的还是街边那些苍蝇馆子,在她看来,那才是一座城市最真实的风味。 那几天他们走遍了雾城的街头巷尾,也拍了不少照片。 她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而她最喜欢做的事是每天早上一洗漱完就敲开他房间的门,看到他头发乱糟糟刚睁开眼的样子,她莫名觉得可爱。 可爱。 连她都没想到会将这个词用在陈宴理身上。 陈宴理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仍是睡眼惺忪。 “你怎么每天都醒得这么早,假期不睡晚一些么?” 朱依依一本正经地说:“社畜的生物钟就是早上七点半就醒的,望周知。” 这会客房服务正好送来早餐,陈宴理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抱歉,没当过社畜。” 朱依依知道他是在故意气她,把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 室内开着暖气,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浴袍,枕头砸过来时,腰间的系带松了松,衣服又敞开了些,露出锁骨以下的肌肉轮廓,饱满又充满力量,再往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 而那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 陈宴理回过头,眼底含笑:“你是故意的。” 脸刷地一下红了,朱依依别开脸,立刻澄清:“我、我可是个很正直的人。” 陈宴理嘴角弯了弯:“是吗?”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朱依依到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假装在看书。 陈宴理:“书拿反了。” 朱依依一愣,还真的手忙脚乱地把书颠倒过来。 这下才是真的拿反了。 陈宴理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轻微颤动。 被捉弄道的朱依依放下书走过来,正想找他算账,猝不及防被迎面抱住,他的下巴抵在肩窝处,手环在腰间。 “快让我抱一下。”他说。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海风里夹杂着柠檬的香气,很清新好闻,朱依依发现很多以前和李昼在一起时会抗拒的亲密举动,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这个清晨的拥抱让她心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谢谢你。” 陈宴理笑道:“谢我做什么?” “反正就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也谢谢你让我感受过这样美好的爱情,让她觉得未来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期待。 闹了好一阵,两人坐在一起吃早餐,从落地窗往外看,可以将整座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朱依依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头发乱的时候,好像wille。” 她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头发。 “哦,你说我像狗。” “狗狗多可爱啊,明明是你沾光了。” “……行。” 陈宴理放下手里的咖啡,朝她伸手:“把手机给我。” “怎么?” 她疑惑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等他把手机还给她时,她看到他把她手机上的备注改成了“一一的专属小狗”。 下午,陈宴理带她去了雾城最有名的蹦极地点。 即便她不恐高,但站在上面仍是有些害怕,全程不敢松开陈宴理的手,听说这里跳台高度有60米,她想,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真成粉身碎骨了。 站在跳台上,教练为他们绑上橡皮条,冬天的风吹得头发迷住了眼睛,朱依依往下看了看,又有些退缩。 只听见一旁的陈宴理说道:“每次遇到难题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跳下去,就是一次重生,现在站在跳台上或许会很害怕,但大难不死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他此刻的眼神给了她安全感,就像在告诉她“相信我”。 一跃而下的时候,风声在耳边呼啸,周遭的景物都在快速倒退,恐惧与未知带来的兴奋占据了所有神经,尖叫成为了仅剩的本能,刺激得心脏似要停跳。 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她好像感悟到了他说的话——她好像重新活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朱依依问他:“你说,刚才绳索要是断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是……为爱殉情了。” 除夕那天晚上,他们哪儿都没去,窝在酒店里看电影。 看的是一部小众的哲学电影,讲的是存在主义大师尼采和医生布雷尔的故事,她不太看得懂,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室内像是重新布置过,烛光摇曳,满地是散落的花瓣,蛋糕摆在最中央,旁边放着一架复古留声机,正流淌着浪漫的音乐,是电影《诺丁山》的插曲《she》—— “she may be the face I can't forget 她,也许是一张我无法忘记的容颜 a trace of plea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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